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阿兄太可怕了怎么办[重生]-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轰隆隆,又是一声惊雷炸响,几点雨珠噼噼啪啪打过前奏,大雨顿时瓢泼而下。
卫昀胡乱写了几个字就开始分神: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高阁接到人没有,会不会让她淋到?高阁办事一向细心妥帖,应该不会让他失望吧。
*
倾盆大雨中,一队宫人抬着顶上铺了油布的软轿,穿行在长长的宫道中,往梁太后所居寿安宫而去。
豆大的雨点打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四处飞溅,如无数跳动的水晶珠子。
高阁亲自打伞,在前面领路。风雨太大,纵有伞遮蔽也无济于事,很快,一行人除了轿中的初妍,身子都湿了大半。
初妍素白的玉手将轿帘揭了条缝,目光掠过暴雨中朦胧而熟悉的大红宫墙,重重殿宇,心生恍惚。
上辈子,她也是在这样一个大雨滂沱的日子,一乘小轿入了宫,从此后,再也没能踏出这座华丽的牢笼。
她的目光掠过风雨中艰难抬轿的宫人,落到走在前头,身姿笔直的高阁身上。
哪怕是在这样的暴雨中,他依旧仪态周全,每一步都仿佛用尺子丈量过一般,不多不少。不同于卫昀一拿起书就头痛,高阁陪伴卫昀多年,却是个极爱读书的。看他的面相,颇有儒雅之气,平时行事也肯周全忠义之士,在士人中口碑颇佳。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阉人,深得卫昀信重,权倾天下,号为“内相”,竟会是个专好玩弄别人家妻子的恶魔。
上辈子,就是这个人欺辱卢夫人的举动,导致了后来一系列的变故。
这辈子,卢夫人的命运被她改变,可初妍看到高阁,依旧一股厌恶直透心头。高阁胆大包天,祸害的可不止是卢夫人一人。前世,他最后折在她和宋炽手上,也是因为这个毛病。
轿子在寿安宫的穿堂落下。高阁将伞给了小内侍,亲自上前撩起滴水的轿帘,伸出一手,恭敬地道:“姬姑娘,请。”
初妍看到了前方熟悉的“慈寿凝禧”匾额,压下心中的情绪,手虚落到他手心,弯腰下了轿,很快收回。
高阁的目光闪了闪,眼底划过一丝异色,面上却丝毫不露,含笑道:“咱家为姑娘领路。”
初妍颔首:“有劳公公了。”
寿安宫中济济一堂,贾皇后恰好带着卫昀的几个妃子给梁太后请安,听到小宫女通传初妍到了,一瞬间都安静下来,各怀心思地看向宫门口。
初妍今日打扮得中规中矩,藕荷色杭绸褙子,绛色缠枝莲纹马面裙,梳了双丫髻,插了对赤金累丝芙蓉双股钗,不求出挑,但求无过。
她目不斜视,规规矩矩地向梁太后行了叩拜之礼。
一时,无数道视线都落于她身上。
梁太后慈和的声音响起:“好孩子,抬起头来,给哀家看看。”
初妍慢慢抬起头来。
四周静默了一瞬,一时间,仿佛连呼吸声都已消失。
良久,一道细弱的声音幽幽响起:“姬姑娘真是好相貌。”
初妍不用看,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贾皇后。
贾皇后的人生算得上传奇一则。她的年纪比卫昀还大两岁,出身不高,父亲只做到了北方一个小城的通判。在她及笄那年,鞑靼人大举入侵围城,知府、同知先后逃跑。眼看孤城将破,贾皇后的父亲挺身而出,振臂一呼,组织城中军民守城。
她父亲千方百计,足足守城守了一个月,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在城破之日,全家都以身殉城。
事迹传至京城,先帝嘉他忠勇,恤他满门忠烈,知道他只剩一女,当初因体弱寄养在外家,没有跟去辽东,逃过一劫,便指给了当时还是闲散皇子的卫昀做妻子。
先太子天不假寿,这天下最终落于卫昀之手。贾氏妻凭夫贵,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可惜她身子骨不好,一年中倒有大半年病在床上。
这会儿,贾皇后开了口,其余几人也反应过来,一个冷哼道:“怪道把陛下迷得五迷三道的。”另一个娇娇柔柔地道:“这模样,可把我们都比下去了。”
初妍无语了。她仔细回想了下,冷哼的那个应该是杨妃,出身镇国公府;说话绵里藏针的则是丽嫔,父亲是辽东经略,凭着美貌,在几个后妃中,最得卫昀的宠。
她上一世进宫,并没有机会和卫昀的几个妃嫔多打交道。她进宫一个月不到,杨妃就获罪被贬入冷宫,丽嫔服药自尽;几天后,卧病在床的贾皇后以久病难愈为由,自请出家,震惊朝野。一时间,卫昀的后宫只剩了她一人。
也正因如此,她得了个狐媚惑主的名声。
初妍只觉得冤枉,休说卫昀那时中了药,根本就没有了那种能力;便是他没中药,也从没在女色上上过心。
这家伙贪玩任性,随心所欲,又打小在宫中长大,见惯了各色美人,根本就不是能用美色魅惑的人。
这辈子就更冤了。卫昀几次找她,对她另眼相看,明明是觉得好玩多于心动。
所以,卫昀这家伙到底在宫里说了什么,他几个妃子怎么一副把她当情敌的架势?
