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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太可怕了怎么办[重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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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妍看着好好一株豆绿在他手下揉得不成样子,随口答道:“好看。”
  卫昀道:“你喜欢的话,我也赏你几匹,可以做衣裳。”
  他怎么念念不忘衣裳这个话题?初妍哭笑不得:“多谢……您了,婢子用不上这么好的料子。”
  卫昀注意到她称呼前的迟疑,目光阴森下来:“你是不是猜出我是谁了?”所以才会停顿一下。
  得,又发病了!初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镇定自若:“婢子胡乱猜的,看公主待您的态度,想来您的身份不在公主之下,应该是个王爷吧。”
  卫昀哼了声:“王爷?”
  初妍眨了眨眼:“难道婢子猜错了?”
  卫昀忽然发现,小婢女面目平平,却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眼尾上挑,瞳仁大而黑,清澈如一泓秋水,略一顾盼,便觉水光潋滟,勾人心魂。
  被这样一双清澈妩媚的眼睛望着,他心头的戾气莫名就消散了,又哼了声,问道:“我是王爷,你怕不怕?”
  初妍道:“怕啊。”
  卫昀嗤之以鼻:“我怎么没看出你有哪里怕的?”
  初妍道:“婢子天生迟钝,心里害怕,面上来不及表现;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怕过了。”
  天生迟钝?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卫昀在脑子里来回过了几遍,越想越觉得有趣。他冲动忽起,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初妍心里一紧,面上不敢露出,笑道:“您问婢子的名字做什么?今日之后,我与您可没机会再见了,我说了您也未必记得。”
  说了一大堆,不就是不想告诉他她的名字?小婢女的胆儿可真肥。
  卫昀脸色沉了下来,原本就是随口一问,要和她计较这个又显得丢分,倒显得他很想知道似的。闷了半晌,他赌气开口:“说得也是。”不告诉就不告诉,当他稀罕不成?
  花房内安静下来,一个气得不想说话,一个明哲保身不敢主动招惹对方。
  张顺端着一个茶盘进来,发现气氛不对,战战兢兢地道:“按您的吩咐准备的。”
  卫昀揭开茶盅盖看了一眼。
  初妍隐约瞥见茶盅中红彤彤的一片,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卫昀又盖上了盖子,将茶盘塞给她道:“这件事交给你了。”
  初妍接过茶盘,莫名其妙。
  卫昀斜睨她:“你不是看那谁不顺眼吗?待会儿看见她进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这杯樱桃汁泼到她身上去。”
  初妍:“……”你怎么知道我看红蓼不顺眼?等等,你为什么要帮我出气?
  卫昀见她呆呆的模样,嫌弃道:“怎么这么笨?”劈手夺过她手中的茶盘,“我给你示范一回。”径自向外走去。
  走了两步,回头看初妍:“怎么不跟上?”
  初妍无可奈何,又觉得好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没走几步,看到一身大红,头上金光灿灿的红蓼带着丫鬟走了过来。
  初妍想起卫昀说的“烫金红包”,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卫昀瞥了她一眼,抓起茶盅直接扔了出去。


第23章 
  茶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向红蓼。红蓼正停步贪看一朵玉版,猝不及防,避之不及,被砸个正着。
  剧烈的疼痛从肋下传来,她一个踉跄,吃痛地发出一声惊叫。
  盖子坠地,青瓷茶盅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滚落,四分五裂。簇新的缂丝通袖袄上瞬时多了一滩暗色的污渍,汁水滴滴嗒嗒地流下,把下面的羽纱裙也弄脏了。
  跟着她的小丫鬟“唉呀”一声,手忙脚乱地拿了帕子帮她擦拭,却哪里擦得干净,反倒将原本没有脏污的地方也擦脏了,红红一片,宛若血水,一身华贵的新衣彻底报废。
  红蓼又气又急,又惊又怒,看向茶盅来处,叫道:“你们怎么回事?”
  卫昀一击成功,刚刚被初妍堵得不顺的心气总算顺了些,将空了的托盘拎在手上,懒洋洋地笑道:“真对不住,手滑了。”
  初妍扶额,忍不住笑:卫昀的理由找得也太敷衍了。
  红蓼捂着疼痛的肋骨,气得眼睛都要冒火了:手滑?距离这么远还能扔那么准,见鬼的手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谁借给他的狗胆!
