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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主,请息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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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了清凉的茶和香喷喷的大米饭,即使只一盘干巴巴少油的青菜,寒裳也吃得津津有味。
在红叶山庄,即使山珍海味,吃得也味如嚼蜡,因为时刻要装出虚伪的笑脸。而现在,虽然出来后依然要继续伪装,心却像飞出牢笼的小鸟,自由起来。所以,粗茶淡饭也很好。
低头喝一口茶,凉丝丝的,用井水浸过。这沁凉的感觉,让寒裳忽然间心中一跳,不自觉地抬起头来四处打量。这种沁凉,让她想起了去浙水镇的那个下午。
小饭馆生意不错,小二忙碌地穿梭在人群间,掌柜的也一副慵懒的模样,貌似没有什么问题。在夏日里用井水浸茶,那是沿海三郡地区常见的风俗习惯而已。
寒裳在心中轻轻松了口气,正要庆幸没有碰到情况,却听茶馆中有人议论:“听说了吗?昨夜那条蓝海帮大船并不是强风给吹坏的……”
寒裳心中微微一惊,抬眼去看蓝御风,却见他面色淡淡,眸中的光芒却越发深邃。
只听议论的两人还在继续,另一个点头附和说:“嗯嗯,据跟蓝海帮兄弟相熟的人说,昨夜里船上的人正奋力抵御强风的破坏时,隐约看见支离武士的身影,然后船便出了事。”
“又是支离人!”隔壁桌上听着的一个人,愤然插口道。
顿时,满屋的人都群情激奋起来。“支离人最坏。”“支离人都不是好东西。”“支离人都该死。”一时之间,讨伐支离人的骂声响成一片。听得寒裳的心头发紧,口中发涩,再没了品尝饭菜的心情。
“支离人”一个在她的故乡引以为傲的词语,到了这里就成了过街喊打的老鼠。而可悲的是,她虽是支离人,却还要装做不是。
强打着精神吃完了午饭,他们继续上路。不多会,便进了蓝海镇的地界。蓝御风并没有带着他们去蓝家大宅,而是直奔沿海的渔村而去。
那些渔村里,住着蓝海帮很多帮众的家人,强风过后,许多人都无家可归了。
他们一个村接着一个村的走,在浓烈的海风味道中,安抚着因为丧失家园而哭红了眼睛的老弱妇孺,给他们银两,送他们吃的。
所到之处满目苍夷,残羹断垣无处不在,这些渔村古老而脆弱,虽一次又一次经历海的肆掠,这些渔人们还依然坚守。不为别的,只为世世代代依海而生。
走到其中一个村子的村口时,他们看见一个头包纱布的少年被人搀扶着迎面走来。
蓝御风立刻迎了上去,脸色严肃,目光森然。“怎么回事?”他问,脸朝着搀扶那少年的人。
那人便是蓝帆,蓝御风的得力帮手。“回少帮主,小四被支离武士伤了。”他扶着伤者也顾不上跟少帮主行礼,便径直回答。
“支离武士?”蓝御风剑一般的眉深深的锁起来,脸色越发凝重。
蓝帆不再说话,只是将那少年轻轻扶坐在地上,看他一眼道:“你跟少帮主说吧,昨晚是怎么回事。”
那名为小四的少年,脸上微微一个抽搐,继而便委屈地哭丧了脸,看着蓝御风道:“少帮主一定要帮我们报仇啊!”
“怎么回事?”蓝御风沉声问着,低沉的声音仿佛很好的安慰剂,让小四渐渐安定下来,他略低了头,似是在整理昨夜的所见所闻,然后便缓缓地说起来。
“昨夜海上忽起强风,船长便让我们赶紧下了帆往岸上靠。我们几人将帆急急地撤下放好,正要将铆抛出,却忽然发现提起的缆绳只剩了半截。那断掉之处,切口整齐,好像是刀所割……”
小四说到这里停了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蓝御风,见他脸上喜怒不显,一时不知该怎样表达悲愤的心情,便只好接着说下去,“我正看着那缆绳疑惑之时,却忽地看见几个黑影一闪而过。其中一个跟支离武士打过交道的人,便大喊起来,说是支离武士。”
“于是我们便急着去通知船长,可刚走到半路,便听船舱里有人喊,说是最底层进了水。我们又急急赶到最下面,水已经涌了很多,淹没了我们的大腿。我们只好帮着其他兄弟,把船舱里面的粮食往外搬。这途中,我们听在船舱里的一个兄弟说,他们正在睡觉,便有身着黑衣的蒙面人闯进来,用长长的刀,在船舱底部凿了几个大洞,还杀了我们好几个弟兄!”
