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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太可怕了怎么办[重生]-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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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妍问:“什么事?”
宋姝道:“他说到时候会告诉我。还威胁我,如果我不听他的,他就会告诉母亲一件可怕的事。”
初妍心中怒气涌出:宋思礼还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居然拿当年他做的卑鄙无耻之举来威胁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问宋姝:“既然他不肯说,你怎么知道他要害你哥哥?”
宋姝道:“是他自己说的。他说他也是被逼无奈,原本不想这样的,可哥哥不肯听他的话,执迷不悟,非要娶你。他说陛下看中了你,哥哥一定要和陛下争的话会害死全家,他不能为了哥哥一个人,牺牲整个宋家。”
初妍冷嗤:“好个被逼无奈。这么说,他阴谋对付自己的侄儿,还是万不得已了。”
宋姝惶然问道:“妍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初妍看向她:“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你哥哥?他总比我有办法。”
宋姝低下头去,手指不安地绞着衣摆:“我怕被叔父发现。何况,哥哥似乎不喜欢我,我有些害怕和他说话。”也正因如此,宋思礼才会觉得她不可能会帮宋炽。
初妍望着她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生出不忍:当年的事,其实宋姝也是受害者。
不被祝福的孩子,她的出生,除了一无所知的卢夫人,其他所有人都不会欢迎。甚至,她幼时被拐卖,受苦,因此跛了一足也应该是有心人的有意安排。
可即使如此,宋姝的心中依旧是阳光的,没有怨恨。
初妍忍不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你是个好姑娘,你哥哥他会明白的。”
宋姝眼睛一亮,看向她道:“真的?”
初妍点头肯定:“真的。”想了想问宋姝道,“你愿不愿意再帮你哥哥一个忙?”
宋姝眼睛亮晶晶地点了点头。
初妍道:“你回去就答应你叔父的要求。”
宋姝一愣,面露不解。
初妍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宋姝明白了过来,用力点头:“我听妍姐姐的。”
*
初妍再次得到宋姝传来的消息时,已是半个月后,恰是她及笄礼那日。
和前世及笄礼的悄无声息不同,这一世,石太夫人和姬浩然都对她心存愧疚,一早就下了决心要为她办得隆重。
等到及笄礼前,升格为太皇太后的梁太后赐下一支赤金攒丝镶百宝福寿如意簪,阳湖公主自告奋勇做她的赞者。
皇家如此重视,忠勇侯府又有心大办,待到正日,侯府真真是车水马龙,宾客不绝,几乎半个京城权贵家的女眷都来了。
礼堂之上,笄礼在赞礼锦乡侯夫人钱氏的主持下,循古礼而行。
初加,拜谢父母,散发重梳,将身上代表童子的采衣换作少女所穿的襦裙。
二加,换曲裾深衣,拜谢来宾。
至三加,初妍由正宾定远侯府太夫人帮她簪上梁太后所赐福寿如意簪,赞者阳湖公主为她正冠,随即再次回到用作更衣的耳房。
这是最后一次换衣,她要将身上的曲裾深衣换成大袖礼服。
香椽服侍她将曲裾深衣脱下。很快,有人捧了大袖礼服过来。初妍一眼看去,微微一愣:“阿姝,怎么是你?”
宋姝道:“我向公主请求了过来帮忙。”
通常,衣服会由赞者取来,帮她一起换上。但阳湖公主何等身份,自然不会做这等事,先前换曲裾深衣也是指派了一个侍女来完成的。宋姝自告奋勇,阳湖公主自然不会拒绝。
初妍看宋姝神情,心中一动,吩咐左右道:“你们先下去。”
宋姝见人都下去了,压低声音,急急开口道:“叔父打算明日动手。”
初妍并没有太意外:五天后是黄道吉日,卢夫人已经和忠勇侯府商量好,会在那日正式文定。而明日,正是文定前最后一个休沐日。
的确是动手的良辰吉日。
她不动声色地拿过礼服,问道:“他打算怎么办?”
