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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锦绣(吱吱)-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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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一边拧着衣裳,一边道:“回去后我给你请个大夫!”
傅庭筠点头。
有风吹过来,她不由双臂抱胸。
“把衣裳脱下来,我帮你拧干……”赵凌看着走了过来,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如被粘住了般的挪也挪不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缓慢。
傅庭筠不解地低头。
就看见湿透了的月白色杭绸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因为她的抱胸,显得更发的明显、丰盈……
“你这浑蛋!”傅庭筠忙转过身去,脸上火辣辣的烫,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恼怒,不如说羞怯更多一些。
“我,我什么也没有看见,真的,什么也没有看见!”赵凌脸红的像块布,有些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刚才看到的旖旎风光在脑海里却越发的清晰了,“我是怕你着了凉,夏天要是着了凉,比冬天更不好医……”
傅庭筠想起马车里有自己的换洗衣裳,一溜烟地钻进了马车里。
脱了衣服,光线有些黯淡的马车里,她白皙细腻的身子越发的白皙细腻,如玉般泛着莹莹的光华。
她不由低头打量。
真的很漂亮吗?
傅庭筠想到刚才赵凌有些痴痴的目光……不禁咬了唇角烧红了脸。
※※※※※
赵凌有些懊恼。
唐小姐的事还没有解决,他又情不自禁做了回登陡子,这一下,傅庭筠要和他一刀两断的决心恐怕更坚决了。
得尽快打开傅庭筠的心结才行。
他怏怏然地穿上湿衣裳。
马车里传来傅庭筠有些踌躇的声音:“湿衣服穿了会着凉的,我这里有块包衣裳的包袱,抖开了也有三尺,你,你先将就着披在身上吧!”马车的帘子一撩,仲出只白玉般的手,拎了块靓蓝色的粗布。
赵凌心中一喜。
只要她还愿意和他说话,他总会有办法的让她回心转意的。
他接过粗布道了谢,并没有披在身上——只要不穿着湿衣服,既不会感冒也不会觉得冷,之前他只是怕唐突了傅庭筠,还是想办法把衣服晾干为好,他总不能披着这块粗布回碾伯所吧!
赵凌找了块风大的小坡,把衣服铺在草地上。
傅庭筠将车帘子撩了道缝朝外看,远远的,就看见了那个颀长的身影。
他只穿了件牛鼻裤,光着膀子,露出宽阔的肩膀,壮实的胸膛和有着修长却不失健壮的腿……
傅庭筠忙放下了车帘子。
这家伙!
还好她怕他衣冠不整事先偷偷地看了一眼,要不然……
想到这里,她面颊越发滚烫起来。
等会,该怎么办?
※※※※※
赵凌也在想等会该怎么办好。
现在已是黄昏时分,他们离碾伯所衙门所在地乐都已有百余里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既没有吃的也没有落脚的地方,他还打湿了衣裳……如今之计,只有到离这里略近些的民和镇落脚了。
那里也是碾伯所的辖区,负责管理那里的百户司达为人豪爽,是个不错的人。
想剿这里,他走到了马车旁边,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傅庭筠。
他们这个样子跑到民和镇去,民和镇又是赵凌的管辖,民和镇的人看了会怎么说?
傅庭筠不想去。
可想到赵凌衣裳全湿了,她迟疑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赵凌重新套了车,把自己的马拴在马车后面,驾着车朝民和镇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听见骨碌碌车轱辘碾在石子地上的声音。
到了民和镇,司百户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司百户的长子亲自到酒窖里搬了酒出来,次子则把马牵到了马棚,司太太更是烧了热水、煮了姜汤服侍傅庭筠。
“怎么会落到河里去了?”司百户的长媳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浆洗,忍不住好奇地问她。
“马受了惊。”傅庭筠用帕子绞着湿漉漉的头发,不好意思地道,“只是吵了你们,今天要和你们挤在一起。”
司百户的家和她在张掖的家一样的大小布局,却住着司百户俩口子和寡母,长子、长媳、次子,有些挤。
傅庭筠只好和司百户这位春天才过门的长媳挤在她的新房里。
“怎么会!”司百户的长媳今年十五岁,比傅庭筠还小一岁,闻言微赧,“您是赵百户的未婚妻子,平时我们请也请不到呢!”
