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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主,请息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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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泪!”寒裳脱口惊道,她还记得,自己临行前义父曾经给她品尝过支离有名的美酒“美人泪”,难道那酒……
  “极品的美人血无色无味,只需一滴便可融于任何水性物中!”端木宣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阴森恐怖,“寒裳,你到底是义父最为得意的棋子,竟让他不惜动用了很难才能得到的极品美人血!”
  “极品美人血”!寒裳的心,在刹那间凝成了冰块,凉了个浸透。这个词语只是隐约听前辈们提过,却从来未见,不想原来自己竟这么有福气啊,能够享受它!
  寒到极致,寒无可寒之时,倒反而不觉颤抖。寒裳的眼底凝着仿佛千年才聚集的悲怆,嘴角却露出一丝灿烂的笑来,看上去那么美丽,却透着无尽的凄凉。原奢望,义父对她到底是仁慈的,却原来,始终只是个高级的棋子,必须时可以果断丢弃的棋子!
  原来,野心竟是这么可怕,它能让人变成可怖的魔鬼!
  “呵呵呵……”轻声的笑,在黑暗寂静的屋中慢慢荡开,飘渺得随时要消失却又始终在耳边萦绕。
  端木宣的心一阵剧痛,她越是虚无的表情,就越是让他心痛如绞。他的心被绞得透不过气来,声音也变得黯哑低沉,“寒裳,没有背叛便不会有痛苦。”他不想说的,真的不想说,当他看见她这样悲伤。
  “背叛……”寒裳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好似从来不知这个词的意思。忽而,她美目圆瞪,“我不知背叛,只知我们杀了很多人,我怕我们死了以后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被火烧掉的残垣断壁,失去亲人的阳明百姓,甚至还有那个被端木宣割股放血吊在海中的人,一一自她的眼前闪过,让她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唇。
  “不,杀人的是我们,你没有!”端木宣急声应,好似下一刻寒裳就会被阎王锁了魂,惊恐得无以复加,“所有的罪过,我来承担!”
  寒裳淡淡的笑了,笑得虚无缥缈,她轻轻的摇头,“不用,我自己做的自会自己承担。”“美人血”又有多可怕?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中那一腔血还是热的,没有凉透。
  床上的小鱼翻动了一下身体,梦呓起来,似乎带着某种烦躁不安。
  端木宣一惊,隐进深深的黑暗之中,再不说话。
  寒裳探过身去,轻拍了小鱼几下,柔声的轻语与之前的声音竟似判若两人。小鱼嘟囔了几句,再翻了个身,复又沉沉睡去。寒裳头也不抬,只在黑暗中凝视着小鱼稚嫩的脸庞,淡声道:“你回去吧。”
  端木宣再不说话,轻轻地从刚刚进来的门口走了出去,高大的背影带着几丝寂寥和悲怆,看得人无端的悲伤。
  寒裳扭过头去,再不看门口,冰凉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那是什么泪?这样的苦涩!
  这一夜无法入眠,虽然远远的海浪声仿佛幼时母亲哄睡的喃喃细语,那么温柔而有节奏。次日艳阳高起,寒裳的眼皮却微微地肿了。明明只流了几滴泪,为何竟肿了?
  叶朗清看见寒裳憔悴的脸色,顿时满脸的怜惜,“柳儿,可是没睡好,我让御风嘱咐丫鬟将早餐送到屋中来,你再睡一会。”
  寒裳轻轻摇头:“无妨的大哥,今日我们就要走,怎么也得去见蓝伯父一面向他道个别。”他们的行程昨日已定,今日便要启程回去,红叶山庄需要叶朗清。
  叶朗清想着她的话也有道理,便也不再阻拦。拿眼偷偷地瞅着寒裳,心中忐忑。这个妹妹定是因为蓝御风的拒绝而伤了情感,夜里偷偷悲伤了,这样想来,心中更是一阵内疚。若不是他一力撮合,引起了妹妹的情愫,她也不会有悲伤。
  到了前厅,一众人早已坐好,看见叶家兄妹带着小鱼到来,正要开席早餐,俞林却匆匆而来。
  蓝御风剑眉微微一皱,有些不耐烦,问:“什么事?”有什么事,俞林竟急得连早饭也不让他好好吃?
