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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锦绣(吱吱)-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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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口就要喝斥费氏,谁知道费氏却蹲到了她的膝边,仰着头凝视着她,表情真诚地道:“我不知道您和大爷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可能说的话有些片面。您这个时候又在气头上。不免会有失偏颇。今天的事,您就不要再想了。我这就去给您做碗杏仁露。你喝了杏仁露,好好的睡上一觉,等明天早上起来。气消了,再和大爷好好说道说道也不迟。”然后问道,“您看这样可好?”
谁愿意和丈夫置气。
范氏不由心动。
却又担心俞敬修去针匠胡同那边,不禁露出些许的迟疑,飞快地睃了俞敬修一眼。
费氏会意,笑盈盈地站了起来,柔声喊着“大爷”,道:“您今天也别出去了,就在家里好好和大奶奶说会话。有什么误会。大家说开了,也就烟消云散了。”
俞敬修眉宇间却露出些许的踌躇。
范氏一看,心头的火苗腾地又烧了起来。
当着费氏和墨篆的面,她已经先低头了,他却一点面子也不给她,让她以后在这些下人面前怎么做人啊!
心头又闪过墨篆的话:“……闵小姐身边只有一个乳娘,一个丫鬟。大爷每天下了衙都会去那个姓闵的小姐那里坐一会。有一次,还带了陈中铭陈大人过去……”
那醋意就像泉眼似的咕咚咕咚地往外直冒。
她再也忍不住,哽咽道:“我就知道,现在这屋里留不住你。你既然要去,我也不拦着你,留得住你的人,却是留不住你的心。”她说着,吩咐墨篆。“去,到马房说一声,大爷要出门,让他们备好车马……”
墨篆自然知道范氏这是说的气话,站在一旁不做声。
“胡说八道些什么!”反正费氏都已经知道了,俞敬修也不再掩饰。他眉头紧锁,眼角眉梢间透出几分恼意,“那闵小姐父亲受冤下狱,我好不容易帮她走通了刑部的路子,今天晚上要帮她润色一张状子,她明天好递去刑部……我要去书房写状子。”
官司竟然打动了刑陪,这位闵小姐恐怕出身不凡。
只是不知道为何身边只有一位乳娘一个丫鬟。
费氏在心底暗暗琢磨着,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劝着范氏:“大奶奶,大爷如今可是御史,代天巡视的御史!管的就是这冤假错案。若说大爷对那闵小姐有什么私心……”她笑道,“大爷哪里弄不到这两千两银子,何必要在大奶奶这里过明路。大爷这样,本就没准备瞒着大奶奶。”
范氏不由低头思索,想到俞敬修平日里拿在手里把玩的玉器,供在案头的前朝笔洗,还有大夫人和三夫人对俞敬修的溺爱,她不由咬了咬唇,道:“可两千两银子……”
“大奶奶恐怕在南京呆的时候不长吧?”费氏笑着,“大爷在南京的时候,曾有一次拿五千两银子买了鼎,把玩了几天之后,就一直放在了南京老家的库房。两千两银子,对大爷来说,不过是买个玩意儿的小钱而已。只怕大爷还没有放在心上。”她说着,笑吟吟地望着俞敬修,道:“是吧?大爷!”
※
⊙﹏⊙b汗……急赶慢赶,还是晚了一个小时。
第二百八十六章 走近
听了费氏的话,俞敬修暗暗在心底叹了口气。
那费氏都能想明白的事,妻子为什么就想不明白呢!
莫名的,他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无心回答费氏的话,也无心再解释,他吩咐费氏:“你在这里陪陪大奶奶。”然后对范氏道,“我去书房了。有什么事,你差人给我带个话就是了。”说完,也不看屋里的众人一眼,转身就出了内室。
“你……”范氏望着俞敬修决然的背景心如刀绞,那样的冷淡漠然,是她从来不曾在俞敬修身上看到过的……何况还当着费氏的面。
她强忍着,眼泪才没有落下来,人却颓然地瘫坐在了炕上。
费氏就朝着墨篆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劝劝范氏,自己低声说一句:“大奶奶,我去给您做杏仁露去。”转身走了。
墨篆看着大怒,张嘴就想训斥她几句,转念想到大奶奶此时心里正不痛快,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上前低声劝着范氏:“大奶奶,大爷是有要紧的事……是公事。”心里却思忖着,这费氏惯会讨巧,哪天得找个机会在大奶奶面前告上她一状才好,也免得她在自己面前忘乎所以,自己没有点头就跑了……
范氏见屋里只有她和墨篆,心里一酸,这眼泪就忍不住簌簌落下。
墨篆忙拿了帕子给范氏擦眼泪。
范氏接过帕子却愣愣地问她:“你说,大爷真的只是想帮那个闵氏打官司?”
