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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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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风施了礼便下去了。
*****
西院。
秋杏一边给田宁儿揉肩,一边一脸鄙夷的打量屋里的陈设。
将军府实在是和秋杏想象中不一样。
“小姐,这将军以前还是王爷身份呢,秋杏看这府里怎么也不过如此。”
田宁儿闭目养神,“非要弄得金碧辉煌才能显出他的厉害来?不然,将军这叫有钱也花在刀刃上,他的实力,不需要靠这些装潢来显示。”
秋杏嗤笑道:“小姐还没做侍妾呢就开始为将军说话了。”
“找打!”
接着,田宁儿让秋杏找出齐王送的上好的衣裳首饰,认认真真的打扮了一番。
坐在镜前。
田宁儿不无紧张的问秋杏。“尚能入眼吗?”
见过了那红衣美人和紫衣美人,若是硬用什么花容月貌形容田宁儿,便太过虚假。于是秋杏道。
“女儿家,都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小姐打扮起来好看极了。更何况小姐可是大王派来的。将军捧着还来不及,怎么敢不喜欢?”
田宁儿脑中浮现出那红衣美人。
那张美如妖的脸。
那双烟雨蒙蒙般的灰眸。
她的神色愈发沉重,半晌,只见田宁儿拆下了自己的发簪,褪去自己的外袍。
起身穿上了素而不失优雅的雪缎长裙。
头发上插了一朵鲜活素雅的栀子花。
“将军吃惯了世间极品佳肴,清粥小菜才更显出沁人心脾来。”
“小姐实在是秋杏生来见过最聪明的人。”秋杏眼睛放光的夸赞道。
于是秋杏守着她聪明绝顶的小姐。
从中午,干坐到了半夜。
“这个公叔翎欺人太甚!简直不把大王放在眼里!”
“秋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不知道么!这些话到了将军耳朵里,你有几个头也不够杀的!”
田宁儿自己也等的窝火,但还是不得不压着。
“你去打听打听。将军今夜是宿在紫衣美人那里,还是红衣美人那里。”田宁儿咬着嘴唇,沉声道:“我要看看到底是谁给了我这个下马威。”
“是!小姐。”秋杏转身出去。
一打听才知道,虽然那紫衣的紫苏是正牌夫人,可这府中真正受宠的只有一位。
灰眼睛的那个姬飞烟。
好一位独宠!秋杏的一双细眉拧在一起。
本以为奉大王之命到了这将军府,以后可以跟着田宁儿安享荣华富贵,再不用看人脸色。
谁想到竟遇上这么个独宠!
秋杏快步回到自己的屋中,穿上一身夜行衣,而后从一个深深的匣子里掏出一块麝香。
“我倒要让你们看看,谁给谁一个下马威!”
趁着夜色。
秋杏潜入了厢房。
果然这得宠的女人姬飞烟就是金贵,这会儿她的侍女正在为她连夜熬煮着明早的药汤。
秋杏走过去从背后击打小月的脖颈,暗暗将小月放倒,脸上闪过一抹狠厉的笑。
正在她准备将麝香放入药汤里时,她闻见那药汤的味道不对。
麝香明明在她手中。
怎么药汤里也有麝香的气味?
秋杏仔细翻查了一番姬飞烟所喝药汤的药渣。发现……
这竟然!
真真切切的是一副避孕的汤药!
*****
次日一早。
飞烟又来到乐府。
听钟离春说,有位赵国的侯爷想要见她。
如今燕齐对峙,她要将目光投向更多的地方。
乐府平日里进行正常的歌舞。
飞烟走进庭院,只见那位来自赵国的贵客已经完全融入了歌舞伎的氛围之中,忘乎所以。
他身穿月白色大氅,身材高大,腰际垂一精雕细琢的明黄色玉佩。
此刻他正捧着横笛,吹出合着他们的歌舞的曲。
这一曲《江山碎》悠长凄婉,晨光下有飞花打着旋飘落。
白衣舞姬头戴面具,悲怆的舞姿如呼之欲出的悠远哀嚎。
此情此景,交融成凄美的图画。
飞烟有些看呆了,紧接着竟一脚踩空!