傅庭筠愣住:“你知道我是赵百户的未婚妻子?”
姊妹们、兄弟们,明天要去看女儿,只有一更,好在基调已经定下来了,大家也不用着急上火了。
O∩一∩O
第一百零五章 冰释
新娘子羞赧地点头:“赵佥事和赵百户是亲戚,他每个月都会给赵百户远在张掖的未婚妻傅姑娘送封信去,赵百户得的赏赐什么的,也都由傅姑娘收着,这件事大伙儿都知道。”
傅庭筠汗颜,不由在心里嘀咕:这个赵鸣,什么时候和赵凌是亲戚了。还大家都知道,多半也是这个赵鸣到处乱嚷嚷。
她寻思着要不要细问一番,司百户的太太走了进来,还用托盘端了肉汤和饭菜:“傅姑娘,赵百户说,晚上冷,您洗了头,怕受凉,让您就在屋里吃。”
说得她好像弱不禁风似的。
傅庭筠谢了司太太,司太太想着傅庭筠和自己的长媳差不多年纪,看样子相处的也不错,朝着长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小心服侍,笑着退了下去。
新娘子就站在一旁给傅庭筠布菜,羡慕地道:“赵百户对傅姑娘真好!”
傅庭筠顿时不自在起来,笑道:“你也去吃饭吧,我这边自己吃完了会跟你说的。”
新娘子执意不肯。
再推辞下去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傅庭筠只得随她,但加快了速度,很快吃完了晚饭。
新娘笑着收拾碗筷,外面传来赵凌欢快的笑声。
傅庭筠有些奇怪。
新娘子探出头去看了看,回首对她笑道:“我公爹,还有百户所的几位总旗、我相公正陪着赵百户喝酒呢!”她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好像能让赵凌高兴是件极荣耀的事般。
傅庭筠在心里嘟呶了两句,新娘子拿了扇子给她扇风,傅庭筠连日赶路。到了乐都大悲大喜,在徐徐的微风中,竟然睡着了。
等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只见月满窗棂,屋里只有她一个人,说好了和她一起睡的新娘子却不见人影,但有人细心地给她盖了床蓝花布单。
傅庭筠有些口渴,借着月光摸到了桌上的凉着开水的茶壶。刚喝了两口,门外传来轻轻的说话声:“你去睡吧,不用管我。傅姑娘还在屋里呢!”
“我不管,”新娘的声音有又甜又糯,“傅姑娘早就睡下了。我要在这里陪着你。再说了,赵百户都喝醉了,半夜肯定要折腾人的,我在这里,还可以帮你打打水、端端醒酒汤。”
“傻瓜!”男子的声音显得很年轻,带着几分溺爱,“你明天一大早还要起来服侍爹娘,睡得太晚。又该起不来了。乖,听话,快去睡吧,赵百户这里有我就行了。”
“我要陪着你嘛!”新娘子撒着娇。
恩爱的小夫妻,让傅庭筠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她轻轻地咳了一声。
外面突然一片死寂。
被自己吓着了吧……
傅庭筠想笑,就听见门吱呀一声,新娘子闪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傅姑娘”。
“我在这里!”傅庭筠笑道。
“哎呀!”见她站在屋子中央。新娘子吓了一大跳,忙不迭地解释,“赵百户喝多了,我家相公在照顾赵百户,刚才让我帮着去打水……”
想必是小俩口得了公公婆婆的交待,要他们照顾自己和赵凌吧!
傅庭筠忙笑道:“你们辛苦了。”然后问她:“赵百户喝的很多吗?现在怎样了?”
这家伙,在下属家里还乱喝酒。酒后举止失端。也有损他作为上司的威严啊!
