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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骨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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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谢宁甄这般质问,钟离童还是保持着和煦的模样道:“三殿下,臣记得与你之前有过几次交集,可是并不知道臣哪里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竟让三殿下误以为臣对三殿下有情意。”
轻声软和的话从这个男人嘴里吐出来,宛若刀子一样向谢宁甄砍去。谢宁甄失神地退了几步,脸色不大好看。
其实谢宁甄一直都知道钟离童并没有对自己有明确的感情试探,但是钟离童就是那种无论你是谁你怎么样,他都对你极其温柔的人,温柔到让你产生他对你有意思的错觉。谢宁甄只相信自己的理念了,因为情感控制不当就会产生自欺欺人的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谢宁甄几分失神的模样,鱼安居然心疼起来。
因为在鱼安看来,爱而不得不是最痛苦的状况,最痛苦的应当是卑微求爱,在众人面前失去自尊,被最爱的人告知以往其实都是误会,我本予你无意。
鱼安眼神有些冷,她看向钟离童的侧颜深吸一口气,她喜欢这个男孩子,因为这个男孩子惊艳了她的时光,她能接受这份喜欢不给予回应,但绝不允许被糟践,她更不可能为了这份感情不自爱不自尊。
钟离童感受到一道如针扎般的视线,忙顺着方向看去,入目的就是鱼安那张精致的小脸,只不过表情不太柔和,目光深邃的可怕。
但就是这般的小表情把钟离童逗乐了,他竟错把鱼安的正经当成了吃醋。
“钟离哥哥……”
谢宁甄魂才归来,这声喊的都带上几分哭腔,“可是钟离哥哥……”
钟离童疑惑看向谢宁甄,不知她接下来想说什么。
“你既然无意于本宫,又为何对本宫这么好,眼睁睁看着本宫错会了呢”谢宁甄盯着钟离童如玉的面孔,睫毛微颤,豆大的泪珠应声而下。
对于谢宁甄,她恨父皇的不公,她嫉妒鱼安的殊荣,她怕父皇撮合鱼安和她最爱的钟离童在一起,所以她才想堵鱼安的心,才想让人赶紧侮辱杀掉鱼安。因为她真的很喜欢钟离童,不然她会在宫里做一个乖乖待命,不听母妃教唆,做好自己本分的透明公主。
她此次出宫,怀揣着一颗对钟离童纯真的心,她在鱼安面前强调她和钟离童的关系,也是想刺激鱼安,满足自己的自豪感。可是事实恰恰相反,她不单被告知她爱的人对她一点意思没有,还让她在情敌面前丢了这么大面子,一个公主就这样被拒绝了。
“三殿下,臣惶恐,向殿下致歉,因为臣待她人都是这般,可不见她们对臣有意。”钟离童冲谢宁甄一拜,算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顺带解释一下,宁甄以为的特别对待其实都是普遍对待。
试想一下,钟离童这样有才有貌有地位的优势男人,不单教养极好待人亲近温柔,哪个姑娘不心动
谢宁甄这才轻摇下头,倒退两步看向鱼安,终是放声哭了出来,“本宫才不关心钟离哥哥喜不喜欢本宫呢!反正钟离哥哥尚无喜欢之人,只要能嫁给他就行了!”
虽然宁甄这般挺让人心疼的,但是鱼安记着这个表面柔弱弱的姑娘派人想用那种手段杀了自己,她就怎么都提不起同情来了。
现在鱼安只感受到谢宁甄的可悲,瞥了钟离童一眼,呼吸沉重了几分,不怕打击谢宁甄幼小的心灵道:“你说是只要嫁给他即可,可你要知道,本宫已和世子有婚约了。”
“本宫不信!”谢宁甄不知着了什么魔,突然吼道。
“圣旨到!”
