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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西子情-第3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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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燕这才回过神来,收整了神色,伸手推郑孝扬。
郑孝扬坐着没动,对她问,“好听吗?”
金燕点了点头,“比京城的小调好听。”
郑孝扬笑得愉快,又亲了她脸颊一口,“以后我时常唱给你听。”话落,抱着她跳下了马车。
金燕心跳慢了一下,看着皇宫巍巍宫墙,点了点头,“好。”
郑孝扬拉着金燕的手,大踏步地进了宫。
正碰到小泉子匆匆带着人出宫,迎面碰到二人,小泉子连忙见礼,“奴才给郡主、二公子请安。”
“小泉子公公,皇上呢?”金燕询问。
“皇上在御书房。”小泉子看着二人携在一起的手,委婉地说,“大长公主如今在御书房,御史台的不少大人也在,皇上吩咐奴才出宫来请二公子进宫,没想到郡主和二公子不用奴才请,便进宫了。”
金燕点头,“我们这便去御书房见皇上。”
小泉子连忙头前带路。
郑孝扬大模大样地走着,拽着金燕的手一直没松开,金燕也没甩开他的打算,二人便这样去了御书房。一路上遇到宫女太监,悄悄隔远处低语。
“那位就是荥阳郑氏的二公子吗?”
“是吧?荥阳郑氏的二公子原来长得这么俊俏啊。”
“听说他今天跑去了红袖楼。”
“听说大长公主都快气疯了,郡主和他牵着手呢,若是郡主护着,大长公主也没办法惩治他吧。”
“……”
金燕没有武功,自然听不到宫女太监们的低低议论。
郑孝扬勾起唇角,小声说,“宫里的人都这么嘴碎吗?”
金燕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几个宫女太监连忙避开,一哄而散,她聪明,隐约猜到是在说她和郑孝扬,不见得是好话,她道,“自从先皇驾崩后,皇上登基,遣散安置了先皇的后宫,这后宫,除了太后一个主子,便没别人了,太后便没以前管得严苛了。”
郑孝扬不正经地说,“后宫三千粉黛啊,皇上遣散了先皇的后宫,是准备选秀多选些年轻的吧?他总不能再用先皇剩下的。”
金燕顿时被气笑了,低声警告他,“你少胡说八道,皇上可不是真的没脾气,你胡闹可以,但可别触动他的底线,否则,他若是真惩治你,谁也帮不了你。这里是京城,是皇宫,不是你荥阳郑氏的地盘虐渣指导手册II思甜工作室。”
郑孝扬嘎嘎嘴,“我也没说错啊。”
“你还说!”金燕竖起眉。
“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郑孝扬举手投降。
金燕不再理他,想着以后这偌大的皇宫真的会进三千粉黛吗?
二人来到御书房。
小泉子小心谨慎地对立面禀告,“皇上,郡主和二公子来了。”
“进来。”秦钰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听不出喜怒。
金燕看了郑孝扬一眼,见他全无怕意,与昨日在右相府闹腾一般无二,她与他牵着手,没松开,一起走了进去。
御书房内,秦钰坐在玉案前,面前堆了一摞奏折。
大长公主被赐了座,坐在距离秦钰玉案不远处,一脸的怒气,见金燕和郑孝扬竟然携手进来,她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伸手指着金燕,“他这种东西,你竟然……竟然还跟他……”
金燕给秦钰见礼,秦钰摆摆手,看了她和郑孝扬一眼,没做声。
金燕转头看着被气得不成样子的大长公主,说道,“娘,我和他总归是圣旨赐婚,他混账不是人,慢慢教导就是了。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
“赐婚就成了他的护身符了?就无法无天了?我这就请皇上取消婚约。”大长公主怒道。
金燕摇头,坚定地说,“我不同意。”
“你疯了是不是?刚刚在红袖楼里,他什么样子,你亲眼看到了?还想嫁给他?”大长公主气得哆嗦,“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金燕看着她,“娘,您何必生气?我早已经说了,我选他,将来以后如何,不会后悔。”
“你不后悔就行了?你想过我没有?我是你娘,从小把你捧在手心了,由得别人糟蹋你?”大长公主走上前,劈手就要打郑孝扬,“你个混账东西,还不给我放开她。”
她刚抬手手,就被金燕挡住,无奈地道,“娘,我心意已决,您若是不同意,是想逼死女儿吗?”
