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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_灵犀1-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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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又不是大夫,不知道怎么照顾受伤的人啊,”初晴眨眨眼睛,又好奇的问:“你为什么将他藏在这里面?他到底是什么人,朝廷通缉的要犯吗?”
  “他是西凉人。”
  西凉?
  初晴知道自从大周与西凉休战,两国可以互市,便有西凉商贩到大周做生意。
  那个人是到京城做生意的西凉商人吗,是不是惹上了什么官司,和御哥哥又有什么关系?
  初晴心乱如麻,却见容御修长的手指在琉璃上轻轻滑动,不等她看明白他到底在写什么,只见字画缓缓升起,很快在头顶消失不见,眼前竟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入口。
  容御取出火折子,点上,走进入口,初晴也跟着他走了进去,那道暗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室外的天光。
  初晴借着火光,好奇地打量四周。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暗室,房间很小,只有一个桌案和一张长榻。当她看到长榻上躺着一个人时,下意识张开嘴,差点惊叫出声。
  她走到榻边,看清了榻上人的样子。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年纪比容御还小几岁的少年。少年的双眼紧闭,容貌十分俊朗,身上盖着薄毯。虽然她看不出他伤在哪里,却见他那仓摆得近乎于透明的脸色,就像一个重病的人。
  她后退一步,小声问容御;“他在这里呆多久了?”
  “说来话长,他昨晚被人追杀,我收留了他,将他安置在这里。”容御长话短说,又叮嘱她道;“这些天你就住在书阁里,按时为他送饭,千万别让人进来,别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初晴点点头,“我知道。”
  “他可能还要睡一阵,先出去吧。”容御说完,转身走回到暗门边。初晴跟在他身后,这才看清,室内的暗门依然是一副和外面一模一样的字画。
  容御突然握住她的手,初晴一怔,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就像被浸入冷水中,竟动弹不得。
  心跳的速度更快了,她的手指颤了颤,感到身体还是属于自己,可她刚才为什么会生出这种瞬间被定住了的感觉呢?
  “启动机关的方法,记好了。”耳边是容御淡淡的声音。
  她连忙稳住心神,从浑浑噩噩中挣脱出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图画,被容御握住的食指轻轻触到琉璃,一笔一划,都被她用心记下。
  暗门再次升起,天光扑面而来,初晴伸手挡了一下眼睛,感觉容御放开了她的手,可那只手就像失去知觉一样。
  容御拍拍她的肩,“过一会我还要出去,你就留在这里,这里的书随便看,打开机关之前一定要确定室内无人,门外也无人偷看。”
  初晴轻轻松了口气,懒懒地说;“知道啦,这点防范意识不用你说我也明白。”
  “那我走了。”容御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摸摸她的头,转身离开了。
  容御走后,初晴在书阁里转了一圈。这间书阁里除了两间书房和一间卧室,还有专门供人练琴和练武的房间。
  初晴百无聊赖下胡乱弹了一阵琴,画了一幅涂鸦,看了一会《诗经》和《论语》,又练了一阵剑,一上午的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被打发过去。
  考虑到病人该吃清淡些的,初晴吩咐小厨房的人煮了粥。她拎着食盒走进带着暗室的书阁,将门关好,确定室内无人后,她走到字画边,先点燃火折子,然后指尖在琉璃上轻轻滑动机关,暗门缓缓升起,升到一人多高时,她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拎着食盒快步走了进去。
  暗门重新关上,她将食盒放在案上,案上有盛水的壶和杯,一边有烛台和蜡烛,她小心翼翼的点上。做完这些,她走到榻前,见躺着的人眼皮动了一下。
  她松了口气,“你醒了。”
  少年睁开双眼,迎上少女带这些欣喜的目光,嘴角微微牵动,“你是谁?”大概是因为缺水的缘故,他的声音十分沙哑。
  初晴没回答他,“你一定渴了,先喝点水吧。”说完,她返回到桌案边,拿起水壶,里面果然有水。她倒了一杯,这时少年已经坐了起来,露出半身棕色衣袍。
  她端着水回到榻边,却见右臂上袖子上的破损处有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见到人受伤,哪怕是一个陌生人,初晴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将水杯送到他面前。
  少年的目光扫过杯子,定定看着她的脸,初晴以为他怀疑水有毒才迟迟不肯喝,解释道;“这水应该没问题,如果他想害你,就不会救你了。”
  少年垂下眼帘,嘴角微动,眼中闪过一抹自嘲,“也对。”他拿过初晴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初晴接过空杯,“我去给你拿吃的。”
  “嗯。”少年点点头。
  她端着煮好的粥回到榻边,问他;“你的手臂受伤了,如果自己吃不方便,我可以喂你喂你。”
  “不用,我伤的不重。”少年简单的回答,从她手中接过食盒,一勺一勺的吃了起来。
  他吃得不快,举止十分斯文,初晴细细看着,越加好奇他的来历,“你是什么人?”当然,如果他不说,她也不会追问。
  少年抬起头,咽下一口粥,淡淡说;“我是西凉人。”
  “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怎么称呼你?”