仿若今天就非要向谢宁甄作对一样。
她吼出不信的那一刻就有人来穿圣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景黎公主鱼安已入婚配年龄,公主贤良淑德,聪慧过人,钟离长子童清新俊逸,才貌双全,特赐二人佳姻,一切交于礼部操持,择定良辰吉日完婚,钦此。”
当太监将圣旨读完,谢宁甄几欲上前撕碎昭旨,可是最终理性压制了冲动,若今天真撕了,那她这辈子就完了。
因着此事被搅和成这般局面,鱼安听完圣旨后居然没有之前那般的开心,而钟离童从始至终一副平静的模样,看不出开不开心。
但最后在谢宁甄决定离开的时候,钟离童还上前安慰许久。
鱼安看着这一幕,自己也陷入了沉思,对于此事,她想着一会儿要好好问问钟离童的意见,她满意了,不代表他就满意了。
灼痛的目光射来,鱼安不用想也知道是来自谢宁甄的,她怕是恨惨了鱼安。
可是,那又能如何?因为谢宁甄一心想害她,所以现在的谢宁甄心再痛,鱼安也不会动容。鱼安反倒是更刺激谢宁甄的神经,冲她发出挑战的笑容。
待送走谢宁甄后,鱼安终是和钟离童有单独谈话的空间了。
屏退所有人,这个偌大的房间就剩二人,鱼安有些紧张起来了。
“不曾想,日后要与殿下成夫妻了。”钟离童边斟茶边道,嘴角若有若无地笑意。
鱼安的表情却有几分冷漠。
她的内心是极度纠结的,因为方才的事,让她很介怀,她分不清钟离童对谁是真动情,对谁只是单纯礼数。
可是又想着房屋坍塌的事件,这个男孩因为救她而受重伤错失亲人。鱼安就是满心过意不去,尤其钟离童一点都不怪她还安慰她。
“世子对父皇这次婚事尚满意?”鱼安半晌问出了这句话。
“有何不满意的?”钟离童兀自饮茶,没说好更没说不好。
“世子待人都如此,那是否大家在世子心里都是一般的,毫无特别?”
“并非全是。”钟离童放下茶杯,认真地看向鱼安,“臣也有十分在意的人,更有十分厌恶的人,臣也是人,复杂的情感怎么可能没有。”
鱼安一时语噎,她从钟离童这边几乎套不出她想要的答案。
她想知道钟离童喜不喜欢她?对于这个婚姻有没有期待的感觉?伤了谢宁甄的心就真像表面一样毫不在乎当做没发生一样吗?
目前能看出的是钟离童在规避鱼安想要地答案,所以鱼安准备先完成正经事。
“晏王殿下与你全说了?”
鱼安转移话题后,钟离童双瞳泛着光彩,来了兴趣。
“觉书确是把过程与臣大致描述了,不得不说,臣佩服殿下的勇气。”
“啊?”鱼安被这“佩服”二字弄得不好意思,“他与你怎说,你就佩服本宫了?”
这个问题一抛出,钟离童眼神突然复杂,他其实很好奇,晏觉书与他提到眼前这个姑娘的时候,情绪明显不大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钟离童那玩意儿在现代来说算个中央空调,烂桃花绝对不少,教养好人品好,但绝对不代表感情方面就很好,他人设如此,虽然后期心里装着鱼安,但是自身素养难以更改,说到底他不大适合谈恋爱。
等到失去鱼安的时候,这娃可能会黑化。
所以还是晏觉书比较适合鱼安,最好的只对最爱的人,无论鱼安哪个时期,他都会一直宠着鱼安。
而鱼安嘛,应了那句话,钟离童惊艳了她的时光,而晏觉书温柔了她的岁月。
最爱的最好的永远留到了最后。
谢宁甄这玩意儿……可怜又可恨,爱情卑微了却总想着算计人可不行。
第33章 她要嫁给别人了?
钟离童与晏觉书的交情不是一点点,他自是明白晏觉书是个怎样的人。毫无干系的人晏觉书绝不会多管闲事,而这次不单救了鱼安还帮她策划一切。
“世子怎么不说话了啊?”