大长公主气得浑身发抖,见金燕态度坚决,郑孝扬吊儿郎当地站在那里,站没个站像,白瞎了一副样貌,她转过头,对秦钰道,“皇上,今日你不取消婚约也行,但不能饶过这个混账东西。”
秦钰点头,扔了笔,看向郑孝扬,对他道,“朕刚封你为史官,你却给朕招来了大长公主和御史台的一众大人。你说,朕如何处置你,才能消了大长公主的怒?才能让御史台觉得朕是个明君。”
郑孝扬挑了挑眉梢,忽然抱住金燕,“就惩罚我和郡主关小黑屋子算了,关个半年,让我们好好反省反省。”
“混账!”大长公主又怒了。
秦钰没理会大长公主,转头对金燕问,“你觉得呢?”
金燕垂下头,“朝事与家事相比,自然是先国后家。他去红袖楼,身为史官,德行有亏,皇上如何处置,金燕都没什么意见。”
“嗯?”秦钰看着她,“朕问的是你自己。”
金燕摇头,“我认为,男子不风流,枉为男子,身为男子,温柔乡,英雄冢,也没错。”
“你这是什么话?”大长公主快气得背过气去傲慢与偏见之成为简·班纳特。
“我的意思就是这个,皇上定夺吧,虽然我们还未曾大婚,但有婚约在身,我愿意陪他一同受惩罚。”金燕道。
大长公主一时上不来气,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这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尤其荥阳郑氏这个火坑还是她给她选的,她心中如何不恼不怒?
金燕连忙上前,扶起大长公主,焦急地喊了两声,“娘。”
秦钰也站起身,来到近前,伸手给大长公主探脉,片刻后,对金燕道,“是气火攻心,无大碍。”话落,他吩咐小泉子,“将大姑姑送去太后宫里,请太医去太后宫看诊。”
“是。”小泉子连忙带着人来抬大长公主。
金燕看看大长公主,又看看秦钰。
秦钰对她摆摆手,“你若是不放心大姑姑,跟随着过去吧。”
金燕看了郑孝扬一眼,并没有离开,摇摇头,“皇上说娘没事儿,她就会没事儿,她醒来估计更不愿意看到我。”
郑孝扬此时上前,看着她,“郡主不会舍不得我吧?怕我被皇上惩罚太重是不是?”
金燕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有你陪着,我整个人都舒畅了。”郑孝扬笑着转头,对秦钰说,“皇上,软刀子磨人最是难受,你给个痛快的硬刀子。”
秦钰眯起眼睛,“既然你愿意关黑屋子,朕就成全你。”话落,他吩咐,“来人,将郑孝扬押入暗牢,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那郡主呢?”郑孝扬立即问。
秦钰没说话。
外面进来禁卫军,顿时押了郑孝扬。
金燕上前一步,“皇上,我……”
“朕不要他的命,你放心。”秦钰摆摆手。
郑孝扬被押了下去。
被押出了御书房,郑孝扬大喊,“皇上,你不让郡主陪着我,那总得给我两个美人吧,还有美酒,还有好菜……”
声音渐渐远去。
御史台的众位大人齐齐欷殻В胱虐道伪忍炖位箍膳拢滴尢烊詹凰担笔趵洌叽缰兀胱牵庵P⒀锉还亟ィ恢酪囟嗑茫垦俺H耸侨煲彩懿蛔〉摹�
皇上没废除刚刚封的他的官职,却把他押去了暗牢,看来是为了金燕郡主,惩治他的性子。
不过,这罚得也的确是重了些。
将人弹劾进暗牢,他们御史台这些官员也无话可说了,齐齐告退。
秦钰摆摆手,众人下去后,他看着金燕郡主,温声说,“你若是现在反悔,朕还能应允你,收回圣旨,取消了你与郑孝扬的婚约。”
金燕摇摇头,“当初先皇对秦铮和谢芳华几度赐婚废婚,已经被载入历史,视作帝王儿戏。皇上是新君,不该效仿先皇,将来被人诟病。”话落,她行了个告退礼,坚定地说,“我已经做了决定,绝不反悔,非郑孝扬不嫁,他死了,我给他守寡。”
秦钰看着她走了出去,御书房的门关上,他淡淡地笑了一下,拿起笔,继续批阅奏折。
第三十九章舍不得气
金燕出了御书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郑孝扬已经被押去暗牢,御书房外十分安静,再无吵闹声音。
她在御书房外站了片刻,转身向太后宫里走去。
大长公主被人抬去太后宫,昏迷不醒,太后吓了一跳,连忙询问原由,吩咐人赶紧请太医。
太医不多时便匆匆而来,给大长公主诊脉,片刻后,恭敬地对太后回话,“大长公主气火攻心,暂时昏迷,并无大碍。”
“需要开药方吗?”太后问。
太医摇摇头,“依下官所见,不用开药方,下官给大长公主施一针,大长公主很快就会醒来。”太后颔首,“那你就快给她施针吧。”
太医依从吩咐,取出金针,给大长公主施针。
片刻后,大长公主悠悠醒转。
太后一喜,连忙上前,“果然醒了。”
大长公主醒来后,发现是在太后宫里,腾地坐起来,一把抓住太后,“燕儿呢?那个郑孝扬呢?我睡了多久了?”