说到这里,小四再也抑制不住的抽泣起来,他抬头看蓝御风,略带稚气的脸上满是希冀,“少帮主,你一定要帮我们报仇啊,杀尽支离人!”
这句话虽不是对寒裳所说,寒裳却听得毛骨悚然。“杀尽”,该有多大的仇恨,才能让他用这个词啊!
☆、061 害怕就抱住我
自从十多年前,支离人开始频繁登上阳明王朝的海岸,两国之间的仇恨便开始缔结,直到今日,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
寒裳看着满脸哀伤,但提到“支离人”三个字便激愤不已的老弱妇孺,心中感到一阵阵的浸凉。
仇恨已经在彼此的国民心中生根发芽,再也无法调和了。她转头看向不远处那抹忙碌的蓝色身影,他正在安慰一个小孩,温和的眼神温暖的笑容,在阳光下灼灼生辉,仿若神祗。
他,其实是正义而美好的吧!寒裳就那样痴痴地看着他,不觉失了神。以往她总觉得他深沉而狡猾,可是在这一刻,当他俯身将一个摔倒的大娘扶起的时候,她觉得他十万分的坦荡。
他不怕阳光,越是明亮越是坦荡,而她,却晦暗阴沉,只能顶着别人的脸看着他沐在阳光下。然后,羡慕,唏嘘……心生恐惧!
恐惧,对的,就是恐惧!
从不知恐惧滋味的寒裳,从心底深处生出恐惧来,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发颤。
似有似无的情愫在心头莫名萦绕,仿佛吐着信子的毒蛇,渐渐将她缠得窒息。越是看到他的美好,便越是无法控制情绪,想到“支离人”三个字就会让他原本的微笑变得冰凉,她的心就禁不住皱缩。
失去!不曾真实拥有,谈得上什么失去?可是,纵使这么不能确定,却还是让她恐惧,恐惧失去,失去未必拥有的东西!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辉洒在蓝御风的肩头,让他的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温情。蓦然之间,他转过身来,看着寒裳,唇边的笑意干净清澈。“看见那个姐姐了么?让她带你去洗澡好么?”他大手轻轻一拉,从身后拉出一个小女孩来。
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的模样,扎着羊角辫,乌黑的大眼滴溜溜转,透着羞怯。只是,水灵可爱的脸蛋却脏得不像样,仿佛刚刚从哪场灾难中逃出来一样。
蓝御风远远地对寒裳笑,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海风中飘过来,“柳儿,你帮忙照顾一下小鱼好么?”
寒裳看着那小女孩乌黑水灵的大眼,心底深处似有什么融化了一般,柔软无比。她露出灿烂而温和的笑,轻轻走过去,拉住了女孩脏兮兮的小手,声音无比温柔。
“你叫小鱼是么?跟姐姐走如何?姐姐带你洗个香香澡,换件漂亮的裙?”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真实,勿须伪装。
小鱼大眼眨巴了两下,终于露出羞怯的笑容,点了点头,那只小手紧紧地拉住了她的。
蓝御风上前两步侧过身来,“温柔果然还是好,刚刚小鱼还什么人都不肯要,现在就立刻认定了你!”他柔柔的口气带着肯定,看着她的眸光闪闪亮。
寒裳的脸莫名一红,忙低下头去,口中嚅嚅,“能帮你们一些忙,我觉得很好。”
她是真的觉得很好,能帮助这些人真的很好!一路走来,满目的疮痍让她心生不忍,虽然强风无法预料,可是更多的却是人为。房屋有被大风摧毁的,也有被烧毁的,而那些火都是支离人趁着风势放的。这也是为何,即使是老弱妇孺都如此痛恨支离人的原因。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寒裳虽一再提醒自己叶红柳脸皮下的身份,却还是忍不住心软了。是啊,百姓有什么错,需要为某些人的野心付出生命的代价?