初妍心里撇了撇嘴,面上依旧姿态优雅地行礼。随着坐起的动作,她的目光飞快地扫了眼端然而坐的梁太后,随即垂下,落在面前光滑如镜的金砖上。
梁太后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生得柳眉如画,肤若凝脂,看得出年轻时是个出色的美人。她声音慈和,面相可一点儿也不慈和,高挺的鼻子鼻尖微勾,一对微微斜飞的眼眸锐利如隼,轻易让人生起无可遁形之感。
初妍不喜欢梁太后看她的目光。
前世,卫昀硬生生从诚王手中夺走了她,叔侄间最后一点叔慈侄孝的遮羞布被扯下,闹得水火不相容。梁太后手心手背都是肉,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一直觉得是她害得叔侄失和,看向她时,永远是那种带着审视、挑剔与厌恶的目光。
她早就受够了。
梁太后看了她许久,才不紧不慢地道:“起来吧。”
初妍抿了抿唇:梁太后的时机掐得极好。膝盖被硌得生疼,下马威她已收到。再跪下去,她大概就要跪不住了。
梁太后让宫人搬了个小杌子给初妍坐,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姬姑娘先前被宋家误认作女儿,后来发现真相,才回忠勇侯府的?”
真假女儿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又因红蓼的入狱,卫昀插手定罪闹得几乎已人尽皆知,连梁太后都好奇起来了。
初妍轻轻“嗯”了声。
梁太后有了点兴致,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哀家那会儿听人说起,至今不敢相信有那么巧的事。”
初妍道:“民女也稀里糊涂的,皆是上天庇佑。”
梁太后目光一闪,还没来得及说话,杨妃冷笑道:“我看姬姑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先是想冒充宋家姑娘,结果没成功,现在得了贵人青眼,从前的事一推三五六,好生清白无辜。”
初妍有些厌烦:杨妃上一世就是如此,仗着家世出色,在后宫算是独一份的,就说话不留情面,处处刁难别人。原来是针对丽嫔,等自己进宫后,立马将枪口调转对上了自己。
这一世,自己压根儿没有进宫的意思,不过是被太后召见,她又这样!
初妍看了杨妃一眼,娇娇小小的个子,吊梢眉,丹凤眼,嘴角一颗黑痣,看着就凶巴巴的不肯让人。听说有一段时间甚得卫昀宠爱,后来丽嫔进宫,才压过了她。
初妍正犹豫,是选择无视她,还是驳了她的话,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道歉。”
初妍一愣,看向门口,就见卫昀踩着木屐,大踏步地走进殿中。
杨妃失声叫道:“陛下!”
卫昀眉宇间煞气重重:“杨氏,朕的话,你是没听到吗?朕给你体面,允你向姬姑娘道歉弥补过失,你一动不动,是想朕叫慎刑司的人来吗?”
杨妃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全无血色,不敢置信地道:“陛下,就为我说了她一句,你就要叫慎刑司的人?”
卫昀道:“错了,你是连朕的话都不听,抗旨不遵,大逆不道。”
杨妃的一对大大的凤眼中满是愤怒,大声道:“陛下处事不公,妾不服。”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O(∩_∩)O
感谢以下小天使,比心心~
灌溉营养液:“鲸鱼?呀”+5,“小雨滴”+4,“哎呀懵”+10,“千南”+21,“A?葳蕤”+10,“屋处漏雨躲壳里”+1,false +5,“小铃铛”+1,“阿童木”+1~
第68章
华丽空旷的大殿中,杨妃尖利的声音飘荡,分外刺耳。
卫昀眼中戾气闪过,不耐烦地吩咐道:“掌嘴!”
