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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太可怕了怎么办[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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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妍想起尤氏欲言又止的模样。所以,到底是什么让对方心有顾忌,还她玉玦像是在打哑谜一般且不说,临走前还特意压低声音提醒她,要她暂时不要去忠勇侯府,等对方上门拜访?
尤氏不像是不想认她,却也没有马上认她的意思,这事实在透着奇怪。
不过,忠勇侯府在正牌小姐“身故”后,认一个丫鬟为侯府小姐,而且,认了之后,还刻意隐瞒了丫鬟的身份来历,外界几乎都以为丫鬟是正牌小姐。这件事,本身就奇怪得很。
尤鹃讲得兴起,忽然想起,压低声音满脸厌恶地道:“对了,差点忘了说,忠勇侯府还有对不是主子的主子,你要不小心撞到他们,赶快离远点。”
初妍讶然。
尤鹃却不说下去了,吐了吐舌头道:“娘不许我在外面嚼舌头。算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你也未必会那么倒霉,撞见他们。”
初妍:“……”话说一半留一半什么的,简直太讨厌了好不好!
*
午饭后,宋炽接到了藏拙斋的传信,安排初妍坐马车先回去。
初妍和恋恋不舍的尤鹃告别,两人约定了下次再会。
负责留守的平顺已经急得坐立难安,见到初妍回来,如释重负,匆匆开口道:“老太太那里来客了,请姑娘去相见。我叫玉柚推说姑娘在歇午晌,那边请姑娘一醒来就过去。”
初妍问:“是什么客?”
平顺道:“姑太太带着公子和小姐从湖州过来,给太夫人祝寿。”
宋澜母子三人回京了?这倒是个好消息,初妍露出笑意:“我这就过去。”前世,她很喜欢这个明朗和善的姑母,和宋澜的女儿柳绫罗更是气味相投,融洽无比。柳绫罗也算得上她短暂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好友。
鹤年堂中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董太夫人连晌都顾不得歇,望着多年不见,越见富态的宋澜,以及一对玉人般的外孙和外孙女,眼中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她一手拉一个,连最疼爱的孙女宋姮都靠后了。
初妍进门就看到满堂其乐融融的景象。
宋澜坐在董太夫人下首,笑着和董太夫人说话。她穿一件天青色绣富贵花开长褙子,梳着堕马髻,面如满月,眉似弯弓,微勾的唇角不笑都带三分笑意,观之令人顿生亲近之念。
段夫人坐在宋澜下首,两人有说有笑。宋姮和宋娆坐在又下首,宋娆像从前一样,亲昵地和宋姮说着什么,宋姮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看见她进来,宋姮站了起来,欢喜道:“姐姐来了。”
初妍笑着叫了声“阿姮”,上前向几位长辈行礼,“抱歉,我来晚了。”
董太夫人哼道:“大姑娘的架子越来越大了。”
初妍已经完全能将董太夫人的冷言冷语当耳旁风了,闻言微笑:“是祖母慈爱,怜我受伤,不拿规矩拘着我。”
董太夫人哑口无言,总不好说她就是要挑孙女的刺吧。
宋澜见状,笑着打圆场:“这是大姑娘吧,我还是第一次见,长得可真好。”
初妍给宋澜行礼,宋澜亲手将她扶起,递了见面礼给她,又对着柳绫罗笑:“看看,这下被比下去了吧。”
柳绫罗十五六岁模样,穿一件杏色绣兰草杭绸褙子,银白间色挑线裙子,乌鸦鸦的发用发带束起,插一支赤金镶南珠飞鸾簪,雪白的瓜子脸上,眉色如黛,唇色如朱,亭亭立在那里,如枝头初绽的玉兰,清丽动人。听了宋澜的话,她不由嫣然:“外祖母家尽出美人,我每次回来都被比下去,早就习惯啦。”
这话说的,顺带把宋家和宋姮宋娆姐妹都夸了。满堂的人都笑起来,董太夫人道:“瞧瞧这张小嘴,怎么就跟抹了蜜一样?”
