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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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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主张告诉了姨娘……”
“然后呢?”听来,李氏暗觉有几分有趣。这个庶女向来不待见锦毓,此番小住将归,她竟然要上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难道是真的思念锦毓了吗?过去,锦毓还不是被她拿捏着?现在,嫣然她竟是玩腻了想要改过自新?
“然后,我和姨娘便想了好久,给大姐姐挑了几个合适的丫头,还请母亲宣她们进屋看看吧!”一番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认真。在大夫人面前,总是没有单独在母亲面前那么放松,光是摄于那气势,便怎么也娇憨不起来。
“宣。”李氏给芝兰递了个眼色,芝兰心领神会,大门一开,几个缩头缩脑的小丫鬟便被领了进来。
“参见大夫人,侧夫人,二小姐。”小丫鬟们齐齐福了福身子,动作颇有几分僵硬。
“抬起头来。”芝兰轻轻开口,而小丫鬟们只得颤颤巍巍地把脑袋抬了起来,眼底尽是惶恐与胆怯,与司徒锦毓见到生人的神情一般无二,李氏看了便觉心生厌烦。
自己要找的,是能够帮助提携女儿的良师兼益友,顺便能帮衬着伺候女儿的饮食起居。而侧夫人此番前来,带的却净是些和锦毓一般怯懦的货色,若是真的派到女儿身边,女儿又能有多少的起色?恐怕,还会继续被拿捏着吧?
那些拿捏打压锦毓的人,大夫人不管,并不代表放任自流,也不代表她们可以得寸进尺。她只想让女儿在挫折中找教训,奈何结果却背道而驰,因而,锦毓迫切地需要一个救星,一个能彻底改变她命运的救星,而不是一群和她一样胆小的呆子。
“多谢许妹妹的好意,但其实,锦毓的丫鬟我心中早已有了计量,这些个丫鬟还是分到别处去吧。”内心虽是不忿,大夫人面上的笑容却依旧和蔼,仿佛只是有了什么难言的理由,方才忍痛割爱。
“这……也好,”许氏心中不由有些失望,“既然大夫人不愿意,嫣然,我们还是回去了吧……”
“姨娘!”司徒嫣然的心里可是不好受了,这些丫鬟虽然看起来怯懦,但其实一个二个心里精着呢!而且,全部得了她的赏赐,被治地对她服服帖帖,正好安插在司徒锦毓的身侧,也好得到些意料之外的好处。只是,要她们那么懦弱,不过是以为大夫人喜欢这种货色,旧日里,不是也挑着选着好拿捏的往司徒锦毓院里送吗?
“司徒嫣然!”看着女儿的神色,以及为大夫人按脚一刻不松的动作,许氏心中无名火起——这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吗?今天到底怎么了,竟都向着外人?
“哦。”司徒嫣然似乎被吓着了,猛然将手缩了回去,跟着许氏悻悻离开了。身后,小丫鬟们一个都没被选上,也只得灰溜溜地鱼贯而出,房门一关,卧房里的空气渐渐重新开始升温。而经过了这一遭,李氏心中渐渐有些计较了,微微抬眉,看向了犹然守着茶壶的蕙心。
方才,她注意到蕙心一直侍立一旁,沉默而自在地添着茶水,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有眼前咕噜噜冒着热气的紫砂小罐才是她惟一的牵挂。
性子沉稳,专心不二,聪慧寡言,深藏不露,光是这一番心境,对于一个才八九岁的女孩子家家便很是难得。有女如斯,若是分配给锦毓做贴身丫鬟,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也省的再去浪费时间和精力寻人考验了。这样一想,李氏原本沉下去的一颗心又再度活络了起来,看向蕙心的眸光更添了几分的柔色。
“大夫人,请用茶。”李氏的心思,蕙心似乎全然不知,捧起一盏温热的茶水,恭敬地呈到了她的跟前。
正文 第五章 归来
时光若白驹过隙,转眼两天过去,司徒大将军的嫡长女司徒锦毓,在京城外祖母家小住半年后归来,大夫人特地派人在百花苑设下小晏,算是为久别重逢的女儿接风洗尘。
将近正午,一辆花梨木雕花马车停在了将军府面前,打了帘子,下来一个身着华服的小姑娘。
但见她身着一袭妃色的绣缠枝纹撒花长裙,外罩月白色的雪貂大髦,裙裾上一朵朵并蒂莲花随着步伐缓缓铺开,与白色的雪貂毛相映成趣。满头青丝绾成了双丫髻,饰以金箔花钿和妃色的织金绢花,并上一对精致玲珑的流苏簪,别样雍容。
再看那容貌,肤色白皙胜雪,眉目精致如画,眉心一点殷红的胎记,明艳而又动人。只是,看那躲闪怯懦的眼神,却是掩去了不少的艳色,倒显出了几分小家子气的畏缩之态,整个人骤然失去了华彩。
“大小姐万福。”
门外,一位小厮贴着笑脸凑了过来,锦毓身后的兰心见状便往他手里塞了几枚银裸子,也算是打赏了。接过银裸子,眼看着司徒锦毓携着兰心渐行渐远,小厮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换做了浅浅的鄙夷。不过是一个花瓶罢了,若不是投胎投得好,这样的性子,谁当主子还说不定呢!