笛曲戛然而止,飞烟下落的身躯落进那男子怀里。
若有若无的……檀木的香气。
男子低头看飞烟,惊艳的屏住了呼吸,旋即,脸上温和的一笑。
她盈盈起身道谢,自一双灰眸打量他,目光如水,波澜不惊。
他五官英俊。稳重而成熟,身上有着四十岁男子能达到的巅峰的魅力。
这位贵客请她来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听这一曲《江山碎》?
男子浅笑盈盈,似乎毫不因为这份怠慢而感到抱歉。
“如今的人忙乱,鲜有人能坐下来听上一首曲子。赵恒多谢姑娘。”
“对于江山碎,赵侯爷是否有除了吹奏哀婉的曲子以外的想法?”
飞烟紧紧盯着这位衣着华贵的男人。
他眼中闪过光亮。“想不想到能不能之间,有一个必要的因素。”
“什么因素?”飞燕问。
他从一旁的侍从那里捧起一个匣子,满满一匣黄金,在阳光里灿灿生光。
“姑娘愿不愿意与赵某交个朋友。”
飞烟看着这一匣黄金,心中暗喜。
把紫苏送走的盘缠有了。
“除了这些,飞烟得请侯爷再做一件事以表诚意。”
“姑娘请讲。”
“将飞烟的朋友带出齐国,避开公叔翎耳目,在赵国好好安置。”
“没有问题,飞烟姑娘的朋友,便是我赵……恒的朋友。”
飞烟笑得别有深意,目光落在这名自称赵恒的男人所戴的玉佩上。
这枚玉佩价值连城,他又出手阔绰。
他的身份真的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侯爷?他又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
飞烟凝视那玉佩上细密的云纹,却没有问这些。
既然是他找到她要合作,那便让他先将紫苏的事办妥了再说吧。
(二)
当日回到将军府,飞烟感觉到府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心口闷闷的,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似的。飞烟若有所思的回房,看到桌上的茶具忽然想起来。
今天的药还没有吃!
想到昨晚……飞烟不由又烧红了脸。
公叔翎的性子当真是把榻上也当战场。
战到她不求饶不休。
叫来侍女,侍女却跪在地上支支吾吾。
飞烟只担心着喝晚了会不会没有效用,有些着急地问,“药呢?不是让小月提前熬上?”
脚步声传来。
是公叔翎快步从外头走进来,他怒火中烧。
哪怕是虎贲将军没找回来,都没见他生气到这个程度。
“药!是这放了麝香的药么!”
飞烟心跳一滞,紧接着便听见一声脆响。
是公叔翎把药碗狠狠摔在了她面前,吓得侍女浑身一抖。
飞烟此时此刻几乎不敢看公叔翎的眼睛。
他走到她面前,“你给我把头抬起来!”猛地勾起她的下巴。
她看着他因愠怒发红的眼睛,心头酸涩不能自已,她又一次让他失望了……
飞烟袖子里的手暗暗把指甲攥紧了掌心的肉里。双眉一垂,一双灰眸便波光粼粼。
“将军说的话,飞烟听不懂。”
公叔翎皱紧眉心,捏着她下巴的手亦是越来越紧。
“在做什么呢!这么热闹。”紫苏走进来,笑得明媚,把紧张的氛围暂时冲淡。
飞烟终于落下泪来,缓缓开口道。
“重回将军府那日,飞烟在雨中受寒,唯恐不能有孕,故让侍女日日煎药,调理身子,飞烟实在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惹将军这么生气。”
紫苏迅速明白,是那新来的女人把飞烟服药的事情捅给公叔翎了。
紫苏目光里闪过恨意,这些齐国女人真是可恶,一来就让人不得安生!
