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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骨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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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鱼安这话,晏觉书轻哼一声,唇角上扬,“只是觉得,如此差劲的你只能和我在一起,毕竟我也很差劲。”
“我,我那差劲了?不对,你哪差劲了?”鱼安压根没料到晏觉书会说这种话。
看着鱼安由自责转化为自我怀疑,晏觉书冲她招招手,“过来。”
“干嘛?”鱼安瞥了眼,向他挪了几步过去。
不料,晏觉书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干你。”
“啊?”鱼安抬头看向晏觉书,那张妖孽脸却一脸无害,她耳朵刚才被窜进了什么污污的东西?
晏觉书没有接方才那句玩笑,而是让鱼安坐在面前,头靠在自己的胸口,提起鱼安衣上的带子在手里把玩着。
鱼安心里不能平复那句话,现在晏觉书一举一动她都提防着,后见他真的只是玩带子,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真的好喜欢玩带子啊。
诶,等等!
他怎么把她带子系在自己手上了?
“鱼安。”
他亲昵地唤了她的名字,“那天我差点把谢宁甄杀了。”
鱼安一愣,她突然想到自己醒来的时候是在钟离王府,却真没仔细想过为何在那。
她对上那突然阴沉的眸子,心尖微颤,“你……”
“所以,我说我和你一样差劲啊,你忘了你那天回去的时候我与你说的了吗?”
他说她报复得太草率了。
“可是后来才觉得,杀了她才是草率。”
“我也觉得她想对我如何,我便还回去。可是这样,钟离世子他见着心爱的姑娘变成那样……他没杀了我算是仁慈吧。”鱼安突然意识到什么,更心酸了。
晏觉书不知道钟离童何时爱上那个谢宁甄了,但他知道眼前的姑娘不开心了。
对着那面露复杂的小脸,晏觉书双手捧起,轻叹道:“谢鱼安,你知道你现在的男人是谁吗?”
是谁?是谁还不是了然吗?
“首先我晏觉书的姑娘是不能受委屈的,因为她的男人就是不甘委屈的人面兽心。”
“噗,哪有人这么说自己呢?”
“你不也说自己不好吗?”
“你好幼稚。”
晏觉书眨了眨眼,“夜深了诶。”
“嗯?”鱼安向外望去,天的确黑了,这句话暗含的深意有点明显了吧,“你不会想在这……”
虽然嫁人了就该有心理准备,可这也太突然了吧?
哪想,脸一下被捏住了,晏觉书坏笑道:“想什么呢?”
“难道你不想吗?”
“……”
想。
不敢说。
晏觉书难得叹一口气,提着鱼安起身,“这里,我经常派人来打扫送香供奉着。只因着每逢绝望来这里祈求,所有的不顺都能扫过。”
经他这么一说,鱼安才端详起那个花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觉得它在对自己笑。
接着,晏觉书拉着鱼安的手走到烛台前,红衣在火光下更是耀眼,他点了香。
香火渺渺升起,晏觉书低头看向只到自己肩头的鱼安,“我想说的是,该拜堂了。”
鱼安有些诧异,张了张唇却被一根手指压住。
晏觉书顺势抚上了她的发髻,“觉书没有亲人可拜,就只有为难娘子与觉书拜神了。”
顿了顿,他笑道:“这尊神一直庇佑着我,凡事有求必应。与你的婚事亦是我今生最重要的一个部分,我希望依旧可以庇佑着。”
方才还在嬉笑调侃的孩子突然一本正经,双目含情地对鱼安说道这些。
鱼安被这股温柔差点浸润了眼眶,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就怕又是一厢情愿,“只因……你认为娶妻是件大事?”
“只因吾妻名鱼安。”
房间正暖,与外面的严寒成了鲜明的对比。此刻天地见证一对新人并肩在这件火光四溢的庙间,见证着夫妻对拜。
***
钟离王府。
“世子状况怎么样了?”
菁仲面色青白胡子拉碴 ,他沉痛地摇了摇头。
“哎呀……”于管家脸紧皱在一起,叹息着,“蓬蓬的药没用吗?”
“已经不是毒的问题了。”菁仲一拳打在柱子上,手指溢出了血,“让世子昏迷不醒的是心!”
“你传书让晏王拒了婚事啊!”于管家手都在抖,“也许还有希望。”
“这婚事是皇上下的,皇上不退没人能敢怎样!况且,这是关系天下走势,鱼安公主她也无心回来啊!”
