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陈宫-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她低垂下了脑袋,手搓得更厉害些,似乎有些为难。
      而卫玉容在听见这一句话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咯噔一声了。
      元邑没有点头?为什么?他在想什么?
      他分明知道今日慈宁宫中发生的所有事……
      “而且什么?”她心中复杂,语气就不太好。
      玳瑁缩了缩脖子:“万岁同主子动了手,奴才进去服侍的时候,主子肩膀上好大一片的紫青。主子说了,这事儿怕还要指望您了。”
      动手?
      卫玉容瞳孔蓦然放大,脚下似有不稳,连退了两步,踉跄了一把。
      好在玳瑁早抬起了头来,瞧见了,便忙上了手稳住她:“贵主儿,您当心。”
      元邑在景仁宫中,和董善瑶动了手吗?
      那是中宫,是他的嫡妻。
      长久以来,她都知道,元邑心里其实一直觉得亏欠了董善瑶的。
      无论是在太子府,还是他御极后。
      他心里只有一个她,董善瑶虽然有嫡妻的名头,他能给的,也无非是尊重而已了。
      后来又因着高太后……
      总而言之,元邑若非盛怒之下,又怎么可能跟董善瑶动手。
      卫玉容抿紧着唇角:“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皇后娘娘,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我这就去回老祖宗一声,往乾清宫去。”
      玳瑁似乎因着她的话果然放下了心来,长出了一口气:“那奴才便告退了。”
      卫玉容没吱声,也没再看她,自顾自的返身往回走去,只是她脚步踩的极重,看样子,玳瑁的那番话,实实在在的叫她心头乱了一把。
      等她回到内殿外时,人没进门,就先听见了里头隐约的几番争执,无非是为着元让的事情而已。
      卫玉容觉得有些吃惊意外,她实际上并没有料到的,母亲居然会这样排斥吗?
      她皱着眉,在门口又站了会儿,把那些话一一听在了耳朵里,记在了心上。
      “横竖说来说去,你是不同意了。”太皇太后似乎不耐烦极了,“你又不同意把孩子抱走,也不同意我把孩子给了翊坤宫,那依着你,难不成,送到容儿的储秀宫去?”
      卫玉容大吃一惊,忙迈开腿,踏进了内室中去。
      庆都在瞧见她的一瞬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别开脸,什么也没说。
      太皇太后见了她回来,面色舒缓了些,只是看起来,是极力的在克制着怒火。
      她与卫玉容招招手:“玳瑁来做什么?”
      卫玉容本来想遮掩几句的,可是母亲刚才的态度……
      她横了心,咬咬牙:“万岁在景仁宫同皇后动了手,她叫玳瑁来寻我,还是为了这件事。万岁爷的态度很清楚了,他是不同意的,所以我想去乾清宫一趟。”
      太皇太后交叠着放在小腹上的手明显抖了一把。
      一旁的庆都则是眉头紧锁:“他怎么会跟皇后动手?”
      卫玉容眯眼看过去:“我以为,母亲最先关心的,会是万岁不同意公主府接走让哥儿这回事。”
      庆都一愣,当即拉长了脸:“你这是什么话,又是什么态度?”
      手把手教养大的女儿,样样都是挑在了大拇哥儿上的,十几年都是温声细语,柔顺恭谦的,现在突然拿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
      太皇太后却呵了一声,叫庆都更是觉得胸口憋闷。
      卫玉容压根就没有再搭茬,径直的与太皇太后一礼:“老祖宗,我想先去一趟乾清宫。听玳瑁说,万岁也发了好大的脾气,而且这件事情……”
      太皇太后一味的摆手:“你只管去,这里有我。”
      她点点头,连看都没再看自己的亲娘一眼,扭头就走。
      庆都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这是个什么情形?她的亲娘,还有她的亲生骨肉,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不是她们的仇敌,现在却仿佛她们两个是在一致对外似的。
      这种滋味,庆都一辈子都没体会过,眼下尝到了,只觉得苦涩异常。
      她苦笑一声:“现在全成了我的不是了吗?”

