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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西子情-第4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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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随着我长大成人,我觉得,父亲这样的人并不好,他的一生,世人推崇,身居高位,又如何?外人看着光鲜,可是苦只有自己知道。他和母亲几乎从不吵架,但是却感情寡淡无味。”
  郑孝扬道,“我有父无母,虽然出生荥阳郑氏,但门楣不咋地,没这种感受。我这一生,最想要的是光耀门楣,把郑氏变成可以比肩忠勇侯府、英亲王府的高门望族。”
  李沐清颔首,叹了口气,“我还未入朝时,便得先皇许了承接相府门第,如今得当今皇上器重,人人看我前途一片大好,未来可呼风唤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那又如何?也许是早就安排好的,可我却没有多少兴奋、规划、斗志。我如论如何做,在这个位置上,也许准备太久,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好。能随手最好的事情,便不会成为心中所想了。”
  “有道理。”郑孝扬点头。
  “你刚刚想对我说什么?”李沐清又问郑孝扬。
  郑孝扬挠挠头,“本来,我是想对你说,纸包不住火,即便如今你去私信,询问尊父,私下处理。当今皇上总有一日会知道。刚刚秦铮兄也说了,未来的皇上,会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但凡帝王,都有恩威。难免,以后,影响你。”
  李沐清笑了笑,不在乎地摇头,“影响不影响我,于我来说,无甚所谓。”顿了顿,他眉目又暗了暗,“只是父亲……”他抿了抿唇,“让我联想到,是否当初,妹妹犯错,皆是他一手促成。那……”他闭了闭眼,“让我如何……”
  郑孝扬闻言顿时惊呆了,“你妹妹……她……你父亲一手促成?不会吧。”

    第九十章没得选择

  李如碧曾经是右相府金尊玉贵的小姐,所有人都没料到,她会在赏花会上用金玉兰来害谢芳华,落得那个赶出家门出家为尼的下场。
  但是当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如碧的身上,却没有人去细究她后来如实说的那番话,堂堂右相府,怎么会进去了个黑衣人抓住她的弱点来威胁他,而且那个黑衣人由她笔下画出来,是玉兆天。
  似乎连英亲王府都进入了背后人后,众人便觉得背后人处处算计迫害厉害至极,却忘了去细究,堂堂京都城,南秦皇城,怎么就成了豆腐渣,这么任由背后人祸害而抓不住踪迹?
  有些人,理所当然地归咎到了皇室隐卫宗师身上,也就忽略了,隐卫宗师虽然擅长暗中动作,但到底是南秦皇室一手养成,若是他们作乱,如何拿不住人?
  南秦京城的地盘,天子脚下,却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北齐暗桩、南秦隐卫宗师,联手便够了吗?
  可有人怀疑朝中重臣?
  郑孝扬呆呆地看着李沐清,经他这一句话,他忽然想到了这些许事儿,虽然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没进南秦京城,但是天下传的沸沸扬扬时,他也是听足了各种言谈和消息。他着实没想到,若是照他这样说,那右相竟然是……
  实在不敢想,滑天下之大稽。
  右相是谁?
  先太皇时便欣赏的年轻一辈的翘楚子弟,先皇时一直备受器重,右相府一门鼎盛,当今皇上又器重李沐清,虽然右相退朝,可是其子却成了他的接班人,有人预料,右相府还会盛华百年。
  若当初,李如碧之事是他一手促成,那么,京城那一番惊天动地之事,兴许也是出自他手,与他有关,这样的话,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未来,还叫人如何信谁是忠谁是奸?
  郑孝扬看着李沐清不停变化的脸色,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忽然觉得,比起荥阳郑氏,比起他的辛苦来,李沐清更是不易。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李沐清站起身,走到桌前,提笔写信。
  郑孝扬看着他,他并没有避讳他,只见他在信笺上,提笔写到,皇上亲启。
  郑孝扬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转身出了房门。
  忠孝之事,自古便难两全。
  李沐清到底还是在忠孝之间,做出了选择。
  郑孝扬出了李沐清的院子,想了想,向秦铮和谢芳华所住的院子走去。
  来到秦铮和谢芳华所住之处,只见二人并没有在屋中休息,而是坐在院中的桂树下纳凉。
  他走过来,有些嫉妒地道,“你们倒是会享受,怎么一点儿也不关心咱们的李大人?”
