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明华长公主[金推]-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自己上次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一边心里战战兢兢,没法子,大哥对她的影响,深入骨髓,不是换个身体换个身份就能完全不在意的……
  
  这头顾旷一败涂地,崔华辰掷了棋子,转过来对阿蘅道:“旷哥儿上次给我送了些香黄精,很是合用,据他说是公主告知是我需要的药,还未曾多谢公主关心。”
  
  阿蘅笑道:“合用便好……我也只是听皇嫂提过一句。”
  
  崔华辰又注视了她一会儿,双眸清明,如霜如刀,阿蘅只觉得脸上肌肉僵硬,几乎要装不下去了,心里几乎都提了起来,崔华辰却忽然淡淡道:“是么?她进了宫后我就没有见过她,原来她还是很关心我的。”
  
  阿蘅眼圈一热,连忙去看那棋盘,一边拣着棋子道:“嫂嫂自是对国舅爷关心的,宫规如此,不好见外男,也是没办法的么……看起来顾哥哥的棋很有长进了,才输了十目么?”
  
  崔华辰催动轮椅出来道:“锋锐有余,智谋不足,你们下一局看看吧。”
  
  阿蘅坐了下来,顾旷脸上浮起绯红,并没有发现阿蘅的紧张,李昉早笑道:“阿蘅切莫让他,今夜赢他些彩头过来,哥哥和你分了。”
  
  顾旷温声笑道:“公主有什么看上的只管说便是了,只是若是在下侥幸胜了,那公主便给我吹奏一曲听听可否?”
  
  阿蘅心头一跳,也不敢去看崔华辰,只搪塞道:“出来得急了,并没有带笛子。”一边低着头下棋,却每一步都在深思熟虑,绞尽脑汁只想着如何和从前的棋路区别开,隐藏自己的路数,一盘棋下得比从前任何一盘棋都辛苦。
  
  崔华辰却只看了一会儿便催动轮椅上了甲板,外头站着一些侍卫和内侍,玄衣挎刀的李星望赫然正在其中。


☆、15 夜饮

  天上水面光辉灿烂,李星望冷冷地与崔华辰对视,手却早已按到了腰间的刀柄上。
  
  崔华辰冷笑了一声:“你不是我对手。”
  
  李星望手指紧握刀柄,力气之大使手背上青筋绷起。
  
  崔华辰却早转过头去看着水面上的千万盏莲灯,淡淡道:“那天,是公主来我这里救了你。”
  
  李星望一怔,崔华辰转过脸看了他一眼,哂道:“蠢材。”一边手一使劲,木轮转动,却又转回了花厅内。
  
  李星望被他一句蠢材说得气得脸都青了,然而复又想起公主,愣了半日,心乱如麻,完全不得头绪。
  
  花厅里头却已快分了胜负,阿蘅看他轮椅出去,心中一松,忽然想到:“是了,我这围棋之前也说过是皇嫂教的,和从前的棋路有些相像又有什么打紧,定是我太紧张了,这一点都没想到,如今我形貌和从前差那么多,大哥绝不可能发现。”心中松快,棋路干脆利落,很快便弄了个连环劫出来,将顾旷打了个落花流水。
  
  顾旷有些沮丧,抬眼却看到阿蘅因为松了口气,笑了起来,一时呆住了,今晚阿蘅进了船一直有些拘谨,和去年那副潇洒无拘的样子差得甚多,如今忽然一笑,脸上那狡黠灵慧又出来了,瞬间生动起来。
  
  崔华辰已是进了来,阿蘅心里想通,自在了些,李昉则斟了酒让大家饮酒,又叫了乐师进来弹唱聊天,约莫到了戌时,也不敢再留着阿蘅,便散了,亲看着阿蘅上了车,在侍卫的簇拥下往宫城那边去。
  
  走到半路,阿蘅看了看车窗外人流虽然少了些,依然热闹得紧,然而这万千的热闹,仿佛只与自己无关。
  
  重活一世,却不知少了什么,叫自己这般寂寥。
  
  阿蘅忽然一股冲动,让车子停了,自下了车来,却只带了李星望,一人往个巷口走去,李星望心中满腹疑虑,见她如此,也并没有阻拦,看着阿蘅自顾自进了个小酒馆里坐了下来,唤了小二点了酒上来。
  
  李星望有些意外,低声问道:“公主,不回宫么?”
  