☆、第四十五章:野心

      “并不是全成了你的不是,”太皇太后无奈的叹息着,“容儿比你年纪轻,却比你识大体。她有你年轻时影子,却比你那是还要有主见。这事儿我不想逼你,但是到了这份儿上,你不点头——”她抿唇,“皇帝跟皇后动手,这不是小事,事情办不成,伤了皇后的脸面是小,帝后不合,才是大事。”
      庆都吃了一惊,这算什么?难不成帝后不合,也要怪到她的身上来吗?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最无辜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得知母后被气昏过去,着急忙慌的递牌子进宫来,可是谁又能够想得到,进了宫,是这样的景象?
      庆都的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从前那样疼爱自己的母后,又是为什么,变成了今天这样子?
      她摇摇头:“母后想到了皇帝,想到了皇后,也想到了容儿,可就是不曾想过我,也不曾想过国公府。”
      “卫国公深明大义,他若知道了,也会同意。”太皇太后平静的看着她,仿佛没有听出她话中的怨怼之意一般,“庆都,你生来尊贵,可是这个世上,好多时候就是这样的。你想保住你的安稳和尊贵,我劝你最好把让哥儿接出去抚养,且尽心尽力的抚养他长大。”
      “母后,您什么意思……”她呆呆的,闪着眼睛,“高氏她……”
      “高氏打什么主意,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是非叫我挑破了说吧?”太皇太后蹙眉,哂笑一回,“你还能有今日的安稳,是因为有我在,有皇帝在。高氏即便把持朝政,对外总归不能做的太过分了。若是有一天,她扶着让哥儿上了位,庆都——”她拖了拖音调,“挟天子令诸侯的故事,你应该听过吧。到了那个时候,皇帝我不说了,你,还有卫国公府,还有徐家,哪一个能跑得了呢?”
      高氏是从什么时候,手已然,伸的那样长了。
      是了,从她和国公府抽身而退的那年起,高氏把她母家的兄弟,甚至是堂亲表亲,安排的处处都是,个个身兼要职。
      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又不是不可能的!
      她此时才心惊起来。
      安逸了三年,她居然变得目光短浅起来:“可是,只要让哥儿在一天,即便是长在公主府,高氏有这个心思,也一定会做成这件事。”
      “你错了。”太皇太后掀眼皮翻她,“皇后六年生下三个女儿,当初把让哥儿抱到慈宁宫,我是为了将来做打算的,他养在我跟前,就是最好的前途,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是啊,太皇太后历经了三朝,在她手底下养出来的皇长子,将来就是最有资格去争那个储君位的。
      可是现在呢?
      从小就不在宫里长大的孩子……
      庆都有那么一瞬间,全都了然了:“主意诚然是皇后和容儿定的,可母后您在这上头,又不知费了多少的心思。您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还能怎么推辞……只要皇帝点头,您颁一道旨意,今儿就把孩子送出宫吧。”
      太皇太后至此才欣慰了些许:“总算你不辜负我的这一番苦心,来日教养让哥儿,自己拿捏着分寸吧。”
      庆都嗯了一声,却是意味不明的。
      她不可否认,母后说的都对,可是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换来的太平日子,就这样走到了尽头,心中多少仍有不甘。
      她深吸一口气:“我进宫的时候,高氏指了人过来递话,说在寿康宫等着与我叙旧,我原本不想去,可是既然早晚要撕破脸……”她站起身来,略矮身一礼,“我先往慈宁宫去了。”
      太皇太后大概是没想到这事儿,明显愣了一把,只是反应的极快,旋即点了头:“你去吧,也别闹得太不象话了。如今宫里不像从前了,昭妃明妃和庆妃都是有心眼儿的人,而且我听随珠说,皇后前半天还见了一回定嫔。人多了,不省心的事儿就多了,你在寿康宫闹的太不成样子,叫有心的传到外头去,对你、对容儿都不好。”
      庆都已然挪出去了小半步,又顿下脚步来,应了两声。
      太皇太后叫随珠一路送她出去,自个儿合眼小憩,别的一概没有再提。
      庆都跟着随珠出门的路上,想起来定嫔,便叫了随珠一声。
      随珠脚步连停顿都不曾有,只是噙着笑与她说:“殿下您说。”
      “定嫔……定嫔是冯氏送进来的那个女儿吗?”