几步迈进了院子,司徒锦毓扶着兰心的手径直往百花苑而去了,路上遇到的丫鬟仆役皆是点头哈腰满口恭维,但待到看清他们的眼神,锦毓心中不由有几分刺痛与屈辱。罢了罢了,也只能这般了,他们不欺压到头上便是好的了,自己并不敢奢望太多。
“大小姐,你怎么了?”看见锦毓眼底的悲色,兰心不由有些心疼。
“无妨,眼里进了沙子,揉揉便好了……”锦毓挤出一个笑脸,笑得却有几分的僵硬。
“大小姐……”兰心站住脚跟,替锦毓理了理发间的雪花,和略有几分散乱的鬓发,动作轻柔,让司徒锦毓心里不由有几分发酸。
在这偌大的将军府中,就属兰心与母亲待自己最好,但如今兰心已二十岁有余,婆家都早已说好了,待到她离开,自己又该怎么办呢?想到前程,司徒锦毓心中一噎竟是咳嗽了几声,兰心慌慌张张地替她顺着背,一边顺着还一边轻声安慰,司徒锦毓不由更是感怀。
“兰心,我无碍了,我们还是快些去找母亲,她该不会等急了吧。”
“是。”
一路疾行,一主一仆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百花苑的的门前,苑中,大夫人李氏正在指使着小丫鬟忙这忙那,不时还掏出手绢拭去额角的汗珠。
“母亲!”见了娘,司徒锦毓眼圈微红,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大夫人的腰,一环住便不愿撒手。
“锦毓?”李氏微微一愣,随即转过身来,轻柔地替女儿拭去眼角的泪花。
“怎么哭了?哭了可不好看了呢!我们家锦毓刚刚回来,定要开开心心地才好!”一面打着趣,李氏一面紧了紧女儿身上厚重的大髦,“话说,为娘昨日里替你寻了个丫鬟,性子不错而且机灵,也算能帮衬着些兰心。”
“锦毓多谢母亲好意,但她若是和碧儿丫儿一般……”
“断然不会!放心,她是个懂事听话的,而且年纪不大,你只管带在身边便好。”李氏一番话斩钉截铁,司徒锦毓悬在半空的心顷刻间便安稳了不少,也不由对这新丫鬟产生了几分好奇与向往。她,真的会对我好吗?如果这样,那该多好啊……
***
“你说什么?大夫人自己找了一个丫鬟?难道,我这几日的辛苦都白费了吗?”只听一声脆响,一个白瓷青釉的官窑花瓶便被摔成了碎片,昭示着现在的司徒嫣然心情很不好。身旁,三等丫鬟翠娥陪着笑脸,脖颈处被瓷片不慎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嫣然,你怎么了?”听见声响,侧夫人许氏匆匆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还不是为了司徒锦毓这个贱人!”司徒嫣然娥眉倒束,举起又一个镂空白瓷笔洗就欲往下砸,而地上早已满是破碎的瓷片。
“贱人?”许氏心中微动,“你不是前日里还……”
“帮她?哼!”司徒嫣然一脸的不屑,“我本是将那几个丫鬟细心调教了一番,都是自己人,奈何大夫人不但不给面子,还自己去找了个新的,你说,她又把我的颜面置于何地?司徒锦毓不过一个贱人,她……”心中气急,倒骂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是……吃醋了?”许氏微微有些错愕。今儿是怎么了,嫣然一大早起来,不但大骂司徒锦毓是贱人,还连带着怼了大夫人偏心,难道竟不怕被旁人听了去吗?就算再生气,这动静,也该小些对吧?