  阿蘅只管斟酒,看都不看他一眼。
  
  李星望那种怪异的被公主疏远的感觉又来了,他终于忍不住问道:“适才定北侯说是您救了我?”
  
  阿蘅斟酒的手停了停,喝了一杯酒,转过脸看了看他,又转过去倒酒,淡淡道:“是的。”
  
  李星望满腹疑虑,不知从何问起,却也看出来公主不想说话,只得低声说了句:“属下多谢公主搭救。”
  
  阿蘅自斟自饮,想起从前第一次见到李星望的傻样子,纷纷扰扰这样多年,到底是春留不住,故人常绝……怎教人不心如玄铁?
  
  面前却有个红袍公子坐了下来,眉目风流,俊秀佻达,一双桃花眼笑盈盈:“公主一个人自饮多么无趣,段某可有这个荣幸能陪一陪,给公主也长些乐子?”
  
  李星望早踏前一步,按刀欲发作,阿蘅却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微微笑道:“段王子,我却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
  
  段英笑微微:“我知公主一贯只和你表哥、顾三郎他们一块儿出去,其实他们不敢带你去真正的好玩的地方,来来去去不过是饮酒弹唱、听戏下棋,哪里有意趣?我却不同,管保让公主开开心心的。”
  
  阿蘅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只是如今我只想一醉呢?”
  
  段英胸有成足一笑,喊了小二来,一连点了几种酒上来,一边笑道:“公主可知,在下有个微末小技,便是调酒。”
  
  阿蘅挑了挑眉毛,起了些兴味。
  
  一时酒都上了来,段英让小二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自取了个银壶出来,用勺子调了两种酒进去,身姿笔挺站了起来,然后手掌一晃,银壶在他白皙灵活的手掌心里飞速地晃动起来,手臂一振,那银壶从左手传到右手,又被抛往空中,待到手里,复又调入几种酒,再度混合摇晃后左手持壶倒了满满一杯酒出来,笑吟吟向阿蘅做了个请的手势,他手指纤细,手臂灵活,动作殊无停滞,姿势优美,宛如行云流水,当真潇洒自如。
  
  阿蘅笑着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只觉得酸苦辣涩甘,五味俱有,却不难喝,味道醇厚而涤荡,一层一层涌上来,仿佛过去的回忆渐渐呈现,惆怅而茫然。阿蘅晃着酒,眼睛眯了起来,在这灯光昏暗的小酒馆里,任压抑在时光深处的回忆弥漫了上来,破碎山河、漫长征程中,那些依恋和崇拜、缱绻和别离、压抑和释放、热情和酸楚,纠纠缠缠、翻翻滚滚。
  
  段英一直在替她斟酒:“这酒,名叫浮生若梦。”
  
  阿蘅笑了起来:“好一个浮生若梦,你年纪轻轻,倒有些意思。”
  
  段英只是笑,人长得好看到底占些便宜,阿蘅明知他如此巧的在这里出现,应有所图,却为这酒这容色都慑了慑,到底生不出恶感来,几杯酒下去,后劲渐渐上来,便笑道:“我知你目的,你来大寰做质子,家里只怕不太安稳,所以若是能接近我甚至娶了我,自然是大大的有利于将来你回去继承王位。”
  
  段英仍然笑,阿蘅点点头:“你和三郎他们确实不一样,你年纪小小,去家离国,想必经历不少,也难怪能调出这样的酒来。”
  
  段英自己饮了一杯:“我从前也以为公主长于深宫,单纯无忧,却料不到,公主是这个样子的。”
  
  阿蘅微微一笑:“什么样子?”
  