      随珠念叨了一声是:“定嫔的父亲就是现任的大理寺卿,她有位嫡出的兄长,现任刑部郎中。”
      果然是她。
      冯嘉柔这个人她是知道的,大大咧咧的性子,说话做事总是没个害怕的。
      以前她好去找容儿,实际上这样的人,最容易为人利用,可要论起来,也最不好被利用。
      皇后,究竟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眼看着要出了慈宁宫的门,庆都突然想起什么来,那件被她忽略了的,极其重要的事,于是她顿了顿脚步:“今日出事后,荣昌一直都没在跟前服侍吗?”
      随珠一愣,旋即摇了头:“今儿晨起殿下来请了安,后来太后和靖贵妃就过来了,殿下没在殿内多待,一直到老祖宗厥过去,殿下又来了一次,太医诊了脉,万岁就急匆匆的移驾过来,殿下也不知是去了哪里,到这会儿也没见着人。”
      怪不得呢。
      慈宁宫一向是不叫人进来的,皇后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果然这禁庭中各人心怀鬼胎,她送了容儿进宫,盯的是那个位置,只怕荣昌也是同样的心思。
      要照这么说,先前徐家那个庶出的女儿折在集清殿的事儿——她唇边漾起一抹冷笑来:“荣昌一直住在寿安堂?”
      随珠颔首又应了个是,也不知道这位殿下在想些什么:“殿下?”
      庆都呵了两声:“没什么,你若见着了荣昌,叫她在寿安堂等着我,我从寿康宫回来,要见她。”
      随珠忙道:“奴才记下了。”
      庆都悠悠然朝着身后又深看了两眼,才提步迈出了宫门,渐渐走远了。
      母后适才说,容儿比她年轻时主意更要大一些,实际上,这宫里头,主意最大,心思最毒的,怕还是徐氏留下来的这个女儿。
      荣昌啊,比她那时候的野心,可是要大的多。

☆、第四十六章:一跪乾清宫

      再说卫玉容有宫人拥簇着,一行疾步往了乾清宫去。
      李良是看得出来自家主子心情差到了极点的,原本见着卫玉容时,左右为难的要拦架,说什么也不肯替她去传这个话。
      卫玉容叫他再三的阻挠,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有些恼了。
      再加上先前玳瑁的那番话,眼下瞧瞧李良的态度,她不用猜也知道,元邑一定又把自己闷在乾清宫,一个人生闷气。
      于是她冷了脸:“李总管,乾清宫外拦架的事儿,你干的已经不是头一回了吧?”
      李良脖子一缩,想起了上次的事情来……
      他吸吸鼻子:“贵主儿,奴才哪里敢拦着您,实在是万岁今儿心情不好,您这……奴才也不敢进去回话啊。”
      “你不敢?”卫玉容呵笑一声,“李总管是万岁身边第一得脸的人物,还有你不敢回的话?怎么,上次我说昭妃的那些话,当着昭妃的面,你不是回的很好吗?今天叫你去通禀一声,你却不敢了?”
      李良一直垂着脑袋,心里觉得委实古怪的厉害,这位贵主儿,他接触的这几次,都觉得她和传闻中实在太不相符了。
      他常听人说大长公主家的这位郡主,是个最没有主子架子的人,性子和善,脾气又是说不出的好,全天下都难找出第二个来。
      可怎么每每轮到他接触的时候,这位主子,就是这么个难伺候的性子呢?
      卫玉容见他不为所动,眼中有不耐烦闪过:“李总管,我自慈宁宫而来,你也要拦架吗?”
      慈宁宫?
      李良一怔:“贵主儿是给老祖宗带话过来的吗?”