菁仲想到那天去找钟离童的场景,若不是那若隐若现的血和杂乱的马蹄,他都难发现殿下的身体。
谁能想到世子躺在雪地上,雪都盖上了身,整个人冻僵的差点没了呼吸,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没用的簪子。
“大公主这么狠心,不问世子事吗?”
“大公主她根本不知道世子他中了毒,还受了这么多要挟!世子是逼不得已啊!”菁仲愤愤说道:“这件事里就属那三公主最坏心!”
于管家连忙捂住菁仲的嘴边,“这话别再往外面说了啊!王爷还在府里呢。”
菁仲连忙点头,于管家见他这样才松开手,“你去看看世子,喂点水。”
菁仲嗯了一声,向走廊拐角走去直到钟离童的房门,轻轻推开,一脸诧异地望向躺在床上的钟离童,他现在睁开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床顶。
“世子!你醒了!”菁仲快步跑到钟离童床边,喜上眉梢,“世子哪里难受着。”
钟离童涣散的目光聚焦在菁仲的脸上,声音沙哑,“菁仲,本世子,方才做了个噩梦。”
“世子,别多想,就是发了烧。”
“梦见了我还没来得及和鱼安解释,她就嫁人了……”
那张干净精致的脸早已失了血色,现在颇有些委屈地阐述着自己的噩梦。
“还挺荒谬的,我竟是血块堵在喉咙间无法开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对我说那些陌生又绝情的话。”
钟离童说着,抬手还想又手指指着自己的喉间示意真的很难受,说不出口。
可是,手里握着东西呢,钟离童递到眼前看了看。
“世子!”
低沉地轻笑夹杂着破碎的梦。
“竟不是梦……”
他闭上了眼,苍白无力的微笑让菁仲心里一阵酸楚。
菁仲伸手去拿那握在手中的发钗,“世子这个先让属下收着,您要好好养病,您不能这样耗着自己的身体!”
“别碰它!”钟离童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看向菁仲。
“世子……”
钟离童迟疑地攥紧手中的发钗,下一秒一把将被子蒙在头上,不久里面传出低低的,小兽般的呜咽声。
那一向待人温顺得不像话的世子,那还会和他打闹嬉笑说不会和那乞儿公主有交集的世子,现在怎么会露出这么痛苦的模样?
第56章 钟离童变了
于管家听着那不远的房间传出的声音,心里暗叫糟糕。
他在王府里待久了,感情之事看淡得很,他不担心世子最终能否和大公主在一起,只知道若是世子依旧如此,那爵位怕是不保,毕竟府里还有个二公子。至于王爷钟离蓦,那可是醉心权利的一个男人。
唉……
半个时辰后,菁仲一脸丧气地走出房间,于管家连忙上前问道世子情况如何。
菁仲垂着眼皮子看着到自己下巴的于管家,又一把摇着他的肩头,“糟老头子,我被世子撵出来了。”
“诶诶,别晃,老骨头要断了。有话好好说。”于管家推着菁仲,这人怎就喜欢晃他呢,一点都不尊老。
“于管家,你就一点不担心世子吗!”
被菁仲如此大声质问着,于管家就不高兴了,他翻个白眼小声道:“世子就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人成这般模样老夫难道不疼枉吗?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你瞧世子难过你就去强行把大公主绑回来?”
“好主意!”菁仲双眼一亮。
说完这话,菁仲脑袋瓜子被猛得一敲。
“就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毛毛躁躁的,不像话。”说完,于管家还不解气,扭着菁仲的耳朵拉到自己面前。
“诶……疼疼!”
菁仲不敢对于管家动手,眯着眼睛哀怨地顺着他。
“你别操心,世子他自个儿是个聪明人,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今后如何走,他心中有数。”于管家松开手,拍了拍衣袖,“现在也是因着突然抽离的感情才如此痛苦,时间长了就好了。”
“这样吗?”菁仲回望了那个房间,世子从没有这样,王妃走的时候也不过是闷着声痛哭,此次,却是如此崩溃。世子身边真的没人了,这还会像于管家说的那样简单吗?
“你现在去蓬蓬那把三公子带来,世子殿下见了亲弟弟,心里可能会好受些。”于管家突然想到找回来的小公子,在这种时候,世子身旁有个在乎的人也算是好的了。
“对对对!”菁仲一拍脑袋,呵呵一乐,“是的,差点忘了三公子,世子还没见过呢!这就去找蓬蓬!”
