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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婚(薛湘灵)-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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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只是爹娘,尤其是爹只要有人说妹妹一句不是。爹马上就变脸了。至于妹妹。错的是对的,对的也是对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说。”稚儿侧过脸看看外面:“要是她不和娜桑在一处,我就认了。非要跟那丫头再一起,别提多讨厌了。”
  稚儿皱着眉头,还没有谁让他这么厌恶的。娜桑总喜欢有的没的跟在旁边,还时不时会涨红了脸,真不知道娘怎么也会喜欢她:“要是在京城,肯定没人会这么不知廉耻跟着人到处跑。”
  “你知道她不是中原人。还这么说。”晖儿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两人是从什么时候结下的冤仇,只有爹娘才会以为她有多招人喜欢。还说娜桑时不时涨红着脸招人欢喜,麻烦死了。
  “我才不想理她。”稚儿在书桌前坐下,从一边的小抽斗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罐子:“这个蛐蛐儿罐子不能再让依依看到。上次咱们那几个好看的全被她给淬了。娘知道了都只是一笑。说这些原不值什么,到了南中以后就再没见过这么好的了。还是姑姑上次给我们的。”
  “哥,我看到他们有人用那个葫芦套上模子来做的蛐蛐儿罐子。什么时候咱们也做一个?跟爹说一准行,只要我们能让后头的葫芦藤子上头结出好的葫芦模子就成。”兄弟俩不喜欢斗蛐蛐儿,却喜欢收集蛐蛐儿罐子。每次只要是被诸葛霏看到,无一幸免就全都没了。
  兄弟俩玩着手里这对难得的黑色砂金蟋蟀罐子,还要提防妹妹会在不经意间闯进来。看了一会儿就收起来:“等会儿我去爹的医馆,爹早间说今儿还有些要紧事要做。兴许过两日要出去一趟呢。”
  晖儿压低了声音:“哥,你知道爹娘前两日为何会想着把咱们送走?我那天听见爹娘悄悄说,是因为让爹诊脉的一个病人,就是因为爹娘的缘故才病入膏肓的。我知道我是在南中的舅舅家出生的,是不是还有故事啊?”
  稚儿想了想:“这个人其实我们应该叫姨丈,我问过娘。娘和爹都不喜欢别人提这件事,你说是因为爹娘的缘故不假。不过因为那位姨母跟娘还是孪生姐妹,爹都不喜欢人说。我们就别问了,总之爹娘不会再让那些麻烦出来就是了。”后来爹跟自己说过,不要再去想那些早已成为尘土的往事,在爹娘心中既然早已过去,那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好了。
  “我知道了。”晖儿点头,把手上玩的那对蛐蛐罐儿收进了柜子里还特意上了锁。稚儿撑着头想了一会儿心事,然后抬起脸看着晖儿:“你说,要是我们还住在京城的话,是我们快活些还是爹娘快活些?”
  “都不快活,爹娘不欢喜我们就一定不会欢喜。爹高兴不高兴,不会是因为别的。只有我们都欢喜了,娘欢喜了,爹才会欢喜。”晖儿惊讶地看着平时精明过人的哥哥,怎么会问出这种话?再说他肯定知道这些话即使不问,肯定也会想出答案。
  “我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稚儿听到前面的说话声,父母都从医馆回来,这下就不能跟晖儿掰扯那些事了。要是跟妹妹说这些话,下一刻就回到了爹的耳朵里。还是跟晖儿能够说这些话,兄弟两个性格虽然不太像,不过念书和到了军营里都是在一起,娘说的就是兄弟俩看到这一个,立刻就会看到第二个人了。
  “爹,娘。”门外是依依娇软发腻的声音,然后就是爹娘的笑声:“哥哥呢?”