  段英笑了起来:“公主年纪比我还小,却说我年纪小,满眼都是故事,你说是什么样子?”
  
  阿蘅掌不住笑了:“倒似个老妖了。”
  
  段英笑着倒酒:“公主和顾三郎不是一路人,公主想归于平静,然而公主自己就是个精彩多姿的人,顾家小儿,不过是白纸水墨,经不起公主浓墨重彩。”
  
  阿蘅点了点他:“也许我偏偏就喜欢那一份烟云掩映,平淡天真呢?”
  
  段英笑了:“绚烂之后的平淡,与初始的空白素淡,那是不一样的。”
  
  阿蘅哈哈大笑,一边手持筷子敲了敲碗道:“岂可无乐。”
  
  段英动了动,居然从腰边拿了只埙出来,呜呜地吹了起来,居然丝毫没有悲音,辽阔开朗,令人心胸涤荡,阿蘅按着拍子又喝了几杯,欣然道:“倒是个有些心胸的,将来必能有一番大业。”
  
  段英双眼弯了起来,显是极为高兴,阿蘅又痛饮了几杯,待他一曲毕了,才站了起来道:“先回宫了,来日有机会再聊。”段英笑道:“不是求一醉么?”
  
  阿蘅伸出根指头摆了摆:“其实酒最痛快还是将醉未醉,兴致还在,酒还有,人还在。”
  
  段英抬了眼去看灯下醺醺然的公主,色如春花,她一双潋滟眼睛看的,并不是他,而是遥远的什么地方曾与她对饮的人,他笑了:“恭送公主,公主下次若是要找小的,遣人去质子府相召便可,在下一定奉陪。”
  
  阿蘅点点头,兴尽而返,登车便走,并不眷恋,只有段英站在门口目送车子走远,双眼亮得惊人。
  
  回宫后李星望踌躇了许久不知该不该将公主见了段英的事上报,然而想到崔华辰说的话,难道当真是公主救了自己?公主如何知道自己被崔华辰抓了?
  
  他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暂时先不报,反正公主也平安回宫了,也不知为何,公主身上那种凛然的威压,让他有种自然而然不敢违抗的感觉。
  
  之后阿蘅却又有几天乖乖呆在了宫里,无他,只是因为隆福太后果真忙着给她选伴读起来。
  
  阿蘅可无可不无,只让隆福太后选便是了,隆福太后无奈,阿蘅只是笑道:“母后锐眼如炬,看人是最准的,不管选什么人定是妥当的。”
  
  隆福太后心里喜悦,带了几个妃子一同参详,精挑细选了四个来见阿蘅,其中一个却正是永乐侯家的嫡女,顾微,另外三个则分别是礼部尚书黎兴洛的女儿黎珑、穆离书将军的嫡女穆婉玉、翰林院大学士席思源的嫡女席霏,清流权臣武将皆有,性格上天真活泼、端庄安静兼收,又有擅书的擅骑射的,安排不可谓不精心,阿蘅看着这名单也是暗叹,隆福太后的确是个一点都不简单的女人,表面上看她如今一心只礼佛诸事不管,闲了只和阿蘅聊天解闷,其实其胸中的大智大慧,不是一般女人比得上的,从前崔华仪虽然和独孤晟只维持着面上的和谐,私底下针锋相对,却绕开了隆福太后和长公主,从来没有将战火烧到她们身上,也是因为隆福太后着实是个可敬可畏的长辈,大概也因为此,独孤晟从来也没有撕破面上那一层薄纱,和她依然扮演着帝后恩爱的大戏。
  
