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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骨扇-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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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晏觉书这点是不能同意的,齐王所在的烽渡,地形不是一般险恶,况且,那个家伙就等着晏觉书有所动作,将前去一探究竟的人斩杀。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同意钟离童去做?
  “你同不同意都没用。”钟离童拧眉,“你拦不住我。”
  “那是拿命去赌!哪怕我把你栓在京城的地牢里,也不能能让你跑那里去!”说着,晏觉书一把握住钟离童的手腕,“钟离童。”

  钟离童淡淡地瞥了眼那紧紧扣着自己的手,讥讽,“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以为抓住了就跑不了?”
  说着就猛地抽手,对面的晏觉书突然身体发软。
  “你……”
  “方才酒里下了药,一个时辰后功力就会回来。我现在就出发了。”钟离童站起身,眼底复杂,“你还是这么信任我。”
  晏觉书坐在那里发现身子动弹不得,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他心急吼道:“钟离童你会没命的!”

  那袭白影离去,袖子扫过石桌留下清香。
  他告知晏觉书自己要去烽渡,是希望他不要以身试险。心中埋下这个想法的时候,自然料到晏觉书不同意,他只能出此下计。
  至于生死,一切看命吧。让他死,他就死。

  *

  “门口那是钟离王吗?”
  客栈里的客人眼尖,瞧见了那抹白衣,手肘抵了抵一旁的人好奇问道。
  “是了是了,他怎么站在这呢?一动不动看着什么?”
  “谁知道呢?”那人摇头,“诶,怎么走了?”
  “嘘,别说了。”

  鱼安从楼上下来,就听见底楼的人讨论起钟离童,不由地皱了皱眉。

  “刚才那是钟离世子,呸,钟离王吗?才走过去。”外面进来的人勾着头往里面瞅,想知道钟离童站在那看着什么。
  “啊呀,官家的事少问,说不定有什么罪犯……”声音越来越小,“藏在里面呢!”

  “不是啊,我看王爷手里还攥着个姑娘戴的发钗,不像来抓人的。”
  “那不知道喽。”

  ……
  鱼安靠着楼梯扶手,静静地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言,她没有联想到自己,只是思索着他之前送过谢宁甄发钗,不是亲琢的,恐怕心里也膈应着。
  哦,对了,钟离童才从这走过,说明觉书也该回来了。
  他人呢?
  鱼安隐隐有些担忧,她记得他们约在摹淑湖的。

  鱼安一路打听询问过去,知道是在轻纱坊的后面,便急急跑过去。
  到那的时候,就被亭中黑袍吸引。
  是错觉吗?
  觉书坐在那,他的肩头怎么颤抖得这么厉害。
  鱼安心慌,提着裙子跑到亭中,望着那搁在石桌上止不住颤抖的手,鱼安心疼地握住。

  “觉书……”鱼安心颤,他怎么会被动了?鱼安隐忍怒气低吼,“钟离童那混蛋做了什么!”
  “安儿!”晏觉书不能动弹,白皙的额角不停出汗,本精致妖孽的五官硬生生露出无助模样,他急红了双目,幸好还能开口,“安儿快去钟离王府,找菁仲,把钟离童追回来,他要去烽渡,他会没命的!”
  “什么……”
  “快点!”
  晏觉书真的觉得,与现在的钟离童比起来,自己颇有点像无助的孩子,竟是没有想到钟离童会豁出命替他开凿出路,像是对世界了无牵挂一般。
  而现在,他居然被困在这,什么都无济于事。
  可是,兄长怎么就不明白,若是世上没了他,晏觉书这辈子也会意难平。
  母妃和赤儿姐姐都没了,他由恨长大,从小心里能仅存的光都是钟离童给的。如今他怎么舍得离开呢?

  鱼安慌得把手收回,不假思索地向后跑去。
  什么叫做他会死?

第67章 又见故人

脑海里浮出方才客栈的场景。
  鱼安总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是才从那里离开吗?怎么会去赴死呢?

  还没跑多远,身后传来了一声闷响,鱼安慌忙回首,一个怀抱拥了上来。
  嗅到一股血腥味,刚想一探究竟,大片大片血珠打在脸庞上。

  “觉书……”

  方才还好端端的人,硬是要逼迫自己行动,止不住的血从唇角溢出。
  鱼安视线扫向他的身体,黑色的袍子有着几处明显的暗色,手微颤的抚了上去,落入视线的是满手的鲜红。

  “你作甚么!”