公叔翎居高临下,微眯的眼中有冷冷的笑意。
瞧瞧这个了不起的姬飞烟呐,跪着那么小小的一团,心里却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若不是知道她卖了百越石买死士,他也许真的就被她这副模样给骗了。
“秋杏,你过来。”公叔翎冷冷道。
在门外守着的秋杏拖着被打的半死的小月进了屋。
秋杏见到这场面,心里为昨日大大出了一口气,神气的仰着头。
“将军,秋杏是亲眼看到侍女往汤药里加麝香的!”
说完,还狠狠踹了小月一脚,“是不是你家小姐让你加的,说话啊!”
飞烟紧紧盯着小月,紧张,但还有心疼。
小月留着血的嘴角轻轻扯动,看向飞烟的眼神仿佛在让她放心。
公叔翎也终于放开飞烟,转身对那小月说道。
“你要清楚撒谎的代价,到底是不是姬飞烟指使你!”
小月在公叔翎脚下瑟瑟发抖,一双怯懦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坚定。
“奴婢曾是雪凝姑娘的侍女,一直心底里记恨飞烟姑娘,所以才在她的药里,下了……”
小月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她的确曾经是雪凝的侍女,但公主殿下却对她极好。
同是燕国人,公主殿下身在公叔翎的魔掌之中尚能坚守底线不为他生子,自己舍去这条贱命又如何!
“你胡说八道!你!”秋杏简直不敢相信。
见公叔翎的目光冷的深不见底,飞烟趁机道。
“将军不觉得太巧了么!若是飞烟一直服用有问题的药,府中为何没有人发现?”
飞烟看向紫苏,“紫苏姐姐管理府中事宜向来不徇私情,定不会包庇飞烟。为什么她早不下药,晚不下药,偏偏等到新人来了就出这样的风波?”
紫苏和飞烟交换眼神,心领神会,也道。
“是啊将军,紫苏也瞧着新来的女子很是不安生,该好好查查才是。”
“你竟敢污蔑我家小姐!”秋杏两眼圆瞪,火冒三丈的冲上去。
飞烟脑中顿时闪过紫苏有孕的事,不顾一切的挡在紫苏面前。
就在秋杏的指尖刚刚触到飞烟衣角的那一刻,她双脚悬空了。
公叔翎将秋杏提起来丢开,脸色黑的不能再黑,“她是你能碰的?”
从小公叔翎就见识了女人多的地方,风波便会不断,此刻他眉心紧锁。
紫苏赶忙在飞烟身后给公叔翎煽风点火,“将军给她长点规矩!”
公叔翎摆手唤来下人,毕竟是齐王送的人,又没有证据,第二天就杀了有些过分,那么……
“赏她三十大板。”
话音一落,秋杏便尖叫着被拖了下去。
继而,公叔翎看向飞烟,她仰着脸望着他,委屈的目光里找不到一点破绽。
若她是冤枉的,他真该好好哄她,若不是……
她的这张脸,真当是如面具一般令人生惧!
下人上前,将飞烟的侍女小月也抓了起来。
公叔翎没有再看飞烟,只道:“好好审问,如有问题,绝不姑息!”
公叔翎离开后,飞烟回过神,紧张地看向紫苏,“你有没有事?!”
若是那个秋杏真的推了紫苏一把,后果不堪设想。
紫苏摇摇头,“你还是先胆心你自己吧。”
她不安的问飞烟:“方才小月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她能扛得住公叔翎的审问么!”
