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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_灵犀1-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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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一直将自己放在和他平等的位置上,这才是他的初晴。她对他失望是应该的,他不会将她与那些逆来顺受的女人混淆,也无权对她失望。
  初晴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御哥哥,”她看他的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喃喃地说;“你是不是疯了?”
  容御叹了口气,“如果我真的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只有你才有把我逼疯的本事。”
  她眼中渐渐蕴满泪水,双肩微微颤抖,定定看了他片刻,在眼泪夺眶而出的一瞬,身子如蝴蝶般扑到他的怀里。“我知道你有苦衷,都是我任性,你别生我的气……”她抱住他,声音有了微微的哽咽。
  容御拍着她的肩,叹息道;“给我点时间,我对你的所有承诺,都会兑现。”
  晚上,容御在坤宁宫和初晴一起用膳。晚膳后,两个人在凉亭里下了几盘棋,容御连胜几盘,初晴苦着脸,不满地说;“你就不能让我赢一盘吗。”
  容御笑道;“让你赢,你就高兴了?”
  初晴摇头,“不高兴,因为知道不是你的对手。”她眨眨眼睛,笑嘻嘻地说;“我觉得输棋更需要动脑,因为你不但要输,还不能让我发现,你多动脑,棋艺和脑子就会越来越好。”
  容御大笑,“你怎么知道我没让着你?”
  初晴睁大了眼睛,“啊?你真的让过我?”
  容御一本正经的说;“我赢你并不表示我没让过你。”
  初晴很不服气;“是我的棋艺太差,还是你的棋艺太好?”
  容御也不自谦,坦白道;“当然不是你的棋艺太差,而是我的棋艺太好。”:
  初晴撇撇嘴,“好吧,反正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御哥哥,你的好就是我的好。”
  容御笑了笑,说;“你这么想就好。对了,今晚我留下好不好?”
  他俊美的脸孔被灯盏的柔光笼罩着,眼中满满的温柔与宠溺笼罩着她的脸。初晴垂下眸子,双手的手指无措的绞着,低声说;“我知道十岁以前你一直住在坤宁宫,不过你以前住哪间宫殿啊?”她不是不懂他的意思,可心里还是有些抵触……
  容御摆摆手,站起身,说;“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初晴目送的背影远去,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御哥哥,你明不明白,对初晴来说,最快乐的事就是可以一辈子守在你身边,却渐渐发现,原来得不到也是一种宿命。初晴不敢陷得太深,因为,即便得之即幸,我也需勇气来面对可能降临的得不到的宿命啊。
  两天后,容御正式下诏,将镇国长公主指婚给裴晔,两人三年后即便可大婚。
  长公主的车驾停在裴府大门前,初晴走下马车,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走进裴府,又由裴府的侍卫领路,来到裴晔居住的苑中。
  裴晔身着便服站在门口,见到初晴,郑重行礼,初晴并没扶他,先问了他的身体如何,裴晔答伤势已经痊愈,初晴点点头,任他在跪拜后自行起身,细细观察他的动作,发现他真的没有大碍,心里轻轻舒了口气。
  “看你的行动这么麻利,想必伤真的已经好了。”她笑着说。
  裴晔心中一暖,笑着说;“多谢公主关怀,公主里边请。”说完,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初晴请入屋中。
  两人都落座后,初晴屏退其余人,歉意的看着裴晔,道;“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裴晔微微摇头,微笑说;“公主别这么说,这都是我甘愿的,若不是公主宽容,叔父恐怕……”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初晴坦言道;“我知道不是他,只是不愿牵连无辜。至于你我的婚约,也是陛下为了保护你我的名声的无奈之举,让你受委屈了,如果你有了心仪之人,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成全你们。”
  裴晔笑得有些干涩,“公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他想告诉她,如果这桩婚事不会伤到裴家,如果她愿意嫁给他,他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他定定看着面前的女子,第一次这样毫无顾忌的看着她。而她的眼底无波,温和而坦然。
