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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诱妃入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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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监:太子,陈将军的嫡小姐要与太子妃比武。

    太子:她这么爱打打杀杀,让她去边关守城吧(太监面瘫,一国将军的千金当卫兵?)

    太监:太子,皇上想杀太子妃。

    太子:他这么爱杀人,明天找几个杀手把他做了。(太监昏倒,这是皇上啊!)

    太监:太子,太子妃养了个宠物

    太子:养个宠物有什么稀奇的。

    太监:那个宠物是公的。

    太子:算了养就养吧。

    太监:可是那个宠物是个人,是个男人。

    一阵风起,没有了太子的影子,只听到磨牙声:莫离殇,你竟然敢养男人!

    

卷一 韶华莫负 第六十三章 命里的克星

    “辛苦院正,下官们先行告退。”众太医疑惑归疑惑,但还是应了一声,齐齐退了出去。

    大门被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帷幔内的人却维持着僵直的姿势,一动未动。

    宁天歌也没有动,不算宽厚的胸膛干净而温暖,有着淡淡的草药香气,男子的心跳得很厉害,似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下一下击打着她的耳膜,她想,这个板正的男子也许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般急迫的境地。

    只要外面的人再往里走几步,角度再偏一点点,就会看到掩在他胸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她。

    难为他,在这个紧急的时刻,冒着清誉被毁甚至连院正之职都有可能不保的风险,没有将她推出去,而是以一种更危险的姿势保护了她。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这么做,就算她暴露了目标,但只要假装挟持了他照样能脱身。

    也许他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因为时间紧迫,但他虽然迂腐,人却是极为聪明的,多年的皇宫生涯又怎能不明白哪些事能做,哪些不能做,这一念之间做出的决定,他是在拿他的一生作赌。

    “冉院正,这回多谢你了。”明朗一笑,宁天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放开我了。”

    “啊?哦!”冉忻尘一时未能回过神来,低头触到她含笑的眸子,顿时象是被烧红的铁烙了一般,手忙脚乱地推开了她。

    她摇头一笑,在身上摸了摸,才想起穿的是夜行衣,没带手帕之类的东西,便顺手扯起他的袖子往他额头上擦拭。

    “你,你干什么?”冉忻尘连忙倒退两步。

    “一脸的汗,你不觉得难受?”她抱着双臂靠在柜子上懒洋洋地问。

    冉忻尘俊脸一红,侧过了脸,用袖子飞快抹了两把,这才感觉到身上湿答答地又冷又黏,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有些不能忍受地皱了皱眉,从怀里取出一块棉帕轻轻地吸着汗珠,做到一半,脸色便极为不好看起来,扭头说道:“你这么晚进宫里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要是被抓住怎么办?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连着四个问号,将宁天歌问得一愣。

    对面的男子眉心紧拧,带着一点训斥的意味,眸子里还闪烁着一丝怒气,神情无比严肃。

    “冉院正是在关心我么?”她秀眉轻展,愉快地笑了。

    “当然……”冉忻尘脱口就要说是,话到一半就觉得不对,脸微微一红,眼睛盯着柜子冷冷地说道,“当然不是,你我素昧平生,不过见过一次面而已,我为何要关心你。”

    “那你刚才为何要救我呢?”宁天歌越见他脸红,便越是想要逗逗他。

    “那是因为,因为……”冉忻尘动了动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一张脸便越发地红了起来,刚下去的汗又密密地往上冒。

    “冉院正不想承认没关系,反正你刚才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她忍着笑,一步步朝他靠近,“我也知道进宫危险,一旦被抓住就没命了,可是上次见了冉院正之后,我心里便一直记挂着,茶不思饭不想,实在无法,只得出此下策进宫来找你。”

    冉忻尘明显被镇住了,看着她缓缓走近,愣在那里一时忘了去反应。

    女子如白葱的手轻轻地搁上肩头,清新的香气若有似无地刺激着敏感的鼻息,他顷刻间心跳如鼓擂,大脑一片浆糊。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怜冉大院正青春二十余年,感情世界一片空白,哪里经历过女人的当面表白,唯一的一次异性接触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个女人强行摁在墙上,算上这次也才两次。

    他可以冷静地面对任何男人,以及除了这个女人以外的任何女人,偏偏面对这个女人时就会心乱如麻,口舌笨拙,手脚不知该如何去摆放。

    难道,这就是他命里的克星?!