  鱼安气疯了,而对方含着血冲她温柔一笑,“安儿……”
  开口瞬间,满嘴的血往外淌,鱼安拿袖子替他拼命擦着。
  “安儿你听我说。”晏觉书抓住她在自己脸上胡乱擦着的手,在唇边吻了吻,“来不及了,他是我的亲人,我不能见着他送死。我会没事的,你也别跑得太急,慢慢走到钟离王府,让菁仲他们来寻我们,记住,沿着烽渡的那条路。”

  说完,不容鱼安反应,晏觉书俯首亲吻她的唇瓣,双手抚上面孔,擦掉她脸上的鲜血。
  “不要……”鱼安刚想抓住他的衣角,可只抓个空。

  “晏觉书!”鱼安回身看着那就要消失的背影,无助地叫唤。
  她真的好慌,她不希望钟离童送死,她更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受如此重的伤。
  他可以等等啊,她会很快跑到王府找菁仲的!他为什么非要冲破那个药阻呢!非要经脉爆血呢!

  不行,她也要快些,余光瞥向亭中,桌子上的是……

  *

  “于管家,有人敲门。”小厮将扫把放下,听着那急促的敲门声,心中犹豫开不开,见于管家途经,赶紧问道。
  “嗯?”于管家往这边走来,“有人敲门为何不开?”
  “府里的事情这么多,奴才不是怕不是什么善意之人来捣乱吗?比如三公主的母妃……”

  正去开门的于管家听他这么说,回瞪过去,难不成怕就不开门了吗!再说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内心嘀咕着,手将门一拉。
  “谁?啊!”
  瞧清面孔,于管家惊呼,“大公主!”

  “于管家,你可知菁仲?”鱼安见门好不容开了,跻身进了府里。

  于管家见她身上带着血,惊叹,“祖宗嘞!您不在晏睨吗?怎么浑身带血?”

  “于管家,有没有叫菁仲的?”鱼安顾不得回答其他的,就想告诉菁仲去寻人。
  “有有有!”于管家指了指回廊,“就在那边。”

  鱼安顺着那个方向跑去。
  “殿下可有什么急事?”
  对于于管家,鱼安不能回答,因为她暂且只信晏觉书口中的菁仲。

  跑得眼前有些晕眩,穿过回廊见到一个男子在带个小儿玩耍,鱼安才停下脚步,扶着柱子粗喘。
  菁仲自是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安抚了一下小儿,他看向鱼安,眼睛猛地睁大,“鱼安公主?”
  他知道鱼安他们回京城了,却没想到鱼安会来王府。

  “菁仲你快去寻他们,钟离童方才已经往烽渡的路上去了,觉书也追了上前,你赶紧带人追回来!”鱼安跑得太猛,放松下来后身体有点发软,“快点……”
  “烽渡!”菁仲知道钟离童的计划,却从未想过他会亲自去烽渡,脸色大变,唤来了蓬蓬,让他照顾这边,自己匆忙离开。

  鱼安看人出发了,这才从回廊里下来,发虚地坐在地上,身上太难受了,她把自己蜷缩起来。

  蓬蓬没见过鱼安,也不太清楚对方的身份,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怎么啦?”
  鱼安垂头,看着自己的衣裙,晃了晃脑袋,“无事,就是跑得太急了,身上不大适应。”

  “姐姐喝水吗?”
  糯糯的声音传来,鱼安抬眼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儿端着一杯水来到她面前,他的右边没有胳膊。

  “谢谢。”鱼安接过水杯,怔怔看向那张几分熟悉的面孔,有点像钟离童,突然一个神奇的念头飞过,她支吾了一下,“你,爹爹是谁?”
  “渊儿没有爹爹……”那娃娃失落地回答,“爹爹不要渊儿。”

  鱼安拼命回想钟离府的成员,这个该不会是……钟离童的私生子?!

  “但是渊儿有个好哥哥!就是姐姐口中提到的童哥哥!”钟离渊激动地说道,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咦!