  “哥哥在房里。”依依肯定是钻进父亲怀里了,兄弟俩掀开门帏,跟想的一样。依依又在父亲怀里撒娇:“爹,哥哥来了。”
  “爹,我把神农本草经誊写完了。”稚儿拿着一色钟王蝇头小楷誊写好的经卷放到父亲面前:“您看是不是这样子的。”
  “嗯,等会儿再看。”诸葛宸放下女儿:“你到我书房来,有件事要你去办。”
  “是。”稚儿点头,知道这就是方才说的那件事真的应验了。其实那天问过母亲以后,有点不求甚解。不知道为什么孪生的姐妹会让娘不愿多提,看看自己兄妹三个,嘴上说妹妹凡是跟着别提多讨厌了,其实心里对妹妹一样宠爱得紧。要是有人敢欺负妹妹和晖儿一下,绝对不能放过他。
  从父亲那里得到的答案最后让人大跌眼镜,其实这里头有太多让人无法理解的过往,牵涉的事情居然还有一件叫人想不到故事,只是父亲没有再多提起。因为这里头有很多自己这个年纪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过去。
  依依盯着哥哥们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扭过脸:“爹,哥哥他们都不带着我玩了。”
  “你是小姑娘,哪有总是跟在哥哥们后头到处走的。”管隽筠从后面屋子里出来,宠爱女儿的话或者做爹的多一些,做娘的对儿子就要宽容的多。跟在哥哥身后出来的晖儿瞧着妹妹一脸撒娇的神情:“依依,你不说学着描红了,写得好不好了?拿出来给我们看看,要是写的好等会儿我给你一件好东西。”
  “我写好了。”依依不肯吃亏,然后一下就往自己屋里跑。要把自己好不容易写完的字帖拿出来,不只要给父母看还要给哥哥看:“不信你看嘛,这就是我写好的。”
  不止是智慧而有点傻眼,就连做爹的都傻了眼,依依写的字居然还真是有模有样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当初拿着笔写出来鬼画桃符的影子,诸葛宸笑着摸摸女儿的脑袋:“写得还不赖,怎么看着像是娜桑的样子?”
  “是我教她写的,她还要学着哥哥写字的样子,我跟她说她学不会的。”依依不高兴地嘟着嘴,然后扭着手指头:“爹和哥哥都笑话我,我告诉娘去。”
  “爹不是笑话你,是说爹的宝贝女儿长大了,写出来的字儿越来越好看了。都有些像是你娘的字迹了,假以时日只怕会写的更好。”诸葛宸很高兴,摸摸女儿的小脸蛋:“等再过些时候,只怕你就不会说哥哥笑话你了。”
  “才不是呢。”依依笑起来,刚才地不高兴因为爹夸奖了自己一番后,已经消失殆尽。红嘟嘟的小脸,笑得好像是开了花。
  稚儿在书房里等着父亲过来,书案上放了一本夹着书签的旧书。打开第一页就是夹着书签的那一章:英雄花?稚儿愣了一下,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这种花的。很漂亮,但是会置人于死地。因为会让人欲罢不能,好像可以腐蚀掉人所有的意志力。
  “爹,怎么会有人去吃这个?”稚儿还记得自己问过父亲,不过父亲当时那种态度就让人觉得生疑,难道真的有人已经吃过这个了?
  父亲没说话,当时也觉得自己是不是问多了,在儒家的教义里面,没有人会去想自己会不会因为某些东西而丧失掉孔孟之道中所教导的那样,尤其是读书人更加不会。但是南中这种方外之地,那就未必了。就好像爹常说的,到这儿来不是要把从前家中学到的各种规矩抛诸脑后,只是为了能够更随性一些而已。

    第八卷 新生活 第三十九章 追逝

  诸葛宸翻看着稚儿誊抄好的神农本草经,看到专门讲述英雄花的那一章,稚儿写的时候下笔好像用了不少心。难道这小子也知道最近是在心烦什么,他都在看这个?不过看过无数遍的本草,对于英雄花容易想到当年在南中遇到的事情,所以不太愿意去看。而稚儿兴许是因为对这种带着莫名吸引力的花卉,觉得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带回特别用心。
  “又在折腾什么?”管隽筠推开门,看到诸葛宸对着那本新写好的本草经发愣:“这个书能有多好看,都看了一个多时辰。”
  “我不觉得有多好看,关键是你儿子觉得有多好看。”诸葛宸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这小子似乎知道了什么,都放在心里一个字儿不提,偏偏又在这上头漏出来了。”
  “叫来问问不就知道了。父子两个每天在这儿斗智斗力,累不累?”管隽筠打量了他一眼:“我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父子,打开天窗说亮话有那么难?弄得家里上上下下还像是在京城那个大院子里头,每天见了都不知道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的,麻烦死了。”
  “你能问得出来,我可不能。”诸葛宸破有自知之明,知道在儿子这里做娘的可是比谁都有用:“要不你去问问?”
  管隽筠端起手边的山楂蜜茶抿了一口:“我要是问出来了,预备那什么谢我?”