墨篆自然是不相信的。要不然。她早就劝解范氏了,范氏也不会和俞敬修争吵了,至少不会情绪这样激烈了。可望着范氏充满了期待的目光,她只能昧心道:“或许我们真的是错怪了大爷……那费氏不也说了吗,五千两银子的东西,大爷说不要就不要了……”
范氏默默地颔首。
想起费氏刚才那句“大奶奶恐怕在南京呆的时候不长”的话,心头顿时火冒三丈。问墨篆:“费姨娘呢?哪里去了?”
刚才她神情恍惚,并没有注意到费氏。
墨篆忙道:“她去给您做杏仁露去了。”
范氏“哦”了一声,想到刚才费氏在俞敬修面前说话时的那种镇定从容。想到自己的惊慌失措,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不想让费氏服侍她。想了想,道:“你去看看。要是她已经做过了,你就帮我端过来。要是还没有做好,你就吩咐灶上的婆子给我做好了。”
墨篆明白她的意思,应了一声,去了小厨房。
小厨房里静悄悄的,费氏站在灶边,正用勺子搅着锅里的杏仁露,她的小丫鬟采蓉正在帮她烧火。
听到响动,费氏笑着望过来。看见是墨篆。她有些惊讶,笑容里多了些亲切。
“墨篆姑娘怎么来了?”她热情地和墨篆打着招呼,“杏仁露马上就好了。热热的,我还加了些桂花进去,喝了睡的香一些……”
说话间。墨篆已走到了灶边,见那杏仁露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也不去喊灶上的婆子了,道:“大奶奶让我过来看看。你等会把这锅碗瓢盆收拾收拾,就回去歇了吧!”又见那费氏笑着点头,好像根本没有把刚才的那些风波放在心上的样子。不禁道:“今天的事,你不要到处乱嚷嚷……大爷拿了两千两银子出去乱花了,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墨篆姑娘放心,”费氏忙保证道,“这是我们屋里的事,外面的人知道大爷和大奶奶置气,我们这些人也跟着没脸。”
墨篆见她一脸的郑重,点了点头,端了杏仁露去了范氏的内室。
费氏不知从哪里翻了个霁红小碗,又盛了些杏仁露,然后用大红描金海棠花的托盘托了,吩咐采蓉:“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把这碗杏仁露给大爷送过去就回来。”
采蓉忙道:“我和您一起去吧!外面还下着雨呢!”
“不用了。”费氏笑道,“我去去就来,很快。你正好趁着这会儿帮着把厨房收拾干净,也免得灶上的婆子明天早上起来嘀嘀咕咕的。”
采蓉觉得有道理,连声应“是”。
费氏就一手打伞,一打端着着杏仁露去了俞敬修的书房。
俞敬修听说费氏来给他送杏仁露,犹豫了片刻,让小厮领了她进来。
费氏将杏仁露端放在了俞敬修的手边,笑道:“大奶奶的我已经送过去了,墨篆姑娘在那边服侍着。”说着,她打趣般的抿了嘴笑道,“您也别担心,大奶奶不过是一时心里发酸,这才脾气大了些。等明天想明白了,自然就好了。”
但愿如此!
俞敬修在心里叹着,朝费氏胡乱点了点头,端起那杏仁露喝了一口。
甜甜的,还带着他很喜欢的桂花香味。
他不由的又喝了一大口。
费氏看着眼底闪过一丝光亮,笑着曲膝行了个礼,道:“时候不早了,大爷也早些歇了吧!这打官司的事最费心神不过。虽说大爷是为了打抱不平,可若是先抱不平没打成,先把自己给拖垮了,就是有心也无力可使了。闵小姐一个妇道人家,千里迢迢到京都来打官司,只怕大理寺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还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委屈,有多少的心酸事,好不容易遇到大爷是个侠肝义胆的,愿意指点她怎么办,只怕背地里不知道烧了多少炷香,求了多少次菩萨,全心全意指望着大爷,大爷要是管不上了,那闵小姐只怕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俞敬修想到闵小姐一见到他就明亮如晨星的眸子,想到每当他有点进度时闵小姐那感激的表情,不禁晒笑。道:“你走就走,怎么这么多的话?”