  卫昀丝毫没有自己干了坏事的自觉,望着地上碎裂的青瓷盅舔了舔唇,表示惋惜:“可惜了这一盅樱桃汁。”
  她一身衣裳都毁了,他还在可惜他的樱桃汁?红蓼气得要吐血,跺了跺脚,喝道:“放肆!你有本事再手滑一个给我看看呢?”
  卫昀眼皮微抬,瞟了她一眼,嗤笑一声,从善如流地发力,将手中的托盘掷向红蓼。
  托盘沉重,风声呼呼,流星赶月般向红蓼飞来。
  红蓼大惊失色,向旁躲去。茶盘擦着她的耳畔飞过,重重落地。但见泥土四溅,地面已经多了一个坑,她要反应慢一些,怕不是要脑袋开花?
  红蓼吓白了脸,等到缓过气来,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你好大的胆子!”
  卫昀无辜道:“不是你让我砸的吗?”
  谁让他砸了,这人脑子缺根筋吗,正话反话都听不出?
  红蓼身后的小丫鬟见自家主人气得浑身哆嗦,护主心切,大声嚷道:“哪来的村牛,糊涂蒙了心的东西,听不懂人话是吧?还不快快磕头赔罪?否则,等我们告诉了公主,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卫昀挑眉,迅速抓住重点:“磕头?”
  另一个小丫鬟接口道:“磕头怎么够?我们姑娘这身衣服价值百金,被你这蛮子毁了,就该捆起来,丢到马厩里吃一顿鞭子,再送官追究。”
  两个小丫鬟横眉怒目,你一言,我一句,气势汹汹。初妍在一旁听得都心惊肉跳,就怕卫昀听得上火,开始发疯。这人好的时候是真好;疯起来的模样,她至今想起都犹有余悸。
  卫昀却没有生气,抱着臂听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凶。”
  这态度,轻慢无礼,毫无悔意,是可忍孰不可忍。
  两个小丫鬟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一时无计可施,求助地看向红蓼。
  红蓼沉下脸来:“你是公主府的侍卫吧?跟我一起去向公主回话。”她倒不信,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阳湖公主会为了包庇他得罪忠勇候府。
  *
  与此同时,都察院衙门。
  经历王崇临时想起明日上官要问一个卷宗,吃过早膳赶紧赶到衙门。今日是休沐日,都察院中不见了往日的繁忙,冷冷清清的看不见几个人影。看门的禁军守卫见到他,笑着行了个礼:“王大人,您也来了。”
  也?还有谁来了?
  王崇进去,看到一排值房中果然有扇红漆的门开着,平安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提了一个茶壶从里面走出来。
  原来是他,王崇恍然大悟,倒也不奇怪了。宋炽这家伙向来不要休息般,有案子的时候一心扑在案卷上;没案子的时候也时常翻阅陈年旧卷。只要在京,十次休沐倒有九次会来衙门值守。简直就是个拼命三郎。难怪两人明明是同年,对方年纪轻轻就坐到了这个位置上,自己还只是个六品经历。
  王崇想了想,决定去打个招呼,宋炽毕竟是同年又是上官,平时两人关系也算融洽。
  门没关,他直接绕过榉木山水立屏走了进去。
  屋中横七竖八摆了好几张宽大的书案,上面堆叠着无数案卷。宋炽身姿笔直,端坐在其中一张书案前。明亮的阳光透过大开的窗户照入室内,落到他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线条。
  他白皙修长的手中握着一杆刻花竹管狼毫,动也不动,浓黑的墨从笔尖滴下,在面前空白的信笺上滴出一滴大大的墨团。
  王崇睁大了眼睛:宋知寒居然在走神?这可真是稀罕事。
  他等了片刻,见宋炽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姿态,目光缥缈,一动不动,忍不住清咳一声。
  宋炽回神,看见他,站起来道:“观山兄,你怎么来了?”观山正是王崇的字。
  王崇笑着向他拱手:“下官过来查一个卷宗,知道大人在,特意过来打个招呼再过去。”
  宋炽向他还礼:“观山兄有心了,只管自便就是。”
  王崇应下,转身想走,又犹豫了下,回头问道:“宋大人是有什么心事吗,不知是否有下官可以效劳的地方?”宋知寒刚刚的模样实在罕见。
  宋炽露出惯常的温和微笑,正想说无事,话到嘴边,犹豫了下,又吞了回去,缓缓问道:“观山兄家中可有十三四岁的姐妹?”
  王崇惊愕,没想到整日只知查案办案,清冷不带烟火气的宋炽居然会问一个如此凡俗的问题。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听到的八卦,宋炽在保定办案,寻回了失踪已久的妹妹,心中了然:这位怕是不知该如何和小姑娘相处吧?
