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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骨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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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甄甜甜一笑,“嗯”了一声,转过头的时候暗自舒出一口气。
还好大家都到场了,没人见她做了那事,到时候等小懦尸体被发现,她就把事情全赖在谢宁茵的身上,反正没人看见。
鱼安咬唇听完这段插曲,好奇谢宁甄那个时候怎么会想起去派小懦提醒谢宁茵呢?换句话说,谢宁茵心大误了时间,宫里的人心又不大,谢宁甄这招太多余了吧。
但管他这么多呢。
不过,看了一下空位,除了父皇他们的,晏觉书怎么也没来?
第39章 计划开始
眼看着这舞曲就要结束了,鱼安有些担忧,这舞毕,父皇就会带着皇后妃嫔过来,以着晏觉书和父皇上次的矛盾,父皇见他没到,定是要发怒的。
歌曲到了尾声,鱼安再瞥向那个座位,与默不作声赶来的晏觉书对视上了。
晏觉书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什么反应都没有,垂眼落座。
鱼安倒不奇怪晏觉书看见她装没看见一样,毕竟宴会上不能表现得多熟一样。只是看向四周,除了钟离童没人注意到晏觉书缺席,很是感慨这人神出鬼没,从哪冒出来都不知道,一点都不带声。
晏觉书就坐在钟离童旁边,两个人眼神示意一下,表示一切就绪。
而都没注意到的是,略远处,戴尚卓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很担心晏觉书,不说这事本与阿书没多大干系,关键一旦力度把握不够,对阿书来说定是灭顶之灾。更何况……戴尚卓用手盖上酸痛的双眼,他是过来人,自然能看出晏觉书的心思,现在只后悔当时和谢若景讨论鱼安婚事的时候没有为阿书再多努力努力。
但这事真是两难办,人家鱼安和钟离世子也是两情相悦啊。
夜色又暗了几分,再多的愁绪也阻挡不住时间流淌,歌舞早已结束,一片安静。迟了几分,就听见太监那尖锐的嗓子,宣告景黎之主到来,他带着他最重视的两个女人闯进众人眼里,在座的每一位都要起身冲他们跪拜。
鱼安余光看向那雍容华贵的女人,眼里的愤恨几欲藏不住。
祝箬雅,可真是个好名字,可拥有这个名字的主人怎就如此恶毒呢?
祝箬雅身在宫中这么多年,这种目光她自是感受到的,顺着感觉看去,却一下子消失不见,心里暗骂道,倒不知是哪个不要命的小蹄子敢这么看她。
不过,这种小插曲她也没再放心上,随着谢若景坐在至高无上的位置,微微抬起胸膛望着伏拜他们的众人。
“众平身。”
随着铿将有力的话语落地,衣服窸窸窣窣声响起,伴着“谢皇上。”的洪亮声,大家站了起来等到谢若景示意时,众人才坐下。
这些仪式结束后,又一曲歌响起,与方才的不同,这次颇有气势,舞女们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十足的力气。
鱼安双目晶晶地望着舞女们,她是真的喜欢看这个,所以歌曲结束了还有些怅然若失。
待这对舞女们下去,谢若景就笑了出声,众人疑惑地看向谢若景。
谢若景望向晏觉书,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唉,这次仓促召晏王回来,委屈晏王了。”
晏觉书作揖,“皇上说笑了,觉书不曾觉得委屈。”
“诶,不必如此,心里不舒服大可直接抒出来,掖在心里也不好受,毕竟你可为景黎做出巨大贡献的。你都呆在外面两年了,要不是钟离王妃走得突然,也不会这么急召你。”谢若景说完,还愧疚地摇摇头。
晏觉书也跟着露出悔恨的表情,顺着谢若景的话道:“臣愧对义母,现在才知道回来见见她,臣应该谢皇上召回,否则……唉!”
鱼安眯眼,瞅了瞅谢若景的面孔,父皇他这于人不义啊,贬彼褒己未免太明显了。
可是又能说出什么道头来,毕竟之前说好了不是吗?