  俞林神色凝重,往前凑了凑,回道:“禀少帮主,昨日失踪的一个帮众家属已经找到,他……”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竟露出惊悚的神色。
  “在哪里找到的?”蓝御风眉头一蹙,厉声问。

☆、079 海风中的苦涩

  〃他的半个身子卷在船底……另外半个身子,看样子是被那头鲨鱼给吞了……〃俞林说到这里声音艰涩,眼圈发红,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的话顿时让满屋子的人失去了吃饭的胃口,甚至旁边的一个丫鬟还掩着帕子干呕起来。仿佛那种浓重的血腥味从那船上弥漫到了屋中,顿时让整个大厅阴云满布。
  〃怎么会怎样!到底是怎么回事?〃蓝御风的声音不自禁大了起来,带上了隐隐的怒气。
  俞林身子一抖,接口回答:〃禀少帮主,我们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个死者是赵四的叔叔,虽是第一次跟着赵四上我们的船,却已是个老渔民了,没有道理会这样的……〃
  〃难道是他失足掉进海中?〃蓝御风放低了声音,微锁的眉头显示他在思考,〃抑或是……有人故意为之!〃说出后面这句话时,他的眸中精光咋射,不怒自威。
  俞林忙一低头垂下眸去,不敢答话。这个时候,没有定论他岂敢乱说。
  寒裳看着众人凝重的神色,只觉心中一阵阵发寒,涌上无尽的内疚。她自是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件事虽然不是她所做,却与她有关,她难辞其咎!
  似是注意到了寒裳越发苍白的脸,叶朗清温暖的大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她的手心有着密密的汗,却是冰冷冰冷。〃柳儿,你若是不舒服,就先回屋去吧。〃他将她的冰冷看成是害怕所致。
  寒裳点头,朝着蓝浩瀚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大手一挥朗声道:“叶小姐好生去歇着吧!”
  寒裳站起身来拉着小鱼的手告退,微垂的眼眸始终不敢扫向蓝御风。不知为何,竟这样的心虚,好似多看他一眼都会被他那深邃的眸光贯穿整个心脏。
  回到屋中方觉后背出了微微的汗,寒裳在窗边坐了一会,看着小鱼在院中的花丛中跑来跑去好似永远无忧无虑,心情才终于平复下来。转身开始收拾衣物时,小鱼却已跑进了屋中,依依不舍的眼神,“柳儿姐姐,你和叶大哥要走了么?”
  寒裳看着她天真的眼神心中一软,这样可爱的小人儿谁舍得抛下。如果,如果她真的是叶红柳,她定会央着蓝御风让她把小鱼带走,只可惜,她不是叶红柳。
  她,还有许多事要办!想到回去后,不得不重新恢复多重身份去生活,她的心中便顿觉沉重。
  小鱼的眼神却已从刚才的不舍变得可怜兮兮,“柳儿姐姐,小鱼舍不得你,你就不能留在这里吗?”
  寒裳心中发酸,脸上却强扯出温柔的笑意,她轻抚了小鱼的发,柔声道:“可是,姐姐总是要回家的。”留在这里……她要以什么身份留在这里?
  “小鱼想跟姐姐回家,却又舍不得这里……”小鱼的眉头皱起来好像很烦恼,眸子闪着薄薄的雾气,小鼻子也开始有点红了。
  “瞧瞧你这出息,柳儿姐姐不过是回家去罢了,你就要哭鼻子,是谁昨日还跟蓝大哥说要去学堂念书的?”蓝御风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丝丝的揶揄。
  寒裳抬头,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眸,那里面只有满满的温情,仿佛之前那锐利的精光从来没从那眸中闪过。她张了张嘴,本想问那件事怎么处理的,但最终还是将那话咽了进去。
  蓝御风走进屋来,拉住小鱼的手,“这样吧,你去了学堂好好念书,念得好了,蓝大哥可以考虑带你去红叶山庄看柳儿姐姐如何?”
  小鱼倒是好哄,立刻便笑了,似是对这个提议很满意。笑完之后,歪头看看寒裳,又转头看看蓝御风,漆黑的瞳子里闪过一丝光芒。“如果,蓝大哥娶柳儿姐姐做媳妇儿,那小鱼不是可以常常看见柳儿姐姐了,还不用去红叶镇那么远!”
  这一句话顿时让寒裳和蓝御风尴尬在了当场。某种不用言明的东西早已在二人的心中形成了某种默契,而这东西现在却生生地被小鱼拿出来,放在眼面前楞要他们去面对。
  要怎么去化解彼此心中的尴尬?纵是蓝御风那样洒脱,此刻也有些词穷,无奈的笑容就这么挂上了嘴边。
  “蓝大哥想娶,叶大哥还不同意呢。柳儿姐姐这样好,叶大哥还想把她留在家里做妹妹呢,呵呵!”关键时刻,叶朗清走进屋来,说这话时眸光淡淡地扫过蓝御风。
  “唉……那好吧。”小鱼像个大人似的叹口气,“柳儿姐姐这么多人喜欢,我怎能抢得过叶大哥?所以我只好等着在学堂表现好了,再让蓝大哥带我去红叶镇看她了!”说到后面还重重的叹口气,好似多了很沉重的烦恼,引得三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说话间,行李收拾妥当,蓝御风带着小鱼将他们送到大门口。叶朗清翘首看看院中,问:“云兄呢?我们都要走了,他怎的也不出来送一送?”