    ------题外话------

    离童鞋快出来了,等待的妞们莫急哈。

    

卷一 韶华莫负 第六十四章 刺客

    扑哧一声,宁天歌憋忍不住笑出声来,抬手去捏了捏他的脸颊,“真想把你这只小白兔当宠物养在身边,肯定比我家里那只好玩多了。”

    “什么小白兔,你又乱讲!”脑子里的浆糊顿时去了大半,冉忻尘红着脸挥开她的手,眼睛盯着墙壁不快道,“女子该懂得礼义廉耻,不该如此轻浮放荡,随随便便摸男子的脸成何体统!”

    又是成何体统,似乎上回她就被他这么说过,就不能换个新鲜的?

    摁了摁怀里的册子,她算算时辰也快接近亥时,该到了禁军换岗的时候,便朝他眯眯一笑,“不管如何,今晚你这般不顾一切护我,我冒险进宫也是值得了,时辰不早,我先走了,下回再来看你。”

    这样的笑似乎有些眼熟,冉忻尘略一失神,便只觉得眼前一花,灯光一明一灭间,帷幕内已失去了女子的踪迹。

    “你等等……”直接反应就是去抓她的手,然而却连衣袖片角都没有抓到,心里一急,他连忙追了出去,敞开的门外却只有黑漆漆的树影,哪里还有那抹纤细身影。

    怅然若失之感涌上心头,他怔怔地望着前面曲折的回廊,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叫住她,只是直觉不想她这么快离开。

    毕竟,他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还未来得及问上一问。

    这么一想,便有些恨自己为何要对她说那么重的话,她走得那样急,可是因为他的话伤了她?

    “如果,如果还能有下次,我一定不这么说你了……”

    ——

    夜沉如墨,连星芒都未见一点,在一座宫墙的背光处,宁天歌已一动不动地贴着墙根站了将近半个时辰。

    夜晚的风接近刺骨,单薄的夜行衣根本起不了御寒的作用,再加上长时间的不活动,她早已手脚冰冷,不过是靠着身体的内力抵御着。

    这是出宫的必经之路,附近便是御书房,而整座皇宫戒备最为森严的,这里就数其中之一。

    这本难不住她,既然能够轻松进来,自然也能轻松出去,问题是,今晚宫中轮值的似乎是太子墨承,在她到达此处时,他就一直守在这里来回踱步,没有丝毫离去的迹象。

    如果只是单纯的值守,这位太子也未免太过尽责。

    正当宁天歌思索着要不要冒险在他眼皮子底下试上一试,便见御书房方向有灯光映照过来,那里殿门大开。

    墨承步子一顿,注意力便落在了那个方向,从那凝神静观的姿态来看,似乎在等什么人,脚步也不自觉地朝那边走了几步。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宁天歌双手用力一掌墙壁,身形顿时如流星般激射而出,长长的大道中,只感觉一阵风经过,身影快得辨认不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谁!”

    灯影下,面对灯光而立的墨承倏然转声,厉喝。

    到底不是一般人,感觉敏锐程度亦高出禁卫军很多,在她经过他身后之时,异于寻常的风速与气流已引起他的警觉。

    尖锐的破空之声从后心传来,宁天歌神色一凝,连点足尖错开几步,一柄长枪擦身而过,削断了几根耳边长发,长枪带着余势射向前方,银色的枪头在黑暗中闪过寒芒一点。

    “抓刺客!”