  “关心有什么用?”秦铮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大丈夫立世,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郑孝扬叹了口气,“可那是他的父亲。”
  秦铮轻嗤了一声,“是他的父亲不错,可若是为夫不尊、不忠、不义、不亲,为何为子就不能不敬、不爱、不软、不断?”
  郑孝扬一噎,“话虽然如此说,但到底搁在谁的身上都受不住。”
  秦铮闻言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谢芳华叹了口气,“真是不明白右相,若京中那些事情,都是出自他之手,或者与他有关。他何至于此?就算当初心仪我娘,我娘与我爹因先皇原因故去,爱恨之间,也不至于让他家国不顾吧?”
  郑孝扬也跟着叹了口气,“难说,没准就因为这个。”话落,他挠挠头,“情啊爱啊的,自古以来,因为这个,奇谈之事不知多少。”
  谢芳华摇摇头,“我却不能理解。”话落,他看向秦铮,“当初,我……”她想说什么,忽然想起,提这个做什么,又住了口。
  秦铮却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对她道,“当初,我恨不得毁天灭地。”
  谢芳华抿唇,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情到极致,兴许,便可以理解了。
  谁都不是右相,不能体会他当初经历。就如听到她死时的李沐清,若非亲眼所见他至此,如今两缕白发,她也不能想象,他竟然对她如此情深意重。
  有些事情,旁人说不得,也体会不到。
  “你们两个,都是有了孩子的人了,真是……”郑孝扬见二人手握在一起,翻了个白眼,不忍直视地道,“李沐清如今在给皇上写信。”
  秦铮颔首,似乎早已经料到会如此,没多大情绪。
  “你早就觉得李沐清在这件事情上会心向皇上?”郑孝扬看着秦铮。
  秦铮道,“他没得选择。”
  “怎么说?”郑孝扬问。
  秦铮淡淡道,“如今南秦这个形势,内忧外患,家国之危,半丝不为过,行将差错一步,那么,便是国之倾覆,万劫不复。我们这些人,辛苦奔波,为了什么?南秦千万百姓,众志成诚,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不想成为亡国奴,马下臣?这个时候,哪怕是生父,也不能因一己之私,而愧为家国。毕竟,不是一人之事,而是家国之事。”
  郑孝扬扁扁嘴,“说的严重了些。”
  “严重?”秦铮挑眉,看着他,“北齐筹备多少年,岂是一个齐言轻单说战争就战争的?那是集举国之力,遍布天下的暗桩,全力而为。我们南秦,皇室隐山隐卫倒戈,再不能为所用,京这一年来,乱象横生。如今,荥阳郑氏和绝命李家倒了,若就此肃清,也就罢了。就怕真是右相,凭他多年来声望,门生遍天下,若是,真再施为,你以为,南秦和北齐,这一仗,能有几分胜负?”
  郑孝扬顿时哑口无言。
  “所以,他没得选择。”秦铮话落,眉目沉暗,“就看秦钰,收到信后,怎样做了。”
  郑孝扬顿时感兴趣,凑近秦铮,“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会怎样做?”
  秦铮闲闲地瞥了他一眼,淡而无味地道,“我了解的是以前的四皇子秦钰,太子秦钰,不是如今的皇帝。”话落,他摆手,“你该滚了,若是闲着没事儿,去帮轻歌,我便不去了。”
  郑孝扬瞪眼,“小爷好不容易才得闲。”
  秦铮看着他不说话。
  郑孝扬站起身,嘟囔了一句“没趣”,拍拍屁股,转身走了。
  他离开后,谢芳华低声说,“你觉得,秦钰会怎样做?”
  “你说呢?”秦铮将话又打个对折,问回来。
  谢芳华想了想,道,“如今,也无非是绝命李家家主李霄死后留下的一封信而已,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还做不得实。李沐清给秦钰去信,也只是据实禀报,待秦钰论断。依我推测,若是此时,右相还在京城的话,秦钰去驾临右相府,与右相亲谈。”
  秦铮闻言忽然嗤笑,“你把他想的也太仁慈了。”
  谢芳华看着他,“你觉得他不会这样做?”