宋姝道:“他不知从哪里知道,哥哥修炼的功法出了问题,情绪波动强烈时会失去控制,打算利用这一点,刺激哥哥失控,污蔑哥哥欺辱他的小妾,冲撞祖母,让哥哥身败名裂,逐出家门。”
初妍动作顿住:这个手段几乎和前世宋思礼用来对付宋炽的法子一模一样。上辈子,她一直不解,以宋炽的厉害,怎么会被宋思礼所算。难道,前世宋炽也是在功法反噬的情况下着了宋思礼的道?
她的脑中忽然浮现出宋炽被逐出宋府那日,令她心碎的情景。
无边的暴雨,晦暗的天色,他浑身是伤,在雨幕中摇摇晃晃地站起,抬头看向宋府烫金的匾额。闪电撕破了雨天的黑暗,也照亮了他血色眼底无边的暗意。
那根本不是清明的眼神。
宋思礼简直不是人!
她回过神来,问宋姝:“他怎么保证你哥哥一定会失控?”
宋姝道:“他让我跟哥哥闹,问哥哥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哥哥对我还没有叔父对我好,问哥哥把不把我当妹妹?”
宋思礼可真够毒的,宋姝的身世是宋炽心头最深的那根刺,稍稍一触碰便是血肉模糊。
这一招是真真诛心。
宋姝不安道:“妍姐姐,今儿是你的好日子,我本不该打扰你。可时间紧急,我怕叔父发现,不敢去找哥哥,只能再拜托你了。”
初妍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等仪式结束了,我就去找你哥哥。”
宋姝露出喜色:“那太好了。”
她帮着初妍将那身奢华明丽的大袖长裙礼服换上。初妍这才开了门,回到礼堂,继续笄礼。
石太夫人望着跪于膝下,聆听教诲的女儿,眼中泪花闪现。自己捧在掌心长大的女儿,失而复得的女儿,终于长大成人。可很快,她就要嫁出去了。
从西山行宫回来不久,宋家就正式上门提亲。两家已经合好八字,交换了庚帖,再过几日,就是正式文定的日子。
宾客们纷纷道着恭喜。石太夫人亲手将女儿扶起。
初妍立于礼堂中央,依次向家人、正宾、宾客、有司、赞者、乐者行揖礼,以示感谢。
仪式结束,初妍和石太夫人说了一声要出去,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坐了上次出门坐过的不惹眼的黑漆平头马车,悄悄去了宋炽在永定坊的私宅。
上次宋姝报信,她就和宋炽约定过,有事在这里传递消息。
平顺见到她吃了一惊,慌忙引着她到宋炽的书房坐下,遣了人去通知宋炽。
小花园中,榆树茂密,夏花繁盛。树上的蝉儿“知了”“知了”地叫着,偶有蜻蜓飞过。
比起上次,他的屋中总算有了些许人气,不再空荡荡的。黑漆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排书,窗前的书案上摆上了文房四宝,石雕的鱼戏莲叶镇纸下压着一刀毛边的宣纸,桌子一角甚至养了一缸睡莲。
靠墙多了一张竹榻,上面铺着竹簟,青黄的竹枕边放了一把蒲扇,几本旧书,一看便是时常翻动的。
宋炽应该常常在这边小憩吧。
初妍等得心焦,走到竹榻边翻了翻书,是前朝大家做的经义注释。她向来最怕看到这个,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今儿为了及笄礼,她寅时就起了,繁琐的仪式又格外累人,难免困倦。
宋炽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她歪在他的竹榻上,沉沉入睡的模样。
少女一身描金刺绣大红礼服,发髻精致,脸上的妆容尚未洗去。朦胧的光线下,她如玉的肌肤润洁耀眼,鲜花般的朱唇娇艳欲滴,鲜艳妩媚,娇态无双。
香椽坐在一旁,一边打盹,一边用蒲扇帮她赶着蝇虫。
他眼神微暗,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接过香椽手中的蒲扇道:“我来吧。”
香椽吓了一跳,一下子惊呼出声。
初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双颊带着睡后的晕红,桃花眼中眼波氤氲,呢喃问道:“怎么了?”声音又娇又软,带着初醒的娇慵无力。
宋炽呼吸微紧,挥手示意香椽退出。他轻轻摇着扇子,声音低哑:“无事,你好好睡便是。”
初妍听话地重新阖上眼,片刻后,混沌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她“啊”了一声,睁开眼道:“你回来了。”
宋炽“嗯”了声。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翻身坐起:“我有要紧事要告诉你。”
宋炽目光落到她惺忪的睡眼上,有些心不在焉:“你说。”
初妍将宋姝告诉她的话复述了一遍。
宋炽的目光只落在她开开合合的朱唇上,随口“嗯”了几声。
初妍的心头泛起怪怪的感觉。可见他眼神清明,再看他的神态,清冷淡然如故,她很快打消了自己刚起的疑心。他又没失控,应该是她想多了。
她担忧地嘱咐道:“你明日千万小心。”
宋炽又“嗯”了声:“明日我会提前服药,不会让他有可趁之机。”
初妍刚要说“好”,忽然反应过来:等等,服药?
