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陈宫-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元清领着人进长春宫,先瞧见的,就是这样一派景象。
她唇边扬着笑,同左右比了个噤声的姿势,轻手轻脚的近了前,又朝着出云她们比手势,不叫她们出声儿。
丫头们果然也听话,一个也不吱声,由着她一步步的近了徐明惠的身。
元清走近时,才瞧见了徐明惠是双眸微合,正是好一番闲逸姿态。
她差点儿没忍住要笑出声,猛然咳嗽两声:“好惬意的昭妃娘娘。”
徐明惠吓了一跳,打了个哆嗦睁开眼,不悦在脸上一闪而过,待看清了是元清时,面色才略有舒缓,却扭头去训斥出云:“越来越没规矩,殿下过来,你也不吱声吗?”
出云委屈极了,可怜巴巴的瞧着元清。
元清便噗嗤一声笑了:“骂她做什么,我不叫她言语的。你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啊,有这个闲情逸致在廊下吹吹风,赏赏景?”
徐明惠也没起身,只是摆摆手,示意燕云去搬凳子出来,才笑着回元清:“天气好,心情自然也好,今儿一大早起来,我便觉得通体舒畅,难得的有兴致,想好好的享受一番这闲逸,万一是最后的闲逸呢?”她扬了声,却很平淡的,“我还想着,一会儿要在院子里摆上家伙事儿,做下一幅画,装裱起来,挂在殿内。”
燕云已经支使着小宫女儿搬了凳子出来,四四方方的玫瑰椅,就置于徐明惠身下那张美人榻的一侧。
元清提着裙摆坐过去,觑了徐明惠一眼:“脸皮可真厚,还有自个儿作画自个儿裱的呢?”
徐明惠洋洋得意的,抬一抬头,没应声。
元清往椅背上靠了靠,舒展双臂,长出了口气:“不过有句话你说对了,是该好好享受一番这最后的闲逸。”
徐明惠眉心一动,旋即眯起眼来,同出云摆摆手:“你们下去吧,我跟殿下说说话。”
出云欸的一声,同二人各自蹲身礼一回,又虚拉了燕云一把,便带着一众小宫女儿们退远了去。
待她们走远了,徐明惠才正了神色,侧目看向元清:“出什么事了吗?”
元清摇摇头,也没看她:“现在还没出事,不过,早晚的。”她一句话说完,话音彻底落下,才斜着扫过她一回,“你近来也躲懒着,轻易不出门,心里早有数啊,前几日咱们议过这个事儿的。”
徐明惠提着的一口气稍稍松下去:“我还当你说什么,还是为着皇后的事儿啊?”她翻了翻眼,“还值当你大清早的特意跑过来。”
元清却哂笑了一回:“也不光是这个。”
她这一否认不要紧,徐明惠刚卸下的那口气,便立马又提到了胸口。
“还有别的?”她问话时,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宫里出的事,已经太多了。
从她还没进宫,到现在——徐明芷的死,高令仪的刁难,元让的出宫,大长公主的到来,还有慈宁寿康两宫抱病,以及两日后的大选……
一桩桩一件件,压。在她心头,她虽然是不怕的,可也觉得郁郁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元清特意走一趟,就应该是要紧的事了。
果然,元清清了把嗓子,语重心长的:“昨天我到皇祖母跟前去服侍,她支开了卫玉容和随珠,跟我说了好些话,跟你,跟卫玉容,都有关,还有一些,我不大琢磨得透的。”
徐明惠眉头紧锁:“我和玉容?”她不自觉的攥紧了双手,死死的握着,“老祖宗说什么了?”