  “这也要拿什么来谢你?那可真是想不出来头绪了,我这儿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是夫人的,能算得上自己的物件。除开这个臭皮囊就什么都没了,不知道夫人稀罕不稀罕。”诸葛宸在她对面坐下:“夫人就当做是帮帮为夫,不是说相夫教子的。”
  管隽筠抿嘴一笑,起身到了诸葛宸耳边低低说了两句话。诸葛宸瞪大眼睛看着她:“你还真能折腾,方才还说是我折腾,看来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这就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要是咱们家少了一两个能折腾的,还有什么趣儿?”管隽筠打了一下他的手:“是不是,你就不能让人说上两句好话,涎皮赖脸的。亏你从前还是一朝宰相,怎么就没人看出你这点道道来?”
  “还不是夫人说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诸葛宸笑起来,合上书本:“稚儿的心思有时候还真是难得猜。这小子眼睛一转。就不知道有多少心思在里头。比我从前可是机灵多了,父亲在的时候就说我是念书什么都不算是本事。只能说是规规矩矩,想要有点自己的见解在里头别提多难了。”
  “这话对是不对?”管隽筠给他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看他喝了一口就是眉毛眼睛拧成一团,忍不住笑靥如花:“我倒觉得后来不像是了。说不准是当初为了让父亲觉得省心才这么做的。最少从我见到丞相的时候开始,那可是人人称颂。”
  “你第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时候?”诸葛宸听这话,里头可是有不少故事夹杂着,很少听她提这些,说起来就是一定有故事说的。
  “那次我跟嫂嫂进宫去给皇太后贺节,好像是端阳节气的时候。隔着鞍车的绣帏,瞧着丞相骑着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在大宫门停住,跟管岫筠可是有说有笑的。那时候有人跟我说,怎么连未来的姐丈都不认识。我这才知道大名鼎鼎的诸葛丞相原来就是您了。”
  管隽筠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当时只觉得他跟管岫筠真算得上是神仙眷侣了。若是日后此人做了姐丈的话,偶尔的见面会是怎样的情形,在情窦初开的闺阁少女心中无数次憧憬过,带着一丝自怨自艾,终究是不如人的缘故。没想到真到了那一天。却是自己跟他喝了合卺酒。
  诸葛宸实在记不得还有这段公案在里面,浑然不解地看着她:“端阳节气还看着我骑马进宫?”努力回想了一下,笑起来:“我记起来了,那是从宫里出来赶着到兵部去。要不谁在大宫门骑马来着,再说坐轿做惯的人,骑马不庄重。”
  “那可不是,还是跟人家大小姐说个没完没了。”每每想到从前的事情,总是甜蜜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说过不再去想关于那个早就成为尘土的过往,里面有太多不能给旁人看的东西。就好像是她跟自己实在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孪生姐妹一样,她的存在就好像是另外一个自己。少了她,原来人生匮乏若斯。
  “这都多少年的陈年老陈醋,说起来还是叫人酸倒了牙。”诸葛宸始终不知道曾经还有一双眼睛背后注视着自己,也没想到这双眼睛的主人会成为自己人生中不可或缺,最重要的一部分。
  无可厚非的,曾经以为管岫筠就是幼年间找赵王府后院跟诸葛果分食一枚青团的少女,那双慧黠的眼睛吸引了自己从少年到青年的多少注意。没想到这会是孪生的姐妹,只是听说管岫筠的妹妹是皇帝内定的皇后人选,只是人生如戏。太多的顾虑反而让皇帝最后只有望洋兴叹。
  在知道皇帝要把管岫筠远嫁南中的时候,怨忿之情溢于言表。始终觉得皇帝为了儿女私情居然可以置江山社稷于不顾,他不清楚为何看上去清冷淡然的那个女子为何吸引了一朝天子所有的注意。可是当指婚意旨落到头上才知道,那个没有嫁到南中的女子居然会是自己的妻。