晏觉书要多委屈啊,在座各位没几人知情,不都要以为晏觉书不孝,皇上不召京就不知道要回来了嘛。
凝视着晏觉书的表情,见他无异样,鱼安更不知道什么感觉了,耳边传来谢若景乐呵呵的笑声。
“晏王不必客气,这次洗尘宴举办的有些晚,晏王切莫介意,朕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向众爱卿们宣布个事儿。”
话题抖转,有些人已经知道谢若景想说什么了,也就是这个时候,晏觉书表情微微有了些变化。
场地一度安静,就等着谢若景宣布什么事。
鱼安见谢若景看向自己,不自觉地抓紧了袖口,仿佛有什么要扑腾出身体,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昨日召旨已经下达,可能有些人还不知道。”谢若景简单叙述一下就切入正题,“朕将宠爱的鱼安公主许配于世子钟离童,念着钟离王妃过世不久,婚礼推迟到世子服丧结束。”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鱼安还是很开心,目光就放在对面的钟离童身上,对方也是回以宠溺的笑容。
在座的也都是带着平和的笑容祝贺起来。
谢宁茵反应过来的时候,挑眉看向一旁黑着脸的谢宁甄,“甄儿,你的宝贝钟离哥哥要娶我们这么可爱的大姐姐,你开心不?”
就冲谢宁茵的挑衅,谢宁甄一下忘了小懦的事,一心想撑着面子,深吸一口气露出甜美的笑容,温柔开口:“当然开心啊,大姐姐和钟离哥哥的确是天造一对。”
谢宁茵见谢宁甄说话间鼻翼微开,捂着唇笑道:“算了吧你,酸死了!”
谢宁甄强撑的微笑绷不住了,唇角扯着难看的弧度,那表情可谓是很迷了。
比起晏觉书,谢宁甄的难受可不值一提。
宴会这才刚刚开始,晏觉书他就受到了双重挫败,他先是要顺着谢若景,谢若景颠倒是非黑白他都要听着,现在还要怀着复杂的心情装作恭喜哥哥的样子看着这一幕。
“觉书,你怎么了?”钟离童还是能捕捉到晏觉书一瞬间变化的,第一想到的就是皇上最一开始捏造的假话伤到了晏觉书。
而这一问,反而让晏觉书表面豁朗起来,他执起酒杯冲钟离童邪笑着,“这次皇上亲自赐婚你,本王倒觉得不大真实,一起玩到大的钟离童就要娶妻了。想想当年还一起野外逃命过,也睡在一起过,接下来你就有佳人伴左右,不要本王这个弟弟了。”
钟离童了然,温和笑道:“没想到晏王殿下居然考虑这么多,还吃一个姑娘的醋了?”
晏觉书撇嘴冷哼一声,略显傲娇地别过脑袋,这幼稚的动作引来钟离童一阵阵的笑声。
可谁又能看见他扭过头的瞬间,眼底下多了落寞。
这件事被起哄得差不多了,谢若景拍拍手,一下子又安静下来,随后第三曲又上来,后面紧接着各家千金也都上来展示风姿。
鱼安一面看着表演,一面想着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宴会到了一半,众人微醺,兴奋才到了点,戴尚卓就起座冲谢若景道:“皇上,臣有案情要报。”
乍听闻,谢若景露出了不快的表情,“如此良宵美景就你想着打破意境,随后再说罢。”
“可是紧急案情。”戴尚卓特意加重“紧急”二字。
谢若景脸上隐隐有怒意,他当然知道案情是什么,最近就让戴尚卓干一件事情,要求就是无论发现什么都当没有。
现在说什么紧急案情,戴尚卓是想忤逆他的意思吗?!
半晌谢若景不出一声,以他对戴尚卓的信任,认为这人就会收敛坐下不再提。
可是超乎意料,戴尚卓就这么和他僵持在这了。
有些不明状况和戴尚卓交情好的大臣就劝着谢若景。
“皇上,既然戴尚书都说了很紧急,不如听听看,万一真的是火烧眉毛的事呢?”