  “不会。”秦铮摇头,“他会将那封信原封不动去派人送去给右相府,同时送去的,还有两杯酒。”
  “嗯?”谢芳华蹙眉。
  秦铮道,“一杯酒有毒,一杯酒无毒。让右相来选择。”
  谢芳华闻言默不作声。
  “这个时候,秦钰不准许再出任何差错。”秦铮道,“今日,李沐清的书信传走,快的话,明日午时,秦钰便能收到。收到后,他多不过一个时辰,便会有动作。后日午时,我们就能得到他传来的消息了。若是不信,你且等着。”
  谢芳华抿唇,“那李沐清呢?他可能猜到。”
  秦铮笑了一下,“李沐清也随我与秦钰一起长大,他心思细,精于看人。你觉得呢?”
  谢芳华又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声说,“希望,不是最差的结果,否则,李沐清这一辈子,怕是被毁了。”
  秦铮不再言语。
  郑孝扬出了二人的院子,便前往府衙,帮助轻歌了。
  轻歌见他来了,就知道秦铮不会来了,对他笑问,“他惯会指使人。”
  “他命好。”郑孝扬哼了一声。
  轻歌不置可否。
  不多时,李沐清所在的院落,一只鹰鸟,飞出了别桩,飞向了高空,飞向京城。
  之后,李沐清房门紧闭,再未出来。
  谢芳华听闻后,派侍画去李沐清的院子,生怕他想不开,出了差错。
  侍画去后,回来说,“李大人说了,让小姐宽心养胎,他无事,能挺得住。”
  谢芳华听罢,更是对他心有不忍。
  秦铮不满地哼道,“爷真怕再这样下去,有朝一日,你对他的心疼超过爷。”
  谢芳华瞅了他一眼,也提不起兴致与他玩笑,只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秦铮无奈地揉揉她的头,“好了,你有身子,切忌这般长吁短叹多思多虑。若不是右相所为,秦钰必不会为难他,若真是他所为,他若不想毁了他的儿子,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你就不必为他忧心了。”
  谢芳华也知道自己如今无用,帮不上什么忙,点了点头。
  第二日响午,果然如秦铮所料,李沐清的信准时地传到了京城皇宫,秦钰的手里。
  秦钰打开信后,看罢,一时间,眉目沉暗,眼底笼上望不到底的黑色。

    第九十一章何为忠奸

  秦铮手攥着信笺,在窗前站了一个时辰后,将小泉子喊了进来。
  小泉子知道发生了大事儿,垂首小心地等着秦钰差遣。
  秦钰看着窗外,头也不回地沉声问,“右相呢?如今在何处?”
  小泉子想了想道,“在府中,绝命李家本就和右相府份属同宗,绝命李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儿,右相想必心中也不好受,这两日一直未出府。”
  秦铮手背向身后,对他吩咐,“将这两封信以及这篇诗送去右相府,另外备两杯酒。”
  小泉子抬眼,见秦钰手里的信笺都被他攥出了印痕,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来到他后背,从他手中将信笺抽出,低声试探地问,“皇上,这两杯酒是……”
  秦铮冷声问,“不明白?”
  小泉子顿时激灵了一下子,但右相虽然辞官,还是举足轻重,门生遍天下,这赐酒之事干系甚大。一个弄不好,便朝纲动摇。他咬牙小声说,“奴才愚蠢,请皇上明示。”
  秦钰忽然转过身,看着小泉子。
  小泉子“噗通”一下子跪到了地上,“皇上恕罪。”
  秦钰盯着他看了一眼,“你在朕身边多久了,自己可还记得?”
  小泉子立即道,“从奴才记事起,就在您身边侍候。”
  秦钰道,“从朕记事起,右相就是父皇器重的朝中重臣,左相所不能及。”
  小泉子垂着的头抬起。
  秦钰摆摆手,“是故前祝廾荒敲炊喙Ψ蛉ハ覆椋热皇怯蚁啵抢钽迩宓母盖祝呛谑前祝盟约貉“伞!�
  小泉子顿时确定了秦钰要做什么,立即道,“奴才一定会办好皇上交代的差事儿,万死不辞。”
  秦钰摆摆手。
  小泉子站起身,退了出去。
  离开御书房,小泉子便谨慎地选了两个心腹之人,交代了一番,带上东西,与他一起出了皇宫,并没有张扬。
  在皇宫门口,碰到了进宫的英亲王妃。
  小泉子给英亲王妃请安。
  英亲王妃对他随口笑道,“出宫给皇上办差?这是要去谁的府上?”