“那还不麻溜的?”于管家欣慰地笑道,还好,老天不枉世子的苦心,还有个血浓于水的人,就是王爷和世子的关系,一言难尽。
菁仲得令,一个纵身向外跑去。
可是,谁也想不到,蓬蓬现在就跪在钟离蓦的书房门口。
蓬蓬是个十六岁的小少年,瘦弱的身子在雪地里不卑不亢地跪着,看见菁仲找到自己,连忙瞪大圆咕碌的黑瞳冲他使眼色。
可是,已经晚了。
“跪下!”
是王爷!
菁仲回头看见钟离蓦从书房走了出来,毫不犹豫,菁仲一下跪在原地。
“你们几个下人是怎么照顾世子的?还带个残儿来哄骗世子,说是本王的小儿子,童儿的亲弟弟?”钟离蓦扫过地上的二人,声音冷若三尺冰川。
残儿?
菁仲低头斜眼看向蓬蓬,蓬蓬痛苦地冲他摇摇头。
“本王问你们话呢!钟离王妃何时多了个儿子?”
钟离蓦那张脸上写满了不可忤逆的威严,他是那股八分硬气的五官,一点点都不柔和,而钟离童长得更像他母亲,清秀温柔让人舒服。
“回王爷的话,是三公主……”
“混账玩意!”
不容菁仲说完,钟离蓦一脚把人踹在地上。
都让皇宫里的人知道了,他钟离蓦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长得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却不料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钟离蓦越想越气,进了书房,将那只有四岁的断臂小童扭了出来,“死了都不安生,还留一个杂种!”
菁仲撑着地面呼吸猛地一抽,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王爷本就不对世子多上心,现在怎么连自己的小儿子都如此辱骂!王妃根本没有对不起他,他怎能如此诋毁王妃!
还有,三公子的右臂呢!
四岁的孩子被拽痛了,站在那里哭得让人心碎,皮包骨头略显黝黑的脸可见吃了多少苦头。
菁仲望着那小儿的脸,他确确实实是王妃的孩子,因为那模子七分像王妃,五分像世子!
“蓬蓬哥哥……”
小儿无助地看着四周,只见到蓬蓬一个熟悉的人,哭着向他跑去,哪想跑到不足三步,被钟离蓦一巴掌翻倒在地。
“王爷!”
小孩子痛哭的声音更大了,小小的身子用单只手撑着雪地爬起来,嘴边还在流血,“呜,蓬蓬哥哥。”
蓬蓬那双乌黑的大眼流露着心疼,慌忙向钟离蓦一拜,“求王爷放过。”
钟离蓦望着那和自己不像的孩子,眼底下都是冷漠,“本王不曾记得王妃生过第二个孩子,你们从哪捡回来的就送回哪去。”
“不可。”
钟离童披散着发,身上挂了件厚衣,面色苍白地扶着柱子向这边走来。
他从于管家那听闻菁仲去找三公子,心急下起了身,知道人在钟离蓦这边,慌到不行,一到这就听见钟离蓦要送走弟弟,怎能允许!
那四岁小儿看向走廊里的大哥哥,单手抹了下泪,就是那股亲切感,仿佛来自于血脉的撞击,小孩子不哭了,瞪大眼睛漆黑的双眸望着钟离童。
钟离童凝视着那面上熟悉的小儿,露出一抹笑容,可视线一下被那空落落的袖子吸引住了。
手……呢!
钟离童笑容一僵,脱离柱子,摇摇晃晃几步到那孩子面前,逮住那袖子就是往上摸索,为什么?手臂呢?
“童儿,你不好生调养,出来作什么?”钟离蓦不满地呵斥钟离童。
钟离童不去理会,蹲在地上颤抖地摸上那可怜巴巴的小脸,拭掉他那嘴角的鲜血,声音沙哑,“告诉哥哥,谁欺负了你?”
“哥哥……”
“钟离童,他不是你弟弟!那就是个孽种!”
钟离蓦见钟离童那副失了魂魄的模样,气急吼道。
“够了!”
钟离童怎能允许别人说他的弟弟,即便那人是他的父亲。因为这个钟离王从来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职责,甚至说自己的儿子是孽种!他最在意的就是母亲了,相依为命十几年,岂能容许别人说一丝丝不好!