  阿蘅和四个伴读见了面,自是各自赏了见面礼,她随和亲切,人又生得好,几个伴读一见之下暗暗叹服,顾微心中也暗自为哥哥喜悦不提,对阿蘅愈发亲近喜欢。而御书房那边也收拾了公主上课的地方来,精心安排了大儒、女官以及琴棋书画的名师来授课,每日上午上课,五日一休,阿蘅被拘着倒有些气闷起来,天渐渐暖起来,草长花发,阿蘅心里又有些动起来,开始想着往宫外走了。


☆、16 斗茶

  这次出宫阿蘅真的没有去大长公主府,而是找了个酒楼坐了一会儿,果然等到了段英。
  
  这孩子眉目秾艳,眉梢嘴角仿佛都是故事,一笑起来仿佛在发光一般,说话风趣,又会玩,阿蘅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人能弄出千军万马响动热闹之极的人,的确能让她暂时忘记了寂寞。
  
  他带她到了个楼子里,酒特别好,菜特别精美,这还罢了,一个胡女款摆裸着的半截柔软雪白腰肢,在热烈奔放的鼓点中将一个金碗在身上侧转腾挪得声色动人,赤裸的脚踝上金铃细细碎碎热情的响着,海藻一般的长发辗转缠绵。
  
  段英亲执了鼓棒敲了段热情洋溢的鼓点,配着调好的名唤“骄阳”的酒,热腾腾,暖洋洋,阿蘅饮上几杯,喜得持着杯凭栏往下看着街景,然后偏偏就看到了李昉揽着个美姬路过街道,那美姬正捏着帕子替他擦汗。
  
  这街道原就是酒坊楼子林立之地,李昉平日里在阿蘅面前一本正经,私下却是个风流倜傥的人儿,今日果然原形毕露,阿蘅忍着笑,拣了个风干的栗子扔了下去,恰恰扔到李昉头巾,他大怒抬头道:“哪个不长眼的。”
  
  他旁边的美姬抬了头笑道:“哎呀李郎又有美人恩呀。”
  
  李昉抬眼看到阿蘅笑得春光灿烂,张口结舌:“你你你……”居然半日说不出话来。
  
  阿蘅只是笑,李昉脸都绿了,早赶紧入了那家酒馆,上了楼到了他们的包间,怒气汹汹地点着段英道:“竖子无礼!胆敢诱长公主进这种地方!”
  
  阿蘅啪的一下又扔了个栗子到他额头上:“别扫兴,要么坐下来一起喝酒,要么快滚。”
  
  李昉黑着脸气鼓鼓地坐了下来,恶狠狠地看着段英,阿蘅早敲着碗曼声唱起歌来:“采采流水,蓬蓬远春。窈窕深谷,时见美人。碧桃满树,风日水滨。柳阴路曲,流莺比邻。”
  
  歌声清越优美,段英只拿了个胡琴拉着替阿蘅伴奏,一边笑吟吟看着李昉,又有美人上来替李昉斟酒,碧眼高鼻,情态婉转,李昉脸色总算缓了下来,勉强道:“阿蘅略坐坐就好,这里不要呆太久,你长得好,容易招是非,到时候惹出事来不好看相。”
  
  阿蘅笑道:“哥哥说的是。”表情却漫不经心,一看就知道没放在心上,侍卫都跟着呢,谁敢不长眼?
  
  李昉愁肠百结,总算想起一事:“对了,被你打岔我都忘了,千灏今日和人斗茶,我们去看看吧,如今明前茶刚刚好。”
  
  阿蘅有些好奇道:“斗茶?”
  
  李昉道:“正是,去瞧瞧不?”
  
