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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_灵犀1-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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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珏道;“你不是说不想输得太惨嘛。”
初晴嘟起嘴,不满地说;“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好了,如果我不让你,你也能成五六十回合,满意了吧。”容珏叹了口气,敛起微笑,看着她认真的说;“初晴,谢谢你。”
“谢我什么?”初晴一头雾水,为了缓和气氛,轻轻打了他一拳,笑吟吟说道;“刚才小我的时候一点都不客气,现在怎么又这么客气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在这个时候,还是愿意把我当成朋友。”
初晴亦认真的看着他,“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啊。”
容珏眼中浮出一丝自嘲,“是啊。你一直都是将我当成朋友的。”他定定看了她片刻,道;“初晴,我想和你分享一个秘密,母后知道,却因此对我失望透顶,辰风若知道,一定也会恨我,我只能告诉你。”
什么秘密?
初晴静静看着他,容珏转过身,背着阳光望着远处的天空,“裴家的案子已经审完了,其实,杀裴婉淑的凶手不止是裴婉茵,那些侍女的供词其实是,她们不止是被裴婉茵收买,而是被威胁,裴婉茵给她们看了皇帝的玉印,她们都是受迫于君威。”
初晴睁大眼睛,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虽然容御之前对她提到过此事,但是犯人既然已经招供,这个案子就不该是这样的结果啊!
她看着容珏的侧脸,轻声问;“你为何不将事实公之于众?”
容珏转过身,看着她苦笑道;“因为,如果公之于众,父皇必然会宣称是裴婉茵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盗用玉玺,到时一定会血洗宫闱,不知要牵连多少无辜。何况外人并不愚钝,父皇不管找多少替死鬼,都只是掩耳盗铃。”
初晴想到上次容珏来找她,曾对她说,他不会做任何对皇帝不利的事,原来那个时候,他什么都知道,却只是选择沉默。
容珏突然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喃喃低语;“初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初晴的身子微微一僵,她没想到容珏会有这样的行为,亦感到她现在正和他一起承受着他的悲伤……甚至是绝望。有一瞬间,她真的想用尽全力推开他,可她又想起了那日在太后寿宴上那个无助的自己,是容珏挺身而出为他解围……想到这里,她的身体顿时像被抽空了一样,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来。
“我想带母后去北疆,可是父皇不答应。他是忌惮我吗?可他却迟迟不立三哥为太子,难道他只是要看我们兄弟相互残杀?”
初晴不知该说什么,心里有一个声音,和容珏压抑的低诉轻轻重叠,曾几何时,容御也这样对她说过,皇帝不想立他和容珏为太子,他只想看到他们兄弟为了争位手足相残。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步履声,容珏的手臂微微一松,初晴仿佛从梦中惊醒,迅速离开了容珏的怀抱。
与此同时,远处的侍女都跪倒在地,“参见秦王殿下!”
容御身着玄色长袍,正朝他们缓步走来,颀长的身躯拨开金色的阳光,那凛冽威势几乎要将整片蓝天生生撕开。
第57章 不配
容御走到二人身边; 墨色的眸子却像蒙上一层寒霜; 从初晴脸上掠过; 落到容珏身上; “九弟真是好兴致。”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微笑就像冬天落在冰面上的阳光; 没有一丝温暖; 让人看的生寒。
“御哥哥,你怎么来啦?”初晴的嘴角动了动; 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手指无措的绞着袖子。
容珏的表情亦是十分不自然,不过转念想到这个人一次次对慕家下死手,更从没将自己当成兄弟; 他们注定只能成为你死我活的敌人,心里的不安瞬间平息,他淡淡道;“如果我今天不来见她,以后恐怕就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容御神色漠然,“就算幕淮远的罪名属实,也与九弟无关,九弟是把自己当成慕家,要与慕家共存亡了?”