初妍也忍不住笑:她从前最羡慕喜欢的就是柳绫罗的这一点,性子活泼,行事豁达,总是轻易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宋澜顺势向初妍介绍道:“这是你表姐,闺名绫罗。”又指着董太夫人拉着的穿青色儒衫,眉目艳丽的少年道,“这是绫罗的哥哥,学名羡之。”
初妍依次叫了“表哥”,“表姐”。
柳羡之目光落到她面上,勾起一抹懒懒的笑,姿容愈见昳丽,散漫地还了一礼。柳绫罗却过来拉住初妍的手,笑盈盈地道:“听阿姮说表妹擅妆扮,我正愁外祖母寿辰那日该如何打扮呢,表妹帮我参详参详可好?”
初妍想起前世柳绫罗手痒要为她化妆,结果惨不忍睹的往事,抿着嘴笑:“表姐不嫌弃我就成。”
作者有话要说: 不瞒你们说,我写了一大段男女主的互动。然而,写完后,我自己都嫌弃我儿子的表现,为了不让你们更嫌弃他,又含泪删了。
好想让妍妍马上回家,好虐他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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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夕阳将院中的老榆树拉出一条又黑又长的影,鱼池中,锦鲤甩着尾,欢快地游动。鹤年堂中,小丫鬟们来来往往,忙碌不停。
宋思礼和段夫人的两个儿子,在书院求学的宋润和宋钊也回来了,又是好一阵热闹。
兄弟俩的长相都随了宋思礼,方面阔口,浓眉高鼻,相貌堂堂,唯独气质迥然不同。宋润敦厚,宋钊跳脱,都没有宋思礼那种久居上位养成的威严。
宋润已经及冠,亲事定了太常寺卿卓荣的嫡幼女,两家约好,等到今年秋闱后,就为两个小儿女成亲。如今宋润越发沉稳,见过几位长辈后,就拉着柳羡之在那边说话。
宋钊才十六岁,正是活泼之际,见宋润和柳羡之说的全是课业上的事,头大如斗,索性过来向几个妹妹献宝。
他带回来了一大堆坊市中的小玩意儿。
宋姮嗤之以鼻:“三哥好没诚意,每次都带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糊弄我们。”
宋娆向来紧跟宋姮,也不去看,笑着附和宋姮的话。
宋钊被她们埋汰惯了,也不生气,期待地看向柳绫罗和初妍:“她们不识货拉倒。表姐和姝妹妹多挑些吧。”
柳绫罗好奇地看着宋钊那堆小玩意,捧场地道:“那我就不和三表弟客气了。”
宋钊见有人感兴趣,高兴起来,兴致勃勃地一样样拿给两人看:栩栩如生的糖人,五颜六色的陀螺,各色各样的绢花,还有小鸟形状的陶土哨子,灌了水一吹,响声清脆嘹亮……
宋姮先还端着不理会,不知不觉被吸引过来,看着好玩,吹了好几下。又拿起一组杯口大的铁圈,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宋钊笑嘻嘻地道:“这个好玩,我演示给你们看。”
他拿过两个铁圈,也不知怎么对着一撞,两个铁圈就串在了一起;又拿起第三个,再一撞,又串上去了。不一会儿,一组铁圈都像铁链般串了起来。他再一抖手,哗啦啦声中,铁圈又一个个分了开来。
宋姮看得眼热,拍手道:“这个好玩,三哥就把这个送我吧。”
宋钊道:“你不是不稀罕我的东西吗?”
宋姮噎住,跺了跺脚:“你到底给不给?”
“给,给。”宋钊见她发脾气,顷刻间就改了态度,“妹妹看得上,是三哥的荣幸。”
宋姮哼道:“这还差不多。”拿起两个,学着宋钊的样子用力一撞。
哐当一声响,铁圈毫无变化,依旧是两个分开的铁圈。宋姮不信邪,再撞一次,还是老样子,气得把东西一丢:“怎么回事?”
宋钊哈哈笑了起来。
宋姮气得直瞪他,又拉住他:“快告诉我怎么弄?”
宋钊道:“上次舅舅送你的湖笔分我一半,我就教你。”
宋姮道:“你想得美。”
宋钊也不生气,将铁圈又一个个串了上去,再拆开,玩得溜起:“你想好了?横竖那湖笔你也用不着,这个多好玩。”
宋姮没说话,对着他眨了眨眼。
宋钊道:“我还有更好玩的……”
宋姮的眼睛眨得更快了。宋钊奇道:“你怎么了,眼睛抽筋?”
宋姮气绝。
一道含怒的斥声从宋钊背后响起:“我送你去西山书院是去求学的,结果你就学了这些玩意儿回来?”