  “我姓祁名衡,”
  他姓祁?
  少年说完,见面前的少女只是看着自己,没有任何反应,他又吃了一勺粥,嘴角闪过一丝自嘲,冷冷的说;“你直接叫我的名字便是。”
  西凉国的国主好像也姓祁——
  初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定定看着他,“你是……”
  祁衡不理她,吃完最后的粥,将空盒递给她,眼神十分冷漠,“我就是西凉的王子,在这里当了六年的人质。你又是什么人?”
  

    
第13章 交易
  初晴没想到这个人有这么大的来历,心中生出无数疑问,一时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又问;“伤你的人是不是负责看守你的侍卫?你是不是想回西凉?”
  祁衡看着这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女孩,肌肤如蝉翼般晶莹白皙,五官十分精致,长睫下的明眸清澈如斯。这个漂亮得不可方物的女孩,再过几年不知会长成何等的倾国之姿。
  不过她的性情似乎很单纯,就像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容御身边竟有这样的人。
  他将目光投向别处,只道;“你去问你主子吧。”
  初晴一把从他手中夺下餐盒,“我才不是下人,秦王是我哥哥,你再胡言乱语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祁衡白了她一眼,“我听说卫夫人膝下仅有一子,就是秦王容御,你是他从哪里捡来的妹妹?”
  初晴也懒得和他多说,他想知道她是谁,她偏不告诉他。
  桌案边的墙角放着一个药箱,她放下食盒,打开药箱,里面装着绷带和药。她将整个药箱抱过来,放到长榻前的地上。
  “你的后背好像没受伤,胳膊上的伤自己能包扎吧?”
  “能,你什么都不用做。”祁衡语气依然十分冷淡。
  上药什么的要脱下衣服才能做吧,初晴在心里想着,脸不由一红,听他这样说又松了口气。
  “那你自己弄吧,我先走了,过一会再来看你。”
  祁衡若有所思,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初晴认为自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不过还是出于好奇,在少年对面坐下。可能是因为充足的休息和刚吃饱,他的气色看起来比她早晨随容御进来时看到的好多了,有了几分光泽的面容如一块寒玉,刀削般的薄唇也有了几分血色。
  “为什么这么看我?”祁衡别过脸,似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初晴抱着手臂,悠然笑道;“因为你很好看啊。”不过没有御哥哥好看,只是她可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盯着御哥哥。眼前的少年比起御哥哥,似乎少了某种叫做王者风范的威严气质。
  祁衡有些无语,只有温馨的成长环境才能塑造出这样单纯活泼的性格吧?看来容御对她还不错。
  “祁衡,你是不是很想回到西凉?”
  祁衡点点头,目光有些黯然,“嗯。”
  “可你为什么要来大周呢?”
  “呵。”祁衡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讽刺。“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初晴的心像被扎了一下,她想到了父亲,想到了在京城的那个不能回去的洛府——她的家。她何尝不是身不由己?
  她叹了口气,“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人,虽然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可我真的很想我爹,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父女才能团聚……”
  女孩清澈的眸子里升起一层迷蒙的雾气,清秀的面容染忧色,祁衡看着她落寞的模样,想到自己的处境……
  无可奈何的凄凉在两个人之间肆意蔓延,再开口,祁衡的声音有了几分温和;“你多大了?”