元清耸了耸肩:“你知道我不待见卫玉容,皇祖母跟我说,将来无论怎么样,永远也别做出过分的事,我觉得,皇祖母是想跟我说,永远不要跟卫玉容作对——”她面上忿忿的,冷哼一声,“凭什么呢?她出身再怎么好,我才是这大陈的长公主,是万岁最信任的长公主。我想不通,皇祖母究竟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你想多了吧?”徐明惠的眉峰未能舒展,迟疑道,“老祖宗心疼你,也心疼玉容,大约是不愿见你们骨肉相残……”
“不是的。”元清却很快就打断了她的话,瞥了她一眼,“我说不上来,但是皇祖母肯定不只是这么个意思。我总觉得,皇祖母的话,像是警告,也像是劝诫,有什么内情是我不知道的,可她又不能够明说了。”
徐明惠对此倒并没有想那样多。
在她看来,太皇太后对卫玉容这个外孙女已经可以说是相当。宠。爱了,毕竟太皇太后这一辈子,养成了的只有一儿一女,所以卫玉容于她而言,大概跟元清元邑是没什么区别的。
元清不待见卫玉容,旁人瞧得不那么真切,但是太皇太后一定最清楚。
她竭尽所能的庇护着孙子孙女,还有这个初入禁庭的外孙女,怎么会愿意瞧见他们“窝里斗”呢?
她此时更好奇的,是元清口中说的,那些她不大琢磨的透的事情。
☆、第六十二章:打压卫玉容(上架第三更)
“你刚才不是说,除了我和玉容之外,还有些,你拿不准,想不明白的事情吗?”徐明惠稍欠了欠身,从歪靠在美人榻,改为了靠坐着,目光灼灼的看向元清,“老祖宗跟你说话,难道也遮遮掩掩的吗?有什么话,是对你也不能明说的呢?”
元清心下一窒,连带着呼吸都慢了慢。
徐明惠此时一句问话,才叫她如梦初醒。
从她懂事至于如今,皇祖母跟她说话,何曾有过这样云里雾里的时候呢?
她们是骨肉至亲,皇祖母从前又很是喜欢母妃,自然对她便更加另眼相看,当初父皇膝下子嗣本就稀薄,几个年纪小一些的公主,在该婚配的年纪,也都远嫁或是配了藩王,还留在上京的,也只剩下她一个而已。
高太后位正中宫,却一生无嗣,没有嫡出的公主,她这个专。宠。六宫的贵妃所出的公主,身份就是最高的。
皇祖母一向都拿她当嫡公主一般的看待,从来没有过藏私或是疏远的。
昨天的那些话,听起来是尊尊教诲,可实际上呢?
元清摸着鼻子,摇了摇头:“我一时也说不好,本来有一车的话想跟你说话,可是突然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徐明惠狐疑的打量她:“你一大早就过来,此时却说,你知道该从何说起?”
元清眯着眼,反瞪了回去:“我现在心里一团乱麻似的,理不清头绪,等我想明白了,这事儿再提吧。不过卫玉容的事情,我倒是想问一问你来着。”
“你……”徐明惠对她的话是根本不信的,只是她刚发出声,就自己收住了。
元清不愿意说,她能怎么样呢?过多的追问,只能伤了两人的情分,也实在是没有必要。
她在这禁庭,虽然还不至于步履维艰,元邑也始终是会护着她,但是元清能帮她的,可不止一星半点,委实没有必要跟元清闹得不愉快。
于是她干巴巴的咳了一声:“她的事,有什么好问的呢?如今搬进了慈宁宫,老祖宗这场病,也不知何时才是大好了,她不把老祖宗的病伺候好了,侍寝是难的很了。眼下大选将至,再有新人们进了宫,万岁就更顾不上她了。”
元清听她不再追问,暗地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还真不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话到嘴边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不能这样明着来问徐明惠。
皇祖母话里话外的捎带上了徐家,那是徐明惠的母家,是跟她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徐明惠只会比她更加看重徐氏一族的盛衰荣辱。
她暂时还不能够想明白,皇祖母话中深意究竟如何,可是跟高太后还有元邑都扯到了一起,只怕不会是太好的……
想明白了这一层后,她就只能打马虎眼,含糊过去。
所幸徐明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
她回过神来,才去回徐明惠的那番话:“太后要皇后到寿康宫去侍疾,这里头一定有猫腻,只是咱们的手不够长,够不着寿康宫的事儿。前头我也跟你说过,经过让哥儿这一事之后,太后对皇后的容忍,大概就到了顶点,她一定会有所动作。你想过没有,如果没了皇后,你,和高令仪,卫玉容之间,会是个什么结果?”