宋钊的动作僵住,慢慢回过身来,对上了宋思礼含怒的脸。宋钊的脸顿时垮了下去,心中暗暗叫苦,垂头丧气地叫了声:“爹。”
屋中除了董太夫人都站了起来,一时叫哥哥的,叫父亲的,叫叔父的此起彼伏。
初妍有些心不在焉:宋思礼都来了,宋炽怎么还没回来?
宋思礼没再管瑟瑟发抖的宋钊,上前向董太夫人请安。看到宋澜,他脸上露出几分笑来,矜持地点了点头:“妹妹回来了。”
宋澜笑着喊了声:“二哥。”招呼一对儿女过来见舅舅。
宋思礼一来,鹤年堂的气氛都凝重了几分。最是爱玩爱笑的宋钊刚刚遭了呵斥,不敢再开口,其他几人更是安静得仿佛不存在般。
宋思礼看了一圈,问初妍道:“知寒呢?”
初妍道:“定国公府相邀去大护国寺礼佛,阿兄晌午前就出了门。祖母先前已经派人去找了。”
宋思礼点点头,目光落到她面上打量一番,又问道:“大姑娘这些日子在家可还习惯?”
初妍答道:“习惯。”
宋思礼见她态度冷淡,欲言又止。迟疑片刻,又开口问道:“你母亲呢?”
董太夫人和段夫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初妍一愣:“娘在云汀院。”卢夫人除了那里,还能在哪里?
宋思礼沉吟片刻,清咳了声:“今儿难得人齐全,大姑奶奶又是远道而回,若她身子骨吃得消,还是把她也请来吧。”
初妍又是一愣。卢夫人身子不好,这样的聚会,她向来是不参加的。上一世,宋炽也在,宋思礼根本没有提这一出啊!
她看向宋思礼,宋思礼正等着她回答。
初妍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是她多心了吗?总觉得这话应该由董太夫人或段夫人提。宋思礼来提,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可说到底,宋思礼是一家之主,在其他人疏忽的情况下,关心寡嫂,似乎也不为过。
初妍一时没有回答。董太夫人的脸色沉下:“卢氏身子不好……”
宋思礼打断她:“儿子今儿碰见前几日为母亲请脉的白太医了,听他提了一嘴,说大嫂身子好转了许多。大嫂为我宋家守节这些年,今儿家宴,把她排在外面总是欠妥。”
董太夫人大怒:“你的意思,我苛待她了?”
宋思礼叹气:“母亲胡思乱想作什么?您待她自然是好的。儿只是觉得今儿难得一家团聚。这么多年了,大嫂也不容易。”
董太夫人面色如霜:“她不容易,难道别人就容易了?”
宋思礼皱眉:“母亲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看了段夫人一眼。
段夫人捏了捏拳,强笑着帮腔道:“母亲,老爷说得有理。大嫂身子既已好转,请她来参加家宴才是正理。”
董太夫人恨铁不成钢:“你这个傻……”
宋思礼高声叫了声“母亲”。
董太夫人话头止住,看了他片刻,露出颓然之色,挥了挥手:“罢了。合着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是恶婆婆。”
初妍暗暗皱眉:她知道董太夫人不待见卢夫人,却没想到董太夫人会不留情面至此。当着全家的面,都毫不遮掩。
她想到卢夫人柔弱的模样,忽然觉得让卢夫人过来直面这些,未必是好事。
她站起身道:“我去看看母亲吧,若她身子吃得消,就接她过来。”她决定回去把情况和卢夫人说清楚。愿不愿意来全看卢夫人的意思。
她在鹤年堂门口遇到了宋炽。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黄昏吞没,天色暗了下来。婆子们搬了小杌子,将檐下的红色灯笼一盏盏点亮。
红色的灯影照在宋炽俊逸出尘的面上,他素来的清冷气息仿佛都淡了几许。
“阿兄。”她向他行礼。
宋炽看向她:“你去哪里?”
她答道:“叔父命我请娘过来参加家宴。”
宋炽的眼神冷下:“你不必去了,母亲不会想来。”
初妍不赞同:“来不来,总得问过母亲。”哪有做儿女的就这么代替长辈擅自决定的。
宋炽脸色骤沉,初妍抿了抿唇:“阿兄若无其它事,我先去了。”从宋炽身边擦身而过。
刚走一步,她手臂蓦地一疼,被宋炽攥住。宋炽望着她,语气温柔,黑眸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妍妍,听话。”
初妍问他:“为什么?”