  裴晔知道,这事看好友的眼神,只是他,偏偏对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垂下目光,按下内心的情绪,想到看似如日中天其实已经风雨飘摇的裴家,心里生出的一丝失落,又变成深深的忧虑。
  片刻的思量,他抬眸看着初晴,低声道;“大哥和婉茵都已步入歧途,尤其是婉茵,裴晔无能为力,若他日裴家覆灭,还请公主保住叔父。”
  “你多虑了。”初晴勉强一笑,旋即郑重道;“我知道,你和裴伯伯是一样的人,和裴婉茵不一样。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和裴伯伯都不会有事的。”
  裴晔站起身,郑重向初晴行了一礼,“多谢公主。”
  初晴没在裴府逗留多久,和裴晔聊了一会,便告辞离去。而有关于她和裴晔的流言变成了佳话。人们总喜欢带有争议和矛盾的话题,当传言引起的事端以圆满收尾,就会很快被人淡忘,彻底沉入水底,销声匿迹。
  五月,京城发生两件事,第一件是远在白玉关的景德公薄桓收到太皇太后驾崩的消息,派长子薄亮和次子薄轩回到京城。第二件则是容御召青州太守何斌回京,何斌因生病不能远行,他的夫人岑心带着一双儿女随钦差回到京城。
  这天,初晴闲来无聊,正修在花园里修剪花枝,有宫人来报;“公主,博公子来了。”
  初晴嘴角不禁浮起一丝笑意,放下剪子,“请他到这里来。”
  片刻后,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回廊尽头,她心里一阵恍惚,心想她和薄轩已经近一年没见了,不禁有些感慨。眨眼间,薄轩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向她行了一礼;“臣薄轩拜见长公主。”
  初晴让身边的人全部退下,薄轩来到初晴身边,微笑问道;“初晴,你近来好吗?”
  他依然唤她的名字,还是将她当成朋友,并没有半分疏离,只是沉稳的言行举止让她感到有些陌生,那个整天吊儿郎当,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少年,似乎也长大了。
  而这句“你近来好吗”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另有别的意思?她不是皇后,却住在坤宁宫里,在世人看来这只是皇帝过于看重他们的兄妹之情,可薄轩却知道她对容御的爱慕。他会不会同情她,或者看不起她?
  她笑了笑,说;“和过去差不多,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薄轩看着她,眼中是掩不住的心痛,有些自嘲地说;“在返京的路上,我还想带回回白玉关,可现在,我自己都回不去了。”
  初晴有些诧异,“是不是……朝上又出了什么事?”
  薄轩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说;“没什么大事,我大哥过几天就离开,只是我不能离开京城了,陛下在礼部给我安排了一个职位,我以后就不是闲人了。”
  初晴的心里又是一惊,据她所知薄轩不曾考取功名,容御为什么会安排他做官,难道是景德公想磨炼他,就拜托容御给他安排官职?而这似乎也说不通,如果景德公想磨炼薄轩,完全可以在军中给他找一个职位。薄轩并非不学无术,只是不适合做文官,在军中任职却能更好地发挥才能。总而言之,薄桓即便对这个小儿子很头痛,也没有将他留在京城,托容御帮着看管的理由。
  “薄轩,你喜欢做官吗?”
  薄轩摇摇头,苦笑道;“在这之前,父亲已经在军中给我找了一个职务。不想这一趟回京,竟当上了朝廷命官,不过也是一个闲职,混日子罢了,都是那些朝臣举荐我,说我多有才华,陛下竟信以为真了,世家子弟里没有功名却在京城做官的,大概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初晴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知道容御此举不过是将薄轩留在京城,他对手握重兵的薄桓终究是不放心的。
  她安慰地拍拍他的肩;“不如你参加下次考试,如果连举人都考不中,陛下自然会对你十分失望,却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最多将你革职,要惩罚,也是罚那些举荐你的人。”
  薄轩有些无奈,“初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国法并没有明文规定没有功名就不许做官。就算我什么都不是,陛下也不会给薄家难堪。”
  初晴叹了口气,“那就顺其自然吧,做好分内的事,让陛下对你满意。”
  薄轩看着她,眼中的浓云渐渐散去,英俊的脸上露出比阳光还灿烂的微笑,“我会的,其实当官也没什么难的,只是我们虽然都在京城,以后却不能时常见面了。”
  初晴道;“其实我也不是一直住在宫里,偶尔也会回府住一段时间,你没事还可以去府上找我,就算我不在府上,府上的人也会入宫通传。”
  薄轩微眯着眼睛,眼中笑意深深;“我现在就很闲,京城新开了一家酒楼,据说里面的糕点很好吃,我请客,你去不去?”