“吃醋?我会吗?”司徒嫣然突然觉得有几分的烦躁,自己的姨娘一向胆小怕事,倒是和司徒锦毓可以凑成一对。而自己,比司徒锦毓好上那么多,不但容貌绝色,更是琴棋书画都有涉猎,性格张扬,自然是做嫡女的料。但为什么,却要被司徒锦毓这个废物骑在头上?
“这……”许氏被噎了回去。
“翠娥,给你交代一个任务。”默然片刻,嫣然不由咬了咬牙。
“但听二小姐吩咐。”翠娥也不管自己的伤,依旧一脸的恭敬谦卑。
“你去,调查一下,那所谓的‘蕙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然后告诉绮香!”
“是,二小姐。”翠娥福了福身子,安静地退下了。
“蕙心?嫣然,不过一介小丫鬟,你浪费精力查她作甚?”
“我的事不用你管!”司徒嫣然随意地坐在了炕上,端起一盏清茶自顾自地品味了起来,对于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她心觉多看一眼都是找罪受。
而这些,许氏又怎会真的不介意?只是,念在女儿年幼不懂事,方才如此地没心没肺。至于那所谓的蕙心,她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惹得嫣然生这么大的气?许氏心中微动,不由生出了几分好奇。
不过,无论如何,那蕙心此番与司徒嫣然对上,以后怕是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自己只需看戏便好。这样想着,许氏又唤来几个小丫鬟,将地上破碎的瓷片打扫得干干净净。
正文 第六章 救人
将军府,百花苑,为大小姐的归来备下了一道接风洗尘的小晏,虽是未请多少外来宾客,但光是那些菜式,便知是用了几分心思的,也算是为大小姐做足了面子。席间,众人以茶代酒推杯送盏,热热闹闹不亦乐乎,为这冬日也增加了几分的暖意。
用罢饭菜,大家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坐在院子中闲话,此时正值晴天,灿烂的冬阳照在厚厚的积雪上,似是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司徒锦毓本就怕生,径自捧了本杂闻在石桌前细细翻阅着,冷不丁一个面生的小姑娘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袖口。
“你便是司徒锦毓了?”小姑娘的声音清脆又好听。
“是的。”锦毓羞涩地抬起头来,看着这主动示好的女孩,目光有些许的闪躲。
“锦毓姐姐,”小姑娘甜甜地笑了笑,“我们在玩跳百索,人太少没意思,不如你也来一起玩吧!”
“这……”跳百索她当然想玩,但是那么多生人,这可怎么是好啊……但想来,自己也该交上几个朋友了,不过是一起跳百索玩,去就去罢……这样想着,锦毓羞涩地点了点头,被小姑娘拉着拽着往小空地那边去了。
空地上,聚了大约五六个的女孩,一条长长的绳索在上下打着转,女孩们变着花样蹦蹦跳跳,看上去倒是有趣极了。司徒锦毓玩心骤起,也不管自己怕生的本能,开开心心地加入她们的行列,不一会儿鼻尖就起了一层湿湿的薄汗。
空地一侧,有一方不大不小的莲池,里面各色鱼儿游得欢畅,水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浮藻。渐渐的,司徒锦毓跳地有些累了,想去莲池畔赏鱼休息片刻,不料被百索一绊,竟是整个的跌了进去。
“救命!救命!咳咳……”寒凉的池水猛地灌入了口鼻,锦毓一面扑腾挣扎,一面高声呼救。而那几个女孩也吓着了,苦于自己不会凫水,只能候在一旁,帮着呼救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来了不少的人,但碍于冬季本就寒凉,虽是摩拳擦掌却是迟迟不敢上前。
说时迟那时快,当锦毓渐渐体力不支时,一个身着碧裙的小身板竟是一个猛子扎下去,不一会儿便将锦毓从水中捞了起来。只是,蕙心自己也不会凫水,只能一手扶着半露出水面的假山,一手紧紧地揽着锦毓的腰际,身子被冻得瑟瑟发抖。
“蕙心!”