费氏见俞敬修语气很是亲切,紧绷着的心弦一松,大着胆子半是试探半是嗔怪地道:“大爷也太不给我面子了,我说两句客套话也要点破,真真是没脸!”
俞敬修见她突然间变得如此幽默风趣,很是意外。再一细想,那费氏说的可不就是客气话,偏偏自己还一本正经地叫他少废话……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起来。
费氏见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让冷清的屋子立刻有了几分热情。
费氏就问俞敬修:“闽姑娘的事,大爷准备怎么办?”
俞敬修闻言眉头微蹙。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语气有些不悦,却不像从前那样的带着几分怒意。
费氏放下心来。
她目光平静而又真诚的望着俞敬修:“今天的事,起因还是那两千两银子……”
俞敬修听着嘴角微翕,好像要说什么。
费氏却道:“大爷,您听我说完。”
俞敬修不再做声。
费氏就道:“两千两银子,对你来说可能就是一个买书书画的钱,可对寻常的人家来说,只怕合家底也就这么多银子。您纵然不放在心上,却不能代表别人也没有放在心上。你本意不过是想帮闵小姐,若是男子还好说。偏偏闵小姐是个女儿家,若是别人知道了,不免要往歪了想。若是因此传出个什么流言蜚语,不仅坏了您的名声,也让闵小姐不好做我。我有个念头。也不知道行不行,说出来大爷琢磨琢磨。若是能行,大爷不妨想想,若是不行,大爷就当我是痴人说梦话,你笑笑就过去了。”说完。也不待俞敬修说话,继续道,“这瓜田李下的,大爷常往针匠胡同跑也不是个事。最好莫过于托了夫人的名义,有什么事,让夫人派人人去跟闵小姐说,若是能把闵小姐接到家里来住,那就最后好不过,不仅堵了那些说是非人的嘴,闵小姐孤苦伶仃,也可以安安她的心。不过您先前没有商量夫人,这个时候大奶奶和你吵闹了一场,您再去请夫人出面,大奶奶会怎么想?我看,你不如请大奶奶出现,大张旗鼓地去看看闵小姐,隔三岔五的给闵小姐送些点心瓜果什么的,别人见了,也就不能说什么了……”她说到这里,语气一顿,“就是不知道闵小姐的父亲犯的是什么事?若是牵扯颇大,我们这样行事不知道会不会受牵连?”说着,她呵呵地的一笑,道,“外面这些,妾身也不懂,还得大爷拿主意!”
俞敬修听着,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这样一来,也免得范氏整天疑神疑鬼的。
他不由沉吟道:“闵小姐的父亲不过是个小小的知县,不过是受了上峰的牵连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闵小姐的父亲出身寒微,家里只出了闵小姐父亲这一个进士,又性情耿直,出事后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这才被当了替罪羊被押解进京。闵小姐的母亲听说丈夫下了狱,又惊又害,病倒了。只有一个弟弟,今天才六岁,不能顶事。她只好把家里给卖的全卖了,把母亲和弟弟托付给了舅舅,赶到京都想为父亲洗刷罪名……”他说着,苦笑道,“因为打点狱卒在钱,她为了省银子,舒不得吃东西,只靠喝碗冷水充饥,饥寒交迫地倒在了雪地里……我总不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吧?”
费氏听着,宇间立刻露出同情之色,怏怏然地道:“我以为我过得苦,没想到还有比我更苦的人。”然后道:“大爷,你一定要救救闵小姐!要不然不仅是她日子不好过,就是闵小姐的母亲和弟弟,只怕也活不下去了。”她说着,眼角水光闪烁,“您是蜜罐里长大的,不知道……我却和闵小姐一样……那种滋味……不好受……”
※
瓶颈啊瓶颈……姊妹们,这两天更新时间会不稳定。
第二百八十七章 生病
费氏的一席话让俞敬修听得有些发愣,费氏却另过脸去擦了眼角的水光,再望过来的时,已是一脸灿烂的笑容。
“那妾身就先走了。”她曲膝给俞敬修礼了个福礼,道,“大爷早点歇了吧!”然后起身就退出了书房,一路疾行回了厨房。
厨房依旧如她走时一样静悄悄的,东西早已经收拾好了,采蓉正坐在厨房的小杌子上发着呆。
见费氏回来了,她面上一喜,喊了声“姨娘”。
费氏笑着朝她点点头,道:“我走后,灶上的那些婆子可曾来为难你?”