太后暗暗叹了口气,所谓养儿父母心,她连忙道,“你先别急,你没睡多大一会儿。郡主和郑孝扬如今应该还在皇上那里。”
“皇上怎么处置那个混账东西?”大长公主又立即问。
太后摇摇头。
“不行,我必须立即去御书房,我不在,燕儿护着那个郑孝扬,皇上没准就不会罚他了。”大长公主说着,立即下了床榻,就要往外走。
太后伸手拦住她,“你先别急,你刚刚晕倒了,才醒过来,要仔细身子。”
“我怎么能不急?”大长公主拂开太后的手,匆匆出了门。
太后无奈地看着她,想了想,抬步跟了出去。
大长公主刚走到太后宫门口,便迎面见金燕缓步走来,她脚步顿住,立即对她问,“郑孝扬呢?皇上怎么处置他了?”
金燕看着大长公主,一副恨不得皇上已经下旨杀了郑孝扬的模样,她叹了口气,对她道,“皇上下旨,将他关进暗牢了。”
大长公主一愣,暗牢比天牢还可怕,她自然知道,怀疑地看着她,“当真?”
“自然是当真,女儿虽然不怪他,但是他如今毕竟是朝堂史官,光天化日之下逛青楼,有违史官德政品行。更何况娘找了御史台的一众大人们弹劾,皇上如何能不处置?”金燕淡淡道。
大长公主听闻她如此说,面色稍霁,但见金燕面无表情,她上前一步,缓和了语气,“燕儿,那是个什么东西,怎么配得上你?皇上将他关进暗牢最明智不过,他既然有脸做出这等事情来,就没想过结果?也算是罪有应得,你无需为他伤心。”
金燕摇摇头,“我自然不会为他伤心。”
大长公主一喜,“你想开了?已经找皇上取消婚约了?”
金燕看着大长公主,依旧摇头,声音淡淡,“他若是死在暗牢,我给他守寡就是。”
大长公主面色一变,顿时又大怒,“你疯了是不是?他那么个混账东西,有什么好?”
“他就算不好,全天下都觉得他配不上我,那又如何?他总归是在最恰当的时间被我选中的人。”金燕道。
大长公主伸手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金燕看着她,忽然低声说,“娘,当年嫁去北齐,本该是您的责任,可是却由忠勇侯府小姐谢凤代替了您。您则选择了父亲,可是,父亲早早就薄命扔下您去了,南秦皇室的规矩,公主出嫁后,不能再二嫁。这么多年,您快乐吗?”
大长公主面色一僵。
“您独守空房,年纪轻轻便为爹守寡时,可曾后悔过?这么多年,明里虽然无人敢对您言语半句,可是背后却总是有人说忠勇侯府小姐谢凤聪明果敢有家国大义,而您自私自利,没有身为皇室公主的自觉,享受着皇室庇护的荣华富贵,却没为南秦皇上做过什么。女儿不信您不知道。”金燕看着大长公主的面色由僵硬变得难看,她叹了口气,“你可能没后悔过,但是女儿却不想将来后悔。”
“你……”大长公主气怒地看着金燕,浑身发颤,“你这是在对娘说话吗?”