  他拈了拈胡须笑道:“下官有一幼妹,差不多这个年龄。”
  宋炽问:“可乖巧听话?”
  王崇笑:“幼妹乃家父家母老来所得,珍爱如掌上之珠,自幼娇惯,下官平时在家,只有让着、哄着、顺着的份。”
  宋炽皱眉:“若她有过,自该教导,哪有一直让着、哄着、顺着的道理?”
  王崇一听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笑道:“提醒一二也就罢了。教导乃父母之职,哪有哥哥对妹妹时时耳提面命的道理?下官若真敢这么做,小妹只怕早就不想理会下官了。”
  宋炽怔住。
  王崇道:“小姑娘脾气大,脸皮薄,尤其小妹那般娇养大的,轻易得罪不得。不然,有得头痛。”
  宋炽心有戚戚焉,苦笑道:“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呢?”
  王崇道:“那只有设法补救。”
  宋炽看向他。
  王崇道:“不过是‘投其所好’四字罢了。下官的小妹最好云桂坊的糕点,若是生气了,下官带些云桂坊的蟹壳黄、水晶包子回去,定能哄好。”
  宋炽陷入沉思:投其所好吗?
  *
  阳湖公主正在凉亭中悠闲地喝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一回头,差点把一口茶喷出来。
  红蓼的一身衣物全毁了,狼狈不堪,眼中蕴泪;两个小丫鬟都是义愤填膺的模样,押解般跟在卫昀和他的小内侍身后;小内侍神色无奈,卫昀却是一脸轻松。
  阳湖公主看一眼就猜出卫昀做了什么好事,脑袋突突地疼了起来。
  从卫昀要求她一个一个地请人过来,又临时换人,她就猜到这位要闹幺蛾子,却还抱着几分侥幸心理,想着忠勇侯好歹曾救过他,他总要给忠勇候府几分面子。结果……
  混不吝就是混不吝,疯起来谁的面子也不给。只是也太过分了些,把人家姑娘好好的衣服搞成这样。
  阳湖公主一个头两个大,偏偏卫昀没表示,她还不敢揭露卫昀的身份,只绷着一张脸问:“究竟怎么回事?”
  红蓼的小丫鬟跪下来哭道:“公主殿下,您要为我们姑娘做主啊。我们姑娘好端端地走着,一个茶盅就飞了过来,差点把我们姑娘砸伤。”
  另一个小丫鬟也跪了下来:“今儿是公主府的好日子,我们姑娘本想着息事宁人,哪知这恶徒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出手伤人。我们姑娘再是好性儿也受不住啊。”
  红蓼垂着头,脸色惨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阳湖公主头痛地看向卫昀:“她们说的可真?”
  卫昀点点头,承认对方说得都对。
  阳湖公主越发头痛了:这厮到底怎么养成这种讨人嫌的性子的?整日不干人事,寻事生非,胡作非为。要不是他是皇帝,早该被人打死了。
  两个小丫鬟一齐含泪向阳湖公主磕头:“请公主为我们姑娘做主。”
  阳湖公主有苦说不出。要是旁人得罪了忠勇侯府的小姐,她自然会做主,可眼前这位,她是既不敢,也做不了主。
  红蓼见阳湖公主迟迟没有表态,心中涌起不满:阳湖公主该不会打算放过这个侍卫吧?这怎么成?她刚刚回忠勇候府,被一个小小的侍卫如此欺凌,却不能讨回公道,岂不是要被全京城的贵女耻笑?
  她眼中含泪,盈盈下拜:“公主素来仁慈,宽待下人。若是为难,不如将人交给我哥哥处置?”
  这是逼阳湖公主表态了。阳湖公主不处置,忠勇候府就会出面。
  换了别人,阳湖公主自然不惧,可偏偏是忠勇侯府。卫昀不要脸,她还要呢,皇家这么对恩人的妹妹,说出去好听吗?
  阳湖公主心中直叹气:这叫什么事?陛下也真是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怎么就一点情面都不留?
  她站起,亲自将红蓼扶起,温言安抚道:“本宫知道姬姑娘受委屈了,这件事本宫必会给你一个交代。姑娘不如先去换身衣裳?免得这个模样叫人看着不雅。”
  红蓼垂眸道:“多谢公主。只是,恶人不受惩,只怕还有其他姐妹会受害。”
  阳湖公主见她不肯干休,脸色微沉,看向卫昀,示意他自己闯的祸自己处理。她可没脸帮他欺压一个小姑娘。
  卫昀笑嘻嘻地道:“公主,我可是全按你的吩咐办的。”推了推初妍,“你说是不是?”