    不过是一瞬间的停顿,身影已暴露无遗,随着墨承的一声大喝,值守在四周的禁卫军已汇成一处,如潮水般朝她这边涌了过来。

    人声鼎沸,灯火大亮。

    “还算有点真本事。”宁天歌回头朝墨承这边望了一眼,唇角一勾,面对着无数银光闪烁直刺过来的枪头无声一笑。

    这些人还拦不住她。

    就在长枪纷刺过来的一刹,她身形骤然拔高,轻点枪杆,一路踩着禁卫军的头顶,在接近最近的那座宫殿之时借力一跺,整个人便如一只黑鹰般飞翔于漆黑天际。

    “放箭!”墨承一声令下,只听得嗖嗖之声不断,羽箭如蝗,疾射向半空的黑影。

    调度得还挺快。

    宁天歌冷眸横扫,右手往腰间一探,一道白光乍然出现,映出女子冷静而清秀的容颜。

    地面上的禁军未及看清,便见那道白光幻作一团雪亮的光影急速飞转,如一面盾牌般将女子裹在里面,泼水不进。

    羽箭纷纷反弹而出,带着不可小觑的去势反射向地面,引得近处的禁军纷纷退后,与不断靠过来的禁军挤作一团,不断发生踩踏误伤,场面很是混乱。

    眼见着那光影越来越低,渐渐隐没在高挑的宫檐之后,墨承眉头一拧,喝道:“保护皇上!封住所有出口,严密搜查各宫各殿,尤其就近几处,任何细微之处都不得放过,每道宫门都严加看守,没有谕旨任何人不得出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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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韶华莫负 第六十五章 反其道而行之

    就在墨承下达命令之时,宁天歌并未如所有人预料那般速速离去,而是伏身于殿檐之上,看着从御书房出来的那个人,笑了。

    什么叫天无绝人之路?这就是。

    在墨承这种插翅也难飞的布置中,如果想要凭借高超的身手出宫,而不被上万名严阵以待的禁卫军发现,除非小说里描写的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绝世高手才能够做到毫发无伤地来去自如。

    当然,法子也不是没有,硬闯也不是难事,但她更愿意冒险试试眼下这个。

    因为,越是危险的处境有时反而会越安全。

    此时无数盏宫灯亮起,将整座皇宫照得犹如白昼,皇帝亦被惊动,走到门前询问情况,大批禁卫军将御书房围得密不透风,各条通道全是往来搜寻的禁卫军,殿门通通被打开,每个角落被人被仔细搜过,人人脸色凝重,气氛十分紧张。

    宁天歌屏气凝神在注意着下面的动静,趁着两队禁军交错而过空出的一段间隙,双腿勾住飞檐,身体往外轻轻一荡,便轻盈如燕地攀住了旁边一座暖阁的雕梁。

    而在她没入阴影的一刻,另一队巡查的人刚好经过。

    时间控制得刚刚好。

    回首望去,之前那座宫殿转角将那抹从御书房走出的碧影挡去,只有一角袍摆尚且露在外面,在璀璨的灯光下蕴着华美的流光。

    无声一笑,再一次把握住须臾之间的机会如轻燕般掠向下一个选中的隐蔽之处。

    她的目的地,是不远处停放着马车轿辇的空地,而她的目标,则是其中那辆最为精致华贵的马车。

    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那马车上,或许是碍于它的主人太过尊贵,或许,他们根本就不会认为有人会那么傻,把自己往虎口上送。

    想要在那个地方藏身,一旦被发现,无异于送死。

    可她,却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伏身于最后一个蔽身之处,宁天歌静静地等待着机会,黑亮的眸子在暗夜中奕奕生辉。

    她知道那人身边习惯性地跟着两个人,她必须确定那两人的具体位置。

    马车的一面处于极盛的灯光之下,另一面背光之处却完全不在她的视线之内,无法判断那半边是否有人,她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寻找着最佳接近方案。

    又一阵脚步声与铠甲摩擦之声经过,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有人大声说道,“你们都给我搜仔细了,若是让刺客跑了,小心太子殿下砍你们的脑袋!”

    “是!”其他人齐声应着,已大步走到了马车旁,抬手就去掀车子的门帘与窗帘。

    “他娘的,搜什么搜,这是安王殿下的车辇,你们也敢动!”随着一声骂娘,墨迹老大从马车那边骂骂咧咧地现了身。

    他们果然在那里。

    “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请你让开。”为首的禁卫军多少顾忌着墨离的身份,没有一把将墨迹推开。

    墨迹却没这么好脾气,大眼一瞪,“我若是不让呢?”

    “整个皇宫都要搜,没有人可以例外!”禁卫军首领脸色一板,冷声道,“现在刺客尚未找到,若是让他跑了,谁负得了这个责?”