“女儿无意伤您的心。”金燕看着她,对她道,“我只是想就这件事情来说,当年,您是自己选择的路,自认为比起去北齐,荣华锦绣,可是没想到,爹却那么早就去了,让您空守这么多年,还要一直守下去。所以说,没有什么东西是天定的,没有什么路是一定对的。今日我选郑孝扬,无论他如何不好,我也已经选了,它日,即便悔断肝肠,我也会自己承担。正如您一样。”
大长公主看着她,嘴唇哆嗦,可是半天,脸色僵硬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扶您回府吧。”金燕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不再多言,上前搀扶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猛地打开她的手,恼怒地看着她,“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果然是我的好女儿!”
金燕不言声。
大长公主气急怒笑,“好,我就依了你,若是郑孝扬死在暗牢,你就给他守寡吧。他若是能活着出来,你爱嫁就嫁,我从今以后再也不拦你了。”
金燕点头。
大长公主气得拂袖离开,向宫外走去。
金燕站着没动,没跟上她,而是看着她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出宫外。无论她娘私下被多少人诟病不屑,但是身为她的女儿,她的确不该用她的软肋伤她的心,可是她没办法不这样做。否则,依着她娘的脾气,一定会闹个没完没了。
当年,为了不嫁去北齐,她也是不停地闹。
最后,幸好有谢凤出来解了她的围。
她忽然很想见谢芳华。
“郡主若是不想跟随大公主回府,便陪哀家进殿坐坐吧。”太后看着金燕,想着以前她一直喜欢她的儿子,她虽然从未表露过不满意,但是就心里来说,还是觉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儿子的,可是如今见她短短时间,竟然这么大的变化,心里也是不得不感慨的。
她比大长公主要强上许多,深明大义。但是偏偏跳入了荥阳郑氏二公子的火坑。那位二公子她虽然未曾见过,但想着他入京才两日,便名震京城,闹得京城沸沸扬扬,让大长公主气成这个样子,可见是个不好相与的。
不过金燕愿意,皇上赐婚,大长公主已经烂不了,也算是有缘。
金燕看了太后一眼,收整了神色,摇摇头,“我想去英亲王府一趟,找芳华有些事情,改日再陪您吧。”
“也好。”太后闻言也不强留,笑着点点头。
金燕转身出了皇宫。
太后目送金燕母女先后远处,轻轻地叹了口气。
如意上前,小声说,“太后,您怎么叹气呢?”
“哀家在想着皇上什么时候能立后?能娶个什么样的女子。”太后道。
如意眨眨眼睛,“谢氏六房的伊姑娘说宁可孤老一生,也要等皇上,皇上对于伊小姐似乎不厌恶,兴许会被她感动,选了她。”
太后闻言向宫外谢氏六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愿吧。”话落,他问,“林太妃和八皇子那里,怎么样了?”
如意小声道,“八皇子回府据说便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到如今也没出来,今日连早朝也没上。皇上也没怪罪问及。太妃回去后病倒了,请了太医。”
“太医如何说?太妃的身子骨可要紧?”太后立即问。
如意道,“据说是因为太妃前些时候为了八皇子的婚事儿,太过操劳了些,如今得知八皇子心仪伊小姐,可是伊小姐喜欢皇上,这一出乱麻样的事儿,解都解不开,便累倒了,说是没大碍,在府中休养着呢。”
太后叹了口气,“太妃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八皇子在她身边这么久,她生生不知道他心仪谢氏六房的谢伊。早先还牵红线说谢惜。如今经此一事,病倒也不奇怪。”
如意点了点头。
“太妃年纪也大了。”太后想了想,吩咐,“你去命御药房给八皇子府送去些给太妃补身子的好药。”
“是。”如意垂首应声。
太后转身回了殿内。
英亲王府,落梅居内,谢芳华睡到午时过了方醒来。
她睁开眼皮,见秦铮正做在床头倚着靠枕,手里拿一个黑色的手札,正在翻看,他身旁随意地扔了一摞同样的黑色本子,响午后的阳光照进来,他清俊秀美,身子颀长,随意懒散看着东西的神色容光清华。
这人昨日累得她几番求饶,她昏昏睡死到现在,他却似乎一点儿也不劳累。
想起昨日,她脸不由得红了,心里又生起恼意。
他竟然……
竟然在南秦京城的大街上,竟然在马车里,就对她……
她伸手拉起被子,虽然昨日深更半夜,街上无人,他做的事情除了她没人知道,但她也觉得脸都丢尽了。伸手用被子捂住脸。
她的动静虽然不大,秦铮却也被惊动了,转头看向她。见她将本来好好地盖在身前的被子拉到头顶蒙住,整张脸都蒙在被子里看不见。他眨眨眼睛,了然她因为什么,不由露出笑意,凑近她,“这么热的天,你想捂死自己吗?”