徐明惠似乎很是不解,扬声便反问回去:“能有什么结果呢?有高太后在,那个位置,只可能落在高令仪的头上。”
“万一不是呢?”元清立时就反驳了回去,“皇姑接走了让哥儿,这趟浑水她已经重新淌进来了,如果皇后真的被废了,她难道就不想捧着自己的女儿上位吗?有她在,有皇祖母在,届时再说动诸位宗亲出面,力捧卫玉容——高令仪,未必就是稳赢的局面。”
徐明惠的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藏在袖下,骨节处隐隐的发白。
这是很不容乐观的。
因她早与元清有过共识——即便高令仪能坐上皇后那把宝座,只要高太后不在了,她也逃不过被废的命运。
那是元邑对高氏一族的恨意和愤怒,哪怕高太后再也不能够威胁到他,他多年来积压的怨气,也一定要彻底的发泄出来。
高令仪嚣张跋扈惯了,仗的从来都是高太后和高家的势,她是个不识人间疾苦的,大约活到了这时候,都不曾真正看清楚,这天下,究竟是何人的天下。
所以她早就知道,纵使高太后捧着高令仪上了位,对她而言,也不过是再苦熬过一段漫长的岁月罢了,终有一日,她会拨开云雾见月明,是能够修成正果,位正中宫的。
可是现在,元清却突然把卫玉容摆到了她的面前来……
“我们从前说过的,玉容并不会成为那个障碍。”她摇着头,长叹着。
元清咂舌瞪她:“那是皇姑没有牵扯进来的时候。现在,你再想想我的话,难道不对吗?”她质问着,毫不客气的,“卫玉容可跟高令仪不一样,她的尊贵,才是真正的尊贵。一个郡主的头衔儿,就能够保她这一世荣华了,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是,卫玉容是庆都大长公主的嫡女,是卫国公府的嫡长孙女,她一出生就得封郡主,新帝御极还给她加封食邑……这一切,都彰显着她的无上荣耀。
如果有朝一日,卫玉容成了天下母,那她的地位,几乎是无人可以撼动的。
她会成为这大陈最贵重的一位皇后,无论前朝,还是后宫,宗亲,还是庶民,都会对这位继后,心悦诚服。
然而这对于她徐明惠来说,却是一场彻底的灾难!
高令仪上位,总有跌重的一日,她只要咬着牙撑下去,早晚能够苦尽甘来。
可如果是卫玉容的话……
徐明惠一时有些慌了:“那依你的意思呢?眼下已然这样了,我们又能够做什么呢?如果庆都殿下真的在等着坐收渔利,你,还有我,甚至是徐家,都无能为力。”
“也不全然如此——”元清眼中是阴翳一片,声儿沉沉的,“只要高太后意识到了这个危机,不用我们动手,她会把卫玉容打压到死,绝不会叫她有上位的机会。”
☆、第六十三章:落定
转眼间,便到了三月二十三,陈宫大选的这一日。
高太后仍旧对外称病,一大早让人往景仁宫递话过去,今日大选,她全然不过问。
董善瑶打发了寿康宫的宫人回去,才慢吞吞的打妆奁中取出步摇来,对着铜镜比对再三,细着嗓子吩咐玳瑁:“去乾清宫一趟,看看万岁今儿去不去大殿。”
玳瑁欸的一声,刚纳了个福要往外走,便见小宫女珊瑚打了帘子入内来。
她一怔,停下脚步来,对着珊瑚招手:“怎么了?”
董善瑶选好了步摇,交给翡翠,刚戴好了,一扭脸儿瞧见人,眯了眯眼,没说话。
珊瑚脚下小碎步踩的极快,几步近前去,蹲身一礼:“乾清宫的二总管来了。”
她说的这个二总管,就是李桂。
董善瑶面色倏尔一变,又很快恢复如常:“叫他进来吧。”
珊瑚才应一声往外退去,不多时便引着李桂一路进到此间来。
李桂一双眼儿不看私下乱看,头低下去,下巴恨不得戳到胸。前似的,恭恭敬敬的问了个安。
董善瑶嗯的一声,叫他起身:“这会儿过来,万岁有话交代吗?”