容珏冷冷看着他; “三哥错了; 慕家的存亡不是你能决定的。”说到这里,他移开视线,微微摇了摇头; “我只怕一旦和她变成敌人,相见还不如不见。”
初晴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冰冷尴尬到了极点,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容珏看着她,阳光笼罩着他俊美的面庞,眼中的冰冷融化开,化作无声的叹息,低声道;“初晴,我走了。”
“哦。”初晴简短地应了一声。
不是要留下来用膳吗?她的唇动了动,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说出,喉咙却像是被哽住了,她知道,因为容御的突然出现,容珏是不会留下来的。
而他对慕家的前景,似乎也没有那么悲观,慕家的案子的确有太多不确定性,也许真的有反转的可能,如果这种可能成为事实,幕氏必然会反击,到时容珏也不会对容御顾念兄弟之情,她和容珏,就真的变成敌人了……
这样想着,她的双眼泛起一股股酸涩,却再说不出一句话,只默默看着容珏走远。
直到视线被容御高大的身影遮住,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面庞,一滴晶莹的水光陨灭于冰冷的指尖,“初晴,你落泪了。”黑瞳中火光闪动,而怒火背后,是一望无际的深沉与落寞。
初晴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拿开,嘴角勉强撑起一丝微笑;“御哥哥,你真的吃醋啦?我和容珏不是你想的那样。”
容御嘲弄的笑了笑,“不是我刚才看到的样子?”
初晴垂下眸子,也许她做得不对,可是现在她真的无法抑制内心的难过,她需要的是他的安慰,而不是苛责。
她抬起眸子,坦然与他对视,轻声解释道;“你只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却不知他对我说了什么。裴婉茵用玉印威胁那些侍女作伪证,他是知道的,可他选择不声张,因为他有太多的顾虑。你说过你对皇帝并没有父子之情,可他不一样,他曾得到过皇帝全部的父爱,所以他不愿做任何对皇帝不利的事。他虽然是皇子,可他也是十分寂寞的,可以说心里话的朋友寥寥无几。我只是觉得,他真的很可怜。”
容御定定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容珏是裴家案子的主审,他审出这些也属正常,为了顾全皇帝的颜面隐瞒真相也符合他的性格。
见他沉默,初晴委屈地问;“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容御叹了口气,“你认为他可怜,难道你我都不可怜?”
初晴摇摇头,“御哥哥,我知道你又多恨幕氏,我也恨,可容珏毕竟帮过我。而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他一旦变成你的敌人,那也是我的敌人。只是,我想到和他会站在敌对的立场上,心里还是会难过,这种感觉你真的不明白吗?”
容御拍拍她的肩,“我明白你只是心软,不过心软也该有个分寸。”
初晴争辩道;“我怎么没分寸了,我为他做过什么吗?”
“刚才他对你……”容御心里不免恼怒,不过对她还是说不出重话,“刚才他那么对你,你真的认为无关紧要?”
初晴自知理亏,踮起脚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好了御哥哥,不会再有下次了。感情分很多种不是吗,我对你和对他是完全不一样的啊。”
容御伸臂将她揽入怀中,心中的醋意早化为百转柔情。他在她耳边低语;“真想现在就把你娶了。”
“那就娶啊。”初晴小声说。
容御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薄唇覆上她的,舌尖交缠,柔情缱绻。刹那间,明日失色,天地万物化作无有,两个人的眼波中,只有对方的影子。
子夜。
秦王/府的花园里,容御负手站在月光下,目视远方,若有所思。只听身后响起脚步声,他微微转身,只见一抹黑影穿过回廊,一步步朝他走来。
“表哥。”黑影来到他面前,轻轻吐出两个字,揭下面罩,露出清丽秀美的容颜。
容御问;“事都办好了?”
她点点头,“两边的话都传到了,”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不想回公主府了。”她垂下眸子,“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容御淡淡道;“那就别回去了。”他突然想起一事,问;“初晴平时和容珏走得很近么?”
卫翎想了想,如实答道;“不算走得近,容珏到公主府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一次你都知道。”
“她对容珏的感情是不是很深?”容御又问。
卫翎挑挑眉,“我只看出容珏喜欢她,而她喜欢的人是你。”
容御移开视线,缓声问;“她可会爱上容珏?”
卫翎看着他的侧脸,问;“表哥是要将容珏置于死地吗?”
容御转身,视线重新落在她的身上,“你以为没有斩草除根的必要?”