  阳湖公主:“……”气不打一处来:这死小子,到现在还想着坑她!
  红蓼这时才注意到被卫昀身边的初妍,脸色丕变。
  初妍的妆容只是掩盖了原本的丽色,五官轮廓还是原来的。
  红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手心满是汗水:是巧合吧,一定是巧合!那个人已经死了,就算侥幸逃生,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怎能进入公主府?何况,对面的是个小内侍,不是她恐慌的那个人。


第24章 
  红蓼的脑中一片混乱,下意识地捏紧了手,再没有心思追究卫昀的举动。
  她矮身行了一礼,低低开口:“我听公主的,先去换衣裳。”
  阳湖公主还以为是卫昀说了是自己指使的,把人吓成这样,歉疚之余倒也松了一口气,叫来一个侍女,让她把红蓼领去最近的歇芳楼换衣。
  倒是卫昀,看看红蓼,看看初妍,若有所思。
  红蓼飞快地看了初妍一眼,脸色发白,低下头去,扶着小丫鬟的手安静无比。
  她一走,阳湖公主立刻没好气地看向卫昀:“你做的好事。”
  卫昀睨了她一眼,阳湖公主立刻怂了,揉着眉心唉声叹气地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她看了看天色,“罢了,我管不了你的事。宴席马上开始了,我先走了。”再呆在这里,她怕自己会气得忍不住想弑君。
  一时只剩了卫昀和初妍两人。
  卫昀哼了一声:“说吧。”
  说,说什么?初妍茫然。
  卫昀道:“你和那位姬姑娘怎么回事?”
  初妍为难。
  卫昀的脸色立时晴转多云:“你信不过我?”
  不是她信不过他,而是她自己也拿不准怎么回事。不愿胡乱下结论。
  初妍想了想,柔声安抚他道:“您别气,陪我去见见红蓼,也许就什么都明白了。”真相只有红蓼知晓。
  卫昀诧异:“红蓼?”
  初妍“嗯”了声:“就是刚刚的姬姑娘。”
  卫昀眉心一跳:女儿家的闺名轻易不为外人所知,她一个宋家的小丫鬟,从哪里知道忠勇侯府小姐的闺名的?
  说也奇怪,要是别人这样不爽脆,吞吞吐吐,话留一半,他早就暴躁地想杀人。偏偏这个身份低贱的小婢女不同,她声音十分好听,语气温软,不疾不徐,仿佛天然带着抚慰的力量,他再大的火也都发不出了。
  等到两人赶去歇芳楼,却发现人去楼空。红蓼连衣服都没换,就匆匆离开了公主府。
  *
  宋姮的马车驶离公主府时,宋姮兀自出于兴奋状态。今日她艳冠群芳,着实大大出了一回风头。阳湖公主夸赞了她一番,最后还赏了一顶牡丹花冠给她。
  这可是其他人都没有的殊荣。
  宋姮拉着初妍的手,兴奋地和她讲了半天赏花会上的事,见初妍心不在焉的,终于想起来问道:“对了,公主找你做什么了,怎么去了半天?”等到宴席快散了,才把人送回来。
  宋姮不知道卫昀的存在,还以为是阳湖公主找初妍有事。
  初妍道:“没什么,就是好奇你的妆容,找我过去问几句。公主事忙,我等了等,时间就晚了。”
  宋姮“哦”了声,没有追问,将阳湖公主赏她的牡丹花冠给初妍看。
  黑色的漆纱冠上,用金丝、碧玉、各色宝石镶嵌在上,攒出牡丹花叶的纹样,璀璨耀目,巧夺天工。
  初妍道:“真好看。”
  宋姮开心了,拉着她央道:“好姐姐,你再受一回累,帮我把头发散了,我想试试这个花冠。”她今日梳的飞仙髻,不适合带花冠。
  这等小事,初妍随口应下,动手帮宋姮拆了飞仙髻,将她一半头发从两边挑起,挽了个小髻,另一半垂在肩后。正要为宋姮戴上花冠,马车忽然一震,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喧哗声。初妍皱了皱眉,动作不停,将花冠固定在宋姮的头上。
  车帘忽地被人揭开,光线刺入,初妍眯了眯眼,看清了外面的情景。
  车子停在一条暗巷中,车外站了好几个穿着劲装,带着佩刀的彪形大汉,宋家的马车夫被人从车驾上扯了下去,在彪形大汉的包围下瑟瑟发抖。
  宋姮和莺啼的脸色都变了,宋姮强作镇定地开口喝道:“大胆,我们是宋侍郎的家眷,你们是什么人,还不快快退下!”