当她触到小鱼那天真无邪的目光时,生平第一次,她开始怀疑起了义父理想的正确性。
义父一心想要征服阳明王朝,那是对的么?这个想法一旦在脑中形成,便如种子渐渐生根发芽,时时地折磨她本就纷乱的心,让她矛盾,让她凌乱。
许久之后,事情办得差不多,几人正要随蓝御风回蓝家大宅。一个身着劲装的男子匆匆而来,在云长翎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云长翎便拉住叶朗清道:“你懂得造船,来,随我去看看。”
叶朗清也不问是什么事,只转过头来看寒裳一眼,对蓝御风嘱咐:“你先送柳儿和小鱼回去吧,我和长翎去去就来。”说完朝寒裳微微一笑以示鼓励。
二人匆匆而去,只余寒裳和蓝御风在夕阳下,看着满天的红霞。气氛,忽然间有那么一点尴尬。
“小鱼,你可骑过马?”蓝御风率先打破沉默,对着小鱼悠悠问。
小鱼睁大漆黑的眼睛摇摇头,却好奇着。
“那哥哥一会带你骑马回家如何?”蓝御风继续逗着小鱼。
小鱼却将抬起头来仰望着寒裳,一双大眼露出期盼的光芒,问她,“姐姐会吗?小鱼跟姐姐一起骑。”
寒裳差一点就要脱口说“姐姐会”了,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叶红柳何时会骑马了?就算会也是今天刚刚学会了一点。于是,她只得作出无奈的表情摇头。
蓝御风微微笑起来,翘起的嘴角带着某种戏谑的神情,“没关系,哥哥也能带你回去。”
是能带回去,可是真走到马前,却不由地犯了难。一大一小两个女子,都不会骑马,要怎样带回家?难不成,让小鱼坐在叶红柳的怀中,再让叶红柳坐在他的怀中?
他倒是光明磊落,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这样在前面坐上两个人,确实不大方便。
寒裳看出蓝御风的犯难,善解人意道:“蓝大哥,你让小鱼坐在前面,我坐后面就好!”
蓝御风眸光闪烁,犹豫着:“你确定可以?”叶朗清让他好好照顾妹妹,他怎能让她有闪失?
寒裳重重的点头,眸中透着坚定和真诚,“我可以的。”其实,内心却有着难言的悸动,若真让她坐在他的怀中,她要怎样自处?
蓝御风似是确定了,点头嘱咐:“我会骑得很慢,害怕的话就抱——”他本想说抱住他就好,话说了一半却觉不大妥,怎能让一个未嫁的少女抱住自己?可是,不说又不放心,轻咳一声才接着道,“害怕就抱住我。”
☆、062 怎么可能留恋
寒裳点头,红云在光洁的脸上飘了又飘,头一次竟感到这般的羞怯。心儿,如小鹿般怦怦乱撞,甜蜜从心底丝丝渗出。
她偏头仰望,看着蓝御风将小鱼轻轻抱到马上,然后潇洒地翻身上马。他蓝色的衣角在风中飘起,送来一阵淡淡的男性的味道。那种味道仿若海风,却更加清爽好闻,像她小时候模糊的记忆中某种清新的味道。温暖,安宁!
“别怕,上来吧!”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似乎能将人催眠,拉回了寒裳飘渺的思绪,一双大手正伸在她的面前,对她发出邀请。
寒裳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将自己的小手放进他的手心。他的手心温暖干燥,修长的手指合起握住她的,富有安全感。
“一只脚踩着马镫,一翻身就能上来。”蓝御风的唇角余着温和的笑容,生怕她不敢,柔声鼓励。
寒裳照他说的,将一只脚抬起踩到马镫上,正要用力跃起身子,却觉强大的力量从手上传来,将她轻飘飘地拉起。几乎不用着自己费什么力气,便坐到了马背上。
“怕么?”蓝御风回头,他挺直的鼻梁差点就撞到寒裳的鼻尖上,脸上的笑容,在寒裳的眼中无限放大。
寒裳的心猛地便狂跳起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不怕。”近乎是带着狼狈的回答。
“那好,我们走了。”蓝御风倒并未在意,一脸闲适地说着回转过头去,轻轻一紧缰绳,马儿便“得得”的小跑起来。
海风吹得寒裳的发微微飘动,有那么几缕抚在她的颊上,痒痒的。她抬起一只手来拂自己的发,却适逢小路不平,马儿的后蹄踩到一个小土坑里,颠簸了那么一下。
突如其来的颠簸,让无处着力的寒裳,下意识的一把抱住了蓝御风的腰。
那腰,那般健硕!笔直的脊梁,纠结而匀称的肌肉,即使隔着衣衫也能感觉出来。
寒裳的心跳得更快,悸动一阵连着一阵,荡漾的心湖顿时波涛汹涌。
不由地想起那个晚上,他压着她的身体,健壮的腰肢上下起伏着给她带来奇异的畅快。本来该羞耻的,为何,现在竟觉得有那么一丝……畅快?