      实际上卫玉容也并不想难为他,她一向觉得,做奴才的都不易,每天要看着主子脸色来行事,尤其是李良这样的,御前的人,有了一定点的错处,小命就保不住了。
      可是她进宫这半个月,到乾清宫来请见的次数,一共也就这么两次,而且都是有事才来,偏偏两回都是李良拦住了她。
      她心头气恼,便怎么看李良,怎么都觉得不顺眼:“李公公,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今日是不是,非要拦架了。”
      李良隐隐的感觉到她语气不对,而且这回她的气势,比上回还要凌厉。
      于是有那么一瞬间,他没能反应过来。
      可就在他没反应过来的这工夫,卫玉容已经连退了三五步。
      李良怔怔的看着:“贵主儿,您……”
      他话音未落下,便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因卫玉容已经直挺挺的,冲着乾清宫的宫门,跪拜了下去,口中还振振有词:“奴才自慈宁宫,奉老祖宗懿旨而来,请万岁允准奴才进殿。”
      “贵主儿,您快……”
      李良有些慌了。
      才入了三月的天,乍暖还寒,乾清宫外的青石砖跪一跪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三两步近前去,躬身想要搀扶卫玉容起身来。
      而此时乾清宫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李良只感觉一股肃杀之气席卷而来,紧跟着一只脚就落在了他身上。
      那道力气特别大,一脚就踹翻了他。
      他一阵吃痛,想要惊呼,又连忙忍住,扑腾着起身掖着手跪在一旁。
      果然元邑黑着一张脸,扶起卫玉容来:“杀才,上回朕与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
      李良心惊不已,一听这个称谓,便知道今日只怕不好。
      卫玉容借着元邑的劲儿起了身,拽着他袖口:“李总管是看万岁心情不好,才不敢放奴才进殿的。”
      元邑却不肯听似的,只冷眼看着李良:“三番五次拦下贵妃的架,你这个乾清宫大总管,做得很好啊。”
      李良连连磕头:“万岁恕罪。”
      “朕不打你,也不杀你,”他环着卫玉容,“你在这儿跪着吧,贵妃什么时候走,你什么时候起身。”
      李良哪里敢反驳半个字,触怒龙颜,没把他拉下去打死,就已经是天恩浩荡了,于是他又连声谢恩,悄悄地抬眼去看,就见元邑已经拥着卫玉容进殿去了。
      他缩了缩脖子,又反手摸摸鼻头,盯着殿门口,若有所思的看了半天。
      总觉得,万岁对这位贵主儿的态度,很是不同寻常。
      今日若是昭妃在此,他未必敢轻易拦架,而且万岁的这个态度,若是放在昭妃的事情上,那他觉得再寻常没有的,可是贵妃呢……
      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头一闪而过,可他很快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
      万岁和荣昌殿下盘算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接昭妃进宫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那个人,不是昭妃?
      他服侍万岁有很多年来,自认为对这位主子的脾性和心思,哪怕不到了如指掌的地步,也应该是最了解的了,可是此时,他心头却升起茫然和无力感来。
      而那头卫玉容跟着元邑一路进了殿,元邑一直黑着脸,扶着她在炕上坐下去,就势半蹲下去,双手按在她膝盖上,一言不发,只是无声的揉着。
      卫玉容忙伸手去拉他:“万岁快起来,这不成样子。”
      元邑手被她压着,没再动,抬起头来盯着她:“这样的天气,那样的青石砖,谁叫你跪的!”
      卫玉容撇撇嘴:“我方才有些恼了来着……”
      “你恼了,要打他骂他哪样不行?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从小金贵,真当自己经得起久跪不成?”他丝毫没有被她的解释安抚下来,却又不知究竟是单单为了此事,还是先前在景仁宫的那通邪火,没能彻底的发散出来。
      卫玉容歪着脑袋:“您怎么会叫我久跪呢?”
      她笑吟吟的,柔声细语,反倒叫元邑冷静了下来。
      他左右瞧着她膝盖无恙,便站起身来,往她身侧坐下去:“你啊——我问你,皇后说的那法子,你既知道了,为什么不来告诉我?”
      他果然还在为这件事情生气。
      卫玉容不由得长叹:“原本没料想您不同意的,我与皇后说好的,慈宁宫和母亲那边,我去劝,您这里,她来说。谁承想您不同意,还在景仁宫跟她动了手,”她一面说,一面捏着元邑的手心,有一下没一下的,“她是皇后,您发了那样大的脾气甩手就走,只怕您前脚走,后脚东西十二宫就都知道了,您叫她怎么处呢?”

☆、第四十七章:同意

      元邑似乎对她这个话很是不满,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黑了三分,不过是碍于面前的人是她,才极力的压下了怒火。
      他撒开了卫玉容的手,冷哼一声:“她怎么没想过,公主府和国公府,还有你,将来如何自处?”