宋炽不说话。
初妍道:“若阿兄没有理由,恕我不能听命。娘再病弱,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应该由自己决定。换了你我,若事事有人越俎代庖,怕也不会开心。”她顿了顿,又添了一句,“何况,有你我陪着她呢。”
宋炽还是没有说话,手却慢慢松了。
初妍伸手,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裣衽行礼:“我先过去了。”
宋炽忽然又叫住她:“妍妍……”
初妍询问地看向他。
宋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保护好母亲。”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踏入了鹤年堂,没有发现,他身后,初妍的脸色慢慢苍白。
没有保护好卢夫人,是她前世最大的遗憾与愧疚。
上一世,也和如今一样,因为她的归家,卢夫人的身子一天天好转。董太夫人的寿宴,卢夫人作为长媳,身子无大恙了自然要露面。宋炽不放心,专门将她叫到一旁,叮嘱她好好保护卢夫人。他在外院招待宾客,不方便时时照看。
寿宴上,许久不见的妯娌姐妹见到卢夫人起哄,不知不觉就多灌了她几杯酒。
云汀院偏远,卢夫人醉了走不动路,段夫人吩咐把宴会地附近最为幽静的清风轩收拾出来,供她临时休息。
初妍一开始是陪着卢夫人的。结果没多久,鹤年堂的小丫鬟跑过来,传话给她,太夫人叫她和姐妹们一起去看烟花。初妍见卢夫人睡得安稳,没有多想,交代卢夫人的丫鬟春暖好生照看,自己回了寿宴。
之后发生的事叫她悔之莫及。
她看完烟花,挂念卢夫人,又回了清风轩,还没走近就发现不对。清风轩四周,不知何时多了许多面目陌生,气势森严的守卫。有小丫鬟莽莽撞撞闯进去,立刻被守卫粗暴地捆绑起来。
她知道出了事,却不明白怎么回事,害怕极了,不敢再往前,回头就去外院宴席处找宋炽。
此后的岁月中,她一直想,如果当初她更勇敢些,没有选择找宋炽,而是直接就近找到人手冲进去,结果是不是会不同?
宋炽匆匆赶到时,清风轩外的守卫已经不见。屋内,春暖浑身发抖,在帮昏迷不醒的卢夫人穿衣服,初妍进去,不小心看到了卢夫人身上骇人的青紫色。
宋思礼比宋炽早到一步,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失魂落魄。宋炽二话不说,直接照他小腹上来了一拳。
那一拳,又狠又重,轻易将宋思礼击倒在地。宋思礼没有还手,只道:“抱歉,我来迟了。这件事,我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当时,初妍没有多想,就觉得宋思礼的表情实在说不出的奇怪。
后来,他们怕卢夫人出事,日夜轮流守在她身边,却还是没有守住……
她辜负了宋炽的嘱托,没有保护好卢夫人,此后,日日愧疚,一生不安。她早就想过,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定要好好保护卢夫人,不让遗憾再次发生。这样,她离开卢夫人回家,才能安心。
如今,她又听到了宋炽的这句话,心中又惊又愧:宋炽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他一直在担心卢夫人会出事?可他不可能料到会有寿宴那事的发生,所以,他在防谁?
云汀院,卢夫人正坐在窗下试香。她依旧是家常打扮,松松地挽了个髻缀于脑后,插一支素白的玉簪,身上一件暗青色刻花直领对襟长褙子,黯淡的颜色丝毫掩盖不了她的天生丽质,肤白如瓷,烟眉如画,美目流盼,动人之极。
她神情专注,纤纤玉手将散香点燃,置于巴掌大的玉镂香炉中。缕缕香烟从炉中逸出,她挥一缕烟到鼻下,摇了摇头:“还是不对。”
春暖纠结道:“奴婢都是按照夫人的方子合的香。”
卢夫人笑着安慰她:“不要急,明日再试一次便是。”她抬头,看到初妍站在窗外,笑容绽放,“你这孩子,既然回来了,还站在外面做什么?”
初妍走进去,眼睛发涩,扶住卢夫人的一条胳膊,依恋地叫了声:“娘。”
卢夫人惊讶:“怎么,才大半天不见,就想娘了?”