  初晴笑着说;“好啊。”
  初晴换上男装,和薄轩一起乘马车出了皇宫,两个人在宫外的酒楼吃过饭后又去游湖。直到黄昏,初晴回到坤宁宫,宫人告诉她,容御就在宫里。
  她心里有些忐忑,知道容御也不喜欢她和薄轩走得太近,可薄轩到坤宁宫不是秘密,容御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走进正殿,容御放下书,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身上的男装,“你还知道回来。”
  初晴有些讪讪,快步走到容御身边,含笑问;“御哥哥,你是来陪我用晚膳的吗?”
  容御冷冷看着她,“你是越来越不在乎名声了。”
  “我哪有?”初晴小声解释;“别人都不知道我出宫,自己宫里的人又不会多嘴。何况去年我和薄轩他们一起玩击鞠,都没人说什么……”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婚约,容御在心里提醒道,却又想到自己也有责任,终究没将这句话说出口,按下心里的怒火,声音里带着无奈;“初晴,你就不能少和薄轩那些纨绔来往,你和十妹不是也很合得来吗?”
  “可十姐的骑术不好啊。”初晴小声解释,见容御的脸色依然十分阴沉,又赔笑道;“好了御哥哥,我以后少和薄轩来往就是了。”可是终日留在宫里,和做他的金丝雀又有什么区别?
  她不禁感到凄凉,在回宫的路上,她还想回公主府住几天,可现在她却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段时间里,她总会在不经意中陷入回忆,想到年幼卫皇后对她的万般疼爱,想到在嵩山的那些年,她和容御的点点滴滴。每次想到离开容御,那种天地坍塌,世界颠覆的感觉就会如潮水般袭向她。她不敢想,纵然为他心痛心碎过,到了现在,她依然希望可以得到有完整的御哥哥,可他们到底不是亲兄妹,如果她离开他,只怕连兄妹都做不成。
  看她委屈的向自己保证,容御心中有些不忍,毕竟他也有错。他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以后出宫只能穿男装,和薄轩出去也就罢了,但要远离他的那些朋友。”
  “知道啦。”初晴搂住容御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不过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出宫啊 ,自从我回到京城,我们还没一起到宫外玩过呢,皇帝也需要偶尔微服出巡,体察民情啊。”
  容御宠溺的摸摸她的头,“最近的政务还是很多。”少座屏吨,他敛去微笑,对她道;“北疆虽然没有动静,战事却是在所难免。在此之前,我要清除掉所有幕氏余党。”
  初晴沉默了,容珏是公然叛逃出京。容御不出兵北疆,则不能立威,容珏不反,则不能自保。而他们兄弟的战争,她却只能在一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片刻后,她小声问;“朝中的慕党还没有清除殆尽吗?”
  容御微微摇头,“慕党不止在京城。”
  初晴突然想到青州太守的夫人岑心曾是幕氏宫里的女官,她只知岑心带着儿女回到京城,却不知其目的何在。只是突然想到这个人,心里莫名涌出一丝寒意。
  日子像水一样流过,五月底是皇后裴婉茵的生辰,容御在宫中设下宴席,皇亲国戚和三品以上的朝廷命官及家眷都在应邀之列。
  宴席从午后举行到黄昏,裴婉茵因为有孕在身,不便久坐,中途便被扶下去休息了,而宴席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结束。众人欣赏着歌舞,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仿佛没有人想到,这样和睦的宴会能生出什么乱子来。
  宴会结束,众人井然有序的离席。容御打算陪初晴回坤宁宫,两人刚走出御花园,周围的宫人都跪伏在地。就在这时,一个宫人突然站起来,从袖中抽出匕首狠狠朝容御刺去。
  初晴什么都来不及想,身子扑到容御面前。而容御的速度比她更快,拥着她闪到一旁,匕首只划破了龙袍的广袖。
  “护驾!”莫远喊了一声,持剑挡在容御身前。那宫人看起来也有些武功,终究抵不过武艺高强的侍卫,很快被侍卫制服,匕首落在地上,身上也受了伤,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容御面沉似水,冷冷下令;“押入天牢,严加审讯。”
  当天,审讯就有了结果,那宫人挨刑不过,供出弑君是收了长公主的指使,以及他和坤宁宫里的一个名叫芸香的宫女是同乡,长公主就是通过芸香向他传达命令的。
  

    
第91章 结果
  这个审讯结果是容御告诉初晴的; 慎刑司的管事宫人将结果禀报给容御; 容御又亲自到坤宁宫; 将这些告诉了初晴。
  初晴听后; 嘴角掠过一丝讽刺的笑,她看着容御; 问;“你真的相信这个刺客的供词吗?”