  当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整个相府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让很少回来,很少会夸赞家中人还有一丝人情味的诸葛果乐不思归,甚至会让从前都是复命而来衔命而去的相府家中下人,聚集在相府里。目的只是为了少夫人多给他们一些事务,能够知足安乐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小看了那个爱穿各种各样绿色长裙的女子。
  那个在初夜的时候缩瑟而颤抖到不堪的女子,她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在最初的时候为了得到夫婿的宠爱,刻意谄媚做出有**份的事情。任何事情在她那里都足够淡然,见到谁都是一抹骄矜的笑容,你跟她说什么都只是简单的好字。
  “陈年老醋?”管隽筠挑起一侧眉头:“我倒是想吃,只是如今就连分着吃醋的人都没了。瞧瞧每天这个没趣劲儿,都乏了。”把脸搁在男人肩上:“想不想回去,只要你回去了如今这位姜丞相就是逃离苦海了。”
  “善哉善哉,夫人还是吃这个没趣的陈年老醋好了。”诸葛宸摆手,刚要摩挲她的手心,有些苍白但是已经比起前两年的蜡黄好多了,有些聊以自慰的意味:“从京城出来,能够看到你比从前好多了,就是一辈子做个农夫也是好的。我没那么多远见卓识,只是期望一家老小能够平安安乐就比什么都好,父亲辞世的时候很晦涩地说了句话,我当初不懂。后来才明白,这话是对着我说的。那时候母亲还有诸葛果都在父亲榻前,父亲说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个齐家最难,有时候外头功业无限又如何,回来对着一盏孤灯发觉连个说话的人都不可得,那种内心里涌出来孤独无人可以分担。”
  管隽筠贴合着男人的手心,忽然眼圈发潮:“你那时候铁定恨死我了,因为我夺了原本属于你女人的位子,又不够懂事更不贤惠。还要让你跟婆婆难堪,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不说还要惹人笑话。”
  “没有。”诸葛宸摩挲着她的手心:“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知道远嫁的人是她以后,心底忽然舒了口气。好像是有一副千钧重担压在那里,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想问是不是她不好还是别的什么,居然没有人可以问。看到你二哥对你们两个截然不同的态度,我不懂同样是一母所生的胞妹,怎么会这么不一样。皇帝对你似乎更是说不清道不明,我就越发摸不着头脑。所以才会在知道你跟皇帝说了那些话以后,大失常态。我不知道,若是有一日真的没了你会怎样。不承认自己少不了你,却又不甘心你被人夺走。所以就那样做了,只是伤了你的心。”
  听到这话,管隽筠眉眼蓦地舒展开,他在知道是管岫筠远嫁之后会长长舒了一口气,也会对自己萦之绕之,不过一个男人是不会把这些话挂在嘴边的。好像是自己,也说不出那番话。因为彼此性格太相似还是别的什么,都有些放不掉吗?
  “好了,都过去了。你想要在问我什么,我都不会说了。不能再说下去,再说下去会被人笑话一辈子。”诸葛宸环住她的腰:“替我去问问你儿子,这小子最近又在忙活些什么,你方才说了那么多,够了吧?”
  “这还差不多。”管隽筠点头:“我去试试看,要是不说的话我可不打算强求儿子做他不愿做的事情。”
  “你真别扭。”这话好像是什么时候说过,两人似乎都习惯了那种宠溺至极却又无法言喻的调调儿。

    第八卷 新生活 第四十章 言传身教

  算算孟优从人拿走药方子的时间,应该这几日就回到了。诸葛宸在医馆内给前来就诊的南中人细心诊病,稚儿在旁边一面看着父亲给人诊脉,一面用石臼研磨药材。石臼里放着一些大块的茯苓,这是一味需要研磨成粉末的药材。
  “有人在么?”门外传来几句带着南中声气的说话声,诸葛宸抬起头看了一眼。来的很准时,看得出来自己对孟优用的药方和处置方法确实有用。否则本来就不会轻易相信什么人的南中人来说,绝不会轻易到这儿来。说不定会来,带来的说不定就是一记置人于死地的利器或是毒药。
  “来了。”医馆里的小伙计要求休假,稚儿到了医馆的机会也就随之多起来。正好给了他到父亲这儿学医的机会,晖儿每次嚷嚷着要来。只是枯燥而乏味的药材,让他来了不过几天就决定放弃。
  “爹。”稚儿有些失态的声音,送到诸葛宸的耳朵里。随即出来,看到鬼魅一样的孟优瘦若枯骨,依旧是被人架着站在门外,稚儿缩瑟了一下。这么大以来,从没见过这种样子的人。只是在诸葛宸看来,孟优果然是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好了很多。