她蓦地抬头:“那药对身子不好,不能不服吗?你早做准备,不被他激怒不就不会失控了吗?”
“妍妍,”宋炽淡淡开口,“宋思礼处心积虑对付我,来讨好陛下,必留有后手。不然,你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会将宝全押在宋姝身上吗?”
初妍愣住:宋炽是对的,宋思礼能做到吏部侍郎之职,离入阁只差临门一脚,岂会是个简单人物?他花了这么多时间准备对付宋炽,布下的局绝不会简单。上一世,宋炽着了他的道,这一世难保不会重蹈覆辙。
“可是……”宋炽上次服药后浑身冰冷,动弹不得的场景浮上心头,她的心慢慢缩成一团,又钝钝地疼痛起来。
“你放心,”他见她低头不语,伸手摸了摸她柔软微卷的发梢,“这点损伤,我扛得住,我还要好好地娶你呢。”
不知怎的,她竟从他平淡冷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温柔。
这辈子,他会成为她的夫君,为她遮风挡雨,和她风雨同舟。所以,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再次服药吗?
心中天人交战许久,她慢慢伸手拽住他的衣角,脸上烫得仿佛要燃烧起来:“不是还有另一种法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妍妍终于及笄了,宋大人你这么骗小姑娘的同情心真的好吗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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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初妍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热得越发厉害,望向他的目光却大胆地没有收回,桃花美目妖娆,如蒙了一层雾,水光潋滟,动人心魄。
宋炽告诉她,他练的禅功,乃佛门秘技,练气养颜,强身健体之余,还能抑制七情六欲,然而强行抑制七情六欲,毕竟有违自然之道。因此,每过一段时间,功法就会反噬。
反噬之时,气血逆行,七情翻腾,神智全无,只会遵循本能,难以控制自己。
七情六欲越强烈,压抑得越狠之人,反噬就会越厉害。反噬的时间不定,可能是十天半月,也可能是一年半载,全看练功人被压抑的情感多少程度。
他原本心性如铁,六情不动,反噬的次数少之又少。可自从那日她无意中闯进密室,一切就都变了。
她挑起了他的欲,坏了他的纯阳之体,打破了他体内功法的平衡,使得反噬的发作越来越频繁。明衍大师赠他的药只能治标,想要治本,只有转换功法,阴阳调和,重达平衡。
所谓的阴阳调和,咳,咳咳……
那日他跟她提起,她羞不可抑,落荒而逃;今日却主动提出。
宋炽的目光变得幽深,静静地落在她面上,半晌才哑声道:“我们还没成亲,太委屈你了。”
可等他们成亲,还要大半年。宋思礼的算计迫在眉睫,还有一个新帝虎视眈眈。
初妍抿了抿唇,不再和他啰唣,闭上眼,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
柔软的唇,芳香的气息,笨拙却又热情的动作。
宋炽的呼吸乱了,声音从两人的唇隙中艰难传出:“妍妍……”
初妍气息不稳:“你委屈我的,何止这一桩。”
她说得轻描淡写,宋炽的心中却陡然一酸,无数悔意与心痛涌出:曾经的他在她心上留下的伤痕实在太深。
他情难自已,伸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紧紧扣在怀中,含住她诱人的樱唇,反客为主。
他感觉到了怀中少女细微的战栗,情思迷乱中生出几许怜惜。