“你不听父王的话了吗?还是你这个世子不想做了?”
钟离蓦看不得他的大儿子如此为情所困,无论亲情还是爱情,他的情意怎可如此重?这番模样如何成大事!越想越气,钟离蓦直接上前将钟离童拉起来。
钟离童眼底一冷,手指上还沾着那孩子的血,“是父王伤了他吗?”
钟离蓦回想自己方才打伤过这个孩子,沉默不说话。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翻江倒海,钟离童扯了扯唇角,最终妥协,“父王说的对,蓬蓬!”
被叫到的蓬蓬抬起脑袋看向那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能倒的世子,“蓬蓬在。”
“送出府。”钟离童指向三公子,鬼知道他另一只手在袖底下攥得有多紧,他控制着自己不让身子颤抖。
蓬蓬抬头看向钟离王,吓得慌忙垂头,“属下这就送走。”
钟离蓦很满意钟离童做的抉择,大笑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如此听话多好。”
可那确确实实是您的儿子啊!
钟离童不想多说什么,发白的唇抿得紧紧的,一双本含柔情的桃花眼渐渐附上一抹阴冷。菁仲跪在地上注意到有血丝从钟离童袖底滑下,心尖一颤,世子,他变了?
***
再经历两天的奔波,晏觉书带着鱼安到了晏睨的城门口,那时候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
马蹄驻下,望着红绸高挂的城门,鱼安侧头看向晏觉书,“这么花哨啊?”
晏觉书将头枕在鱼安的头顶,轻轻道:“迎亲的人都在里面等了三日。”
“你不该在城门口等着我来吗?”鱼安浅笑,伸手摸了摸那张脸,可不知道为何手底下一烫。
“你是真傻……”晏觉书喃喃叹道,“进城吧。”
话落,晏觉书收了收缰绳,让马儿继续前行,城门慢慢打开,入眼的就是两排红褂的迎亲队伍,排面甚是壮观,他们成了两堵墙防着百姓涌进来。
鱼安环顾着这座城,雕梁画栋,奢华的程度一点不比京城少。四周虽然嘈乱,但大家都是带着笑容望着这对新人的。鱼安一下子喜欢上这里了。
林珀末和铄予带着人马过来迎着晏觉书他们,队伍在街上缓缓地走着,直到瞧见了晏王府。
一路劳累,鱼安被安排在新婚房里,由于小余她们还在赶来的路上,所以鱼安身旁的都是晏王府的婢女。
“公主殿下。”小罗冲鱼安一拜。
小罗身旁一个姑娘小楦推了推她,眨了眨眼睛,小罗反应过来,连忙露出羞愧的表情,重新给鱼安行礼,“晏王妃。”
突然换了称呼,鱼安还有点不适应,看了眼穿了几天的嫁衣,对着她们道:“本宫与晏王拜过堂了,可以洗漱了吗?”
小罗和小楦面面相觑,最终统一答道:“王妃要与晏王一起共浴吗?”
第57章 戏水吗?
“嗯?”鱼安眉头一挑,她们是认真的吗?
小罗见鱼安如此诧异,连忙解释道:“王妃别误会,晏王殿下回来就去了琳湘苑,那里孕着天然的温泉。天气严寒,王妃若是想换洗,大可去那里。”
鱼安了解,这丫头们估摸以为她和晏觉书早已坦诚相待,所以一起洗澡没啥问题。
不过想想还挺……羞耻的。
“不必了,你们备热水吧,本……本王妃就在屋内清洗一下即可。”
鱼安还想着自称“本宫”,但身份变了,连忙纠正。哪怕她是公主,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公主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了。
小楦有些诧异,但还是“喏”了一声领着丫头们下去。
“王妃难道不想和殿下亲近吗?”小罗在踏出门后问道小楦。
小楦摇摇头,不知道人群里是谁道了一句“王妃曾经和钟离世子有过婚约呢。”
奈何她们以为声音够小了,鱼安还是听见了。
这般道不清的关系的确惹人非议,鱼安能够理解,可是她不想有人在她耳边提起过去,钟离童不要她的那一瞬间,她整个脑袋里一团乱,混沌得让她恨不得去了,在那个少年身上,有多少彷徨不安失落不已折磨着自己,空流了半辈子的泪。她谢鱼安是要尊严要面子的,怎么可以在一个说抛弃就抛弃自己的人留下任何的记忆呢!