卫翎叹了口气,“我只想说,经过这件事容珏对初晴的心意是否不变,初晴是否会被他感动,这些都不是表哥能掌控的。”
“心意……”容御眯起眼睛,寒眸中射出杀意,“他有什么资格喜欢初晴!”
卫翎叹了口气。容御看着她,突然冷笑道;“其实你是认为,不配说喜欢初晴的人,是我,而不是容珏。”
卫翎摊摊手,“表哥,我希望你能为卫氏满门报仇,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至于容珏的死活又与我何干?只是爱一个人便要投其所好,她要荣华富贵,你就给她荣华富贵,她要真心,你就给她真心,她要问心无愧,你就要让她心安。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初晴到底想要什么,她想要的,你能不能给她。”
说完这席话,她转身离去。
容御望着前方的夜色,心,慢慢收紧。
她不看重荣华富贵,她要的问心无愧,他却不能给她。她想要而他又能给得起的,只有一颗真心。
卫翎已经有两天没回公主府了,这两天,初晴的心里充斥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府里的人都不知她的去向,只有守卫曾见过她深夜离开公主府,却不知她的去向。卫翎虽是以侍女的身份留在初晴身边,不过府上的人都看得出初晴待卫翎十分不同,也对卫翎十分尊重。卫翎深夜离府,守卫自然不敢多问。
初晴找到容御,而容御听她说卫翎失踪,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是反复对初晴强调,此事与他无关。
而这天晚上,崔侍郎府突然派人到访,带来一个噩耗,崔嫣于昨日被杀,明天便是她的葬礼。
崔嫣的死讯对于初晴而言,无异于五雷轰顶。她希望自己听错了,或者,一定是这个人在胡言乱语。而这个侍女身着的白衣刺痛了她的眼,若不是府上有人去世,这个人穿成这样?
初晴一把攥住侍女的衣领,死死盯着那人的脸,声音微微颤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侍女惊惧的看着她,眼中含着泪光,哽咽着说;“公主,奴婢只知道小姐昨天上午出门,后来晋王的人送受伤的翠儿回府,翠儿说小姐被人劫走了。老爷请京兆尹帮忙寻找,当天晚上小姐被找到了,却没有了气息……”
“晋王?”初晴后退一步,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侍女扑通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她是崔嫣房中的丫鬟,主子平日对待下人十分宽厚,就是这样好的一个人,是谁这么狠心杀了她?
初晴瘫坐在椅子上,胸口传来阵阵钝痛,眼前金星乱舞,她摇了摇头,想让自己的头脑更清醒一些,定定看着那侍女问;“晋王在什么地方见到翠儿的?把你知道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
侍女摇了摇头,“奴婢问过翠儿,可翠儿什么都没说,说是老爷夫人不让说……”
初晴虽然对这个侍女没有印象,去知道翠儿。翠儿是崔嫣的贴身侍女,崔嫣出门都会带着她。
她一定要见到翠儿,一定要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定要为阿嫣报仇!
可到底是谁杀了阿嫣?她没有仇家,虽然不喜欢裴婉茵,但也没得罪过她啊!何况现在到处都是通缉裴婉茵的告示,裴婉茵自己逃命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有能力杀崔嫣?还有,容珏在事发地点救了翠儿,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阴谋?如果容珏能早点出现,阿嫣一定不会出事。
她完全不相信是害死阿嫣的是容珏的人,如果容珏嫣害啊嫣,就不会救翠儿。
初晴站起身,“我现在就和你去崔府。”
她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卫翎在前天夜深夜不辞而别,阿嫣昨天上午出事,这两件事到底有什么关联?