  鱼安疑惑地看向那边的蓬蓬,“这是……”
  “姑娘,钟离王府的事情,姑娘少知道为妙。”蓬蓬只能谦和地回道。

  “嗯……”鱼安点点头,不再追问下去,毕竟与她无关。
  但是这个小孩像是很喜欢她一样,牵着鱼安的手,想把她拉起来去石凳上坐着。
  鱼安笑着撑地站了起来,顺着钟离渊的意思老老实实坐了下来。但是也会不经意被那空落落的袖子吸引目光。

  钟离渊像是察觉到鱼安的目光,奶声奶气地哼道:“渊儿之前被个坏公主关着!她还要挟我童哥哥……”
  “三公子!”蓬蓬赶紧跑到娃娃身旁,拦住娃娃继续说下去。
  “什么?”鱼安好奇,管谢宁甄什么事情?谢宁甄要挟钟离童?

  蓬蓬神色复杂,看向鱼安,“姑娘既然能到钟离王府,说明是个可信之人,不知姑娘可否当做没听见三公子那些话,不声张出去。”
  “很重要么?”鱼安挺想知道的,京城里出了什么见不得事情,这种想法过去,鱼安继续问道:“不知方才的事情侧重于哪方面?我也好心里有底,不会误口。”
  蓬蓬本就只是个单纯的少年,觉得鱼安此话在理,不说出去她能做到,但潜意识误口,让有心人听见也会扒出来的。

  “姑娘,这种事情其实公布出去也无大碍,就是我们家殿下怕原在京城的大公主知道。”蓬蓬挠了挠头,“不过姑娘也接触不到大公主,大公主嫁到晏睨了,所以也不用太担心误口泄露出去,没人会特意扒的。”
  管她的事吗?鱼安纳闷,为何就她不能知道?钟离童有事瞒着她?
  鱼安眸色一深,想试探出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大公主,老奴方才煎了一碗姜汤,天寒,公主趁热喝下吧。”于管家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往这边快步走来。
  鱼安脸色一变,她刚想问道的,这下身份暴露无法知道了。

  蓬蓬捂着嘴看向鱼安,眼珠子就要瞪下来了,她她她,就是谢鱼安!
  就是这个女人害得他们殿下变成如今的模样!
  不是滚晏睨去了吗?怎么在钟离王府!

  鱼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蓬蓬的目光带了点刺,她纳闷,自己又没害过他们中的一个,明明她才是被伤过的那一位。

  “哇!”钟离渊嬉笑着,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蓬蓬抱了起来。
  “蓬蓬哥哥。”钟离渊疑惑地瞧着苦着脸的蓬蓬。
  “呃,公主殿下,三公子在外面待的太久,属下先带公子进屋里。殿下与于管家聊吧。”蓬蓬不敢再和鱼安多说一句,生怕违背了主子的意愿。
  主子说了,若是鱼安知道了,只会徒增心累,没有一点好处。毕竟她已经嫁人了,就不该去打扰她与晏王的幸福。

  鱼安心有遗憾,但是只得表面笑着点点头。

  于管家看着蓬蓬匆匆走过,也想起了菁仲当时与自己说的话。
  心里一阵怅然,都是缘分啊,没了就是没了,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挽回。

  鱼安接过姜汤细细地喝着,不时抬眼看向于管家,发现对方也在打量自己。

  “殿下,在晏睨一切可好?”
  虽然于管家没资格过问,但是他看着钟离童长大,对于钟离童在意的人也想关怀一下。
  鱼安回想晏睨的每一天,唇角不自觉带上甜甜的笑容,便略显羞涩地回道:“于管家,本宫与你说,晏觉书那家伙可坏了!”

  “是嘛?”于管家看鱼安这样,就知道他们相处挺融洽的。

  “于管家,本宫今日要入宫,翌日想去牢房见见故人,不知可否安排?”鱼安搁下手中的碗认真说道。

  “公主想做什么,老奴自是拼了老命也要实现啊!”于管家攀附一下,他也隐隐约约晓得鱼安回京是要做什么的,“见三公主是可以的。只不过进宫还要往后拖一拖,王爷他不在府里,无法安排。所以殿下只能等王爷回来吩咐宫里的人。”

  鱼安知道没有他的吩咐,她无法进宫。

  “那今夜本宫就先去见见那个好妹妹吧。”
  于管家点点头,他也不知道二人见面后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

  当夜,关着重犯的牢门被打了开来,秀着梅花底的白鞋踏进乱草堆中。

  鱼安凝视着那蓬头垢面浑身是血的女人,乱糟糟的长发掩盖垂着的脑袋,她的双手被拷在石墙上,那啃着她鞋子的老鼠被惊扰地到处乱窜。

  听闻动静,那人虚弱地抬头看去,原本疲惫微眯的双目猛地睁开,咬牙切齿嘶吼,“谢鱼安!”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破损,难听至极,再无昔日甜美动人。就连那张乖巧伶俐的面容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第68章 知道真相