“陛下!”杨妃漂亮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眼中泪花涌出。不敢相信卫昀会这么对她。
她是在卫昀继位后进宫的,没多久,便因美貌与骄纵的脾气得到卫昀另眼相待。卫昀不喜皇后温吞柔弱的性子,将宠爱全给了她。便是后来有了丽嫔,对她的宠爱也并没有减少许多,一直纵着她的小脾气。
卫昀曾经说过,他最喜欢她由着性子,骄傲亮丽的模样。
她一直以为,便是有再多的嫔妃,她在他心中也是特别的。可他居然为了替别的女子出头,罚她掌嘴!那个女子,甚至还不是他的妃子。
杨妃伤心欲绝地看着卫昀。
初妍心头微叹:这一幕,似曾相识,与前世几乎一模一样。杨妃始终不明白,帝王的宠爱是最靠不住的,尤其是卫昀这样的性子。
他就像一个残忍的孩子,喜欢一个玩具时,视若珍宝;等有了更好的更喜欢的玩具,一转头便将先前的珍宝抛之脑后,弃如敝履,根本不会考虑玩具的心情。
杨妃眼睫颤动,大颗大颗的泪珠滚下。
卫昀越发不耐烦,目光冷酷:“朕的话你没听到?”
杨妃从未见过卫昀这样的目光。不,应该说她见过。不过,这样的目光,从前都是对着别人,对着冒犯她的那些人,从未这般对她过。
想到曾被卫昀以这样的目光看过的人的下场,杨妃脸色一白,心中陡然生出无限恐惧。
“大胆!”贾皇后见势不对,先变了脸色,厉声斥道,“杨妃,陛下宽仁,纵得你不知轻重了。怎么回陛下的话的?”
杨妃一个激灵,终于意识到眼前人不仅仅是她的夫君,还是生杀予夺的天下之主。她怎么就能仗着他的一点宠爱,失了分寸了?
她腿一软,在卫昀冰冷暴戾的目光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抬起手来“啪”一下打上了脸:“妾有罪。”“啪”,又一下,“妾有罪”……
一声又一声的掌嘴声响彻大殿,杨妃娇美的脸颊很快肿了起来,卫昀却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厌恶地开口道:“朕还不知道你们,欺善怕恶,欺软怕硬,仗着朕给你们些许体面,就敢挖空心思向人抖威风,给人使绊子。”
他这话一扫一大片,贾皇后脸色微变,惶恐地伏地下拜请罪:“陛下,杨妃出口不逊,是臣妾没有管束好她,还请陛下降罪。”
贾皇后一跪,一殿的人,除了梁太后,全都呼喇喇地跪了下来。
初妍只得也跟着跪下,心里无奈之极,进了宫动不动要跪,真要人命。
卫昀眼睛只看着初妍,皱眉道:“她们请罪,你跪什么?快给朕起来。”
初妍:“……”要不是知道卫昀这人没什么九曲八拐的心思,她定要怀疑卫昀是故意坑她。
刚刚为她出头,发作了杨妃且不说,现在跪了一屋子的人呢,有他的皇后和宠妃,结果他谁也不管,只叫她起来。这家伙是生怕这些人不妒恨她吧?梁太后还在呢,会怎么想,怎么看她?