  “十二,再过几个月就十三了。”
  “六年前我才十岁,被父王送到大周做人质。”祁衡眨眨眼睛,让自己的目光变得更加明亮,用教育的语气对她说;“你知道人质过的是什么生活吗,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完全没有自由可言,一旦两国交战,第一个死的就是人质。你比我强多了。”
  初晴不得不承认,祁衡确实比自己可怜,又想他一个人在这间不见天日的暗室里,不能出去,一定很孤独,却听他说;“我要换药了。”
  “啊?”初晴脸上一热,连忙站起来,“那我走了。”
  “下次来带些参汤,最好是千年老参,这可是上等的药材,能让我的伤好得更快。”
  “知道了。”初晴应了一声,拿着食盒走到门前,回头看着他,“我出去就吩咐人准备,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祁衡不放心的提醒;“别让人知道是我要喝。”
  初晴瞪了他一眼,知道他的“别让人知道”指的是府上的下人,怕她不小心说漏了嘴。
  她有这么糊涂吗?
  她没好气的说;“我就要告诉御哥哥,你这个人脾气不好要求还多,真难伺候。”
  暗门挡住女孩的背影,祁衡没有收回视线,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有那么一瞬间,女孩如四月阳光般明朗无害的笑颜,仿佛将他带回了过去的岁月,六年前,他还不到十二岁,亦不知忧愁为何物。突然从云端坠入炼狱,六年心惊胆战的人质生活,困住的是他的一生。
  千年老参不是普通的药材,初晴在药房里找了一阵才找到,又亲自来到厨房,吩咐厨子将山参炖成汤。当她端着炖好的参汤回到书房,却在正厅看到容御走进来的身影。
  “御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初晴松了口气,将药盅放到小几上。
  容御道:“刚回来不久,你去看过他了?”
  初晴点点头,“看过一次,他已经醒了,还吃了东西,他说想喝参汤,我正要给他送去。”
  容御点点头,“你先回去吧,过一会我给他送去。”
  初晴没有走,站在原处,双眸垂下又抬起,手指绞着袖子,心里十分纠结。
  容御看着她,“还有事吗?”
  初晴有些犹豫地说;“御哥哥,我问过他的身份,他自称是西凉的质子,我想,你一定知道他的身份。你将他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一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她一口气说完,鼓足勇气盯着他的脸,目光在他的注视下闪烁不定。容御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摸摸她的头,耐心地答道:“他没骗你,初晴还想知道什么?”
  初晴惊讶的看着他,“你真的要掩护他离开京城?”
  容御不说话,算是默认。初晴心里更加忐忑了,有些激动的说:“可他是西凉的王子,难道不是大周的敌人吗?”
  容御摇摇头,解释道:“西凉和大周的战事早在六年前就结束了,祁衡是西凉国主唯一的儿子,六年前西凉战败,祁衡的父亲在国内的威望一落千丈,全国一半的兵力都掌握在八大部落手中。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襄王祁彻有八大部落首领的支持,西凉国主无力与八大部落抗衡,被迫妥协,立祁彻为王太弟。他将祁衡送到大周为人质,是遵循和大周的合约,也是无奈之举。”
  初晴点点头,心里对祁衡更加同情了,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了,祁衡的父亲不想将他送到大周,可是又不能不送,所以先将他送来,再暗中派人将他救走。御哥哥也同情祁衡的遭遇,便要助他一臂之力,让他早日和他的父亲重逢。”
  容御微微皱眉,他的深谋远虑竟被她理解成了善心泛滥,好吧,随她怎么想,他懒得多解释。
  他淡淡道;“这六年来西凉国主一直致力于削弱八大部落的实力,如果八大部落现在联合起来叛乱,西凉国主有足够的实力将叛乱平息下去,不过他担心的是大周的立场。如果父皇支持八大部落,一定会处死祁衡。”
  “到时候朝廷到底会支持谁?”初晴问。
  “表面上应该会支持西凉国主,大周虽是宗主国,也不能公然支持附属国的臣子叛乱,不过支持西凉国主的前提是,他的儿子必须在大周。”
  “可是你还要帮祁衡离开,是不是希望陛下支持祁彻?”初晴实在不懂容御到底怎么想的。
  容御笑了笑,“祁衡不是私自离开,是被我的人带走的,伤他的人也不是看守他的侍卫。而是我的人。”
  “啊?”初晴惊讶的看着他。
  容御耐心解释道:“只有这样,才能撇清这对父子的嫌疑,让世人以为是祁彻的人劫走祁衡,父皇更没有理由支持祁彻。至于祁衡,回西凉后别让祁彻的人和大周的探子发现他还活着,就不会出事。”
  初晴终于听懂了,又说:“我看他只是胳膊受伤了,他说可以自己包扎伤口,我就没帮他做这些。”
  容御道;“他胳膊上的伤和内伤比起来,的确不算严重,自己能处理伤口。”
  初晴睁大了眼睛,“他还受了内伤?”