  几个大汉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似是为首的,沉声问道:“吏部侍郎宋大人家的女眷吗?”
  宋姮骄傲道:“没错。”
  为首大汉笑道:“那就对了,找的就是你们。”
  宋姮又惊又怒,没想到宋思礼的明天都吓不住对方:“你们究竟要做什么?朗朗乾坤,天子脚下,你们如此妄为,就不怕王法吗?”
  为首大汉道:“宋小姐稍安勿躁,我们此来,正是为了王法。”回头做了个“请”的姿势,恭敬地道,“白芍姑娘,人都在车里,你来看看吧。”
  一个穿着桃红衫子的小丫鬟从暗巷外走入,赫然是红蓼其中一个丫鬟。
  初妍心一沉,隐隐生起不妙的预感。
  白芍走近,目光在车内三人身上掠过,落到初妍面上,辨认片刻,露出冷笑,伸手一指道:“就是她。”
  宋姮怒了:“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什么意思?”
  白芍行了个福礼:“见过宋小姐。奴婢白芍,是在忠勇侯府姑娘身边服侍的。”
  忠勇侯府?宋姮意外,知道不是贼人,放下一半心,随即更气了:“堂堂忠勇侯府,私下拦截我们的马车,是什么意思?”
  白芍道:“宋小姐见谅,我们姑娘今日在公主府被小人所欺,姑娘好性儿,我们做下人的却没法向侯爷交代,总得为姑娘讨个公道。”
  忠勇侯府的姑娘来的时候做足了排场,最后却连正宴都没参加就匆匆离开,与会的贵女们早就议论纷纷。宋姮这时才知道缘由,不由生气:“你们讨公道,怎么讨到我这里来了?”
  白芍指着初妍:“原来宋小姐还不知道,欺辱我们家姑娘的正是这位。”
  宋姮愕然,望向初妍:“你得罪姬小姐了?”初妍是假扮的丫鬟,低调行事还来不及,怎么会敢去招惹忠勇候府的姑娘?
  初妍挑眉,这是想要杀人灭口,还是找不到卫昀,找她出气来了?红蓼倒是好本事,这么快就查出了她是宋府的人。
  白芍道:“还请宋小姐把这不知尊卑的奴才交给我们,我们回去也好向侯爷,向老夫人交代。”
  宋姮脱口而出:“这怎么成?”初妍又不是真的奴婢,她怎么可能把人交出去?交出去了,她回去就没法交代了。
  白芍脸色一沉:“宋小姐三思,不过是一个奴婢罢了。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奴婢与我忠勇侯府交恶?”
  宋姮从小也是娇养着长大的,颐指气使惯了,哪受得了被一个奴婢这样威胁,顿时怒了:“我偏不交,那又如何?”
  白芍冷笑一声:“宋小姐是定要包庇这个奴才了?”
  宋姮火冒三丈,扬着下巴道:“是又如何?”
  白芍对为首的大汉道:“罗统领,还是你来和宋小姐说吧。”
  罗统领脸色一沉,冷冰冰地开口道:“宋小姐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蓦地拔刀出鞘。他身后几人纷纷跟着他拔刀。雪亮的刀背反射出森冷的光芒,一股寒气迫人而来。
  宋姮的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初妍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开口道:“我跟他们走。”忠勇侯府出了名的护短,今日之事势必不能善罢甘休。
  宋姮摇头,眼中有了泪,是委屈的,也是恐惧的:“不行!我不信他们真敢动刀。”
  罗统领哼笑道:“我们自然不敢对宋小姐怎么样,但手中的刀敢不敢就不好说了。万一手一抖,不小心在小姐脸上划上那么一道……”
  宋姮脸色一变,尖叫道:“你敢!”
  罗统领道:“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赔上老子一条贱命罢了。”
  宋姮脸色发白,手开始发抖。
  初妍握住宋姮的手力道加大,看着她的眼睛,强迫她镇定下来:“别怕,我不会有事的。你赶紧回去和大公子说一声。”她就算不肯主动跟他们走,凭这几个人,也有足够的能力硬将她掳走,既然如此,何必要搭上宋姮?
  宋姮猛地醒过神:对啊,大哥跟她们约好了会来接人,很快就会过来。她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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