然而,今日之事,他精心算计才得,不会后悔,更不可能放弃。若不是万般无奈,她不会同意嫁他,他必须牢牢抓住她,不给她任何反悔、离开他的机会。
大红的礼服飘然坠地,浓密的长发如瀑散开,她玉颈后曲,晕红的脸儿娇艳如承露的桃花,卷翘的眼睫湿漉漉的,不知何时挂上了点点泪水。
花娇玉软,待人采撷。他心头悸动,再也克制不住,倾身覆了上去。
风折垂柳,雨打芭蕉,一晌贪欢。
初妍醒的时候天色正亮,掀开帘帐,金灿灿的阳过透过雕花的窗格斜斜射入,将整个屋子都照得灿烂一片。
屋中却不像先前般暑热。她抬眼看去,发现屋子的一角添了一个冰盆。
她翻身坐起,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清理过,穿上了中衣,除了身子有些酸软,并没有太多不适。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她的脸控制不住又烧了起来。
在今日之前,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主动对宋炽投怀送抱。
宋炽却比她想象得更克制,一直照顾着她的感受,除了最后关头,始终那么温柔体贴。
撇开其它一切不谈,他给了她一次美好的感受,她的初次完全不像她曾经听说过的那般惨烈。只是,这个男人,连在这种时候都能保持住理智,她竟不知该高兴还是郁闷。
门声响起,香椽抱着一堆衣物走了进来,望着她欲言又止。
初妍的脸更红了,她和宋炽折腾的事可瞒不过香椽。她不待香椽开口,先发制人地问道:“你抱着的是什么?”
香椽答道:“是宋大人命人给姑娘准备的衣物。”她解释道,“大人说,姑娘穿着礼服不便。”
他倒是体贴。穿着大礼服确实做什么的都碍手碍脚的。初妍“嗯”了声,由香椽服侍着将那身浅碧色绣卷草纹的襦裙换上,随口问道:“他人呢?”
香椽道:“大人有急事,回衙门了。”
初妍:“……”忽然觉得胸口闷闷得难受。虽然知道今日他当值,不可能离开衙门太久,可他就这么抛下她了?混蛋,是不是她的利用价值没了,在榻上时装得那么温存,一转身就公务为重,不管她了。
她没有说话,默默开始脱刚刚穿上的襦裙。
香椽吃惊:“姑娘,你怎么了?”
初妍道:“这件襦裙不好看,我不喜欢。”
香椽疑惑道:“明明很好看啊。”
初妍看了她一眼。香椽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地帮她将襦裙脱下,重新换上了大袖礼服。
香椽又服侍她重新梳好头。初妍起身往外走:“我们回去。”
香椽忙拦住她,犹犹豫豫地道:“姑娘,你要不要补一下口脂……”初妍的唇色向来偏淡,口脂没了,实在明显得很。
补口脂?初妍一怔,脸顿时涨得通红,她唇上的口脂都被某人吃掉了。
她问香椽:“你带口脂了?”
香椽摇头,见她不高兴,忙补充道:“大人也叫人送了一盒口脂过来。奴婢去拿过来?”
他可真体贴周到。初妍越发牙痒痒的,堵着一口气:“不用了。”
香椽忧心道:“那怎么办?”
初妍看了她一眼:“你去打盆水过来。”她把脸上的妆容全洗掉,这样没了口脂总不明显了吧?
总之,宋炽那混蛋送的东西,她、一、个、都、不、要!
这股邪火她直到第二天都没消,一天呆在玉溪馆都闷闷的。知道她心事的香椽不敢劝,不知她心事的立秋和林妈妈急得团团转,哄着她去看各家送的及笄礼解闷。
她倒是找到了好几件有意思的礼物,比如阳湖公主送的,有镶着宝石的金雀报时的西洋钟;柳绫罗送的双面绣座屏,两面的图案完全不同;宋姝送的玲珑双层香薰球,里面的一层是活动的,会滴溜溜地旋转……
目光无意中掠过一物,她蓦地愣住,走近几步,仔仔细细地看着。
这是一具样式古朴的七弦琴,琴首花纹有如凤尾,侧面雕着篆体的“凤尾”两字。
是她上辈子最最心爱的凤尾琴!
初妍的手小心翼翼地抚过琴弦,指尖微颤,问道:“这是谁送的?”
立秋翻了翻礼单,笑道:“是宋大人昨儿晚上补送的贺礼。”
初妍问:“宋炽?”