“没有。”采蓉心里暖哄哄的,“您走了之后,没别人来过。”
“那我们回屋吧!”费氏笑道,“时候也不早了,明天一早还要给大奶奶请安呢!”
采蓉应了一声,打着伞服侍费氏回了屋。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费氏好像松了口气似的,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采蓉早早地起来服侍费氏梳洗了一番,刚出厢房门,还没来得及叫上吴姨娘,她们就听到正屋里传来俞敬修吼声,虽然声不清楚吼的是什么,但声音里透露出来的怒意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俞敬修的脾气很好,很少看到他发脾气,何况是当着大奶奶的面!
采蓉就打了个寒颤,有些心慌地朝费氏望去。
费氏的脸色也有些凝重,低声道:“你跟吴姨娘说一声。我们等会再过去好了。”
采蓉连不迭地点了点头,扶费氏进了屋,然后去隔壁跟吴姨娘说了一声。
吴姨娘笑着向她道了谢,抓了把窝丝糖给她吃,然后让莲心帮她换了件家常的衣裳,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做起针线来。
莲心心里则像被猫抓了似的,不时地跑到厢房门口踮起来脚来朝外望。
吴姨娘则叫她:“小心无妄之灾。”
莲心听着脸色一红。讪讪然地坐到吴姨娘身边,帮着吴姨娘做着针线。
中午,前院传来消息。范氏病了。
吴姨娘想了想,吩咐莲心:“你帮我换件衣裳,我们去看看大奶奶。”
莲心反而有些犹豫起来:“这个时候去。好吗?”
就是傻瓜都看得出来,大奶奶是和大爷置气才生得病。
她不禁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是真的病了还是……”“装病”两个字她不敢说。
“就你话多。”吴姨娘皱着眉头低声喝斥莲心。
莲心忙挽了吴姨娘的胳膊,讨好地笑道:“这不是在姨娘面前吗?有旁人在,我哪敢啊!”
“你也知道这话说不得啊!”莲心活泼好动,吴姨娘真怕她闯祸,偏生自己又没什么本事帮她擅后,只好训诫了她一番,“祸从口出你难道不知道?前面在花厅服侍的那个小丫鬟是怎么被发落的,你心里难道不清楚?怎么总也不长记性……”
莲心听着脸色发白直哆嗦,紧紧地把吴姨娘的胳膊箍住疾声保证“我再也不敢了”。
吴姨娘又小声交待了她一番。这才带着她去了前面的正屋。
费氏和采蓉比她们先到,正在屋檐下侯着。看见吴姨娘她们过来,她笑着朝吴姨娘点了点头,又看了范氏的正屋一眼,意思是范氏正不舒服。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不好和她打招呼。
吴姨娘落得轻松,也朝着她笑了笑。
正厅的帘子一撩,墨篆沉着脸走了出来:“大爷给大奶奶请的御医马上就要到了,两位姨娘还是先回避回避。”说完,看也没看费氏和吴姨娘一眼,扭身就回了屋。
吴姨娘无所谓。转身就要走。
费氏却低声喊了吴姨娘:“我们一块走。”
吴姨娘笑着点了点头,却看见俞夫人被一大群丫鬟婆子簇拥着走了进来。
两人忙退到了一边,待俞夫人走过来时两人齐齐曲膝行礼,恭敬地喊了声“夫人”。
俞夫人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脚下却一步也没有慢,径直进了厅堂。
那些丫鬟、婆子也都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地跟着进了厅堂,只有束妈妈,回头瞥了费氏一眼。
费氏正用眼角的余当打量着俞夫人一眼,两人的目光就对在了一起。
束妈妈嘴角微扯,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费氏心中一凉,想要看个仔细,束妈妈却疾行几步跟在俞夫人身后进了厅堂。
束妈妈是个十分低调的人,她什么事都听俞夫人,就是俞敬修也未必指使得动她。她这样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姨娘一直低着头,见俞夫人等人进了屋,她不由舒了口气,和神情有些恍若的费氏打着招呼:“我要回去了,你是等会回去还是和我一起回去?”