不!卫翎和崔嫣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她?她怎么能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第58章 嫁祸
崔府门外; 初晴走下马车; 崔府门上挂着的白布深深刺痛了她的眼。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过突然; 她还抱着一线渺茫的希望。而当她看到这一幕; 这一丝渺茫的希望也破灭了。
崔侍郎的双眼布满血丝,崔夫人面色十分憔悴; 初晴知道他们是强打着精神招待自己。如果直接问他们; 定会触碰到他们心上的刺。初晴安慰了他们几句,然而; 她意识到这对夫妇对自己的态度十分冷淡,说话十分生硬。崔侍郎不断给崔夫人使眼色,崔夫人看她的眼神,以及说话的声音都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初晴心里这样想着; 那日在太后的宴席上,容珏在众目睽睽下说要娶她,崔氏夫妇是知道的,他们如果怀疑崔嫣被害与容珏有关,对自己没有好感也是人之常情。当她提出想见翠儿时,崔夫人竟屏退左右,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你就别装了,翠儿已经告诉我们; 前天约阿嫣到听雨轩的人是你!”崔夫人的声音因过度痛苦而颤抖;“阿嫣到了听雨轩; 没遇到你,却遇上了一群杀手,你为什么要害她!是不是晋王让你这么做的; 因为我家老爷参与了审幕氏的案子,他要劫持阿嫣威胁我家老爷,就让你将阿嫣骗出来,结果,你们不但劫走了阿嫣,还害死了她……”说到这里,崔夫人已经泣不成声。
听雨轩位于城郊的山腰上,据说是一名官员所建,后来那名官员因获罪被革职,家产充公,听雨轩就成了朝廷的,因为常年无人打理而渐渐荒废。初晴曾和崔嫣过一次——那天她们到山上玩,在下山路上突然下起雨,她们便在附近的听雨轩中避雨。雨淅淅沥沥的下,满山遍野的树都笼罩在蒙蒙雨雾中,亦真亦幻。而听雨轩的采景虽好,因为地处偏僻,平时鲜有人来。初晴想,这也是凶手选择在此地劫人的原因。
崔夫人的句句控诉犹如晴天霹雳打在身上,初晴的大脑嗡嗡作响,她的双腿都在颤抖,慢慢从座椅上站起来,看着崔夫人,解释道;“崔夫人,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并没有约过阿嫣去听雨轩。”
崔夫人死死盯着她,“那个来崔府传信的就是你身边的侍女,翠儿见过她几次,她叫阿妧,你的贴身侍女出府你会不知道?你敢不敢让那奴才出来和翠儿对峙!”
初晴的身子晃了晃,踉跄的后退两步,阿妧?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害死了阿嫣?!
“看来你不敢。”崔夫人的声音里带着切齿的恨意,那样憎恶的眼神,仿佛要恨不的立刻扑上来将她撕碎。
阿妧并不是卫翎的真名,因为她们只是名义上的主仆,她一直将卫翎当成朋友,从不限制她的自由,偶尔卫翎出府前没和她打招呼,她也没放在心上。难怪卫翎毫无征兆的不辞而别,可她为什么要对阿嫣下这样的毒手,为什么要利用她杀死她朋友?她做的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什么啊?
她努力的解释着:“我不知道,她前天深夜不辞而别,我没想过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如果她没猜错,卫翎也一定去找过容珏,同样以她的名义将容珏骗到听雨轩,只是告诉容珏的时间比崔嫣的晚一些。容珏到场并没看到崔嫣被强行带走,只看到了受伤的翠儿。以容珏的性格不可能对受伤的人视若无睹,而救人的善举动无疑为他招来嫌疑。
卫翎也恨慕家,然而劫走崔嫣的杀手真的只是受她一人指使,幕后主使是否另有其人?如果有,那个人会不会是他?她摇了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
崔夫人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扬起手掌。初晴不躲不闪,这一掌生生落在她的脸上,她被打的偏过头去,眼泪夺眶而出。
从小到大,她还没挨过打,从记事起对她最好的三个人,父亲和卫皇后,还有容御……都连一句重话都没对她说过,更别说对她动手。可是父亲和卫皇后都不在了,世上就只剩下一个御哥哥,可她却不敢确定,这一切只是卫翎一人所为,完全和他无关。
“你把我的嫣儿还给我,把我的嫣儿还给我!……”崔夫人含着泪抓住初晴,还要再打,崔侍郎用力抱住夫人,“夫人莫要冲动,她是御封的公主,伤了她祸及满门,我们想将此事禀明陛下,陛下会秉公处理。”
崔夫人安静下来,依然恨恨盯着初晴,崔侍郎唤了一声;“来人。”
两名侍女推门而入,目光触到初晴红肿的脸颊,又迅速离开,不敢多问,亦不敢多看一眼。崔侍郎道;“送夫人回去休息。”
崔夫人被侍女的搀扶着出了厅堂,门被重新关上。初晴看着崔侍郎,道;“看来大人还没将此时禀明陛下。”
“我相信公主并不知情。”崔侍郎盯着初晴,目光锐利如刀,“请公主告诉我,那个侍女到底是谁的人,秦王,还是晋王?”