她头痛欲裂,却无可奈何,卫昀到底是为她出头,是对她好,这份心意她总是领了。何况这会儿,这家伙的性子也上来了,她不敢违他的意思,站了起来。
无数道或明或暗,情绪不同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初妍只作不觉,垂首恭敬地道:“是,民女遵旨。”
卫昀心气稍顺,摆了摆手,对贾皇后道:“皇后既知罪,今后便当好好管束六宫。朕不希望再见到今日之事。”
贾皇后小心翼翼地应下:“臣妾遵命。”
卫昀见到她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就心烦,吩咐道:“都起来吧。”这才对依旧在掌嘴的杨妃道,“罢了,下不为例。”
杨妃停下手,双颊肿得如猪头般,咬牙咽下心中的怨气,谢恩道:“谢陛下宽仁。”
卫昀道:“行了,你们都下去吧,休在这里碍朕的眼。”
丽嫔不甘心,娇滴滴地喊了声:“陛下,”楚楚可怜地道,“外面雨还大着呢,我们……”
卫昀一个眼风扫过去,丽嫔心中一凛,不敢再说什么。
梁太后皱起眉来:“皇帝,下着雨呢,你不心疼人,哀家还心疼皇后的身子。”
贾皇后惶恐地道:“母后,臣妾无妨的。”她嫁给卫昀这些年,畏惧卫昀如虎,从来都不敢违拗他的意思。
梁太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懒得再说什么。
贾皇后松了口气,连忙道:“臣妾告退了。”带着杨妃和丽嫔退了下去。初妍也要退下。卫昀叫住她:“朕可没让你走。”
一时间,初妍只觉杨妃落到她身上的目光仿佛要剜了她一般。连丽嫔的眼神都不大对了。贾皇后却依旧是那副贤良温顺的模样,含笑道:“姬姑娘难得进宫,便多陪陪母后吧。”
初妍心里直叹气:卫昀可真会为她拉仇恨。杨妃原就是个暴躁记仇的性子,这会儿心里,只怕都想将她生吞活剥了。
等人都退出殿中,卫昀的冷脸瞬间消失,露出笑来,上上下下地打量初妍,得意地咕哝道:“这次小宋师父总不能再拦着我看你了吧?”
梁太后咳了一声。
卫昀回过神来,对梁太后笑道:“母后,姬姑娘难道进宫,你就留她在宫里住几天吧。”
梁太后岂能不知卫昀在打什么主意,板着脸一点笑容都没有:“胡闹。姬姑娘刚刚认祖归宗,正是和家人团聚之时,哀家这个时候把她留在宫中,像什么话?”
卫昀嘀咕道:“就留几天,有什么要紧的?”嬉皮笑脸地道,“母后,就留她几日吧。”
梁太后不理他,索性转了话题:“陛下刚刚在嘀咕什么,怎么又和小宋大人扯上了关系?”
卫昀支吾不语。
梁太后扫了他一眼,也不为难他,叫来高阁:“你来给哀家说说是怎么回事。”
卫昀道:“不许说!”
梁太后见他孩子气的举动,头痛地揉了揉额角:“陛下不让高大伴说,难道哀家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是不是小宋大人曾经劝谏过你?”
卫昀不说话。
高阁笑着回道:“当初小宋大人将姬姑娘误认作妹妹,如今姬姑娘虽已认祖归宗,小宋大人却还是将她当作亲妹般对待。陛下赤子之心,并无邪念,却架不住有心人揣测。”
梁太后点了点头,对卫昀道:“小宋大人拦你乃是正理。姬姑娘乃未出阁的女儿家,名声珍贵,陛下再是天下之主,也该避嫌。”
卫昀不高兴地道:“朕就是看看她,又没想怎么样。”
梁太后懒得理会他不走脑的话,问左右道:“小宋大人回去了吗?”
左右回道:“宋大人还在南书房,被这场大雨拖了脚步。”
梁太后看向高阁:“你派人去请小宋大人过来。”
卫昀脸色微变:“母后,你请他来做什么?朕不同意。”
梁太后懒得和他多说,示意高阁去办差,又对初妍招了招手:“好孩子,到哀家这里来。”
初妍依言走近。
梁太后拉起她手细细看,但觉小姑娘身段妖娆,雪肤玉容,明眸流转间,妩媚横生,勾魂摄魄,不由暗暗心惊。这样的容色,世上又有几个男儿能抗拒?难怪皇帝回来念念不忘。为了她,连素来宠爱的杨妃都责罚了。
梁太后心中转念,面上丝毫不露,慢慢问着她在家都做些什么,一切可还习惯?
初妍一一答了。
梁太后又问她有没有许人。
初妍心里一咯噔:梁太后无故要见她,她就隐隐有猜测,该不会对方真想成全卫昀,把她弄进宫吧?前世,对方明明对自己厌恶之极,恨不得将她弄死。
她佯作害羞,低下头没有回答。这种事,她撒谎说已经许了人也没用,一查就能查出真伪。
卫昀抢着答道:“她刚回姬家,自然是没有许人的。”
梁太后又揉了揉额角,对卫昀道:“陛下该回勤政殿了。内阁的票拟还等着陛下批复呢。”
卫昀不以为意:“那些政事该怎么处置,那帮内阁的老家伙早有章程。朕也就是去看着高阁给批个红,盖个章,早些去还是晚些去又有什么打紧的?”