飞烟皱紧了眉头,不能让无辜的女孩子为她而死,那个秋杏,绝不可放过。
“你说这事,那个新来的田宁儿知道多少?”飞烟若有所思。
紫苏冷哼一声,“定是她指使的,不然一个小小的侍女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飞烟摇摇头,“我看不太像,太鲁莽了,证据都没找好就轻举妄动。”
飞烟勾勾手,让紫苏凑上去,细细耳语。
将紫苏托付给赵国人,她是放心的。
紫苏在飞烟的指示里点点头,悄声道:“我定把那个该死秋杏处理干净,好好给新来的一点颜色看看。”
飞烟摁住紫苏的手,示意她冷静,樱唇微启,温软的声音说出的却是。
“你有生孕,杀生之事,我亲自动手。”
(三)
是夜。
遍体鳞伤的小月在牢笼里听到了些微异样的声响。
接着,她看到几个黑影打晕了侍卫,进来将她捂住嘴扛了出去。
是有人要杀她灭口么!
她怕的几乎不能呼吸,黑衣人走的很快,轻功闪过几下子,便将她塞进一辆马车。
马车里坐的竟然是紫夫人和一个陌生男人!
“紫夫人!你怎么在这里。”小月惊呆了。
“赵管家,人齐了,可以走了。”紫苏对外头的人说。
马车在夜色中行进,紫苏对小月笑着说。
“你在关键时刻没有背叛飞烟,她也不会弃你不顾的,她的心很柔软的。”
小月心头热流涌动,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安。
“小月与夫人就这样离开,真的逃的脱将军的追捕么?”
毕竟公叔翎在齐国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啊!
那男人搂着紫苏,给她将薄被盖在身上。
这个男人,竟然敢对公叔翎的夫人那么亲密!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在公叔翎的眼皮子底下?
紫苏看到小月目瞪口呆,笑的很甜,很温暖。
“不用担心,无论多棘手的事情,飞烟总有法子办得好,飞烟就是这样令人放心的人。”
*****
“姬飞烟就是个燕国婊子!”
“也只有你这种瞎了眼的蠢男人才会被迷的神魂颠倒!”
“竟然敢打我……我可是大王派来的人……”
“要不是大王用你,你早就和你列祖列宗躺在黄土里了……”
秋杏独自趴在房里,不断低声咒骂着公叔翎。
似乎这样的发泄能让她屁股上的痛减轻一些。
就在这时,两个黑衣死士从窗子钻进来。
“你们……”秋杏刚一出声,便被两人打晕扛了出去。
入秋了,夜里萧瑟阴冷的很,今夜凉月高悬,一缕青云闭月,更显出那么几分诡秘。
马厩最黑暗处。
飞烟一袭黑裙,亭亭立在一匹黑骏马身旁,一双灰眸淡淡瞥着秋杏。
秋杏依然用愤恨的眼神盯着飞烟。
飞烟心中轻轻一笑,看来公叔翎的三十大板也无法让这齐国女人知道什么叫害怕。
“你们干什么!”
两个死士上去就把秋杏给死死摁住。
四周顿时弥漫起危险的气息,这里离王府住处有些距离,可以说是叫天天不应的地方。
飞烟查过这侍女的来历,竟是齐国官员之女,可见齐王在公叔翎身上的确下了心思。
特殊身份,那便特殊对待。
飞烟优雅的弯下腰,轻轻为秋杏脖子上套上一根麻绳,眸光一冷,猛地拽紧!
“咳!”秋杏的喉咙里发出奇异而微弱的声音,因恐惧瞪大了眼睛。
眼睛里折射出的是一个绝美的灰眸女人,笑着,将麻绳的另一端挂在了俊马的身上。
“不……不要……求……”
秋杏的额头因为窒息和恐惧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
飞烟手中的麻绳微微松了一点。
“秋杏姑娘,说说看,你怎么知道我喝的药里有麝香?”
秋杏已经憋得毫无求饶的机会,为了活命,她说:“是田宁儿……指使我的!都是她!”