  阿蘅看他期待而紧张的神色,忍不住笑了:“好吧,一同去看看吧。”一边却又转过身对段英道:“一同去吧。”
  
  李昉脸又黑了黑,到底忍了下来,理了理袖子出去了。
  
  清雅的二进小楼,阳春初引,繁花盛绽,院子里早坐满了宽袍大袖的雅人名士,又有清秀美姬服侍一旁,一旁琴师在假山水滴边手挥五弦。
  
  李昉带着阿蘅进去,自有人赶紧给他让了前边好的位子坐下,庭中央两几相对,正在斗茶,其中一个正是顾旷,淡青色长袍上绣了竹纹,洁净儒雅,他正在往茶杯中注水,温杯捣茶洒茶叶,一整套动作做下来犹如行云流水,水雾缭绕,少年神仪清湛,说不出的风流蕴秀,周围人都静得很,目光皆在他身上,显然都为其风神所慑,对面那斗茶的男子单看气韵就已远远不足,显然是要败了。
  
  一时茶都冲好,负责裁断的几位名士一一都喝了他们奉上的茶,毫无疑问顾旷胜出,顾旷谦恭地站起来施礼后下场,便听到李昉叫他,一抬头,一眼却已看到阿蘅在对他笑,脸颊到白玉般的耳垂霎时便全染上了一层薄红,适才那雍容都雅立刻抛到九天之外,过来施了礼半晌才说了句:“妹妹也来了。”
  
  却听到阿蘅后头有人冷笑了一声,顾旷看过去只见红袍金冠,却正是那南滇的质子段英,正有些不明其意。
  
  阿蘅却早开口道:“用的茶具不错。”
  
  顾旷呆了呆,脸上又一红:“崔侯爷赠的一套雨过天青,很是珍贵。”
  
  阿蘅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又去看场上,段英笑道:“都是些附庸风雅的,变着法子炫耀攀比自己的茶具,然后顺便收了茶铺的钱,来造造声势好卖茶叶而已。”
  
  他声音颇清脆,一时引人侧目,看到是一贯毒舌扫兴的他,颇又送了不少白眼过来,阿蘅忍不住又笑了,顾旷被一棍子全打到附庸风雅那一类,本正恼怒,看到阿蘅一笑,却又呆了呆,一时竟也忘了和段英斗口。
  
  场上却又上了两人,一个贵公子衣着颇为华丽的在几前坐了下来,阿蘅却咦了一声,收了脸上的笑容,看了过去。其他几人不解其意,李昉只以为她对此人好奇,低声介绍到:“这是谭无忌,宫里谭贵妃的亲弟,在外头还算低调,人缘颇好,结交甚广。”
  
  阿蘅只盯着那贵公子在茶几上摆开的茶具,敞口深腹,绀黑如漆,温润晶莹,黑色釉上透露闪闪发光的细纹,她缓缓低声道:“兔毫盏。”
  
  李昉呆了呆道:“你认得?”
  
  阿蘅脸上阴云密布,转头看了看背后的人,李星望原跟着他们进了屋子便站到了墙角边上,见她转头,不知怎的就觉得她是在找自己,便上前正要低声询问,却被阿蘅劈手一夺,将他手里拿着的马鞭夺走了。
  
  他一呆,阿蘅早已霍然站了起来,手里持着那马鞭已大步走到了那茶几前,谭无忌一呆,抬头看到是个极美的少年,心中那一丝被打扰的怒气瞬间消散了,拱手温声问:“请问这位兄台……”话未说完,阿蘅已冷笑地拿着马鞭指着他鼻子道:“凭你也配用这茶具?”
  
  场中皆一静,谭无忌脸上有些惊愕,阿蘅却早已手一甩,将手里的马鞭照那茶几上狠狠一抽!
  
  只听到稀里哗啦,那茶几居然当即断成两截!茶几上那些珍贵的兔毫盏瞬间已被扫到地上砸了个粉碎!阿蘅又狠狠地抽了几鞭子,直看着那茶盏全粉碎了,才收了鞭子怒气冲冲地冲出那茶苑,谭无忌早跳了起来大怒道:“大胆!”谭家的家将则冲了过来要拿她,李星望赶紧带着侍卫冲了上来护卫,李昉和顾旷面面相觑,段英则笑着拍掌道:“打得好!打得妙!”
  