“殿下误会了。”钟离童指尖摩挲着茶杯,浅笑道:“晏王说什么都不重要,臣又不是未曾与殿下有交集的?光听听这般冒险的事都敢去闯,臣自是很佩服的。”
“原来如此。”对于钟离童的夸奖,鱼安不自觉露出腼腆的表情,不再像在北苑那样,神行自如毫无顾忌。
如此小女儿般模样的鱼安,钟离童倒是第一次见到。因为之前鱼安还会端着公主的架子,与他说话不会软声细语。知道鱼安为什么这样,钟离童只会看透不说破。
“好了,殿下谈正经事吧。”钟离童垂眼看向茶杯里飘散的几片茶叶,“臣大致猜想到殿下对北苑事件的想法,殿下定是觉得臣母妃遇害与皇后有关。”
对于钟离童坦然说着他母妃遇害的事,鱼安还是很心疼的。那个瘦弱的身板直直跪在灵堂前的画面重现于脑海中,整个人濒临绝望。
而现在……
鱼安不出声,钟离童这才抬眼看过去,见这姑娘手指抵着腮帮,脸被戳凹了一点都没感觉,还傻愣愣地盯着自己,她的目光微烁,难以言喻融化在一个眼神中。
钟离童心漏掉一拍子,紧接着好笑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结果这姑娘没坐住,头朝后仰了一下,钟离童眼疾手快抓住鱼安肩领子。
被拉着的鱼安脸刷一下子爆红,抿了一下红唇,羞恼地瞪着钟离童,“世子作什么?”
鱼安脸上的热气仿佛散发到四周烫到了贴在肩头上的手,钟离童慌忙收回罪恶之爪。
现在钟离童也有些好奇,为什么对她会时不时不正经,莫不是因为眼前这个姑娘在宫外待久了,没有宫规教育的刻板?
鱼安见钟离童神色变幻莫测,只以为人家已经很难过了,自己还去刺激他。
“世子殿下你放心,虽然父皇说择吉日完婚,但定是以钟离王妃为重,不会为难世子的。所以,只是有个婚约,成婚还早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鱼安的话,明知道她误解了他的意思,却内心复杂不想解释,只得转移话题,“殿下出来不能待的太晚,臣就长话短说。事与愿违,臣母妃的死与皇后无关。”
如此快速切入正题,鱼安没怎么反应过来,但听完这个答案还是懵了,“你说,无关?”
“是这样的,没有殿下想的复杂,巧合罢了。”钟离童眉眼写满认真,这件事他自是调查过的。
“如此……”一切都与鱼安所想的背道而驰,说不慌也是假的,“那世子……”
“觉书找臣的时候,臣明知道与皇后无关,但还是答应与殿下联手。”钟离顿了顿继续道:“因为臣也需要殿下的帮助,换句话说,没有可以装作有,不过让他们多了条罪名罢了。”
鱼安听罢,暗自捏了把虚汗。
她理解钟离童,若不这样,侧王妃她们干的“好事”就会迟迟不被揭露,恶人只会逍遥法外,若是按上了与皇后联手除掉公主和世子的罪名,那可大不一样了。
“如何做?”鱼安不假思索地问道。
钟离童咬了下唇,开始教鱼安如何行动。
***
“朕急召你入宫,你可知为何?”谢若景看着跪在门口地上眉眼如画的男子,轻叹口气道。
“恕臣不知。”晏觉书对上谢若景复杂的目光,面无表情沉声道。
“你父王他们去了茗岭。”谢若景这句落下,果然不出他所料,晏觉书表情极其难看,可是那又如何,他还是要把话说全,“他们走后,赤儿的墓被刨了出来。”
话落,谢若景不再继续往下说,房间里瞬间死寂沉沉。
但是不吭声不代表不在乎。
晏觉书惊恐的模样,谢若景是看在眼里的,这种明显的反应他甚是满意,“老晏王最宠爱的女人听闻有颗上等五色琉璃珠随赤儿下葬了,便特意去茗岭挖那珠子。”
向来沉稳的晏王,此时此刻不单无法维持表情,就连身体都几欲控制不了。
“那……臣的母亲……”晏觉书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他知道姐姐向来不喜爱奢华的东西,所以当时他没有把珠子放在赤儿棺材中,而是留下来放在母妃的棺材中了。
“景黎最知名的两座岭,一座名为茗岭,另一座名为渡婆岭。”谢若景漫不经心地点明了这两个地点的重要性,随后才强调:“晏王可真是好儿子好弟弟啊,把胞姐葬在茗岭,母亲葬在渡婆岭。这人挖不到珠子,自然要去渡婆岭碰碰运气。”
话到这里,晏觉书终是明白谢若景什么意思了。
“皇上早知道他们去茗岭了。”
这话不是用反问的语气,是肯定的。
谢若景毫不遮掩,只是道:“晏王,你孝心一片,可是区区一个晏睨王就能把丧事搞得如此隆重吗?”