她抱着他腰的手再也没有松开,甚至当马儿渐渐跑得快起来,她还将她的身体轻轻地贴到了他的后背上。
他的背宽阔而厚实,让人觉得安全而可靠。仿佛儿时记忆中那个模糊而温暖的怀抱,让人难以忘怀。她什么也不想干,只想就这么静静的靠着,内心深处生出少有的安定感。
马儿渐渐跑得快起来,不一会便从偏远的渔村回到了蓝海镇上。
此刻,天色已经擦黑,街道两旁点起灯来。那街道熟悉而陌生,寒裳看见他们路过了那座三层的小楼,那个曾经让她失去处子之身的地方。
马跑的速度猛然间慢了许多,微一侧身间,她看见蓝御风也转过头来,深深地看着那座小楼。
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却能感觉出他目光中的认真,那样认真的凝视,仿佛在看一个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
忽然间,她的心底升腾起一种希冀,带着甜蜜的希冀。难道说,他也在留恋那晚的销魂?
不!若说忘记大概不可能,可是怎么会留恋?一个自动送上门的女子,半带强迫式地与他行了鱼水之欢,没有温柔没有亲昵,只有事后的冰冷杀意。这样的夜晚,怎么会留恋?
她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泛上一丝冷笑,自嘲自己的自作多情和不切实际。
他那样心思缜密的男子,怎么可能会对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有多余的情感?
马儿穿过淡淡的夜色,带着海风的味道,终于停在了蓝家大宅门外。
立刻便有好几个人迎出来,其中一个便是下午看见的那个带着少年稚气的蓝帆,还有一个寒裳也见过。那晚,正是跟这个人交手的时候,才一不留神被旁边的人下了催情散。
与蓝帆一同出来的正是俞林,乍一见到少帮主的身后坐着个少女,他微微一愣。
跟随少帮主这么多年,倒是从未见过他带什么女子回来。正要八卦的上去问好,却见蓝帆已经走上前去,扶着那女子下了马来,口中还恭敬地说道:“叶小姐小心。”
叶小姐!俞林一愣,这个便是传说中即将会嫁给少帮主的,红叶山庄的大小姐么?不是说她很刁蛮么,怎的看上笑容竟那么的温柔?
“你辛苦了!”他听见“叶小姐”对蓝帆说,那样的平易近人,怎么也不能将“刁蛮”这个词跟眼前的人儿联系起来,心中顿时一片迷惑。
寒裳极力的上扬着嘴角,对蓝家的人露出温柔的笑,她款款地走到小鱼身边,拉住她的小手,转头看着蓝御风,“蓝大哥,我先带小鱼去洗澡吧?”
蓝御风微微的笑,转头嘱咐管家带着寒裳和小鱼去客房,自己则带着蓝帆和俞林往书房而去。
寒裳跟着管家,走在蓝家大宅大气古朴的园林之中,心情复杂。
这个地方是第二次来,但两次看到的东西却迥然不同。今日是月影中苍翠的林木,那晚却是黑暗中涌动的人影。今日心情安定祥和,那晚却充满了动荡和焦虑。
她低头去看小鱼,她漆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好奇,显然是没有见过这样气派的庄园。
寒裳微微一笑,被她天真的模样打动,伸手抚上她的头柔声道:“一会洗了澡,姐姐给小鱼穿上漂亮的裙衫,我们小鱼就是个小美女了。”
小鱼天真的抬头,大眼水灵灵的,问:“就像姐姐这样美么?”
寒裳眼中顿时一阵干涩,酸酸的感觉涌上心头。
☆、063 笑声仿若天籁
客房很干净整洁。
蓝海帮是江湖中的大帮,朋友遍天下,所以客房很多,随时可以让客人舒适入住。
寒裳和小鱼随管家进了屋,刚坐了没一下,便有丫鬟婆子送来热水。床后面的角落用屏风挡着,里面有个大澡盆,是专为风尘仆仆的客人沐浴用的。
一个婆子待丫鬟们将热水尽数倒进盆中,在盆边放好沐浴用的香苓,在床上放好崭新的换洗的衣衫,朝寒裳躬身道:“小姐有什么吩咐,在屋中叫一声即可,我们随时应着。”
寒裳点头让她退下,转头看,小鱼正扒拉着顶到她下巴处的澡盆往里望。一个渔家的小女孩或许见过澎湃的大海,何时见过如此奢华的澡盆?