  小泉子垂首,“右相府。”
  英亲王妃愣了一下,“右相府?”
  小泉子点头。
  英亲王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身后跟着两个人,英亲王妃在京城自然不是白混的,小泉子身为秦钰身边信任的心腹总管,他的底细,她自然清楚,他出宫去右相府,身后跟着的是他的心腹之人,手里提着一个匣子,不觉纳闷,笑道,“右相都辞官有一阵子了,难道皇上是有朝务要麻烦他?”
  小泉子不知道怎么说,只含混地应了一声。
  英亲王妃见此,便知道应该是重要的事儿,便也不再多问此事,只问,“皇上如今在何处?”
  “王妃进宫去要见皇上?”小泉子见她不问,松了一口气,笑着问。
  英亲王妃点头,“是啊,自从华丫头离开京城后,我一封信都没收到她的,听说在荥阳城出了事儿,我担心死了,如今又听说他和铮儿在一起,可是两个人都没给府里来信,我不放心,进宫去问问皇上。他们定然与皇上有传信往来。”
  小泉子颔首,“小王爷与皇上通了两回信,小王妃倒是一回没通过,她的事情都是李大人向皇上禀告的。”
  英亲王妃笑着摆手,“你去办差吧,我进宫去问问皇上,这两个孩子,一点儿也不考虑我这个当娘的心,走后音讯全无。”
  小泉子连忙道,“小王爷和小王妃大体是怕您担心,才如此。”
  “他们这样子,我更担心。”英亲王妃说着,进了宫门。
  小泉子张了张嘴,想提醒她皇上心情不好,但又怕说了反而走漏风声,便又住了口,带着那二人一起向右相府匆匆去了。
  英亲王妃本就善于观察人,进了宫后,回想小泉子提起右相奇怪的反应,便觉得不太对,她打听了一下皇上在御书房,便径直向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门口,今日十分沉寂。
  英亲王妃说要见皇上,有人立马向里面禀告。
  过了许久,那人从里面出来,小声道,“王妃,皇上请您进去。”
  英亲王妃点头,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秦钰歪在玉案不远处设置的供他休息的软榻上,眉目低暗,见英亲王妃进来,他有些沉地喊了一声,“大伯母来找朕,可是有事儿?”
  英亲王妃瞅着他,惊了一下,鲜少见秦钰这副样子,身为长辈,且自小看着他长大,无论他是四皇子时,太子时,皇上时,都未在她面前拿捏过架子,哪怕和秦铮一同争抢谢芳华,也没疏远她这个伯母,该对她如何,向来一如既往。她不由得上前两步,来到他跟前,关心地问,“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秦钰摇摇头,又点点头,对英亲王妃道,“不是秦铮和芳华的事儿,大伯母放心吧。”
  英亲王妃虽然第一时间想到了秦铮和谢芳华,但转而又想,若是他们出事儿,他哪里还会坐在这里,定然坐不住离京了。但听他这样说,还是放下了一半的心,试探地问,“朝中的事儿?”
  秦钰点了一下头。
  英亲王妃寻了一旁的椅子坐下,看着他道,“当年,你父皇登基时,也是诸多事情,虽然不像如今内忧外患,一团乱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京城好一阵子血雨腥风,兄弟相残,骨肉相杀,即便是在无情的帝王家,也令人心痛做苦。”
  秦钰没言声。
  英亲王妃继续道,“如今,南秦三百年来,罕见皇室宗室同心协力,兄弟同心,没有自相残杀,一致对外,这是幸事儿。”顿了顿,看着他又道,“其余的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咬一咬牙,也就过去了。你如今的身体身系南秦江山,千万百姓子民,是朝野内外的支柱,切忌不可伤身,以损龙体。”
  秦钰闻言抬起头,叹了口气,面色舒缓了些,“还是大伯母会宽慰人。”
  英亲王妃顿时笑了,“我不是会宽慰人,而是过来人,我们那一代的事情,看得多了,到如今这个年岁,也算是尝遍了人生百态。但是但凡是人,便有七情六欲,人之常情。我如今有些事情,虽然看开了,但有些事情,还是免不了操神。”
  秦钰闻言也笑了,“让您操神的事情,一直以来不就是他们俩吗?”