“是啊,皇上,事情都提出来了,不解决也会静不下心看宴会的。”
三言两语的都是让戴尚卓说完,谢若景无奈,但他相信戴尚卓不会让她过度失望,只好妥协让他说了。
戴尚卓早料到这个情况,整理一下信息道:“皇上,臣在调查北苑的时候,是一块一块地查着木板的,发现有许多大小差不多的小木板,还能围阁楼一圈,可这木板大小与其他完好的不一样,它短了一半,如此多的数目让臣怀疑有人故意锯裂了阁楼底层的木板,而且是一推就倒的那种。后来又在那块地上发现八根粗竹棍,臣怀疑是怕楼阁先塌了,所以拿着棍子在边角处撑着,等到目标者来了,再拿开竹棍,这样阁楼就变得脆弱不堪。”
谢若景越听脸色越不好看,他自是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可是动不了这人,就要装作没发现她的罪。
可这已经与戴尚卓说好了,可没想到今夜他竟然想把事情曝光出来。
“所以爱卿说半天是指北苑坍塌是因人而异,那爱卿可有证据证明谁让所谓?”谢若景反问,想把此事转过去。
谢若景想强调的是证据,他想戴尚卓挫败,没证据这事就告一段落吧。
可戴尚卓偏偏不乐意了,沉重地开口一字“有”。
这下,谢若景脸色一沉,“戴爱卿……”
“臣在那里发现皇后宫中婢女才能佩戴的穗子。”
被点到的祝箬雅皱了皱眉,担忧地望向谢若景。
“……”谢若景气笑,“可那又说明什么?”
“北苑向来是禁地,世子是皇上允许去的,鱼安公主每年都要溜进去这事皇上也知道,都是被允诺的,唯独不知皇后身旁一个宫女就能进去。”
鱼安在戴尚卓站起来那一瞬间就知道计划开始了,可凭着父皇现在的怒气,真是带对不住尚书大人了。
“皇上!皇上!”
侍卫紧急地跑了进来,一下跪了下来,面色惊恐:“皇上!紧急情况,宫外有不少闹民硬闯刑部处,见人就打,吵着要还他们亲人!”
第40章 一招接一招
谢若景即将呵斥的话堵在喉间,百姓暴动这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一旦出现都会引起不小的影响。
不过正巧,这个插曲转移了方才他不想继续下去的话题。
“确切因何事?”
“回皇上,那群人称家人无故惨死宫中,想讨说发,正巧刑部尚书之位暂缺,刑部无人看管,他们就乘虚而入了。”
这下祝箬雅不淡定了,因着死在她手中的宫女不胜其数,这事就怕是冲着她来的。
谢若景脸色又沉了几分,他压住这事不往宫外传,结果还是传出去了,还是在这个时候……明显的预谋,谢若景瞥向右手边,见鱼安的模样不像知情的,这才继续看向侍卫。
“有安抚吗?”
谢若景这话算是默认这事的确错了。
祝箬雅脸色青白,也站了起来,皇上的意思是不打算替她掩盖这事了?!
“留在刑部的人都在安抚他们,其中百姓有不少暴性子的直接动手打人,他们倒无伤亡,守在刑部的小吏受了不少的伤。待他们渐渐平静下来,便让他们一个个开始登记,写下他们家人的名字,写好的都在等着上面解决事情,大有一副不满意就动乱的意思。”
侍卫说的话很快,但大家也都听清楚了。
这时候有个“多嘴”的问道:“这些宫女可知是哪的?”
侍卫踌躇一下,纠结看向皇后,“奴才有留心,她们大都是朝凤宫的。”
“……”
谢若景一直不说话,目光幽深地投向祝箬雅雍容华贵的面孔,就这么看着皇后脸色渐渐变白失去淡定。
“皇上,这明显有人陷害臣妾啊!”
祝箬雅话才说完,谢宁茵就不耐烦地“啊呦”一声。
“不就死几个宫女嘛!至于闹这么大动静吗?”
如此之话落下,谢若景连忙呵斥,“你堂堂一个公主,把人命看的这么低吗?朕看你那张嘴不想要了!”
“皇上! ”祝箬雅连忙安抚谢若景的怒气,主要想解释,“皇上,宁茵她不懂事,再说朝凤宫不是没害人嘛,哪有把人命看低之说,就算有也是因为犯了错。”
鱼安就冷眼看着这还在挽救的皇后,简直可笑到极致了。
“父皇凶什么凶啊,说得不是事实吗?”谢宁茵小声在那嘀咕着。
这种事,谢宁甄在哪乐得不行了,暗骂一句“活该。”
谢若景沉住气没有动怒,对着侍卫道:“你与那些人说宫女只有犯错才会被罚,没有一个无辜的,但有那些老弱病残的,朝廷会给予补贴。”
鱼安不高兴了,什么意思?就这样糊过去?什么叫做没一个无辜的?现在没有证据所以就开始胡编乱造说人有罪了?父皇未免太袒护皇后了!