初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开口,她听到自己低哑的声音,“我并不清楚她的来历,崔大人可否让我见一见翠儿?”
崔侍郎长叹一声,走到门口,“公主随我来。”
初晴跟着崔侍郎来到翠儿养病的屋子里。室内弥漫着药汁的苦味,翠儿躺在床上,桌上放着一个空药碗。初晴在之前听那侍女说翠儿的伤不致命,经过大夫的医治已经开始好转。
初晴走到床边,看着面色苍白的翠儿,心里苦涩的想,那个人还需要翠儿的口供,是不会轻易让她死的。
翠儿吃力地坐起来,苍白的手伸出来,颤抖着抓住初晴的衣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颤声问;“公主,你为什么要害我家小姐?”
初晴摇头,眼泪一颗颗落下,“翠儿,阿妧在前天晚上不辞而别,我并不知道前天来过崔府。告诉我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翠儿茫然地看着她,“你真的不知道吗?”她真的不明白,出云公主和她家小姐明明是最好的朋友,出云公主为什么要害小姐?
初晴强调道;“翠儿,把你们昨天遇到杀手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也许……我知道凶手是谁。”
翠儿含泪说;“昨天上午,我随小姐去听雨轩,谁知道没等到公主,倒来了一群人,他们杀了护卫,打晕了我,当我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两个人,还有马车和护卫的尸体,小姐却不见了。”
“你看到了晋王?”
翠儿摇摇头,“我没见过晋王,开始并不知道后来出现的两个人是谁。那群杀手强行要带走小姐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晋王说抓活的’。”
可以断定这句话其实就是故意让翠儿听到的。
初晴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又听翠儿抽噎着说;“那个人将我送回府,门前的守卫不让他离开,他就说是晋王的人。我猜想那个被他唤作‘公子’的人就是晋王。我把我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了老爷和夫人,到了晚上,老爷终于找回了小姐,可小姐已经没有了气息……”
初晴的头痛极了,她吃力地站起来,缓步走出屋外。崔侍郎就在外厅,见初晴走出来,便问;“公主都问清楚了?”
初晴沉默片刻,低声说;“她什么都对我说了。”
崔侍郎站起来,道;“虽然此事与公主无关,但公主作为知情人之一,可否愿与臣入宫一趟?”
初晴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说;“既然崔大人要告我的状,我自然要向陛下解释清楚。”
崔侍郎瞥见初晴红肿的半边脸颊,还是摇了摇头,“罢了,公主清者自清,臣怎敢状告公主,内人刚才的失礼之处,还望公主多多包涵。”
初晴知道,崔景是怕皇帝看到她脸上的伤。毕竟她是公主,崔夫人的行为是以下犯上。她可以不计较,可皇帝为了顾全颜面也会责罚崔家。
而且,她还明白了崔侍郎更深的用意,崔侍郎心里并不认为是她害了崔嫣,派侍女到公主府将崔嫣的死讯告诉她,便是料想到她会来,然后再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她随自己入宫面圣,他的目的就是尽快找到幕后主使。而他的计划,已经被悲伤过度的崔夫人破坏了。
她淡淡道;“今天的事只要贵府的人守口如瓶,就不会有别人知道。”
公主府。
到了就寝的时间,烛火晕开琉璃盏,晕开朦胧的浮光,初晴穿着寝衣坐在床边,夜风穿过纱幔吹在身上,四周寂静无声,她半阖着眼睛,体内仿佛有一股股巨浪在翻涌,悲伤而无望。
“公主,”门口响起侍女的声音,“秦王来了。”
门口步履省响起,一个伟岸的身影出现在朦胧的视线中,遮住了前方的光线。初晴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不堪负荷的泪水成串落下,直到那只手掀开纱帐,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她还是不肯抬头。
而容御一眼就看到了她受伤的脸,“怎么伤的?”他心痛的问,指尖轻轻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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