新娘子见傅庭筠没有责怪,松了口气,老老实实地道:“一直昏昏沉沉地在睡,刚才喊口渴,相公已经服侍赵百户喝了水。”说着。摸了烛火要点灯。
“不用点灯了。”傅庭筠笑道,“我们去看看赵百户。”
新娘子立刻陪着傅庭筠去了赵凌歇息的隔壁厢房。
司百户的长子是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最多也就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傅庭筠看着在心里暗暗叹气。
她和赵凌只不过比这对夫妻大一、两岁而已,却仿佛经历了很多,少这样单纯的喜悦。
昏黄的灯光下,赵凌安静地躺在那里,却眉头紧锁,好像在梦中也有很多苦恼似的。
是什么事让他这么不开心呢?
傅庭筠想着,问司百户的长子:“赵百户一直在睡吗?”
“是!”司百户长子恭敬地道,“赵百户喝醉了以后就一直在睡。”
傅庭筠心中微定。
床上的人发出一阵呻/吟:“水,水……”
司百户长子夫妻有些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赵凌突然一把抓住了站在炕边的傅庭筠的手。
“怎么了?”傅庭筠不明所以,有些焦急地问。
赵凌好像有些迷糊,半睁着眼睛瞥了傅庭筠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司百户的长子端了水过来。
赵凌一直抓着傅庭筠的手不放,傅庭筠只好站在一旁,看着司百户的长子喂了水他喝。
赵凌又沉沉睡去,手却依旧紧紧地抓着傅庭筠的手,傅庭筠抽了几次也没有抽脱,不禁脸色绯红,想着赵凌喝醉了,也不好计较。
新娘子见状就拉了拉丈夫衣袖,两人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赵凌突然睁开了眼睛。
傅庭筠吓了一大跳,忙道:“怎么了?”
赵凌握着她的手猛地一使劲,傅庭筠跌倒在他的怀里。
“你,你要干什么?”傅庭筠吓了一大吓,声音尖厉地道。
司百户的长子长媳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又立刻缩了回去。
赵凌紧紧箍着傅庭筠的腰,傅庭筠不能动弹,目光不由落在他的脸上。
赵凌脸虽然有些红,目光却清澈明亮,哪里有半点酒醉者的迷糊。
“你……”傅庭筠心如擂鼓,心里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事会发生。
赵凌已低低地道了声:“别动!”
他目光专注地望着傅庭筠。从青丝到眉眼,从眉眼到红唇,那么的仔细,那么的认真,好像她是件他最珍爱的宝物,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让她的脸滚烫如火,不敢直视。
“你。你要干什么?”傅庭筠挣扎着要起身。
“你,叫什么名字?”赵凌手箍得更紧了,声音有些暗哑地问她,有种让她不明白的情绪在空气中涌动,让她心底发虚。
“你。你问这些做什么?”傅庭筠垂了眼帘。
女孩子的闺名是不会随便告诉人的。除了父母兄妹,就只能丈夫知道。
“那我叫你囡囡好不好?”赵凌眼底闪过一丝狡黯,“我是淞江人,我们淞江人,都唤喜欢女孩子做囡囡!”
“胡说八道,”傅庭筠红着脸,忍不住反驳,“你欺负我没去过江南不成?我在书上看到。淞江人把未留头的小姑娘叫囡囡,哪有将喜欢的女孩子叫囡囡的?”
赵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我喊你什么好?”
傅庭筠突然意识到,赵凌,竟然在调侃她!
那个平日里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冷淡男子,竟然借着酒意在调侃她!