      他将心中的不满宣泄完了,猛然回想起什么来,蹙眉侧目看向她:“你说皇姑那里,你去劝?”
      卫玉容啊了一声,不知他缘何有此一问,怔怔的点了头,极老实的回他:“所以我在慈宁宫回了老祖宗的话之后,老祖宗叫人递话出去,母亲才递了牌子进宫来的。”
      原来竟是慈宁宫吗?
      那皇后……
      元邑咂舌叹了两声。
      卫玉容手臂微抬,在他眉心轻抚:“想什么呢?”
      “我想,皇后这回受了训斥,实际上也不算委屈了。”
      卫玉容面色一僵,手也顿了下:“怎么这样说?”
      “她本来就是想要利用你们的。”元邑无奈,拉下她的手,攥在手心里,“你那样聪慧的一个人,今次怎么犯起糊涂来了呢?”他说着,又扬了扬声,尾音高高的挑起,“在景仁宫的时候,她说是她叫人给皇姑递的消息出去。”
      这是……
      卫玉容闪着眼睛,有一丝惊诧:“皇后她……”她抿紧唇角,“可是您也要知道,有了错处,也全是她担着的。”
      “但是这本就是她的主意,无论如何,她都得担起来。”元邑低头看着她白皙而又细长的手,心中全是爱怜,“你也是个傻子,知道了,怎么不来告诉我,就听了她的。”
      卫玉容往他身侧又更贴近几分,把头一歪,靠在了他肩膀上:“这件事,您为什么不同意呢?对您来说,这没有什么坏处的。难不成,您真的指望着让哥儿将来……”
      “别胡说。”元邑没等她说完,就轻斥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怎么会对元让抱有期望呢。
      当初给了胡媛一个妃位,就是希望她能够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别再去动不该动的心思。
      他不想给胡媛更多的难堪,毕竟是从潜邸随着他过来的,他处境艰难的时候,她也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伴着。
      但是至于孩子,和将来的储君位……且不说他今年才十九,唯有元让一个儿子而已,就算是到他油尽灯枯熬不下去了,元让也不会在他考量之内。
      他心里想的,只有卫玉容将来生下的孩子,诚然有祖宗礼法约束着,他越不过去,可按眼下的情况看来……
      元邑深吸了一口气:“皇后六年无所出,接连生了三个女儿,我原来想着,她也还年轻,早晚会给我生个儿子,将来替我分担。但是容娘,你难道心里没数吗?太后怎么可能看着她生下儿子,或者说——”他一顿,捏着她的手心儿,更紧了紧。
      卫玉容心里咯噔一声,仿佛听明白了他的话,可是却又实在不敢深思下去。
      他是不是想说,或者说,高太后不可能眼看着,叫董善瑶在皇后位上,生下一个嫡子来。
      正妻嫡子,这个名头,是没有人可以撼动得了的。
      她觉得喉咙处被人卡住,呼吸很困难:“那……”其实她也有些动摇了,可是眼下已经这样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来日的事情如何,全要靠来日筹谋,她横了心,“母亲和国公府,是不怕这点子事儿的,孩子真的抱走了,太后也不敢轻易对他们如何。至于我,老祖宗已经发了话,事情一旦办成,叫我在慈宁宫住下,随侍三个月,太后就是想找我麻烦,也总不可能到慈宁宫去,而且她也该明白,老祖宗还在,护着我的心是铁打不动的。”
      元邑微怔,倏尔嗤笑一声:“原来你和老祖宗都算好了的。”
      “万岁,”卫玉容柔声轻唤,“我知道您是心疼我,唯恐我在这深宫之中吃了亏,可我也不是那样好揉搓的人,即便没有老祖宗护着,难道我真不能够周全自己吗?您放宽了心,不要总是为了我,瞻前顾后。这件事情老祖宗为什么会同意,不用我来明说,您心里是一定有数的。还有您刚才提起皇后……”
      他提起皇后,绝不是偶然而之。
      卫玉容是有些恍然大悟的,她在慈宁宫里和老祖宗说的话,简直是一语成谶。
      太后不会放过皇后,经此一事,只怕恨不能早早地将她从中宫位上拉下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