立秋道:“是,还能有哪个宋大人?”
香椽立刻担心地看向她,姑娘的气还没消,就怕她一怒之下将琴也退回去,和襦裙、口脂一样拒绝接受。到时太夫人问起姑娘为什么和宋大人置气,她该怎么答?
初妍手摸着琴首,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怏怏道:“把这个抱去我的琴房吧。”
晚上去石太夫人那里请安,初妍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
恩成和义来两个小娃儿被仆妇带在院子里玩。屋子里,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石太夫人眼睛红红的,满面怒气;尤氏在一边抹着泪;姬浩然却是一脸沮丧,无可奈何的模样。
初妍惊讶:“母亲,哥哥,嫂嫂,出什么事了?”
看到她来,三个人都掩饰地露出笑来,有说“悠然来了”的,有喊“妹妹”的,分外热情。
初妍越发狐疑:“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三人对了下眼神,欲言又止。
石太夫人咳了一声:“悠然……”她说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对尤氏道,“你一向和她好,你和她说吧。”
尤氏硬着头皮道:“妹妹,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初妍心头一沉:“什么坏消息?”
尤氏道:“宋大人出事了。”
初妍的脸色瞬间发白。
宋炽是和宋思礼一起爬山的过程中出事的,据说是脚底打滑,不小心摔进了深涧。宋思礼抢救不及,再叫人去捞,已经来不及了。到如今,还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初妍听完整个过程反倒镇静下来:脚底打滑,抢救不及?鬼才会信。宋炽身手不凡,功法唯一的隐患也解除了,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只有两个解释:要么宋思礼棋高一着,要么就是宋炽故意的。
她更愿意相信宋炽是有意为之。毕竟,宋炽对宋思礼早有防备,不会轻易着了对方的道。而且这样一来,他在暗处,操纵一切,扶持卫昀重新上位更加方便。
初妍想宽慰母亲和兄嫂几句,却发现尤氏说完消息,神色非但不见轻松,反而越显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她不由疑惑道:“嫂嫂,是不是还有别的坏消息。”
尤氏叹了一口气,吞吞吐吐地道:“的确还有一个消息。”
初妍看向她。
尤氏道:“宫里派人传了消息,陛下过几日会接你进宫。”
接她进宫,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初妍的脸色变了:新帝还真是迫不及待啊。宋炽前脚出了事,他后脚就下了这个旨意。
石太夫人满面寒霜,怒气冲冲地撸袖子:“我进宫去找太皇太后。”
姬浩然苦笑着劝她:“现在这位陛下,大家都看走眼了,以为他性情温吞,其实也是个我行我素。如今,太皇太后都未必管得住他。”
石太夫人大怒:“难道就这样将你妹妹送进那不得见人的去处?”
姬浩然道:“娘,你别急,我会想办法的。”
石太夫人没好气:“你能有什么办法?若不是你不中用,那位敢这么对待你的妹妹?说什么怕有臣子劝谏,一乘小轿悄悄抬进去,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再给位份。亏他想得出这个主意!只恨偏偏宋知寒这个时候出了事。”
姬浩然被石太夫人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却不敢反驳。
石太夫人道:“你不必多说了,此事我意已决。”
尤氏急道:“母亲休要冲动,就怕太后劝不动陛下,反而对妹妹起了杀心。”上一次的事她犹有余悸,若不是宋炽去得及时,初妍已经没了性命。
石太夫人怔在那里。
初妍见几人已经没头没绪,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母亲休要着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知寒的下落。”只要宋炽出现,太后的赐婚诏令还在,新帝总不成硬夺臣妻。
姬浩然立刻应和道:“妹妹说得是,我立刻加派人手,一定要把知寒找到。”
初妍看向他:“哥哥,我想去知寒出事的地方看看。”
姬浩然不赞同,然而看到初妍的神色,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一顿晚膳吃得心事重重,没滋没味的。初妍回到玉溪馆,梳洗完,换上寝衣,却毫无睡意,坐在院子中的秋千架上怔怔出神。
理智上,她相信宋炽不会有事,他既然对她许下承诺,以他的性情,绝不会中途撒手,更不可能会将她拱手让给新帝。可情感上,说毫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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