“嗯。”鱼安平静地应着,总归这人已经惨得不需要她再刺激下去了。但如此平静的表面不代表鱼安放弃算账。
  “快一个月了。”鱼安侧过脸看着暗无天日的牢房,墙壁只有两根火把照亮,有些压抑,“父皇他……”
  “谢鱼安这都是你害的!”谢宁甄挣扎了一下,手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若中蛊之人是你,父皇就不会有事!景黎就不会被外姓的人控制!本宫也就不会沦落至此!”谢宁甄赤红着双眼,目眦欲裂,“都是你一人害的!”

  “……”鱼安面上毫无表情,她缓步走到谢宁甄身前,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得急重,谢宁甄脑袋里嗡嗡嗡作响。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吗?”

  谢宁甄扯了扯嘴角,冷笑,“悔改?本宫何错之有?都是你,若你不设计辱本宫青白……”
  “是你先下手,怪不得自己遭罪。”鱼安打断她的话,只觉此人可笑的很。
  “是你先抢了钟离哥哥!你夺人所爱!你罪该万死!”

  “……”
  鱼安默了,什么叫做她夺人所爱?从始至终,她不就是个笑话吗?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耗了多少眼泪,结果那人说他心有所属,之前的承诺全都作废,那跪一天雪地是白跪得吗?

  “怎么?心虚了?”谢宁甄挑衅地望着鱼安,“不过恶人就是有恶报,你还是没得到钟离哥哥。”

  鱼安双眼眨眨,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若不是被抛弃了,那她怎么会遇到更好呢?

  “我现在一直有个疑问。”鱼安对上谢宁甄赤红略显浑浊的双目,“钟离童这么喜欢你,为了你不惜狠狠伤了我,他怎么会把你折磨成这样?”

  她来的路上就听说了。
  谢宁甄还没被处刑前被关入满是男罪犯的牢里,整整三天,牢里传来凄凉的惨叫声,她成了那群人的玩物,随意来回摆弄。
  她愤怒,一个堂堂公主有罪可诛,但也不该这么辱没!
  然后,她被人告知,这是钟离童吩咐的。

  哪想鱼安问了这个问题后,谢宁甄突然发疯一般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喜欢?”双目开始疯狂涌泪,“哦!对啊,哈哈哈,谢鱼安你不知情啊,你也是个可怜人!”

  见她如此,鱼安蹙眉,“谢宁甄,你给我正常点!”

  “正常,正常,本宫正常的很。”谢宁甄止住笑声,可是唇角仍高高扬起,她幽幽地盯着鱼安轻轻说道:“因为本宫要挟了他啊!”
  这点钟离渊那个小娃娃提过,可是没有说出要挟什么就被蓬蓬拦住了。

  “你要挟他什么?”

  她就等着鱼安反问,她就想看鱼安知道真相后的痛苦模样,于是她先从头至尾打量一下鱼安,后才低声问道:“你嫁给晏王,行了房事吗?”
  这个问题,鱼安当时脸色就变了,谢宁甄她问的都是什么东西?
  “看样子是了。”谢宁甄低笑,“真好啊,你们也回不去了。”

  鱼安越听越懵,“你什么意思?”

  “钟离哥哥喜欢的哪里是甄儿啊……他分明心里就一个谢鱼安。”谢宁甄垂眼缓缓吐道。

  身上那块地方像是被炸了一样,鱼安神色慌乱倒退两步,她不知道谢宁甄在说什么,什么叫……那天分明他自己说的!

  “本宫拿三公子的性命要挟钟离哥哥,让他先伤你再娶甄儿罢了。”谢宁甄摇了摇头,露出几分痛苦神色,“不过,他变了,对甄儿态度更差了。”

  ……

  长久没有说话,谢宁甄抬头看向鱼安,想知道她是什么样的神情,可是对方没有所预料的大悲,痛惜和悔恨。

  “钟离哥哥是真的难受。”

  见不到想看的表情,谢宁甄继续加料。

  鱼安突然想到那个雪天,就是钟离童追过来的那一天,鱼安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
  只是现在能猜到,他想说什么吧。
  告诉她苦衷?
  若是那时她知道,她定然忤逆父皇意愿,和钟离童在一起。
  可是现在……
  那段感情对她来说只是过去,埋在记忆里了。
  因为她心里另有他人了,那人在心上扎根了,什么都拔不掉。