虽是已然全身湿透,形容狼藉,但随后赶到的海离归还是将她认了出来,心中不由微疼。只听“噗通”一声,海离归竟也随之跳了下去,艰难地将女孩们救起,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池中爬了出来。
大夫人李氏随后而至,但见锦毓与蕙心双双躺在地上,浑身湿透,地上晕开了一片薄薄的水渍,竟是已经半结冰。心中狐疑之际,几个一同跳百索的小丫鬟凑了过来,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只是对司徒锦毓落水的真正原因选择了半隐瞒。
“岂有此理!”一番话听罢,向来清心寡欲的大夫人已然震怒了,正经的嫡长女落水,府中的众家丁竟选择了见死不救,还不如一个新来的小丫头重情重义,真是养了一群吃白饭的!轻轻抚摸着女儿湿润的秀发,惨白的面颊,大夫人心中那个疼啊……
对了,蕙心呢?蕙心怎么样了?吩咐下人将司徒锦毓抱回菡萏阁,大夫人转而又担心上了蕙心,但见她双目紧闭,脸上无一丝一毫的血色,右手被假山石磨得破了皮,伤痕触目惊心。
“爹爹,娘亲,我,我……”很快,白皙的小脸泛起了异样的潮红,小嘴一开一合,竟是说起了呓语,看得出,她比锦毓那丫头病得更严重,轻抚额头,竟是滚烫如火。
“桂嬷嬷,把这丫头也带下去,和锦毓一道看看吧。”大夫人的面色极为复杂。
“是。”桂嬷嬷快步上前,轻轻抱起蕙心的病体,但觉她身躯羸弱,轻飘飘竟似羽毛一般,仿若随时都可能随风而去。心中微紧,桂嬷嬷一路向着菡萏阁而去,愈发的足下生风,生怕一个不慎这丫头便真的香消玉殒。
没了热闹看,刚刚聚起的人,便也心情忐忑地离开了,心里为了蕙心颇感不值,不由岿然叹息。
菡萏阁,暖阁之中,蕙心犹然昏睡不醒,只是高烧倒是褪了一半,已无生命的威胁。左手手心,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嘴唇被撬开,灌入了一口又一口泛着苦味的热汤。
“蕙心这孩子怎么样了?”说话的,是大夫人身边的碧荷。
“这……虽然高烧褪了不少,但毕竟体虚,还是得好好躺上个十天半个月。唉,这也是个心地纯良的丫头,可怜小小年纪竟要受着这种罪……”医者不由连连叹息。
“那大小姐呢?她怎么样了?”碧荷接着问道。
“大小姐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被吓得不浅,按习惯怕是要躺上一个月有余方才醒得来。”
“多谢先生提点。这里有我碧荷守着,你还是快些去看看大小姐吧,毕竟大小姐金尊玉贵,不比我们这些做丫鬟的。”
“是。”抱拳揖了揖,医者又向着寝间而去了,帘子一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嗅来倒是有几分醉人。
“先生来了,快看看锦毓好些了吗?”李氏双目含泪,一番语气又焦又急。
“大小姐只是池水寒凉被冻伤了心脉,目前已无大碍,只是还要将养着继续观察。另,先前老太太赏下的千年人参已然煎好,不若现在盛上半盏来,给大小姐好好补补身子,好生伺候着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病根。”
“好。”大夫人微微笑了笑,倏尔,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给蕙心也盛上半盏尝尝吧,毕竟这丫头是为了锦毓才病得如此之重。”
“是。”一旁,侍疾的丫头得了令,忙不迭的盛汤药去了。
这一遭,不知是祸还是福,蕙心这丫头舍身救主,倒是个可造之材。既是有这个心,待到你们俩病愈,就把她拨到你那边伺候着吧……”
眼看天色已晚,李氏为女儿掖了掖被脚,支着脑袋在床头沉沉地睡去了。
正文 第七章 补药
第二天清晨,天上又下起了大雪,纷纷扬扬若三月里的飞絮一般。一身劲装的海离归斜倚在榻前,自顾自地喝起了烧酒驱寒,面前摆了一桌精致的饭食,净是他过去想也不敢想的鱼肉珍馐。
由于舍身救下两命,海离归从一个不起眼的小侍卫,一跃成为了副侍卫长,虽然身份依旧卑微,但毕竟名头倒是响亮了许多,月银也比往日多出了一半。至于这一桌饭食,乃是额外的赏赐,因为浸泡在冰水中伤了身,这几天是要好好地补补了。
奈何,如今蕙心依旧生死未卜,饶是这般的锦衣玉食,海离归心中也提不起半分的兴致,眉眼中尽是浓浓的郁色化不开。又灌下一盏烧酒,但觉脑袋火辣辣的疼,海离归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一个不稳便跌倒在了地上。
再度醒来,却是已然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之上,一位小侍从巴巴儿地喂他喝下半盏解酒汤,海离归的神色也渐渐清明了起来。
不过是一个新来的小丫鬟,怎的竟让自己如此的放不下?过去,也不是没有小丫鬟向他表白,但自己主动看上谁,却也是头一遭。唉,兴许自己只是同情,只是惋惜,并无其他的意思……这样安慰着自己,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老大可还在想着蕙心姑娘?”饶是小侍从又愣又傻,却也看出了他的心事。
“我……”海离归不由一噎,面色通红。
“老大放心,方才先生说,蕙心姑娘已无大碍,只是身子弱需要进补,不然没个十天半个月可是醒不过来……”小侍从不懂察言观色,依旧自顾自地说,而话音刚落,海离归蹭的一下便站了起来。
“走。”
“去干嘛?”