  容御道:“内伤也不是致命的,修养些日子就能康复。”
  “哦。”初晴松了口气,祁衡的身世比自己可怜,人看起来也并不坏,她不希望他有事。
  “你只管按时送饭送药,其余的事都不用管。我这就去看他,你先回去吧。”
  初晴离开后,容御拿起药蛊,朝密室走去。
  密室里,祁衡喝完参汤,看容御的眼神里充满感激,郑重承诺;“秦王救命之恩,祁衡没齿难忘。待我除去祁彻,一定设法令突厥与慕淮远反目。”
  容御微笑;“但愿王子不会让本王失望。”
  “对了,那个小姑娘自称是王爷的妹妹,小王倒很好奇,她到底是王爷的什么人?”
  容御缓声道;“六年前她认了本王的母亲为义母,本王算是她的义兄。”
  “她是洛鸿明的女儿?”祁衡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初晴的身世不至于让他震惊,只是他早听说洛鸿明已不在人世,不由心中牵扯。“世人都以为洛鸿明在狱中暴病而亡,宫里却传言他是被皇后暗中赐死的。”
  而宫里的传言亦会流到民间,被世人熟知。
  容御知道,如果没有父皇的默许,秘密不可能流传出去。然而没有证据的传言并不能动摇慕氏的后位。皇帝对这个女人恩威并施,而他早已经做好了容珏被立为太子的心理准备。在他看来,兵权比太子之位更有安全感,只要除去慕淮远,别说容珏拥有太子虚位,就算他登上皇位,自己也有能力将他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下来。
  思绪一闪而过,容御看着祁衡,淡淡提醒;“她父亲的死,别让她知道。”
  祁衡对容御的过去颇为了解,看得出这个从小不被重视又少年丧母的废太子亦是个心冷之人,那个小姑娘也许对他没有任何价值,却是他心上最后的温暖。
  而自己也没有理由去伤害一个善良无辜的女孩。“王爷多虑了,我不是多嘴的人。”
  翌日。密室里,祁衡躺在榻上闭目养神,突然听到开门声,抬眼见初晴拎着食盒走进来。他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下榻来到案前,初晴将食盒放在案上,从里面拿出一个药蛊。
  “这是你喝的药。”说话间,她又从食盒里拿出一个小罐子,打开,里面装着一罐蜜枣。
  祁衡跪坐在案前,拿起药蛊,药不是很烫,打开盖子,几口将药喝完。初晴忍不住问;“药苦吗?”
  “良药苦口。”祁衡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带着些东西给我,是以为我怕苦吗?”
  初晴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温和地说;“怕苦怎么了,我也很怕苦啊,每次喝完药都会吃一点甜的东西,不过我的身体好,很少生病。”
  烛火映入她的清澈的眼里,如夜空下繁星闪烁的光芒,她精致的脸上带着孩子般的稚气,祁衡不由叹息,“傻人有傻福。”
  初晴不满地推了他一下,“你谁说傻呢。”
  祁衡轻哼,“不是傻,是幼稚,都多大了吃药还怕苦,你打算做一辈子小孩么?”