  “谢鱼安,你不难受吗?”
  谢宁甄嘶声力竭地吼道,而鱼安只是冲她摇摇头。

  “怅然罢了。”鱼安轻叹,“我的心比较狠吧,或是也已经不在意了。”
  她可怜那份感情,可是她需要攒多少福分才能遇到一个晏觉书。

  “你……”谢宁甄愤然,“凭什么你个可恶至极的人能拥有幸福,让爱你的人辗转反侧,你有没有想过本宫有多痛苦!”
  鱼安从不觉得自己的幸福来得这么容易。大家都是可怜人,没必要在这里比较。
  “若你不天天想着如何算计别人,现在依旧是风光无限好的景黎公主。”

  鱼安很想过来教训那个害了父皇的人,可是这一刻她意识到了,谢宁甄已经自食其果了,无须她多填一刀。
  不管肉身还是心灵都被严重创伤了,就让她在这里挂着吧。

  这么想,鱼安看谢宁甄最后一眼,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谢鱼安!谢鱼安你回来!”

  *

  于管家在外面侯着鱼安,不知道鱼安现在知道了些什么,他也不敢问。
  鱼安感受得到那股探究的目光,可是她想假装自己不知道钟离童被要挟的事情。钟离童不想她知道,那她就假装不知道吧,对谁都好。

  鱼安正准备提裙上马车,就有宫中的侍卫匆匆跑来此称皇上不行了。

  于管家看向僵在原地的鱼安,连忙道:“大公主,虽然宫里会有人汇报,但是没有钟离王的允许,是不能进宫的。”

  钟离童和晏觉书都不在这,等人回来,她还能见到父皇最后一面吗?
  觉书走之前浑身带着血,现在人怎么样了她也不敢想,总不能把所有事情都一股脑交在别人手里,让人家给自己处理。

  鱼安将拴着马车的马链打开,牵走其中一匹。

  “大公主!”

  鱼安虽然没有自己骑过马,但是嫁去晏睨的途上,晏觉书带过,所以懂一些。
  翻身上马,鱼安压制心里的恐惧,驾马向皇宫奔去。

  “哎呦,快去皇宫通报,切莫伤害了公主,还有你,去王府叫来蓬蓬,虽然没有虎符,军队不听殿下以外的人,但是好歹蓬蓬混个脸熟。”于管家看鱼安那马跑得飞快,慌得四处找人挽救。

  *

  一月的寒风刺骨地划在脸上,鱼安身子有些歪斜,但仍旧把马赶得极快,穿过无人的街巷,望着那高耸的皇宫离自己越来越近。
  火光微烁,马猛地一停,鱼安没有稳住从马上坠落,跌在宫门前十米外。

  正是最要紧的时刻,皇宫看守十分严谨,方才就有人从高处射来点着火的箭,堪堪将马吓了。

  很快就有人迅速将鱼安围了起来,但瞧清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愣住了。

  “大胆刁民,为何擅闯皇宫!”

  听那个领头人问道,鱼安忍住腰腿上的剧痛,抬眸看去,面色清冷。
  “本宫乃景黎大公主,尔等休拦!”

  “哈哈哈,她说她是嫁到晏睨的大公主!”
  那个领头人瞧见鱼安那艳丽的面孔怔了怔,身后起哄的人就被他拦住了。

  鱼安见没人信她,心生疑惑,她的脸真就没人记住吗?

  “殿下。”领头人先向鱼安跪下,后面人还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后也纷纷下跪。

  鱼安撑着地起身,虎符从怀中掉落下来,啪嗒一声打在地上,她皱眉,弯腰拾了起来。

  “公主有何要求尽管吩咐属下!”领头人见鱼安手中还持虎符,更不敢懈怠了。

  “你认得本宫?”

  “是……”领头人垂首,“不知殿下还记得北苑坍塌后守在那里的一个小侍卫吗?殿下让属下日后有底气些,不然易不成大事。”
  经他这么一提,鱼安有些印象,这人是有几分眼熟。

  “你叫什么?”

  “属下无姓,名叫破晓,愿为殿下效劳。”
  身后的士兵也纷纷应和。

  鱼安点点头,她没想到进宫会如此轻松。
  殊不知一切为机缘巧合。

  *

  屋内灯光黯淡,宫里的妃子都排成队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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