寒裳笑,笑得恣意笑得轻松,她走过去帮小鱼脱去衣衫将她抱进澡盆中,澡盆里的水温温的正好,她嘱咐小鱼在水中站好,挽起袖子开始帮她洗澡。
小鱼毕竟是小孩子心性,起初还有些拘谨,但接触到温温的水,闻到香苓发出的淡淡香气便渐渐放开了。洗到后面,甚至用手拍打着水,格格的笑起来。
晶莹的水珠飞溅出来,打在寒裳的脸上身上和发上,寒裳却毫不在意。小鱼天真无邪的笑声仿佛最最动人的天籁,深深地触动了她心,让她不自禁被感染。不知何时,她竟也和小鱼笑成了一片,那如黄莺般清脆的笑声,仿佛从来没有过忧愁,这样的笑无论是叶红柳还是夜娇娘都不曾有过。
“格格”的笑声穿过窗户飘出窗外,在微风中恣意地飘散,缓缓地绕住了来者的脚步。
蓝御风潇洒的大步微微一顿,扬起头来迎上拂面的风,淡淡的笑声中满含着快乐,轻轻拨动着他的心弦,让他的心中也不自禁充满快乐。
优美的嘴角便扬起来,清澈美好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停住的脚步复又加快,这一次更加轻盈。
笑声依然在空气中飘荡,蓝御风走到门外,听见小鱼甜糯而稚气的声音:“哎呀,姐姐,这衣裳好漂亮!”
蓝御风微微一笑,轻叩屋门。
屋门立刻就开了,一抹红色身影蹦跳着站在打开的门扇旁。蓝御风看着,眼中一亮。
小鱼已经洗干净了,乌黑的大眼在白净的脸上显得尤其灵动可爱。她上面穿着大红色的绸缎短衫,下着一条同色的裙,两条长长的羊角辫垂落在脸旁,看上去倒有些富庶人家小姐的模样。白净可爱,玲珑剔透。
“原来我们小鱼这么漂亮!”蓝御风看见小鱼对自己无邪的笑着,心中一片柔软,禁不住放软了声音哄道,说完了却觉一片心酸。
若不是这次的灾难,她现在应该还是父母眼中的宝贝,而只是一夜,便什么都失去了……该死的支离人!他禁不住在心底咒骂一声。
“是姐姐把小鱼打扮得这么漂亮的!”灾难的阴霾已经渐渐在孩子的心中淡下来,她兴奋的拉住蓝御风的胳膊,扬起头看着他,大眼中有着无限的依赖和喜爱。
蓝御风闻言这才抬头去看小鱼身边站着的寒裳,她的袖子依然高高挽着,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她的脸上因为热气的蒸腾而晕着淡淡的绯红,额边的发沾着晶莹的水珠,一双眼睛盈满着笑意。这样的叶红柳竟是如此的生动活泼,嘴角顽皮的笑仿佛春风,直直地吹进了蓝御风的心中,搅乱了平静的心湖。
蓝御风的心猛跳了一下,他直直地看着她,看进她漆黑的眼底,内心深处涌动起一种异样的情愫。在这一刻,他不觉想到了烛火下的那双眼,那双透着冷淡和凌乱的眼。柔情便猛的涌起,淹没了他的心。
“蓝大哥?”寒裳自是也捕捉到了蓝御风的异常,他的眼神那么专注,深深的看着自己,似乎要从自己的眼底找什么东西。这样的眼神让她禁不住要慌乱,不由地出声叫他。
蓝御风猛的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唇角挂上一贯的笑意,心底却纷乱不已。她是叶红柳啊,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无故想到那个女人?
他用笑容掩住心底的异样,尽量放柔了声音对寒裳说:“哦,我来看看你们准备好没有,朗清他们已经回来了,我们一起用晚饭如何?”
这么快么?寒裳心中微诧,虽然一直想问,却知不好问出口。叶朗清和云长翎到底去干什么了?
她装作惊觉自己挽着袖子失态的样子,忙将袖子放下来,轻点头应道:“刚才帮小鱼洗澡怕是仪态不好,蓝大哥莫要见笑,你稍等我片刻,我去梳洗一下——”
“不必了,你这样很好!”还未等寒裳说完,蓝御风便一只手握住了她柔荑,一只手拉过小鱼,拉着二人出了屋。
寒裳的心微微一颤,低头看着那只大手,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无意。偏头去看,只见他正朝小鱼笑得灿烂,便也不好推拒,只得任由着他拉着往蓝家大宅的主院走去。
主院诺大的会客厅中灯火通明,屋正中摆着一张超大的圆桌,桌上铺满了珍馐佳肴,足见蓝海帮人的豪爽好客。
寒裳刚刚进得厅内,便听一阵豪爽的笑声响起来。不由自主地看去,只见圆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留着络腮胡须的大汉,约莫五十来岁的样子。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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