    “爷爷我一直守在这儿,哪来的刺客!”墨迹脸色也跟着黑了。

    “不管有没有,都得搜!”

    “我就不让,你想怎样?”

    眼看着两人都要打了起来,一名黑衣女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冷着声道:“吵什么,让他搜不就得了。”

    看到阿雪也现了身,宁天歌勾了勾唇,很好,总算是确定了。

    墨迹嘀咕了一声,不甘不愿地让开了地方,禁卫军将整辆马车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查了个遍,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发现。

    “早就告诉你了,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刺客。”墨迹得了理,更是粗了嗓子。

    禁卫军们也不理他,将余下的几顶轿辇搜了搜,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遂迅速离开。

    墨迹哼了一声,退回到车后,突然摁着肚子嚷道:“哎哟,我肚子又疼了,还得再去趟茅厕。”

    “早就叫你别乱吃东西,该你受这罪。”阿雪不带一丝感情地说了一句,“快去快回,别让人当刺客给抓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里你看着点。”墨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捂着肚子刷地一下跑出老远,几下就没了影。

    宁天歌笑了,刚刚她还在想怎么把这两人引开,这会自己就先跑了一个,余下的一个便不是问题。

    

卷一 韶华莫负 第六十六章 绝配

    将这边搜查完毕的禁军都已转移了方向,此刻这里安静异常,只有远处的熙攘声远远传来,她掂了掂手心里的钢珠,素手一扬,那银色的光芒就射向了马车后面的阴暗处。

    “谁!”阿雪倏然转身,朝钢珠隐没的方向喝了一声。

    宁天歌屏住呼吸等待着,钢珠的距离离阿雪较远,而且又是相背的方向,她可以肯定阿雪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但阿雪不同于墨迹,她没有十足把握确定这样冷情的一个人会去管墨离之外的事。

    阿雪果然没有动,只是紧紧地盯着那个地方,宁天歌微抿着唇,眸光朝四周一扫,毫不犹豫地将另一颗钢珠弹向斜对面殿檐下的梁木。

    只听得啵的一声轻响,那钢珠在触到横梁时即刻反弹向另一个方向,直直地飞向了阿雪。

    阿雪眸光一冷,一扬手,一道冷光便从她手中飞出,与半空中的钢珠两两相撞,叮当落地。

    她沉着脸,朝那座大殿飞身而去,之前她并不想多管闲事,只当作没看见,但现在却无端地被人招惹,此事自然要两说了。

    宁天歌缓缓吐出一口气,相比较那位磨叽老大,阿雪果真难对付多了。

    提气下跃,如一缕风般从马车底下穿过,车帘轻晃间,她已处身于宽敞奢华,兰香幽幽的车厢内。

    自上次为了司徒景在车内加了个软榻之后,因空间有限,夜明珠都被撤去,之后不知为何一直未再放回去,此时车内昏暗,只能借着从窗帘透进来的光亮,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可藏身之处。

    “阿雪,你哪儿去了?”一阵旋风飞过,卷起些许车帘,墨迹的大嗓门已到了车外。

    “你嚷嚷什么,在宫里也不知道收敛些。”阿雪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比先前更冷了些。

    “那又怎么了,主子都没说什么,你倒对我管头管脚的,烦不烦?”墨迹不高兴了,“倒是你,不好好守在这里,干什么去了?”

    “没什么,转转。”阿雪简洁地敷衍。

    “转转?这皇宫都来过不知多少回了,有什么好转的?”墨迹有些不罢休的意味,“我看你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

    “有。”

    “……”

    “看,不作声就是有了,快告诉我什么事。”

    “……”回应他的还是沉默,阿雪似乎还走开了几步。

    “我说你这人就是无趣,问你什么也象个锯嘴葫芦似的从来不说,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了。”墨迹赌气地坐在车椽上,拿起搁在上面的马鞭甩了甩,生着闷气。

    宁天歌在里头听了,忍不住有些想笑,这两人,一个话多得离奇,简直就是个话痨,一个性子又冷得要命,一天不说话都没关系,放在一起真是绝配。

    绝配?