傅庭筠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
赵凌却自顾自地道:“反正你以后总是要嫁给我的,性子又像小孩子似的阴晴不定,我就喊你‘囡囡’好了……”
傅庭筠又急又气:“谁说要嫁给你了?”想着自己还趴在他的身上,身子就像着了火似的全身发烫。偏偏他身上带着些许酒气的暖意熏得她头晕晕的,身子发软,“你,你欺负我!”眼泪忍不住就是落下来。
赵凌不过是借酒壮胆罢了,傅庭筠的眼泪如滚烫的熔浆般滴在他的心上,让他痛不可言。
“你别哭了!”他忙放开傅庭筠,“全是我不对。全是我的不对……”
傅庭筠趁机坐了起来,用衣袖擦着眼泪。
赵凌不知从哪里摸了条帕子递给傅庭筠。
傅庭筠没有接,站起来身:“既然你好好的,那我先走了。”声音闷闷的,显得很不开心。
赵凌大急。
机会稍纵即逝。但从来都是给那些主动把握它的人。
他从炕上跳了下来:“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他的声音又急又促,与平时的沉稳内敛、胸有成竹大相径庭。
傅庭筠不由惊讶地抬头。
赵凌眉宇间一片焦虑,声音却平缓下来:“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待你的心思,也如同你待我的心思一样。”他着,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你放心好了,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我们之间,不会有其他的人……”
傅庭筠定住。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我们之间,不会有其他的人。
这,这是他给自己的承诺吗?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傅庭筠呆呆地望着赵凌。
赵凌点头,表情显得无比的郑重。
傅庭筠软软地坐在了炕沿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知道,我父母双亡,居无定所,又没有功名,只是个小小的百户,在做父母的眼中,实在不是什么良配。”他蹲在她的身边,用他的大手握住了她因为不安而绞着衣角的小手,仰头望着她,真诚地道,“可我会一辈子待你好的,也会好好地去求伯父、伯母,好好地努力,做一个能保护你的人,让他们能放心地把你嫁给我的……”
傅庭筠的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傅家的女婿是那么好做的吗?
特别是曾经被寄于无限希望的她。
“如果我爹和我娘,怎么都不同意呢?”
“那我就跪在大门口求他们,”赵凌一本正经地道,“别人如果问起来,说我直言说要求娶傅家的九小姐,要是别人说,傅家的九小姐不是已经病逝了吗?我就说,没有啊,活得好好的……”
“你这混蛋!”傅庭筠破涕为笑,伸手轻轻地推了一下赵凌。
赵凌像纸糊的似的,跌坐在了地上。
第一百零六章 喜悦
在傅庭筠的心目中,赵凌武艺高强,三五等闲不是他的对何况是她。
赵凌被她轻轻一推竟然跌坐在了地上,她不由愣住。
赵凌苦笑:“今天高兴,喝得太多了,到现在脑袋还是晕晕的,刚才又一直蹲在地上,脚有些麻……”
傅庭筠又好笑又好气,心底倒还是心疼他,忙去扶他:“快,快起来!”
赵凌握了她的手。
细腻柔和如润玉,他的拇指情不自信地在她手背上细细地摩挲。
心中却暗暗庆幸,还好他心里惦记着和傅庭筠的事,想着今晚散席后好好和她谈谈,司百户等人敬酒的时候他只喝了几杯就装做醉了,要不然,傅庭筠哪里会来看他?他哪有机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更别说因为假装跌倒就让傅庭筠立刻原谅了他之前的孟浪……说到底,还是因为傅庭筠心中有他……
念头一闪而过,他心里骤然间就出万缕柔情来,哪里舍得放手。
傅庭筠顿时面孔羞得通红,心中暗骂赵凌登徒子。
也不知怎地,就变成了这等模样,给他三分颜色就想着要开染房。又想到他刚才那番什么“不同意我就跪在大门口嚷着要娶傅家九小姐”的泼皮话,真是哭笑不得。
傅家对外已称她病逝,他跑去求亲,这算是怎么一回事?还不得把事情闹得人皆尽知,把她爹爹气得半死。
不过,也许爹爹碍着傅家的颜面,说不定会无奈地答应这门亲事也不一定。
只是这样一来,到底落了下乘,以后翁婿相处,只怕生出许多的怨怼来。
“你这无赖!”她不禁娇嗔道,“得寸进尺……你再这样,我,我从今以后都不理你了!”旋即又想莫非是因为每次都是自己放不下他,每次都是她迁就他,所以他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因而才会为样轻怠自己不成?