  蓝御风脸色微沉,肃然道:“他正跟我爹爹商议一些事,他托我转告你们,他不及来送了。”
  叶朗清听了,点头不再问。寒裳心中却诸多揣摩,商议重要的事,是什么事?然而具体是什么事,她已顾不得多猜测,因为小厮已经将那匹枣红色的小马驹牵到了她的面前。
  “小红随你回去吧。”蓝御风眸光如此刻的阳光,明亮而和煦,却,没有其他多余的情感。
  寒裳点头,轻咬了唇,道声“谢谢”,心中忽的涌上无尽的不舍。再不看他,她转身在叶朗清的搀扶下上了马,“再见”,淡淡的话语仿佛这拂面的海风,清新凉爽。可是,炎热的夏日里人们只觉海风凉爽,可曾细细体味其中夹杂的苦涩?

☆、080 绿藻受伤

  寒裳和叶朗清回到红叶山庄的时候已过了晌午,叶霄云正在午睡,兄妹二人便不去打扰父亲,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
  一去十来日,偏院中越发的寂寥,寒裳推开院门,便觉压抑的空气直冲而来。“绿藻!”她高呼一声,却无人应。
  寒裳转头四顾,幽茂的灌木丛中,墙角下,门前,到处不见她的身影。蓦然间,一个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寒裳快走几步往绿藻的屋子奔去。
  屋门虚掩,寒裳甫一推开屋门,便有一股腐臭的味道直冲入鼻。刚从明亮处进来,一时适应不了屋中昏暗的光线,寒裳闭了闭眼,待得再睁开时,不禁为眼前的一幕惊呆。
  屋内唯一的小床上,绿藻奄奄一息地趴着,大腿后面已经溃烂流脓的伤口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怎么回事!”寒裳惊呼一声奔到她近前,看着她苍白憔悴的容颜,心中隐隐发疼。
  虽然这个丫鬟不入她的心,但这样寂寞的生活中,她总算是陪着自己一起度过的人!
  听到寒裳的声音,绿藻从半昏迷的状态中醒过来,毫无血色的脸上顿时被泪水淹没。“是叶红梅……叶红梅打的!”
  叶红梅!寒裳的牙禁不住紧紧咬住,“她为什么打你?”
  绿藻没有回答,轻笑了一声,看着她的眼神之中闪过几丝恨意,“为什么打我?你觉叶红柳的丫鬟她能看上吗?你不在,她打起我来还需什么理由!”
  只是如此么?只是如此吗!汹涌的怒火从心头涌起,让寒裳猛地站起身来。不平和愤然在这一刻充斥着她的整颗心,“我去找她!”此刻,再顾不得什么伪装,这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绿藻却在寒裳转身的瞬间拉住了她的手,“你忘了自己是谁了吗?叶红柳哪里来那样大的胆量?”她虽虚弱,眼中的嘲讽却是那么明显。
  寒裳微微一怔,轻轻挣脱了她的手。“我自有办法帮你出气!”她转过身的一瞬间,目光变得森然,不止是为绿藻出气,也是在为自己出气。
  出了偏院,寒裳没有径自去找叶霄云或是叶朗清,而是往下人的住处而去。管家朱七夫妇俩就住在下人院子里最好的那一间。
  朱大嫂刚刚睡了午觉,从屋中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寒裳见了她,便往她的身上扑了过去。鼻头发酸,眼眶发涩,待她将自己的头扑进朱大嫂的怀中时,噗噗而落的泪水便沾湿了朱大嫂的襟口。
  “嫂子帮帮柳儿吧!”寒裳一面哭着,一面将语气放得尽量的哀婉可怜。
  朱大嫂吓了一跳,待将寒裳扶开,看见她婆娑的泪眼时,大惊失色,“三小姐啊,你回来啦,这是怎么了?”