  英亲王妃笑着点头,“是啊,那俩孩子,一直让我操心。”
  秦钰顿时了然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慢慢起身,走到玉案前,从抽屉里抽出两封信,转身递给英亲王妃,“这是秦铮来的信。”
  英亲王妃摇头,“他给你写的信,都是朝中大事儿,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看这个。来这里就是问问你,他们好不好,你与我说说就行。”
  秦钰闻言笑着将信笺又扔回了抽屉里,对她笑道,“他出京后,动手除荥阳郑氏的暗桩时,遇到了秦怜被玉兆天挟持之事,他去了一趟漠北,因此耽搁了些时候,就在这耽搁的空档,荥阳郑氏那边察觉了,在荥阳城布置了一番,他和郑孝扬中了算计,掉下了绝命机关,芳华和李沐清去时,芳华不小心也掉下了绝命机关,与他竟然在绝命机关里遇见了。”话落,他笑了笑,“他们也算是得上天厚爱,命大得很,侥幸想出办法,出了绝命机关,如今平安无恙了。”
  英亲王妃提着一口气问,“他们可受伤了?华丫头一定又伤上加伤了吧?”
  秦钰颔首,“她自然是受伤了,不过还好,无性命危险,如今在荥阳城内养伤呢。”
  英亲王妃松了一口气,“他们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秦钰摇摇头,“不曾说,不过依我推断,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回京。”
  “他们还有事情要做?”英亲王妃问。
  秦钰颔首,“芳华的魅族血脉,一直是掌控她性命的巨石,若是想不到办法解开,不止她有性命危险,秦铮也有。他们有意去找解决之法,我也觉得当该如此。”
  英亲王妃闻言叹了口气,“也是,这么说,短时间内,他们还真不会回京了。”顿了顿,她又恼恨地道,“这魅族血脉和天道规训真是害人。我也不信上天既然让他们存在这世上,便没有可解决之法,总会有办法的。”
  秦钰点头,“我也信有办法的。”
  英亲王妃舒了一口气,“如今快中秋了,今年他们是不会回京过中秋了,铮儿最喜欢吃我亲手做的桂花月饼。”
  秦钰笑道,“我也喜欢吃,大伯母照样做,给朕送来宫里一份,给他送去荥阳城一份。”
  “这也行?”英亲王妃顿时笑了。
  “行。”秦钰颔首,“我命月落送去,不过您要快点儿做好,明日午时,我就命月落启程。”
  “你们两个馋猫。”英亲王笑着点头,“好,我一会儿回府就做,不耽误明日午时前就给你送进宫里来。”
  秦钰点点头。
  英亲王妃见他虽然与说话间有了些笑意,但是眉目见还笼罩着阴云,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问,“钰儿,可是右相府出了什么让你为难的大事儿?”
  秦钰眉目动了动,抬头看着英亲王妃。
  英亲王妃道,“我进宫时,正巧碰上小泉子了。”
  秦钰抿唇,沉默了片刻,也没隐瞒,将李沐清的来信,与信中的内容说了。
  英亲王妃听罢,心惊不已,立即道,“这怎么可能?”
  秦钰看着她,“连大伯母都觉得不可能,也不枉朕难断。”话落,他道,“右相虽然辞官了,但在百姓心里,威望甚高,门生遍布天下。朕也不希望,京中那些事情真是他所为。可是细想之下,若非京城朝中有举足轻重的重臣,又怎么会有人将南秦京城搅得天翻地覆,我们却抓不住人呢。”
  英亲王妃一时愁云也笼上了眉梢,“你这样一说,却也有道理。可是,若是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钰道,“当年,芳华父母之死,世人都以为是父皇所为。”
  英亲王妃叹了口气,“当年知道谢英和玉婉双双出事儿,我大怒,冲进了皇宫,找你父皇。他虽然未与我明说,但从他情态,我也看出,他也不想他们死。你父皇虽然一直秉承历代皇室遗志,皇室集权,掌控谢氏,但对于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谢英,情分甚笃,还下不去那个手。身为帝王,也有无可奈何之事。”
  秦钰道,“当年右相不曾与您一般入宫找父皇,被永康侯拦住了,后来大醉三日,传出一篇诗稿。满腹杀气。”
  英亲王妃沉默思索片刻,对秦钰道,“小泉子如今怕是到右相府了,你不方便出面,可否让大伯母代你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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