    她被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唬得一怔,墨迹与阿雪?

    一冷一热,一静一动,可谓极端,若是生活在一起,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才不过少顷,外边的墨迹自己先已憋不住了,“得得,算我怕你了,还不到这边来坐着,站那吹风也不嫌冷。”

    宁天歌嘴角抽了抽,又一个别扭的男人,这话听着语气不好,里面的意思可不就是心疼么。

    “怎么,又惹阿雪生气了。”闲适慵懒又低缓好听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脚步落地无声,缓缓而来,与那边紧张局势有着截然相反的悠闲。

    “主子!”

    “主子,你过来是告诉我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墨迹蹭地一下从车上跳下来。

    “好消息如何,坏消息又如何?”墨离不显山不露水地问。

    “好消息就是我们现在就能出宫,坏消息当然就是我跟阿雪要在这里露宿一晚了。”墨迹没好声气地看了眼远处还在继续的搜索,“不过看样子,主子是不可能带来什么好消息了。”

    “你就这么肯定?”墨离一脚踩上脚踏,随手扔了件东西到他怀里,“既然如此,那就让阿雪跟我回府好了。”

    墨迹一愣,眼睁睁地看着墨离掀帘而入,那边阿雪已跃上车子,驱动了马车,这才回过神来,匆匆打开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嘿嘿一乐,紧追两步一跃而上,与阿雪并肩坐在前头。

    “过去点!”阿雪冷着脸,看都不看他。

    “我就喜欢挨着你。”墨迹不知羞臊地又往旁边挤了挤。

    “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不信。”

    “……”

    “哎哎,你还真踹啊……”

    

卷一 韶华莫负 第六十七章 在死之前,一定会拉你垫背

    马车内,光影重重,不时有明亮的灯光从缝隙中透泄进来,又很快被摇晃的窗帘掩去,水墨丹青般的容颜映在明灭的光影中,虚幻美好如画。

    墨离懒懒地靠着车壁,并未如往常般卧于软榻上,浓密的长睫轻垂下来,遮去潋滟的眸光,以及眸底意味不明之色。

    蓦然,长睫一颤,漆黑如墨玉的眸子冷光四溢,与唇边那抹似笑非笑交相辉映,温润如玉的气息瞬间由冷情肃杀所替代。

    长臂一展,碧色衣袖团起凌厉劲风,横扫向角落上竖起的宽大靠枕,修长手指一曲一抓,便将柔软蓬松的枕头抓在手中,再往回一带,后方却有股相反的力道将枕头往后扯。

    一拉一扯间,缎面撕成两半,雪白的羽片如雪花般飞扬在车厢内。

    锦帛破裂之声被车辙辗过路面的声音掩没,纷纷扬扬的羽片中,两只同样白皙的手已过手数招,气势凌厉,寂静无声。

    “停车!太子殿下有令,今晚宫门封锁,没有谕旨谁也不得出入!”马车一顿,有人在前方大声喝道。

    窗帘晃动,有光漏进来,正好将昏暗的角落连带着那个黑色的身影照了个清楚。

    “是你。”墨离低低一笑,两指成勾,直取女子面门,如云碧袖上片片玉兰呼之欲出。

    宁天歌脸色一沉,好你个墨离,她处处手下留情未出杀招,他却想戳瞎她的眼睛。

    纤腰一扭,上身陡转方向,险险避过这要命的一招,身躯敏捷矫健如一只猎豹,夹杂着几许道不明的怒气就合身扑了上去。

    砰然一声,墨离被她扑倒在软榻之上,她双手合围毫不迟疑地取其颈项,明亮的黑眸怒意闪烁。

    墨离眉梢微挑,眸中精芒一闪,出手如电,在她双手卡上他脖颈的刹那擒住了她的手腕,同时劲腰用力,一翻身就反将她压在了身下。

    软榻狭窄,空间有限,浅淡的光影中,咫尺之外男人的脸与似笑非笑的神情处处昭示着他此刻已占上风。

    宁天歌一咬牙,抬起双腿就将他两条长腿缠住,手肘在他的胸口使劲一顶,趁他吃痛之际手脚同时使力,再一次翻身而上,处于主导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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