这话听得晏觉书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眉。
这事还是两年前他才当上晏王的时候,把棺材移到那风水宝地的,却不曾想谢若景居然记到现在。
不,不是记到现在,晏觉书暗自冷笑,当时谢若景可没有表示什么不妥,因着两年前晏睨发展的不是很壮大,没有必要顾虑,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谢若景感受到威胁了。
而现在,谢若景早知道此事却不先与他说,而是等到挖了姐姐的墓后召见他。这是给他下马威呢,若他不听谢若景的话,不屈服谢若景的脚下,连他母亲的墓都别想安生了。
“皇上,臣不明白。”晏觉书平复好心情,故作不在乎道:“臣的父亲虽然对臣的母亲无情无义,可是对阿姐是真心,他不会允许她人侵犯阿姐的净土的。”
谢若景冷哼,“你表现的很是孝道,却连亲生父亲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亦不知道。”
“皇上何意?”
“你父亲早已丧失言语能力,一身武功被歹人废掉,一切都由身旁的女人来操持,自是那女人想做什么,你父亲就做什么了。”谢若景说的时候还露出一副很惋惜的模样。
可是晏觉书在老晏王那安插了视线,现在恐怕那些视线也没了。
原来不知不觉,谢若景就做了这么多。
他当然知道这些,他现在告诉晏觉书,不就是想说:你个毛头小子虽然厉害,但是还是要被我控制的死死的,挣扎不得,晏睨虽强盛,但终究是景黎的一片土地。
若晏觉书不真心忠诚于谢若景,那谢若景就不单单是派人废了老晏王的身子,挖了他姐姐的墓。
晏觉书心里疼得紧,袖子底下的手指被捏的嘎吱响。
而谢若景也没想到,自己以为控制了晏觉书,却真正失去了晏觉书的忠诚。
晏觉书想让自己强大,却从没想过把目标投在整个景黎身上,他防着谢若景猜疑自己,却仍是失败告终。他不管谢若景现在想以什么方式留住自己的忠诚,因为晏觉书根本不打算忠臣于他了。
怎样都可以,但都不能碰他在乎的人!
奈何心中波澜起伏,表面也只能维持平静,向谢若景示丹青。
“臣知晓皇上一番苦心,在此谢过皇上,谢皇上这般及时通知臣去护住母亲的墓,以后,臣定治理好晏睨,一生护住我景黎国。”
语毕就是一叩。
谢若景满意地点头,他要的就是这样,知道晏觉书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姐姐和母亲了,哪怕她们已经是死人了。
“晏王请起来吧,这次来也不容易,与京城阔别两年,应当蛮想念的吧。”谢若景甩了甩袖子,回到椅子上坐下,看着晏觉书以手撑地作起身动作,“明个儿给晏王摆个洗尘宴,顺便昭告一下鱼安和钟离世子的婚约。”
晏觉书起身动作一顿,看向谢若景。
谢若景见此,了然于心笑道:“朕知道你与世子交好,见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这么快就要娶妻了,心里难免有些落差,但晏王放心,鱼安是朕最宠爱的女儿,乖巧懂事讨人喜爱,你兄长会喜欢的。”
撑着地的手慢慢收拢,指尖处失血般的微凉。
晏觉书有点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
鱼安与钟离童有婚约?
怎么可能,前些天还盘问了钟离童,他称自己对鱼安无意,只是顾及她的身份。
当时他还莫名松了一口气,现在心仿若被揪起来一样。
这么快,她……就要嫁人了?
晏觉书知道自己有些失礼,整理好仪容站了起来,对着谢若景问道:“皇上可知二人是否愿意?”
谢若景只当他怕钟离童不喜欢鱼安,为兄长操心。
“你这么一问,朕还不知钟离童那孩子是什么反应,但他们之前也有接触,定不会不满意的。倒是安儿……”
谢若景说话突然停了下来,晏觉书连呼吸都跟着停了,静静地等着完整的句子。
“嗐,安儿那孩子,别提多高兴了!”谢若景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了,“没想到她这么喜欢,出去的时候连形象都顾不上,一蹦一跳的。”
这种从未有过的失落感划过晏觉书的心头,难以言喻的难受,就像被人扼住了命脉。
难怪……
难怪方才见她开心得跟个傻子一样,连路都不看。
他还跟着高兴,问她发生了什么,居然这么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哇~
不知道我也可不可以对可爱的你们撒娇卖萌求收藏
(委屈地扣着小手指)
第34章 吃醋?