她现在已经嫁人了,她不可以为那仅剩不多的感情费心思了。
热水兑进浴桶,鱼安遣走了她们后才脱了衣服将自己浸在热水中。
与外界的严寒形成了鲜明对比,暖融融又微烫的水将整个人的筋骨舒展开来,鱼安手臂搭在桶上正准备闭眼的时候,有人闯了进来。
“王妃恕罪。”
小罗垂着脑袋,手里端着花篮。
“怎么了?”鱼安见她一副惶恐,声音柔和下来问道。
“奴婢忘加精油和花瓣,现端了进来,王妃用吗?”小罗抬眼可怜巴巴地望着鱼安。
鱼安望着冒着热气的清清水面,点了点头。
小罗得到允许,上前将花瓣缓缓撒向水中,又将精油倒入。
鱼安就这么盯着她一系列动作,发现这个丫头瞟了几眼她的手臂,皱了皱眉。
“好了王妃,奴婢先告退了,王妃有事唤一下奴婢。”小罗冲鱼安一拜,鱼安再次点点头。
待人走后,鱼安看向那节如玉般的藕臂,一颗血红的守宫砂格外明显。
果然,屋外传来了嘲笑的声音。
“晏王果然没有碰那大公主。”
猛地将手臂放入水中,鱼安有些气闷,这些人怎么这般多嘴。
好吧,她心里也挺难受的。
晏觉书的确没有碰她的意思……是不是因为心里介意她和钟离童的过往,只是口上不承认。
他那晚明明说了这么多令她动容的话啊,可没有提过夫妻之事。
鱼安带着心思洗完这个澡,叫来了小楦替自己换上干净的衣服。
尴尬的是……
晏王府提前准备了王妃的衣服,但是没有内衣,理由是,这种贴身的东西请王妃自备,之后再依据王妃(晏王)喜好定做。
鱼安浑身空落落地穿上粉色宫装,走起来仿佛少了点什么似的。
“王妃别担心,看不出来。”小罗捂唇轻笑道。
鱼安瞪了过去,这是说她胸小看不出来吗?自己低头看看,还可以啊,衣服还好是厚的吧。
“晏觉书呢?”鱼安不和小罗计较,开始打探晏觉书的位置。
“奴婢不知,各处没有看见晏王殿下,殿下应还在琳湘苑。”小罗正色答道。
鱼安点点头让小罗下去吧,自己一人开始闷闷不乐了。
说实话,鱼安到府里来并不高兴,不像小余她们,这些陌生的人会背后讨论她,盯罪犯一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凡事不随心,真的很难受。只有晏觉书一个相熟的人,鱼安很想见到他。
这种想见到他的感觉愈来愈强烈,鱼安见天色不早了,有些安耐不住,提着裙子向门外走去。
“王妃去哪?”小罗上前一步,拦下鱼安。
鱼安眨了眨眼睛,“本王妃自是去找晏觉书啊!”
“求王妃恕罪,王妃还是在里面歇息着,殿下不久就回来的。”小罗退了几步挡在路中央向鱼安垂首道。
鱼安眼底一冷,这人说着劝慰的话,模样却没几分软和的意思。
“晏王有让人禁本王妃的足吗?”
“没有。”
“那你也就没必要拦着本王妃。”鱼安上前挪开小罗的肩头跨了出门。
“王妃!”
“本王妃命令你跪在那里!”
鱼安真的好烦她啊!尤其是她出门后说晏觉书果然没碰她的话,让她愈发厌恶。
小罗居然很听话地跪在那了,鱼安见她不拦着扭身就往院外走,遇到小楦,小楦冲她一拜。
鱼安示意起身,错过她继续走。
身后突然传来她俩委屈抱怨的声音,鱼安咬咬唇不去管。
出去打听了琳湘苑的位置,鱼安摸索过去,见苑门口林珀末和铄予守着,自己下意识往旁边一缩。
“殿下他又烧了。”铄予搓了搓手在唇边一哈。
“都是那大公主,殿下不去接她也不会喝风,上次也是的,受着寒咳嗽着还要把那桂花糕吃完,途中发了烧还没药。”
“这你都说了多少遍了,咱们晏王身子这么好,你说怎么就能受寒了呢?”铄予摇摇头。
林珀末拍了铄予的胸口,“还是那大公主!中了什么毒,咱殿下冒死去给她摘解药!人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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