  寒裳的泪水如断落的珍珠,摇着朱大嫂的胳膊,“大嫂,麻烦你快救救绿藻去啊,她快死了!”寒裳说着说着浑身还颤抖了一下,好似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啊!三小姐,究竟是怎么了,要不我带你去见老爷?”朱大嫂不明就里,看着寒裳哭得梨花带泪,心中却诧异无比。
  “不!别告诉爹爹,别告诉爹爹!”寒裳叠声说着,猛力地摇头。
  朱大嫂的眼神慢慢地镇定了下来,她伸出肥厚的手掌紧紧握住了寒裳冰凉的小手,在炎热的夏日午后,这个小姐的手竟被吓得冰冷,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小姐,你告诉大嫂,究竟是怎么回事?”朱大嫂一旦恢复了镇定,脑子便转得飞快,对寒裳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和而缓慢。
  寒裳似乎被她平静而温和的语气而感染,渐渐地平复了一些心情。这才哽咽着说:“绿藻腿上受了伤,麻烦大嫂让朱大哥帮柳儿请个擅长看外伤的大夫给绿藻瞧瞧。”
  “绿藻怎么受了伤?”朱大嫂果然不负众望地抓住了重点。
  寒裳心知事情可成,不禁在心底冷笑一声,但是口中却作出一副无辜不解的模样,“我也不知道,我刚刚跟大哥从蓝海镇回来,便看见绿藻躺在床上快要死了的样子。她的腿上一大片伤,都烂了,怎么办啊,朱大嫂……”说着说着似乎又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了朱大嫂的胳膊。
  朱大嫂忙轻轻拍着她的手,试图给她一点安慰,柔声道:“三小姐,别担心,别担心,我这就去找朱七给绿藻请大夫。”
  寒裳连连点头,露出感激的眼神,“柳儿谢谢大嫂了!”
  朱大嫂忙灿烂地笑起来,大声道:“哎呦,您是三小姐怎能跟我一个下人道谢……”
  事情果如寒裳所料,朱大嫂的加油添醋定然起了作用,让朱七很自然的在叶霄云的面前提及了此事。就在大夫堪堪帮绿藻处理好伤口,包扎好了的时候,叶朗清带着一个小丫鬟匆匆而来。
  看见叶朗清,寒裳的脸上顿显委屈之色,还未及叶朗清说话,她先上前福了个礼,幽幽道:“大哥,柳儿想让大哥给绿藻点钱, 把她打发出红叶山庄便了。”
  叶朗清显是没想到见到妹妹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一时间有些发愣,缓了缓神才问:“怎么了柳儿,绿藻不好吗?”
  寒裳的泪便噗噗而下,声音也哽咽起来,“不是绿藻不好,而是柳儿不想害她。姐姐虽看柳儿不惯,柳儿却总还是她的妹妹,她不舍得怎样。可是绿藻虽是个丫鬟,却也总是好好的一个姑娘,柳儿倒宁愿自己料理自己的生活,也不想让她受牵连。”
  这句话说得温婉善良,实则却将矛头直指向了叶红梅,对于一向柔弱的叶红柳来说,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可谓是忍受到了极限!
  叶朗清听了她的话,只觉心头一阵发寒,不由地对叶红梅生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气来。“那个红梅太不像话!”他禁不住愤然道,转而安慰寒裳,“柳儿没事,这一次大哥定要让红梅给你个说法才行!”
  “不……算了吧……”寒裳却低垂下眼睫来,委屈胆小的样子,“她毕竟是姐姐。”
  这样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又猛然抬头,急声道:〃还是让绿藻养好病就走吧!〃
  那样的惊恐,那样的胆战心惊,让叶朗清看得心里一阵发疼。他的小妹妹,上午在蓝家大宅的时候还是那么可爱无忧,下午便又恢复了战战兢兢的状态。他,到底要怎样帮她,才能让她长拥那种毫无烦恼的笑容?

☆、081 红梅发怒

  红梅苑中,叶红梅一张俏脸被生生地气得通红,一双丹凤的大眼中露出愤然的神色,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你说什么!那匹小马驹竟然是蓝大哥送给她的!”
  下首,叶红梅的一个贴身丫鬟水儿谄媚地低头回答:“是啊,千真万确!水儿的表兄就是蓝海帮的人,这些事都是他听帮中亲眼见的人说的!据说,蓝少帮主不仅送了三——叶红柳一匹小马驹,还带着她上了蓝海帮最大的渔船出海去了呢。据说在船上,她还当着众人的面扑进了蓝少帮主的怀中呢!”
  水儿越说越八卦,说到后面自己的眼中也流露出嫉妒之色。蓝少帮主是什么人?众多闺秀追逐的翩翩佳公子,怎么能让一个庶出的女子占了便宜去。
  “贱人!”红木的桌子发出一声巨响,叶红梅一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真是个贱人!当妈的贱,生个女儿更贱!”狰狞的面孔让她原本艳丽的脸庞变得可怖,甚至本来清脆的声音听上去也那么的刺耳,“定是她见蓝大哥俊俏,便倒赶着贴上去勾引他!看我不去撕烂她那张脸!”