梁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看了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初妍一眼,终没有说什么。
恰在这时,寿安宫的宫人禀告道:“陛下,娘娘,宋大人到了。”
*
雨收云散,丽日再现。天边现出一道七色长虹,绚丽无伦。檐角的水珠兀自滴滴嗒嗒地滴下,宛若一排晶莹的水晶帘子,剔透美丽。
草木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大雨前的闷热几乎散尽。
宋炽沉默地走在她身边,除了初见时淡淡笑着唤了她一声,并没有多说一句。
他倒是说到做到,说不当兄妹,也不做陌路人,就当真待她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甚至还偏向冷淡些。初妍原本觉得那夜和他说开后,两人再次相见会觉得尴尬,现在他这样,倒叫她松了一口气。
只是,初妍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当真一点儿都不觉得别扭吗?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宋大人一脚踩进了前面的积水坑。
泥水飞溅,他一尘不染的袍角瞬间变得斑斑点点,牛皮皂靴鞋面上全是泥水。
初妍:“……”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原来他刚刚在走神,所以没能及时注意到脚下有坑。看来他也没那么适应良好嘛,而是在努力粉饰太平。
真想不到,宋大人也有这么一天。
宋炽正皱眉看着自己的鞋和袍角,听到身畔传来少女清脆的笑声,下意识地扭头看了过来。
他看到了一双弯弯含笑的妩媚桃花眼,眼波摇曳,仿佛有万千星光坠入其中。
宋炽目光滞留片刻,迅速移开,紧皱的眉头却松开了。
两人同行到西华门,宋炽的官轿已在等候,宋炽直接向轿子走去。
倒是初妍,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忠勇侯府的马车。
马车去哪里了?初妍疑惑。按理说都这个时辰了,也该来接她了,总不成以为她今夜会留宿宫中吧?
她示意香椽去问宫门的守卫。守卫先还爱理不理,香椽塞了一个荷包过去,对方掂了掂重量,喜笑颜开:“小的看到过一辆挂了‘忠勇’字样灯笼的马车,那车等了一刻钟,就被人叫走了。”
被人叫走了?
初妍心知有异。马车夫明知要接她,还会被人叫走,显然有问题。看情形,马车一时半会不会再来,她该怎么办?
是站在这里等侯府发现不对,再派一辆马车?还是走回去?
可不管选择哪一样,她都可以预见,不出一个时辰,自己不受侯府待见的谣言就会满天飞,不管是自己还是忠勇侯府,只怕都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自己那个哥哥,连下人都约束不好!
香椽问她:“姑娘,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初妍五指攥起:“走回去吧。”走回去,至少不像站在这里任人目光凌迟惹眼。
香椽忧心:“姑娘的身子弱,哪走得动,要不奴婢背您?”
初妍摇摇头:“傻丫头。”
香椽不服气:“我哪里傻了?”
初妍忍不住对她笑了笑:香椽不怕丢人现眼,自己还怕呢。她背着自己回去,还不得人人瞩目?香椽这家伙,心思是好的,可惜出的总是歪主意。
香椽见她笑容,心上绷紧的那根弦忽然松了下来,也笑了起来。她半蹲下身:“姑娘,来嘛,我不会摔到你的。”
初妍哭笑不得:“谢谢,不必了。”这种风头她还是不出为妙。
身后忽然传来平安熟悉的声音:“姬姑娘,香椽姑娘。”
初妍抬眼看向他。
平安笑着行了一礼道:“大人请姑娘坐他的轿子回去。”
初妍一愣,扭头看向官轿方向。
宋炽不知何掀了轿帘,目光和她遥遥一碰,眸色幽黑,微微颔首。
初妍垂下头去:“这样不好吧。”
平安不解:“有什么不好的,姬姑娘是有什么顾虑吗?”
初妍不吭声:两人不再是兄妹,不管是大喇喇地同乘一轿,还是他送她回家,落到有心人眼里,该传成什么样!
宋炽垂下眼,不急不缓地唤道:“平安。”
平安应下。
宋炽起身,从轿中钻出,吩咐道:“你先护送姬姑娘回府。我衙门里还有事要处理。”
初妍不由愣住:现在已是下衙的时间,他原本明明要回去歇息了,现在却说要回衙门。他,是为了特意将轿子让给她吗?
宋炽并没有看她,吩咐完平安,直接拔脚往御史台衙门去。
第69章
轿子的速度和马车自然比不得,回到忠勇侯府时,已近黄昏。初妍叫香椽问了门房,知道接送她的马车不知去了哪里,还未到家。
她想了想,叫香椽跟着,直接去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