李桂便念了一句您圣明,又忙接上话来回她:“万岁说今儿就不往前头大殿去了,横竖有您把着,他很是放心,一概都叫您拿主意,旁的不必再问他。”
董善瑶眸色一沉。
好,真是好得很。
前两日为了高太后那句话,她想叫元邑替她拿个主意来,元邑却连景仁宫的门都不曾踏足,只吩咐了李良来传话,叫她顺着高太后,自个儿瞧着办。
今日大选到了眼前,他更是索性不出面。
董善瑶一时气结,没好气的打发李桂:“去回万岁,我知道了,也有这个分寸,只是选进来的人,回头万岁若是不上眼,可别到景仁宫来兴师问罪。”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帝后之间,正头的夫妻嘛,偶尔逗逗闷子的,都不值当什么。
可是低着头的李桂,眉头却猛然跳了跳。
皇后这个语气,倒更像是在呲万岁爷……
他咽了口口水:“那奴才就告退了。”
董善瑶冷哼一声,给珊瑚丢了个眼色过去,叫她领着李桂退下去了。
翡翠一头的冷汗,心惊肉跳的,一面又替董善瑶别好套簪:“主子争这个口舌做什么呢?他回到乾清宫,要真按您原话回了,叫万岁怎么看您?这几日,万岁对景仁宫本来就淡淡的了,您何苦来呢。”
董善瑶抚一抚鬓边,望着铜镜中那张精致的脸,有些茫然:“你也会说,他近来对景仁宫淡淡的。六年夫妻,也不过如此。在我这么难的时候,他捧着昭妃,。宠。着定嫔,又哪里把我这个中宫皇后放在心上了?”
她说着,深吸了口气,定定心神,别开脸去,不再看铜镜:“就当我给他添堵吧。总该叫他知道,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总不能骂名全叫我担了,好处都叫他们得了。”
翡翠大吃一惊,吓的捂住嘴:“主子,您说什么呢!”
董善瑶左臂一抬,玳瑁立时接上来,她站起身,斜翡翠一眼:“怕什么,经过这一次,我算是看明白了——”
她刻意的拖长了音调,却将后话一概收住不提。
翡翠不敢再追问,生怕更要惹她心中怨恨,嘴里就更没什么遮拦。
这些话,无论是给谁知道了,主子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看似位中宫,尊贵无人可及的人,实则内中凄苦,也不过她们这些身边人能分担一二而已。
她抿紧唇角,实在不敢再说话,在另一旁扶着董善瑶,一路出门登辇,往前头大殿而去了。
前头大殿上的大选,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彼时董善瑶端坐主位之上,神色清冷的一一扫过殿下待选的闺秀们,心下却不禁嗤笑。
这些人,削尖了脑袋想往禁庭里钻,殊不知,那里却一向都是吃人不见骨头的去处。
真要是进了宫,再和气的一颗心,也早晚要变得面目全非。
最终,她还是依照着高太后的话来办了。
她早就想过,只要元邑肯站在她这边,支持着她,那这回的大选,她势必要跟高太后打这场擂台。
然而事与愿违,元邑不肯帮她,那她只能鸣金收兵。
再跟高太后针锋相对,对她来说,只是百害无一利而已。
是以辅圣元年三月的这次大选,以皇后草草的定下五名闺秀而告终。
……
回到景仁宫的董善瑶,卸去一身的疲惫,盘腿坐在炕上,靠着凭几,按了按太阳穴,有一搭没一搭的吩咐翡翠:“到乾清宫去回一声吧,位分上我是定好了的,也交了内府去,万岁要是有什么别的说法,你再往内府去一趟。”
翡翠应了个是,给玳瑁使了眼色,示意她好生服侍着,别多话,别多事,才敢掖着手往外退去。
这回选进来的五个啊,论出身,最高的要数薛氏,可要论容色,济南府江氏和太原府万氏,可谓不相上下了。
主子也算是苦心孤诣,出身没有特别贵重的,以免高太后又要拿住了说事儿,可容色上嘛——江氏和万氏两个,同明妃比起来,可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而且这个万氏,早年间她也有所耳闻,这位主儿可以说是才艳双绝的人物了,少有所成时,就已经是名满天下的。
这样的人选入宫来,是应当应分的,即便是高太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翡翠一路想着,恍然间一抬头,乾清宫已在眼前。
李桂远远地瞧见了她,便疾步步下踏朵。
翡翠忙与他见了个平礼,噙着笑道:“大选落定了,皇后娘娘打发我来御前回个话。”
大选的事儿,李桂可不敢随意的耽搁了,低声说了几句,无非是些叫她等一等的话,便一扭头,快步往殿中去回话了。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他又猫着腰步出来,翡翠见了,挪动着腿,就往前凑过去几步。
李桂站定脚步后,稍稍一侧身:“随我来吧。”
翡翠又谢了两句,跟着就一言不发的随他入殿去了。
☆、第六十四章:君心难测(上架第五更)
入殿时,翡翠下意识的抬眼扫了一回,然后才忙不迭的垂下头去。
她那一眼,正好瞧见了元邑手上把。玩着个青玉雕的东西,因站的远一些,没能瞧得更仔细。
于是她更又替自家主子不平起来。
一大早的就叫李桂去传话,大选这样的日子都不露面,还以为是有多要紧的事儿,可眼下却把。玩着器物,闲散悠哉。
结发六年,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了这样呢?