  容御微笑道;“我自然不信; 不过审讯的结果有必要让你知道。”
  虽然知道容御不可能怀疑她,听他这样说; 初晴心里还是涌出丝丝暖意,又道;“我也有必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人都被屏退了,初晴唤了声“来人”; 门随即被推开,慎刑司的管事曹宫人和几名宫女走进来,垂首待命。
  初晴看了一眼曹宫人,“听说那刺客已经供出是受了我的指使?”
  曹宫人低着头,颤颤巍巍应了一声;“是。”
  其余的宫女都大惊失色,跪倒在地,紫凝有些激动的为初晴申辩道;“陛下,这完全是诬陷; 奴婢可以作证; 长公主从没召见过御花园的宫人,更没下过这样的命令,陛下明鉴; 陛下明鉴!”说完,她不断向容御叩首。她不知道那刺客到底招了些什么,只担心容御会怀疑初晴,伴君如伴虎,作为属下,她知道容御是一个多么冷酷的人。
  初晴起身走过去,将紫凝扶起来,温声说;“紫凝,陛下并不是怀疑我,我只想弄清楚到底谁在害我。”
  紫凝这才松了口气。
  初晴又问曹宫人,“那刺客是不是供出了芸香?”
  曹宫人颤声道;“是,他说他和芸香是同乡,两人在宫里一直相互照应。”
  此时芸香并不在殿中,不会知道审讯结果。初晴吩咐道;“将芸香带进来吧。”
  紫凝亲自出去,将芸香带进殿中。芸香向容御和初晴行了一礼,看着殿里多了一名陌生的宫人,眼中露出一丝困惑。
  初晴看着芸香,“芸香,我记得你的家乡在山阴县。”
  芸香被问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初晴为什么会问起她的家乡,只觉得自己的家乡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恭敬的答道;“公主没记错,奴婢是山阴县人。”
  “你在宫里是不是有一个名叫徐福的同乡?”
  芸香更加诧异,如实答道;“禀公主,奴婢并不知道在宫里还有同乡,更不知道徐福是什么人。”
  初晴微微一笑,“今天在御花园行刺陛下的宫人就是徐福,他已经供出是你受了我的指使,去找他,让他行刺陛下。”
  芸香闻言,吓得脸色苍白,慌忙跪下解释道;“陛下,奴婢是冤枉的啊,长公主从没给奴婢下过这样的命令,奴婢也没不认识什么徐福,平日和御花园当差的人也没有来往,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不知道啊……”
  初晴点点头,“好了,你起来吧,陛下并没有怀疑你。”
  芸香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初晴又问曹宫人;“那人说没说我让他行刺的动机是什么?”
  曹宫人顿时感到一阵惊恐,额角渗出了冷汗。她知道什么话可以如实陈述,什么话不能不能说,斟酌片刻,颤声道;“他说……长公主记恨陛下册立皇后……”
  她的话音落下,容御的手重重击在茶几上,声音里带着杀意;“荒唐!”