  “不打紧,这是医馆的病人。”诸葛宸拍怕儿子的肩膀:“跟我进来,过会儿就好了。”
  “是。”兴许是父亲的鼓励有了效果,稚儿本来有些惊慌失措地神情因为父亲的到来而安定下来,跟在父亲身后,看着那几个南中从人架着孟优几乎是抬进医馆里。
  孟优有些浑浊的眼眸在父子二人脸上转了转,诸葛宸已经不是当初在南中时候的样子,稚儿也成了青涩的少年,跟在父亲身后,让孟优涣散的神智很难回忆起此人是不是见过。不过这个有些古怪的中原大夫确实是唯一一个在这多么多年来,让他能够在少数夜里安然入睡的人。
  嘴角翕动了几下,从人赶紧凑过来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看了眼诸葛宸父子。孟优眼球缓慢地转动着,嘴角颤抖着不知道嗫喏着在念叨什么。从人不时点头,然后起身到诸葛宸面前重重跪下连磕三个响头。
  诸葛宸没说话,只是故作不解地看着从人。从人跪伏在地:“我家主人感激先生救命之恩。命小人给先生磕头,请先生再用良药,将我家主人的重病治好。事成之后,我家主人必有重谢。”
  诸葛宸一如既往地摆摆手:“我不过是个乡间的大夫,不求荣华富贵。只要一家人平安就成,至于重谢不重谢都算不得大事。只要你家主人能够好起来,就算是我这个大夫称职了。”
  稚儿紧跟在父亲身边。看到孟优那张阴森的脸,还有瘦得眼眶都陷了下去,只剩一双浑浊的眼眸看着人。虽然父亲说这是个病人,用不着害怕。只是从小都没见过这个阵势,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诸葛宸重新给他摸着脉息,又看看下眼睑:“这段日子,你家主人夜间睡得如何?”脉息仿佛比前次好了很多,原本几乎摸不到的脉息透出一点缓慢。似乎是有点起色。
  “能睡一到两个更次,先生上次开的药主人吃了两剂,花粉就少了些。比前些时候要少得多了。能够一日一次了。”随从想了想:“昨儿还吃了半碗细粥,这是这两年以来唯一一次吃的东西。从前只要是吃了进去,就一定会呕出来。”
  诸葛宸点点头:“花粉吃得多?”“少了些,也不想吃从前那样亟不可待。”随从这一点正是佩服坏了这个不起眼的中原大夫,能够让太医束手无策的主人,居然能吃下去东西,岂不是意外之喜。
  “只要有起色就好。”诸葛宸答应了一声,再次皱着眉头给他仔细摸着脉息:“下次英雄花还要在少一些,毕这么多年吃下来肯定是不能这么短的时日内解掉的,只能是循序渐进。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期望你家主人能跟无病的人一样,至少能够不时时刻刻指望着英雄花过日子就好了,这已经很难得。不能太过强求。”好像是在述说人的命数,有时候不得不信奉这一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家主母也是如此说,毕竟是从先生这里捡回了主人的性命。”随从好像受教了不少汉人的礼数,说话做事都显得彬彬有礼。比起上次来的骄横莽撞。收敛了不少。
  诸葛宸沉吟半晌,鼻尖在砚池里蘸蘸墨汁,写了几味药材:“还要让你家主人多多出来疏散,总是闷在屋子里不接地气不见太阳,恐怕好人也要闷坏了。多给他吃些饭食,最好能够吃些肉菜,借以综合心中的闷胀之气,才能渐渐好起来。不能急,凡事要慢慢来。”
  “是。”随从就差对诸葛宸顶礼膜拜,回去以后看到孟优的转变,凡是每日在孟优身边伺候的人,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不相信那个每日疯癫张狂的人会渐渐安静下来,甚至还能在深夜里熟睡一到两个时辰,如果说这是真的,那个给他看病的人就真是天底下最高明的大夫。
  孟优似乎又有些犯病了,口角往下滴着涎水,手指不住抓着衣角,一副很不耐烦的神情。眼睛翻着白眼,舌头居然伸得长长的。稚儿胆怯了一下,本能要往后躲。只是想到自己将来也要做一个父亲这样的大夫,轻易不肯认输。紧跟在父亲身边,看着那个可怖的男人。
  期望父亲能够治好这个人,最近这段时候跟着父亲,看着父亲的为人处世,真的算是书上说的医者父母心。父亲原本是不用为这个操心的,好像是娘说的那样子,自家就是一辈子没人做事,那些庄子上的田地还有各处的收入,也足够过一辈子。当然这话,娘都没有跟别人说。就连晖儿和依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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