初妍“嗯”了声。
卢夫人的唇边不由泛出笑意,压低声音道:“娘也想你了。不过,不要被你阿兄知道,他肯定会笑话我们的。”
初妍被她说得抿着嘴直笑:卢夫人就会埋汰阿兄。其实,阿兄哪会管这些小事呢。不过,娘高兴就好。
周妈妈过来请卢夫人用晚膳。卢夫人忽然想起,问初妍:“不是大姑奶奶和二公子、三公子他们回来了,鹤年堂设宴,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初妍道:“祖母要我请你去赴宴。”
卢夫人一怔,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你这丫头又骗我,你祖母才不会想到我呢。到底是谁的意思?”
初妍低头:“什么都瞒不过娘,是叔父的意思。”
卢夫人愣了愣,笑容微敛。
初妍不对的感觉越发明显:她前世竟从未怀疑过这个可能,宋思礼对卢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狗血的往事,宝宝们千万hold住!然而没有狗血,前世阿兄和妍妍不会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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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足螭纹碧玉香炉的顶盖被打开,卢夫人拿起一支小巧的鎏金雕花长嘴钳,将还在燃烧的散香掐灭。她望着渐渐隐没的香火微微出神,神情冷淡:“他们不想见我,我也不想见他们。”
这一刻,她清冷的模样与宋炽分外神似,却又显得分外寂寥。
初妍想到她每日就守在这个小院子里,孤寂地度过每一日;想到她前世没了气息,凄凉地躺在床上的模样,心中一酸。
卢夫人明明是宋家的大夫人,却活得仿佛隐形人般,深居简出,避世而居。所有的一切明明不是她的错,受到惩罚的却是她。
就因为她是女子,柔弱可欺,所以活该吗?
初妍伸手搂住卢夫人的胳膊:“我也不过去了,在这里陪娘。”
卢夫人伸手摸了摸她微卷的发,柔声道:“不行,你还要嫁人呢,不能落个轻狂无礼的名声。何况,你就算不想给你祖母面子,姑母和表哥表姐的面子总要给。”
初妍将头枕在她肩上,喃喃低语:“可娘一个人在这里也太孤单了。”
卢夫人道:“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了。”
初妍抬头看她。卢夫人神色恬静,眉目温柔,神情间,没有一丝的阴影与埋怨。
这样美好的娘亲,怎么会有人舍得毁掉她?初妍心中酸楚,抱住她蹭了蹭,无赖地道:“我不,我就是要留在这里陪娘。再说,嫁人有什么好的,我才不要嫁人呢。”
卢夫人失笑:“尽说傻话。”看怀中女儿娇态,到底不舍,叫周妈妈,“派人去鹤年堂说一声,就说姑娘的手疼又犯了,不过去了。”
初妍的唇角不觉弯起,偎依着卢夫人道:“娘,你真好。”趁机要求,“太夫人的寿宴我们能不能也不去?”不去寿宴,从源头上就避开了卢夫人被害的可能。
“瞧瞧,得寸进尺了不是?”卢夫人笑着摇头,“嫌别人拿不到你哥哥的把柄吗?”
平时关起门来怎么样,别人看不到。董太夫人的寿宴却不同,到时宾客云集,她们一个长房长媳,一个嫡长孙女,要是不去贺寿,看在外人眼中,会怎么想?一个不孝的罪名妥妥的。
宋炽是朝廷命官,还是最得罪人的御使,到时被人参一本“治家不严”,真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初妍不以为然:宋炽丢官就丢官好了,他不是本事大着吗?上一世身败名裂,掉落泥淖,最后他都能爬起来,如今不过冒一点被弹劾的风险,能救卢夫人,值得得很。
可惜她既没办法告诉卢夫人将要遇到的危险,也没办法说服卢夫人坑害亲儿子,只得闷闷不乐地道:“那娘答应我,那天就算去了,也不要喝酒。”等到宴席开始,她多带几个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卢夫人就是。
卢夫人见她长睫颤动,玉白的小脸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心都要化了:“好,娘答应你。”
宋炽过来给卢夫人请安时,母女俩兀自坐在灯下喁喁细谈。卢夫人斜倚在美人榻上,膝上盖了一条薄毯,神态慵懒;初妍趴在炕桌上,一手支颐,一手无意识地绕着垂落的发丝。
烛光剪影,暗香浮动,灯下美人如玉,宛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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