  初晴瞪着他,没好气地说;“大人就不能喜欢甜吗,你不爱吃就算了。”说着她拿起装着蜜枣的罐子,要重新装进食盒里。
  她好像生气了,祁衡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从她手中夺下糖罐,“谁说我不爱吃了。”他拿起一颗蜜枣放入口中,“真甜,我已经好几年没吃过这东西了。”
  初晴也不是真的生气,对方毕竟受了伤,她才不会和病人计较。“你在伤好前只能呆在这里,想吃什么尽管对我说。”
  “嗯。”
  “如果你觉得寂寞,我可以多陪你一会。”
  “好。”
  两个人并肩坐在案前,祁衡过了六年□□生活,对“寂寞”早已经麻木了,可突然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屋子里,终日只能与鬼火一样的烛光相伴,无法感知昼夜的变化,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他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他和初晴没有太多的话可说,但只要有人陪着他,哪怕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坐着,内心的孤独感多少也能减轻些。
  而洛初晴,她是不是比他还可怜?至少他的父母还活着,他还有希望。她却已经没有了父母,也没有家族依靠,她能依靠的只有容御,他却不确定容御能护她一生平安。容御还不是太子,在朝中没有母族势力的支持,容瑄野心勃勃,容珏蓄势待发,皇子之间的夺嫡之争在所难免。一个人只有保护好自己,才有能力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第14章 情愫
  半个月后,祁衡的伤虽然没痊愈,不过骑马是没问题了。他扮成容御的侍卫,跟着容御通无阻的离开了京城。容御一直将祁衡送到白玉关外。
  初晴回到嵩山,依然过着和从前一样的生活,偶尔会想起那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祁衡,祁衡离开西凉六年,历尽千辛回去,等待他的依然是万分凶险的命运。
  她对容御说出心中的困惑;祁衡的叔叔为什么一定要争王位?或者祁衡的父亲把王位传给祁彻,祁彻就不会针对祁衡了吧,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王位?
  容御勉强耐心的回答她;他又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
  在容御的思路里,和天真到无可救药的人一本正经的讨论这种幼稚的问题纯粹是浪费时间。他不会将初晴当成可造之材,初晴只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她只要过得开心就好,他没必要和她讲那些她根本听不明白的大道理。
  回到嵩山后,初晴迷上了《诗经》,尤其喜欢描写男女情爱的诗句,遇到喜欢的诗句会认真抄写下来。几个月里,她的书法突飞猛进。一次,她将抄写好的《逍遥游》给容御看,她还是不好意思让容御看见她抄写的那些描写男女情爱的诗句。容御只看了一眼,夸赞她几句,她却感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心里空落落的。“我写的还是不够好。”
  她眨眨眼睛,眼神里满是委屈,容御想起不久前她要自己听她吹箫,他听的漫不经心,她也是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他只好耐心安慰她,先夸她吹得不错,又告诉她,自己不喜欢声乐。
  “你的进步很大。”和上次一样,他先夸奖她,然后话锋一转;“只是你在写字的时候,心绪并不平静。”
  初晴想了想,讷讷的说;“我只想将字写得更好一点。”
  他其实想对她,让夫子看不行吗,为什么这点小事都来烦他?不过随即想到,也许她只是想得到他的夸奖,便竭力不让心里的不耐烦流露出来,摸摸她的头,和声道;“凡事循序渐进最好,急于求成只会适得其反。”
  初晴还是看出了他的敷衍,黯然低头,小声说;“御哥哥从来都不过问我的功课,我的字写得好不好,你都是无所谓的。”
  容御十分头大,耐心解释道;“我不是不关心你的功课,只是夫子都说你对功课不感兴趣,我又何必督促你?不管你做什么,只要开心就好。”
  但他的安慰并没起到多大作用,她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不安;“可是,如果我什么都做不好,你会嫌我笨吗?”
  容御有些诧异,拍拍她的肩,微笑道;“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嫌弃你?”
  初晴心里涌出丝丝暖意,望着容御俊美无双的面庞,脸不由发热。是啊,御哥哥怎么可能嫌弃她呢?只是她不明白,过去让她感到安全的气息,为什么现在却会带给她一种说不出的忐忑?她眨眨眼睛,扯了扯他的袖子,如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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