  火红的身影如一道火焰,飞快的窜出门去,带着要焚毁一切的气势。水儿急切切地伸手去拦,却连叶红梅的衣角也没碰到。
  叶红梅怒不可遏,胸膛升腾着满腔的怒火,急匆匆往偏远而去。这是她第一次去那个“贱女人”住的地方,却不是去看她,而是去教训她!
  可是,她断没有想到,到了那里竟看见大哥叶朗清也在。远远的,她看见大哥的脸上挂着明媚而温柔的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宠溺。这些温柔,这些宠溺本该是属于她叶红梅的啊!可是,自从那个“贱女人”来了之后,大哥便开始常常斥责她并渐渐与她变得疏远!
  都是这个狐媚的贱女人!叶红梅心中嫉妒和愤恨的火焰猛然高涨,几乎将她自己都要烧毁,理智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顾不上什么礼仪,顾不上什么亲情,顾不上什么女子的矜持和温柔,叶红梅就那样飞跑过去,仿佛突如其来的烈火要将一切都烧毁。她狠狠地在寒裳的身上推了一把,用上了七分的内力,将猝不及防的寒裳重重地摔倒在地。
  “你这个贱女人!”恶毒的语言无法遏制地在行凶的同时爆发,将旁边的叶朗清惊了一跳。
  有那么几秒的楞神,叶朗清才反应过来,这个行凶的人竟是自己的妹妹叶红梅。顿时,惊诧和愤怒布满了他的脸庞。“红梅,你疯了吗!”前所未有的怒吼,从叶朗清的喉中爆发出来。
  寒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只觉尾骨处阵阵的发疼。事出突然,她未及防备,其实就算事先知晓,也只能不防备。她时刻记着,自己是叶红柳,柔弱的叶红柳!
  叶朗清有力的大手扶上她的肩头,关切的口气,内疚的眼神。“红柳,你没事吧?”
  “大哥!你为何处处维护这个贱人?到底,我是你的亲妹妹,还是她是?”叶红梅见朝自己吼了一声,便无视她却扶叶红柳,叫嚣得更是厉害。
  叶朗清温和的眸光刹那间变冷,转过头去看着叶红梅,语气淡然,“红梅,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样漠视的语气比起那声怒吼更让人受不了,叶红梅气极,不由地指着寒裳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你是个贱人,你妈贱,你更贱,你就是个狐狸精!”
  寒裳心中怒火蒸腾,暗暗咬着牙,脸色却猛地变得苍白,豆大的泪珠瞬间盈满了眼眶。她紧咬着唇,颤抖着身体,无比委屈无比无辜地看着叶红梅,好似从来不知还有人能愤怒成这样。
  “闭嘴!”伴随着清脆的耳光声,叶朗清怒喝。
  叶红梅顿时闭了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朗清。她的大哥,她温柔而从来不会生气的大哥,竟然打了她,打了她!为了那个贱女人,打了她!
  汹涌的委屈如狂潮将叶红梅的心淹没,刚才还张牙舞爪张狂叫嚣,现在则泄去了所有的气力,化成惊天动地的嚎啕哭声,惊走了偏院中所有的生物。
  “我恨你!”叶红梅捂着发红的脸颊,嚎啕大哭中转过头来,朝着寒裳狠狠的瞪了一眼,无比的怨毒无比的仇恨。
  寒裳身体莫名一抖,纵是她内心再如何强大,也无故的背脊发凉。女人的仇恨往往能烧毁一切,她知道。
  可是,她不怕!恨又如何?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正好新帐旧帐算算清。镇定下来的她在心底发出一声鄙视的冷笑,这个女人这样粗暴,只知道大呼小叫,何足为惧?
  肩头上一紧,寒裳感觉有暖流从叶朗清的手中传递过来。收起心底的诸多狠戾,她在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淡淡的唇角甚至还微微地颤抖着。
  “柳儿,别理红梅,她疯了!”叶朗清不知怎样去安慰,犹豫了半天只说了这么一句。
  寒裳垂了眼眸,晶莹的泪珠兀自在纤长的睫毛上挂着,看上去那么楚楚可怜。“大哥……让我和绿藻一起离开吧……”
  这是以退为进,不过若是叶朗清真的应允她离开红叶山庄,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柳儿,你瞎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为何要离开?”叶朗清心中发起急来。
  寒裳依旧垂着眸,故意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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