她说的歇斯底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难听。
飞烟勾唇一笑,在夜色中犹如鬼魅,一双玉手,一点,一点,收紧秋杏和马之间的麻绳。
动作稳而慢。
飞烟的声音也缓而慢,温柔的诡异。
“秋杏,要说实话哦。”
“咳!我说……我说……”秋杏血液上涌,憋红了脸,痛苦至极,两只手在虚空中胡乱抓着。
飞烟非但没有因此放松,反而牵起马慢慢走起来。
绳子,渐渐紧到绷直!
飞烟的目光却越来越深,紫苏的孩子险些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出事。
小月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受了一顿毒打,差点送命,不得不远走他国。
自己好不容易和公叔翎建立起来的信任,也几乎被她断送!
怎么可以让这样一个女人,死的那么轻易?
“是我……自己……打晕了你的侍女……想给你下药,却发现了药里有……麝香!”
秋杏被勒的紧的不能再紧,额头上青筋,眼珠子上的红血管,都快要爆裂!
“这样啊,那便不算枉杀了你。”姬飞烟冰冷而柔软的声音,回荡在夜色里。
话音一落,马蹄声起,秋杏的脖子在这一瞬间活活被勒断!
血液迸溅!满目的红!
浑圆的头颅滚落地面,黑发浸在血中。
没了头的秋杏,手指还微微抽搐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再无生息。
飞烟很疲惫的仰头活动了一下脖子,脱掉了黑裙外头的黑袍。
玉手一伸,她将黑袍递给死士。“把这儿收拾干净。另外……”
她转过身,冷眼看着秋杏的头颅。
“用赵国人的箱子,装我给新美人的见,面,礼。”
死士低头领命,手脚麻利的行动起来。
飞烟立在一旁,浓重的夜色与她身上紧裹的黑裙融为一体。
有一种说法,和一个人待得久了,就会越来越像他。
她是否越来越像公叔翎了呢?
有莫名花瓣乘夜风掠过眼前,她忽然想起了一个和公叔翎截然不同的人。
如果说公叔翎给她的感觉是一个黑色的深渊,那么那个人就是一片如雪的纯白,在飞花乱舞中,诉一曲对江山破碎的悲悯。
那个赵恒呐,的确是个好人。
一个好用的人。飞烟笑了笑。
*****
田宁儿在榻上正睡着,窗口被人猛地一砸,她陡然惊醒。
她猛地坐起来,看见窗户大开着,桌上多了一个箱子。
她小心翼翼的点亮烛火,端着烛台走了过去。
昏暗的烛光下,她看见那箱子做工精美,图文细致,看这风格,像是来自赵国。
她放下烛台,打开箱子。
“啊!”一声尖叫划破夜色。


  第四十四章 谁怜憔悴更凋零

(一)
田宁儿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吓得顿时涌了出来。
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恐惧像蛇在脊背上蔓延开来。


即使没有再看秋杏的人头,她的死状仍然在田宁儿脑中挥之不去。
“小姐!怎么了!”侍女在外头喊着。
“别进来!”田宁儿大叫。
她抓住桌角,强撑着自己站起来,双腿软的像面条,颤颤巍巍如同老妪。
送人头来的人,是送了一份绝对的威胁给她。
告诉她他们是有赵国后盾的人。
告诉她如果敢触犯他们的利益,下一个失去头颅的就是她自己!
田宁儿连夜捧着那箱子,在偏僻处点火烧了。
一路上她不断哆嗦着,仿佛箱子里的人头正看着她,她不寒而栗。
她几乎要哭出来了,千不该万不该,听信齐王的鬼话到公叔翎府上来!
这里的女人简直就是混世恶鬼!
往后得多小心,才能保住这条命啊……
夜风不断侵袭着她单薄的身子,她更剧烈的发起抖来。
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但是不敢走。
直到把箱子人头烧完埋掉处理干净,才敢回房去。
次日。
“将军!紫夫人不见了。还有牢里的小月……新来的秋杏……都……不见……”
御风报告的声音越来越小。
“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正在吃早膳的公叔翎一惊。
三个大活人,就这样从府中凭空消失了?