可是这出戏自是做全了才会下手。
正当侍卫准备出去时,又一个宫女冒事地冲到门口,“皇上,皇后娘娘……”大口吸气后继续道:“皇后娘娘,朝凤宫出人命了。”
众官望向那个宫女,只觉得唏嘘,今晚一系列事情的矛头都指向皇后。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是预谋好的了,可是还忍不住想知道发生什么了。
谢宁甄见那宫女,惊地瞳孔微缩,这是她宫里的宫女,怎么会在这?心里莫名一慌,可是母妃今天没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鱼安也意外中加些惊喜,她记得计划里没这条的啊。扭头看向对面的晏觉书,这人冲她一笑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场面混乱,鱼安知道是他做的了……
“出什么人命了?”祝箬雅现在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端庄,她只是在问一件事情,她没有杀人。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路经朝凤宫,听见里面有人呼救,便进去看一下,不料随着声响找到了偏殿,就看见小懦姐姐昏倒在地上……”
“慢着,你既然说小懦昏倒在地上,又是谁呼救的呢?”祝箬雅眉头一挑,逮住了个漏子。
“啊……小抉姐姐就站在旁边。”
“小抉……”祝箬雅有些不可置信,但转念一想,“不对,那小懦是谁?本宫宫里从未有过这么个宫女。”
小懦这二字一出现就刺激到谢宁甄,她整个人有些懵,不明白小懦怎么会在皇后的私刑处,待冷静下来就觉得是个栽赃嫁祸的好时机。
“母后!”谢宁甄上前几步跪在舞台中央,“母后,甄儿不知做错什么了,小懦是甄儿身旁的宫女,您若看甄儿哪点不好也不用拿小懦出气啊!小懦多无辜啊……”
谢宁甄说得楚楚可怜,众人听了都觉得她受了多大罪一般。
搞不清楚猫腻的祝箬雅怕谢若景相信,气得一拍椅子,“本宫不曾虐待你的贴身宫女!况且你那宫女怎么可能在本宫殿里!”
“就是就是!”谢宁茵也激动地跑到前面去,“宁甄你不说你叫小懦去唤本宫不要迟到吗?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去朝凤宫,她不在宫里但母后还在啊……谢宁茵意识到不对连忙捂嘴。
谢宁茵这话真的解释了为什么宫女在朝凤宫了。
祝箬雅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刮着谢宁茵。
“皇上,这宫女口说无凭,不如让众座女眷去一探究竟吧。”戴尚卓方才还有些懵,但如此好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正好揭示皇后残害宫女之事。
谢若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说一句话了,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由此可见他是真的气到极致了。
到底是谁想搞皇后?这点手段怎能搬倒一个皇后?只会让祝家以为他要出手了。
气愤之际要让众人不继续想下去,谢若景只得轻飘出一字“好。”
“皇上!不可以!”
这是祝箬雅最后的挣扎,她再会说再会挣扎,还是免不了他们去朝凤宫一探究竟。
宫女带头找到那间偏殿,门本来就是打开的,靠近就是一股血腥味。
小抉见有人来了,立马跪在地上,而她旁边就是奄奄一息的小懦。
“小懦!”谢宁甄故作痛苦地唤道,几步上前抱住小懦,口里还念念叨叨谁伤的。
“呕。”
有的靠的近的贵妇已经受不了里面的景,直接在门口反胃。
鱼安这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难免吓得退后几步。
整个屋子脏兮兮的,墙上都是血污,屋里摆满了各种染了血的刑具,往里面看还有几具尸体没来的及处理。
皇上看向那个带路的宫女,“说明情况。”
“回皇上,小抉姐姐在呼救,奴婢才有接下来的一切,具体的情况奴婢也不知。”宫女跪在地上紧张回道。
“回皇上,小抉才来朝凤宫不久,实在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难怪,”小抉赶紧接话,脸上露出深不可测的表情,“难怪宫里的新姐妹都莫名失踪了,原来是被拿来折磨了,若不是听到这个小懦微弱地呼救声,奴婢也不会知道这些。”
这番解释下来,众人各怀鬼胎。
鱼安先是惊讶这件事,后是惊讶小抉居然背叛皇后了。
而谢宁甄却害怕了,因为小懦居然没死!