钟离童将鱼安送到王府门口,对视一下,开口道:“殿下,天色尚早,可以慢些回去。”
鱼安冲他点点头后转身欲离去。
“诶,前面的轿子可否让让,我们家大人有急事。”
身旁传来陌生的男声,话虽是礼貌问的,可语气那叫一个嚣张,鱼安听了都觉得不爽。
小余怒了,上前几步就是冲那车夫吼道:“你眼瞎了还是怎么了?看不清那是公主的马车吗?谁给你的狗胆敢在钟离王府门口撒野的?”
这话落下,车夫才惊恐地看向眼前马车的穗子以及一旁风姿卓然的二人,直接吓得从车上滚下来,冲鱼安他们叩头。
“小人无意冲撞公主和世子殿下,请公主饶命。”
鱼安哪管这车夫,眯眼看向马车,只晓得这家人平时嚣张惯了,见谁都让别人靠边,太过狂妄!
车帘被掀起来了,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不算难看,但却是一股子尖酸模样。
他见着鱼安,先是一愣,露出不明所以的目光,盯得鱼安直想反胃。如此异样的目光,钟离童也是察觉到的,上前几步将鱼安掩在身后。
“本世子不太涉入庙堂,倒不知大人是何官员。”钟离童谦和一笑,掩在长袖中的手向后一伸,握住了鱼安冰凉的小手,但眼睛依旧盯着中年男子继续道:“但无论何人,见到本世子就罢了,可公主在此,你这态度不太好吧。”
手被温暖包住,鱼安心也跟着一颤,安稳感涌了上来,不自觉低头笑了起来。
“啊……”中年男子漫不经心地从马车中出来,整个人懒洋洋地走到钟离童面前,贪婪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钟离童身后,抹了一下唇角,“瞧世子这话说的,本官这不被公主的风姿倾倒,一时忘了行礼嘛。”
鱼安听了这话,只是觉得背后一阵发麻,不禁反握紧钟离童的手,但这略显耳熟的声音……在哪也听过?
钟离童笑容依旧温和,像是没什么脾气似的,可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那男子就跪在钟离童他们面前。
“公主的风姿岂是你能觊觎的?”钟离童的语气不温不火,但融着一股震慑力。
跪在地上的男子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腿上传来疼楚,根本起不来。接着耳边响起了钟离童的话,不满抬头撞见那如玉的面孔,心里一阵窝火。
“钟离世子,你如此对待本官,你就不怕后悔?”
好生猖狂!鱼安侧头看向这人到底是什么魔鬼,敢正面要挟钟离童。
更何况,他完全当她这个公主是个摆设,一点都不顾及,还敢用那眼神看她。
“哦?”钟离童温尔文雅笑道:“大人如此说,本世子倒有些惶恐,不知大人现在能介绍一下自己吗?好方便本世子下次偶遇你,命人知会你换个道走?”
身后的鱼安差点没笑出声,她以为钟离童的性子会说自己绕到走,没想到……
那男子气得脸色发紫,奈何腿疼得起不来,只能加重语气吼道:“得罪了刑部尚书,日后世子犯什么罪,本官可绝不姑息。”
刑部尚书……
“你就是龚数!”
鱼安直接绕到钟离童手边,忿然作色,难怪声音耳熟,之前错怪戴尚卓,这下声音对上了,就绝不会错了!
龚数以为鱼安是惊讶他的官位,唉,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名气这么大,后宫的公主都知道他的名字。
所以龚数露出了得逞又自豪的笑容,“公主殿下,是本官,所以殿下让世子扶本官起来吧,若是能道个歉,本官就不予计较了。”
语毕,冲鱼安一抛媚眼,钟离童立马捂上鱼安的双眼,怕她被吓着。
鱼安“哈?”一声,伸手把钟离童的手拿了下来,继续攥在手中,“龚大人,好好瞪大你那双狗眼,看看本宫是谁!”
复杂的情绪被鱼安化作一个唏嘘的表情,她说的音量不高不低,是为了维持一个公主该有的形象,但绝对不容置疑。
被鱼安这么一问,龚数恼了,下意识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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