御风也是满心委屈,是谁说的也该让姬飞烟有些自己的人。
又是谁觉得紫夫人和姬飞烟相处的甚好,不用让人盯着。
“派人把紫苏抓回来。”公叔翎气不打一处来。
即使走了一个姬如玥,府里也如战场不能掉以轻心。
女人真是个个都会演戏的很。
“是!”御风应声下去了。
公叔翎没了胃口,筷子一搁,眉心紧蹙。
如此看来,紫苏就是只是小月往飞烟药里下麝香的人。
本来依照她们之间的姐妹情,紫苏以为飞烟不会发现,谁知被新来的秋杏撞见了,所以才会畏罪潜逃。
公叔翎深深叹息,心疼起飞烟,为什么每次她用心对待姐妹,都这样害她?
他起身,往飞烟的住处走去。到了地方则被侍女告知,飞烟独自在紫苏的房中,谁也不理,不吃不喝。
公叔翎的心更痛一分,快步前往。
紫苏房中。
公叔翎立在飞烟身后,只见她痴痴的大白天坐在窗边剪烛。
“是我的错,我不该相信紫苏对你无意。”她悲戚的说。
公叔翎强忍着心疼,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
沉声道:“不是你的错,飞烟。”
飞烟落下两行泪,悲痛地说:“一个爱着你的女人,每夜独守空闺,剪烛到天明,她该有多痛苦,她该有……多恨我。”
公叔翎环着飞烟的手臂更紧了些,他想要多给她一些温度,压下她心头的痛。
“她从来都没有原谅过我,从来没有……”
公叔翎蹲下,把飞烟转过来面对自己。
“飞烟你听我说,是紫苏她藏得太深了,这不能怨你,你明白么?”
飞烟低头看着公叔翎,眼中微微一怔。
这是第一次公叔翎这样与她说话,不是居高临下,甚至不是平起平坐,而是让她俯视着他!
景深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想到公叔翎还流泪了呢,如今,公叔翎竟然……蹲在她面前!?
公叔翎看飞烟神情恍惚,很是担心,“飞烟?你听到我说话了么?”
飞烟使劲点了点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
“雪凝离府的时候,紫苏说小月也是燕国人,来照顾我更亲些,我真的没有想到,从那个时候她就想要害我了……”
公叔翎墨眉一沉,“放心飞烟,我一定把紫苏抓回来。”
飞烟眼中波澜不惊,道:“紫苏在燕国留有许多银两和土地,派人往燕国的方向追,一定可以找到她。”
就这样,公叔翎信了姬飞烟,派去的人奉命一路追向燕国……走的是和紫苏相反的路。
数日后,紫苏被赵恒安全的转移到了赵国。
赵恒飞鸽传书通知了亦枫。
乐府雅间。
武艺精湛的舞姬们身穿美丽又不失潇洒的白色衣裙舞着剑。
饭桌上,亦枫将紫苏的信件拿给飞烟看。
得知了紫苏和小月安然无恙,飞烟悬了许久的心才算落下。
但也是在这一刻,飞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这种孤独不是在长姐失踪之后有的。
因为从前的她知道,即使长姐不在她身边,长姐也是与她一条心的。
可得知了长姐的欺骗,又见识了子之造反的狼子野心,她终于感觉到了这种孤军奋战的痛苦。
本来有紫苏,虽然紫苏一心求的是安稳自由,但也算是愿意为她赴汤蹈火之人。
现在送走了紫苏,她才觉得将军府中空落落的。
以后不会再忽然冒出来一张明艳傻气的脸,不会再有哪一个女子把紫衣穿得那么美,不会再有哪个美艳女子说话像她那么损,那么直……
“有你的,从公叔翎眼皮子底下送人走。”
亦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感伤,抬起一双灰眸,撞上了亦枫赞赏的目光。
她眉眼英气,眼里一旦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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