心里就涌出无数的委屈泪盈于睫。
赵凌只眼着傅庭筠高兴,怎看得她半分伤心。忙用衣袖帮着她擦着眼泪,像哄孩子一样柔声哄着她:“莫哭,莫哭!都是我不好!”就差没说买糖你吃的话了。
傅庭筠见他慌里慌张的,眉宇间有几分惶然,哪里还有平日半点的镇静从容,知道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不由喜上眉梢,“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那笑容,因出自心底深处,竟如那百花齐放,艳光四射。
赵凌痴痴地望着她,半晌才回过神来,知道傅庭筠从头到底都没有真正的责怪他,只觉得满心都是莫名的欢喜一把就将她搂在了怀里:“囡囡,你再也莫要生气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回乐都去。”
他贴着她的耳朵喃喃低语,鼻间的热气喷在她的脖子上让她的身子瞬间变得滚烫如火。
“谁,谁和你回乐都去?”她羞涩地推他,“我,我明天一早就回张掖去。”
“为什么?”赵凌双手板着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满脸的错愕。
她还没有原谅他吗?
傅庭筠被他认真而灼热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乱不敢直视。
她垂下眼睑:“我,我只是还看看你好不好……你既然好好的……阿森还有家里……还有郑三娘,带着临春……”
这样劣质的借口,赵凌怎么会相信,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傅庭筠心中越发的慌张又有怒气涌上来。
要怪,全怪他,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在他面前低声下气,像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都是你啦!”她别脸去,“好端端的让唐小姐住在衙门里惹得外面一片闲言闲语,还和她同桌吃饭,让我误会……”说到这里,声音都带了几分哽咽,“我,我丢死人了……哪都不去……我要回张掖
赵凌明白过来。
她纵马出镇,总有人看见,她这是怕去了乐都被人笑话。
想到这一切都因自己而起,赵凌心中满是柔情,几乎就要抑制不住溢出来。
他温柔无比地把她地抱在了怀里,轻轻地抚着她丝般润滑的青丝,在她耳边低低地道着:“好囡囡,我自有主张,定不会让人笑话你。我只管跟了我回乐都。我这边事忙,走不开,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要多住几天。”说着,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让我好好看看你!”喃喃呢呢,如情人间的低语,有种让人心跳的暧昧。
不知道为什么,傅庭筠就想到了河边她浑身湿透时他看她的目光,还有马车里让她自己也觉得眩目的雪白身子,又羞又气,面孔忽而血红,扬着黛眉瞪着赵凌嗔道:“什么囡囡,囡囡的,我叫傅庭筠,小字荃蕙,胡乱喊些什么?”话音未落,她就看见一丝笑意在赵凌的眼中如水波般簿漾开来,而且越来越大,流淌到他的眼角眉梢:“庭筠,筠之节,好名字!至于荃蕙,”他沉吟道,“‘结桂树之旖旎兮,纫荃蕙与辛夷,……我猜猜看……嗯……辛夷又叫紫玉兰,在江南,它二月间就开了花,但陕西的春天要来的晚一点,花期通常在三、四月间,莫非你是三、四月间出生的?而且出生的时候正好是紫玉兰盛开,所以小字叫‘荃蕙,?”
赵凌再沉稳,毕竟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在心上人面前不免要做些惊人之举让她另眼相看,好讨了她的欢心,自然要力求语出惊人了。
傅庭筠果然瞪大眼睛。
赵凌眼底不免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这混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脑子就转得飞快,他们的事却木讷的像榆木疙瘩。
傅庭筠看着心中气恼,忍不住反驳他:“你猜错了,我不是三、四月间出生的!”
“不是三、四月间出生的啊?”赵凌听了很是意外,正色地沉思起来,片刻后道,“那你一定是五月份出生的?”语气很是自信。
傅庭筠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这还不容易,”赵凌了起来,“你既然不是三、四月间出生,陕西又不可能二月天气就转暖,也不可能过了五月份还寒风刺骨,那就只能是五月间了。而且你出生的那年肯定天气有些反常,紫玉兰迟迟不开,因而你出生的时候才会视为祥瑞……”他亲昵地低声问她,“那你是初几出生的?”
她已经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再把出生年月告诉他,他岂不是连自己的生庚八字也知道了!
说来说去,全怪见着他低声下气就心软。
傅庭筠恼羞成怒,娇嗔道:“关你何事?”
“怎么能不关我的事呢?”赵凌理直气壮地道,“你如今也除了服,我现在暂代碾伯所千户之职,颖川侯和王副总兵、鲁指挥俱倾力相助,等到明年春天播了种,我们就去京都……要是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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