“去买补药,不是说蕙心姑娘需要进补吗?”
一番话斩钉截铁,方才平静下来的心情不由又躁动了起来。无论如何,蕙心姑娘都是个良善的,此番得了病,好好关照自是理所应当。至于自己的心,喜欢那便喜欢吧,左右,待到蕙心满了十六,再求大夫人将她指给自己做妻,不也是可行的吗?没什么可怕的。
使轻功腾起身子,海离归很快便来到了街道之上,不远处,一面写着“回春堂”的锦缎幌子随风招展,幌子下是一个大大的药堂。这家药堂,海离归可是常客,平日里磕磕碰碰皆来这里取药,倒与王掌柜混了个眼熟。
“海公子又来取药咯?放心,我这里早就备下了上好的金疮药,马上就去取!”陪着笑脸,王掌柜边说边往里屋走去了。
“掌柜不忙,这次取的可不是什么金疮药,而是选些补品回去补补身子。”
“补品?也对,值班守夜煞是累人,买些补品养养身子也是好的,这里有上好的灵芝鹿茸与红参,既是公子要买,那便打一个对折吧!”
“好嘞!一共是五十两纹银,多谢王掌柜恩德!”
“哈哈,海公子莫要客气,都是自己人,小恩小惠不足挂齿!”伸手接过银子,王掌柜憨厚地笑了笑,心想这海公子今日也忒是客气了。
接过药包,海离归再度揖了揖,足尖轻轻点地,使轻功回到了将军府的小院之内,一个不经意,瞥见静心苑中闪进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鬟。
海离归六岁便被司徒将军收养,混了近十年也成将军府的老人儿了,将军府中有些什么丫鬟,他倒是也知道个大概。而方才那个小丫鬟,看样子好像是侧夫人房里的锦香,如今暂时在二小姐房里伺候。侧夫人与大夫人向来面和心不和,此番定然是有自己的目的,且看她究竟想要干嘛吧!
这样想着,海离归将药包贴身揣着,足尖轻轻一点,飞上了静心苑的屋顶,但见小丫鬟先是鬼鬼祟祟地进了侧面的厢房,然后又匆匆忙忙地落荒而逃。心中暗觉不对劲,海离归轻轻跳了下来,待到小丫鬟彻底离开,摸索着进了那房间。
厢房里住着的,惯常是体面一些的丫鬟,只是大房二房的丫鬟素不来往,此事倒是有几分蹊跷。绕过杨柳木的屏风,但见一张张杨柳木床榻排地整整齐齐,走了几步,脚下突然一绊,待到看清,原是一个小小的锦缎香囊,上面“锦香”二字针脚细密。
香囊有些脱线,脱掉的线头被木刺勾在一侧的床榻边,可见那人走得匆忙,竟是碰掉了随身的东西也不知。翻起枕头,却见又一个绣着“蕙”字的香囊,倒是半成品,一旁还有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珠翠有些许脱落,尖端沾着淡淡的血污。
这金步摇,难道竟是大夫人前日里遗失的那个吗?他心知蕙心是无辜的,再扫一眼那落在地上的香囊,不由叹一声侧夫人真是好计较!冷冷一笑,海离归拾起金步摇与香囊揣入了自己的怀中,再使轻功离开这是非之地,翩然降落在了丹房的门前。
自从进了将军府,如何自炼丹药那可是必修之课,毕竟身为护卫责任使然,难免磕磕碰碰甚至受伤中毒,有时条件所限只能自己配药。若是用寻常的汤药,虽然药性温和,却极为地麻烦,而若是炼制成药丸,不但保留了药性而且还便于随身携带,自是最佳的选择。
另外,之所以不去购买现成的丹药,反而选择自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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