“我和你一起回去!”费氏的神色有些僵硬,勉强地朝着吴姨娘笑了笑,一路沉默地和吴姨娘回了屋。
到了下午,正屋传出话来,说御医诊断范氏是心角痛。
这下子连俞阁老都被惊动了。
“年纪轻轻的,怎么得了这样的病。”他皱着眉头问俞夫人,眉宇间浮上些许的恼怒,“你再给德圃屋里挑几个人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老爷是糊涂了吧?”俞夫人笑道,“这个时候,怎么好往德圃屋里安人。就是要安人,也要等些日子才是。我看这件事还是慢慢的来吧!”
俞阁老听着就有些暴躁,不耐地道:“你我都是半截进土的人了,却只有珍姐儿这个外孙女儿,现在不是心痛他的时候。”
老夫老妻的了,俞阁老透个音俞夫人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闻言不由讶然,沉声道:“老爷,是不是外面有什么事?”
“外面能有什么事?”俞阁老嘴里这么说,却神色烦躁地挥了挥手,“你管好家里的事就行了。”
俞夫人顺着俞阁老应下,转身却找了俞槐安问话。
俞槐安小心翼翼地斟酌道:“这些日子也没什么事……不过贵州赵总兵因为抚夷有功,皇上让内阁集议。想让赵总兵迁任右军都督佥事,佩征事将军印……好像为这件事,皇上还特意招了赵凌的夫人进宫问话以示优宠……”
俞夫人一时间心情极坏。
阿森的心情却极好。
他问傅庭筠:“这样说来。九爷又要升官了哦?”
“要等正式的公文下来。”傅庭筠笑着,弯腰从笼箱里拿出一双曦哥儿小时候穿过的一双虎头鞋递给王靖潼,“拿去。放在枕头边,讨个吉利。”
王靖潼红着脸接过了虎头鞋,抬头却看见阿森在一旁嘿嘿嘿地傻笑,不由得含羞带怒地瞪了他一眼,只是这眼神太过温柔,没有什么杀伤力罢了。
傅庭筠看着不禁抿了嘴笑。
“嫂嫂!”王靖潼不依跺着脚。
大家都笑了起来。
傅庭筠道:“我这是在为阿森高兴呢!”说着,眼眶不由有些湿润,“阿森如今也要做父亲了……”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阿森的情景,眼泪忍不住还是落了下来。
阿森眼睛红红的。
王靖潼是知道阿森生世的,成亲前阿森也没少给她说自己的经历。
她心中一酸。也跟着落起泪来。
“嫂嫂,您放心,我会回倍对阿森好的。”她向傅庭筠保证。
傅庭筠连连点头,看着面前哭成了泪人的王靖潼,又觉得自己太不经事了。忙笑着擦了眼角的泪,道:“看我,你们难得回来一趟,我净说这些让人伤心的话”说着,拉了王靖潼的手,道:“走。我再给你清几件曦哥儿小时候穿过的衣裳……这刚出生的小孩子皮肤嫩,穿旧衣裳免得把哪里给磨伤了,最好不过了……”
王靖潼也觉得自己反应得大了些,虽然有些羞赧,但还是笑着和傅庭筠去了放箱笼的内室,又想让气氛好一些,少不得要寻些高兴的话说,就重新提起赵凌可能会升迁的事来:“我听爹爹说,佩将军印的总兵是从一品,都督府佥事是正三品,大哥现在是正二品,算是算起品阶来,应该按从一品算吧?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拿三份俸禄?”
傅庭筠被王靖潼的话哄得笑了起来,道:“我倒不稀罕他的三份俸禄,我盼着他能当那个都督府的佥事……听皇后娘娘说起的时候,我心里还暗暗窃喜了半天,谁知道却只是个虚职!”
“大嫂也别小看这虚职,”王靖潼笑道,“有了这虚职,以后右军都督府的谍报就要送大哥一份,右军的事,大哥也能说话了……”
傅庭筠何尝不知,只是心里有时候不免有些念想罢了。
反正横竖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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