  茶苑里混乱不堪,阿蘅早自冲了出去,顺手解了马自骑了马往宫城飞驰而去,却是气得胸前起伏不定,满脸发红。李星望等人打了出来看到公主骑马,连忙也翻身上马紧紧追随而去。
  
  好一场热闹直到晚上,因为阿蘅是李昉带来的,谭无忌如何肯轻易罢休,拉着李昉要闹,李昉早也一溜烟的跑了。
  
  顾旷则被阿蘅这惊天地动鬼神的几鞭子搞了满头雾水,晚间去定北侯府的时候忍不住说了此事。
  
  崔华辰手里捏着棋子半晌没有下子,顾旷道:“也不知长公主因何生这么大气,那茶具想必很是珍贵,砸破了很是可惜,谭无忌都快气炸了。”
  
  崔华辰微微一笑:“兔毫盏么,前朝建窑当年只烧出了两套,一套当场就摔了,所以天下仅此一套。”
  
  顾旷啊了一声,呆呆道:“仅此一套?”
  
  崔华辰嗯了一声,淡淡道:“后来战事起,建窑毁于战火,那烧法也失传了。”
  
  顾旷惋惜之意溢于言表,崔华辰淡淡道:“那唯一的一套,当年正是舍妹的嫁妆,我亲手置办的。”
  
  顾旷几乎被自己口水呛到,吃惊地看往崔华辰,忽然想起崔华辰的“舍妹”正是孝义皇后……他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半晌才问道:“那如何到了谭家?”
  
  崔华辰哒的一声下了一子,淡淡道:“这就要问独孤晟了。”
  
  顾旷听他直呼今上名讳,犹如见鬼一般看着他,崔华辰看了他一眼,目光如冰雪般锐利:“该你下了。”
  
  宫里也翻天覆地,谭贵妃荣宠一时,谭无忌被砸了茶具,李昉又视若无睹大摇大摆的走了,他气得回去便往宫里递了消息,谭可容气得不行,晚上连忙求见了独孤晟,哭诉了一通:“我弟弟一向在外头并不敢借着名头作威作福,斯斯文文的一人,一点劣迹都无,谁不说我弟弟脾气好?好好的和人斗茶,偏偏被泽阳大长公主家的公子带的人直接将茶具给砸了!满场子的人都可作证,那人毫无缘由,根本是无缘无故的挑衅!这是不把我谭家放在眼里!更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一时又哭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乃至外头也有人踩上头来,这次皇上若是不替她出头,将来还有多少人来踩谭家,独孤晟被她哭得无奈,只得安慰了半晌,隆福太后那边却有女官过来传懿旨:“谭贵妃以下犯上,行为不端,罚禁足三月,非召不得出。”


☆、17 赔情

  独孤晟在谭可容惊天动地的哭声中狼狈地离开了清容宫,头疼万分的去了慈懿宫问问太后什么情况。
  
  隆福太后正在一粒一粒地拣佛豆,见他来也只是叹了口气:“今天是阿蘅出去看他们斗茶,结果看到谭贵妃的胞弟在用兔毫盏斗茶。”
  
  独孤晟满头雾水道:“嗯,贵妃说那是她赏给弟弟的,说是她弟弟好茶,她看着那样式新巧和我讨的。”
  
  隆福太后看了他一眼,道:“那套兔毫盏我也有印象,那是皇后的嫁妆,从前给我沏茶过。”
  
  独孤晟呆了呆,隆福太后继续道:“崔家是前朝望族,虽然现在只剩下定北侯一人,咱们独孤家也断不能作出私吞媳妇嫁妆的事儿,崔皇后虽然无子嗣,要么你尽早生个孩子记在她名下,和定北侯那边商量好后可以将嫁妆留给那孩子,要么你就和定北侯那边商量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