她不由得想起今早主子的疲惫和怨怼,她如今尚且为主子不甘,何况是主子自己……
翡翠吸了吸鼻子,蹲身下去行了个礼,一言不发的站在殿下。
元邑手上确实把。玩着个东西,是新得的一只青玉雕衔莲鸳鸯,圆雕的鸳鸯侧首伏卧着,口衔莲花,磨制细腻,雕刻更是栩栩如生,是以他内府一呈送上来,他便爱不释手的。
这会儿见了翡翠,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不经意似的问道:“前头大选,怎么说的?”
翡翠始终低着头,有些瓮声瓮气的:“主子选定了五位姑娘,”她一面说,一面打袖口里掏出个东西来,双手捧着,“这是主子写下的名册。”
元邑冲李良使了个眼色,李良会意,连步下殿中,伸手接过那所谓的名册,复又回到元邑身边儿来,将东西搁置在他面前桌案上:“您过目。”
元邑这时才将那只鸳鸯放到一旁去,动动手指,翻开了面前的名册。
他看了半天,看完了,状似自语的念叨着:“鸿胪寺少卿和国子祭酒家的,都给了贵人?”
殿下翡翠怔了下,回了一声是,跟着又道:“主子说了,国子祭酒赵大人官风一向不错,国子监的监生又多,给赵主儿一个贵人,不为过。”
元邑冷不丁的笑了一声,转而看向李良:“李良呐,鸿胪寺少卿薛平镇有个弟弟,你知道官在几品吗?”
李良咽了口口水,他怎么会不知道呢?看样子,皇后的这个决定,并没有使万岁满意啊。
于是他点点头:“薛大人的弟弟现任右通政。”
“那就是了。”元邑指尖微动,在名册上点了一把,正好点在了薛氏的名字上,“皇后的意思,我也不驳她了,薛氏上个号,我看令字就很好,她这个名字……”他顿了顿声,又喃喃两句,“双英……是个英气又不失俏皮的名,令字不至太刚,不至太柔,配她这个名字也不错。”
翡翠心下咯噔一声,袖下藏着的一双手,攥成了拳。
李良在旁边儿陪着笑脸,一个劲儿的赞元邑圣明。
元邑没理会他,继而又去问翡翠:“这个平定州知州家的万氏,就是那个才艳绝天下的万氏?”
翡翠又颔首应了一声,略一抬头,眨巴着眼睛看过去,抿一抿唇:“主子本也想给个贵人,可江主儿和朱主儿出身都是一样的,主子说不好厚此薄彼,以免两位主儿心中不快,回头要徒生事端的。”
“荣。宠。尊贵都是皇恩,她们如何心中不快?”元邑扬唇,旋即执笔将名册上勾了一笔,复又写下一行字,写完了,撂开笔,点点名册,示意李良拿下去,他才道,“万氏既然是才艳双绝的,一个敏字便极配她,她既小小年纪能名满天下,入得宫中,一个贵人她就也当得起。回去告诉皇后,长春宫景美也够敞亮,叫万氏住那里。”
李良才刚步下来,近了翡翠身侧,听闻这样一句,连他都是猛然一怔。
他一抬头,果然见翡翠嘴角抽动着,他忙一抬手,把名册递回去,几不可见的冲着翡翠摇了摇头。
翡翠见状,知道这是示意她别多嘴多舌,以免惹了万岁不悦,可是心下却对这个抬举,实在……
她强压下心中的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