祝箬雅知道她虐待宫人的事包不住了,闹得这么大只有认错了,于是她在谢若景脚边跪下,柔弱道:“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饶恕,救救臣妾吧。”
“皇后娘娘,你贵为一国之母,怎能如此草菅人命?因三公主拿下人出气怎么可以,方才戴尚书还说什么案件的,皇后莫不是还想对鱼安公主下手?皇后娘娘怎么可以这般。”
不知哪个正义的妇女看不下去,直接开口了。
有了先锋,大家都认为皇后要凉了,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一个一个开始评判皇后劝皇上治罪。
可哪想,她们以为如此就能让祝箬雅丢了母仪天下的身份,如此就能让自己的女儿进宫争取一下的结果破灭了。
谢若景想保护皇后,平复民怒就可以了。
但防不胜防,回到宴会场地,谢若景准备小惩皇后,可一招接着一招来。
通报的侍卫又来传话了,称一个叫伶兰的宫女在朝凤宫呆了三年之久,要检举皇后的恶行。
五指渐渐收拢再松开,谢若景不知道自己该气还是该笑,他让侍卫说,大不了让祝箬雅臭名昭著,有理由直接废后。
而祝箬雅仿若做了个噩梦一般,听到又有她的恶迹差点站不住,只能靠谢宁茵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个伶兰宫女也是被娘娘处罚过的,她没有说过多关于自己的,而是说道戴尚书正在调查的案件,她说皇后知道大公主的行踪,命人把北苑的楼阁动了手脚,且这件事钟离侧王妃也参与进来,她们暗自传信,想一同谋杀鱼安公主和钟离世子。”
“胡说!”祝箬雅终于忍不住冷呵,“本宫没有!”
她根本没有和钟离王府的人联手害钟离世子,害公主世子这种罪名她顶不起。
“母后,您……”如此好的机会,鱼安突然哽咽,“方才尚书大人说了,虽然母后害过安儿的母妃,但安儿不相信您会派人来害安儿的,毕竟安儿也是父皇的骨血,你下不了手,可是……可是现在,您居然和钟离侧王妃一同谋害安儿和世子!您怎么可以这样!”
第41章 报完仇了
钟离童的弟弟钟离锘也在现场,有些懵地站起来,“这和母亲有何关系?”
问完还求救地看向钟离童,“哥哥,你别信啊!侧妃娘娘没有这么做!”
钟离童只是低头喝酒,不想理会钟离锘。
钟离锘还想说什么却被晏觉书拦着,“小公子好好听着,若侧王妃没做,自是不会冤枉了的。”
“管你一外人什么事啊?”钟离锘冷眼瞥向晏觉书,又叨咕一句,“钟离王府的事干你什么关系?”
晏觉书似笑似非,眸越发深邃,“小公子,你怕不是忘了本王的身份?”
这“本王”二字一下惊醒了钟离锘,他慌得退了两步,晏觉书不似两年前,他现在是一个王,按道理他哥哥钟离童都要敬几分的身份。
对于钟离锘这番表现,晏觉书只是勾了勾唇,拂袖扫过钟离童,示意他该出场了。
钟离童颔首。
鱼安这边已经发话完了,祝箬雅只剩下无力反驳,钟离童见准时机放下茶杯起身作揖开口道:“比起皇后娘娘,臣自是不信一个素未谋面的宫女的,不是她说的话没有威信,而是因为她没拿出证据,所以臣不轻信。不过若这宫女真的能拿出点什么,臣可就要寒心了。”
祝箬雅本就是那种凭着家族势力没多少脑子的女人,她认为自己没与钟离王府的人联手,那就没人能拿出证据来,所以便扯出自以为和蔼的笑容随口道:“世子要相信,本宫绝没有害世子的心思,这一切都是小人的计谋,当然拿不出什么证据。”
这话抛出去,侍卫脸色更难看了,他可是带着证据来的,要不要亮出来呢?琢磨不出结果,便求救般看向谢若景。
而谢若景早就思索好了这事如何解决。他望那侍卫将类似纸张的东西往怀里塞了塞,就知道此事定了局。
若护着皇后说没有证据,那外面的百姓可是都知道的,见不惩皇后,定会扰国不安,权衡利弊,自是要治皇后的罪的。
“你将那叫做伶兰的宫女带进来,朕替她做主。”
“皇上。”祝箬雅心突得冲了一下,她害怕了,害怕罪行被揭发的同时又有人加罪于自己,她怕受惩丢了女人们艳慕的至高无上地位。尤其是她看向家族那边无一人向她,就更怕她自己孤立无援死在宫中冷院。祝箬雅的手心开始冒汗,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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