谢芳华恼怒地在被子里说,“捂死算了。”
秦铮“唔”了一声,摇头,伸手拽被子,“我可舍不得。”
“你给我滚。”谢芳华死死地拽着被子。
秦铮拽不动被子,好笑地看着她,“都睡了一夜了,你的气怎么还在?我以为总会消了。”
谢芳华不言声,她昨日就狠下心,今日一定不理他。
“你真不出来?”秦铮小声问。
谢芳华依旧不言声。
秦铮叹了口气,“时候差不多了,我该离京了,你确定你真不出来,还依旧气着我?”
谢芳华一怔,他又要离京?但依旧没言语。
秦铮继续道,“这次离京,怕是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谢芳华皱眉,一两个月?难道还是为了荥阳郑氏北齐的暗桩?他是被郑孝扬引进京城的,难道他已经见过郑孝扬了?处理妥当了?
“我说的是真的。”秦铮道,“真要出京了。”
谢芳华依旧不说话,出京就出京!谁稀罕你!
秦铮等了半响,见她依旧不出来,他遂放弃,“好吧,我知道昨日我过分了,你气我也是对的,可是我实在没忍住嘛。”
“你还说!”谢芳华羞怒。
“好,好,我不说了。”秦铮打住这个话题,又道,“我就是为了等你醒来,跟你说一声。你既然不想见我,但我怕你捂得难受,我这就走,你别捂着了。”
谢芳华在被子里不动,又没了声音。
秦铮无奈,转身收拾东西,下了闯,对窗外喊,“青岩。”
“公子。”青岩应声出现。
“你去皇宫一趟,去拿暗牢的钥匙,接出郑孝扬,准备出京。”秦铮道。
“是。”青岩退了下去。
秦铮回身看向床上,帷幔内,那人儿蒙在被子里,依旧一动不动,没出来,他走到床前,温柔地道,“我走了,我不在京中这些日子,你要乖些,不准胡来,一定要仔细养身子。”
谢芳华依旧没说话。
秦铮转身向外走去。
他刚走到门口,谢芳华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又气又恼地喊他,“站住。”
秦铮立即转回头,笑吟吟地看着她,“舍不得我是不是?”
谢芳华脸色不好看,瞪着他。
秦铮转身走了回来,来到床前,伸手一把将她娇软的身子抱在怀里,低头吻她。
谢芳华气恼地伸手推他,这个混蛋,就是有办法让自己对他生不起气来。
他这回一走就一两个月,她如何还能生起气来?
秦铮吻了个够本,才气喘地放开谢芳华,眸光隐隐浴火地看着她,“真是沾染你不得,我还没走,就又想你了呢,怎么办?”
谢芳华窝在他怀里,轻轻地喘息,伸手打他一下,也没多大力气,软绵绵的。
秦铮看着她娇软虚弱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我还是忍着吧。”
“你真要出京?还是为了荥阳郑氏和北齐暗桩?”谢芳华问。
“嗯。”秦铮点头,“你知道,我不去做这件事情的话,没有人适合去做,也只能是我了。”
“你和郑孝扬会面了?”谢芳华询问。
秦铮颔首,“他昔日与我有一面之缘,如今进京是为了使荥阳郑氏光明正大地屹立在南秦,不想他的家族背后行卖国求荣的龌龊事儿,所以,与我达成了协定。帮我铲除荥阳郑氏这么多年在北齐掩埋的暗桩,我帮他改写家族历史。”
谢芳华闻言也有些敬佩,“没想到荥阳郑氏子孙几代愚蠢,这一代却出了个郑孝扬。”
“我也没想到。”秦铮道。
“他昨日闹出那一场,如今成为大长公主府的准郡马,南秦京城的视线都聚焦在他的身上,你带他走,这时候,荥阳郑氏的人难道不会发现?”谢芳华又问。
秦铮摇头,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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