  曹宫人以及室内所有的宫人都吓得跪倒在地,室内顿时陷入死寂,所有宫人都小心翼翼,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初晴看着曹宫人,淡淡说;“看来还要继续审讯,曹宫人,你的差事办的不好啊。”
  曹宫人连连叩首;“公主说的是,都是奴婢办事不利,奴婢会更加细心,一定要让人犯供出实情。”
  初晴点点头,“你们都出去吧。”
  曹宫人和坤宁宫的宫人都退了出去。
  殿内又只剩下了初晴和容御,初晴靠在椅背上,讽刺的笑了笑,“看来,幕后主使不但是我的仇家,还是我们的熟人。”
  显然,幕后主使并不是真的要刺杀容御,而是要诬陷她,而她在京城并没有仇家,所以幕后主谋和她一定是无冤无仇,却要将她除之后快,除了裴婉茵,她想不到第二个人。裴婉茵曾派人行刺过她一次,自然也是知道她和容御的关系,视她为眼中钉。
  她幽幽看着容御,眼神十分复杂,“御哥哥……”她一字字地说;“你知道,那刺客是冲着我来的,我没有仇家,却有一个人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要将我除之后快。”
  容御拥着她的肩,温和地说;“先别这么早下定论,我会命人彻查此事。”
  初晴定定看着他,“我要亲自审查此案。”
  容御没有犹豫,点头道;“这是自然。”
  接下来的审讯唤了坤宁宫的人清白,却令人更加震惊,人犯挨刑不过,终于供出是受了青州太守夫人指使,并供出了几名昔年幕氏在宫中安插的眼线。而他供出的人也都被押入慎刑司审讯,于是又有人招供,就这样不断根据新的线索彻查,幕氏在宫中的眼线被全部清除殆尽。
  

    
第92章 替身
  “公主; 岑氏就在此处。”大内监牢里; 初晴由曹宫人带路; 穿过甬道; 在一间牢房门前停下。
  牢房里的女子抱膝坐在一堆枯草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初晴; 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声音带着讽刺;“初晴小姐,好久不见; 您在那坤宁宫里可过的安稳?”
  曹宫人呵斥道;“大胆,公主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说完又对初晴谄媚的笑了笑,“公主,这种不识好歹的人; 不如交给奴婢,几道大刑打来,奴婢就不信她还这么不懂规矩!”和女人被关进来以后一直趾高气扬,然而长公主却不让对她用刑,她心里也憋着一肚子气。
  初晴摆摆手,淡淡道;“你们都下去吧。”
  曹宫人不敢多言,悻悻告退。紫凝也退到了远处。
  初晴走近一步,隔着木栏; 仔细端详着里面的女子; 不禁想起十年前自己每次去昭阳宫,岑心是对她和颜悦色都是和颜悦色的,虽然她已经记不清岑心的样子了; 却能分辨出那种温和和谄媚并不一样。她不知道岑心为什么要陷害她,难道还是为了幕氏?
  想到这里,她眼里浮出的一丝怅然又渐渐淡去,眼神变得冷漠,“我知道你的目的不是行刺,只是为了诬陷我。我只是好奇,你是对幕氏太忠心了,还是另有目的?”
  岑心站起来,走到门边,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讽刺;“为什么,你父亲生前向着卫氏,你也向着她的儿子?我恨他,皇后娘娘这一生就是被他毁了!洛初晴,你知不知道,你的出世就是另一个人痛苦的根源!他们的结合就是最大的错,可即使这样,娘娘还是那么怜惜你,十年前,她本想将你留下来的,可是容楚天,却逼着她杀死了她最爱的人!容楚天逼她,你父亲辜负她,你也与她为敌,就连晋王都不理解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所有人都要这么对她!”
  怜惜?初晴只觉得这个词十分讽刺,也许最开始,幕氏对她的确没有恶意,而她在算计卫皇后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自己的死活。那个血雨腥风的夜晚,如果不是卫皇后及时将她从着火的房间里抱出来,她恐怕死在死在那场大火中。和卫皇后,以及她无辜的父母比起来,慕氏已经多活了太多年。
  心底涌出的酸涩无可抑制的上涌,她攥紧拳头,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这使得声音听起来十分寒冷生硬;“幕氏就是被她自己的心魔逼疯的,现在看来,愚忠也能把一个奴才变成疯子!”
  “住口!”岑心死死盯着她,声音变得十分尖刻;“你懂什么,分明是你父亲辜负了我家小姐!”她不再称幕氏为“皇后”,而是用了幕氏出阁前的称呼,布满血丝的双眼浮出一片水光,悲忿的看着初晴;“当年,如果洛老夫人能容下小姐,他们会顺利成婚,还会让你母亲钻到空子吗?小姐在无奈下进宫,即便如此,她还是忘不了你父亲,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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