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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骨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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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谢鱼安缓过劲来,看见谢若景那一刻,脸上是欣喜的表情,奈何喊的时候突然哽咽住,所以整个人又显得有些好笑。
谢若景一脸柔和,“伤口还疼了吗?”
鱼安摇摇头,有些坐不住,眉眼担忧,“父皇,钟离世子……”
“他现在昏迷,你去了也看不见人,反而容易染了风寒,不能去啊。”
谢若景声音语调已经够温柔了,算是哄着鱼安的了。
鱼安虽然觉得在理,但还是想去,心里不放心。
“钟离世子会好起来的,你就放心吧。”谢若景说罢,准备往里屋走,但突然被门口侍卫叫住。
“皇上。”
谢若景回头,见侍卫跪在门口几米开外,皱了皱眉,“说。”
侍卫不敢抬头,这个消息不是什么好消息,说话的时候有些迟疑。
“皇上,宫外传来消息,说是,说是钟离王妃……钟离王妃人没了……”
谢若景听完,面上不作任何表情,但是眼角微抽一下,表面了内心有多不平静,往里屋看去,显然鱼安也听见了,对视一下,鱼安的小脸已经煞白,唇上已经没了血色。
“安儿?”
鱼安一时还无法消化这条消息,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停止流动一般,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钟离童若是醒来后得知此事,那该有多痛,怎么可以让那个男孩承受过身体上的苦后再承受失去亲人的苦?
鱼安将身体靠在墙上,脸上开始发紫。
而这同意又意味着什么?
若问六年前的鱼安,你与你娘生死分别时,最庆幸的是什么?
那鱼安回答的必然是,在她娘走的最后一刻陪在身边,能够见上最后一面啊!
对于钟离童他来说,亦是如此,可是错过了。
“世子这么在乎王妃,每次抓药煎药都是亲自去看着的,生怕有一点疏漏,将王妃护得好好的。”小抉在一旁小声嘀咕,“若不是昏迷不醒……”
鱼安微张开嘴,听完这话后,身体一软,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倒在床上,喃喃道:“本宫的错……”
谢若景一记刀眼射向小抉,严声道:“公主身旁怎么多了个不长眼的奴才?滚出去!”
小抉只是吓得跪在地上直求饶命,并没有出去。
“滚出去!”
这一声,谢若景是真动气了。
小抉立即低头提裙从地上爬起来,匆匆饶过谢若景跑出去。
鱼安又怎看不出小抉是故意说这话的呢,但她现在没有心思计较这么多,满心满脑子都是钟离童。
谢若景见鱼安失了魂一般,轻叹一口气。
“你若想去钟离王府,等世子醒来再说,期间会有不少挑事的,父皇会为你一一压下。”谢若景说完这些,示意屋里的其他下人也离开,见无他人后,谢若景继续开口,“钟离童自小就是乖巧懂事的孩子,又聪明伶俐,他是想不到把罪怪在你身上的,只会自己一人闷闷压着,所以你不用担心。”
“父皇……”鱼安并未松一口气,反而心更揪,无法告知谢若景她的想法。
生死离别她体会过,那种遗憾是一辈子的事,难以忘却,更何况是那种不会把错怪在别人头上自己默默压着的人。
那可是钟离童的母亲,他无时无刻都不松懈对待的至爱之人啊!
钟离童即便不怪她,她心里也过不去这个坎,若不是她非要进去,非要用力离开房间,楼阁就不会塌,钟离童就不会受伤。他没有昏迷不醒,王妃也许就不会离开,即便离开也能见上最后一面。
这件事,没有理由不算在她头上啊!
谢若景看出鱼安心难安于何处,轻轻叹一口气,“鱼安,你不必背负过多,那是他该的。”
何其相似的话,钟离童也是表达这么个意思的。
鱼安心里难受得紧,更多的是心疼钟离童。
“可是父皇,这不是不该背负的东西啊?”鱼安急忙反驳,她想分担这份苦,奈何自己怎么做都是徒劳。
“是不是该背负的东西岂是你能轻易下结论的?你要做的难道不是想着如何解决吗?”
谢若景与鱼安讲不通,也不准备讲下去了。他望着一脸不明白又不服气的鱼安,只得撂下一句“你自己想想吧!”就转身大步离开。
而这一天除了小余送饭服侍洗漱外,鱼安殿里都无人,怕是谢若景吩咐的,奈何鱼安心里仍是堵着一块,过不去。她知道谢若景想让自己过得轻松些,可是……她真的觉得害了人,钟离童被自己害惨了。
望着外面枝头的花被风吹残,一滴两滴的雨珠拍打在枝头,晃得树枝轻微地摇了一下。
下雨了……
天也在掉泪吗?
鱼安望着裹着白纱的双手陷入沉思。
两日后,鱼安从小余那里得知钟离世子醒了,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后觉得不合理,又坐了下去,焦虑不安中带了几分欣喜。
“殿下,要出宫吗?”小余连忙问道。
“要的!”谢鱼安俯视一下自己,最近都刻意素衣装束,想到钟离童得知消息,陡然黯然,“现在就去钟离王府吧。”
“公主不准备打扮一下吗?毕竟要见世子殿下。”小余笑问鱼安。
鱼安皱眉,“不必了,现在你就去准备吧。嗯……还有,这两天怎么不见小抉?”
小余愣了一下,脸上带着失落,愤愤不平地说道:“小抉跟皇后娘娘走了。”
鱼安惊讶,只是眯了眯眼道:“知晓了,你去准备吧。”
小余走了几步,迟疑地扭头看向鱼安,踌躇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殿下莫伤心,小余不会离开您的 。”
鱼安听罢,心中一暖,却只能扯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有时候觉得,自己不配住在皇宫里,也不配做谢若景的女儿。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认为的不配都源于自己本身的自卑与无能,学好了的宫规会犯,明白了的人心不防,拥有了地位又常常无能为力。
这个殿里还有个后屋,里面住着泡子,每日送了吃食,让她好好的活着,因为鱼安还没想到怎么报仇,时间长了也会忘了她。
由于鱼安是景黎公主,所以钟离王府的大门自然不会给她闭上。
鱼安望着“钟离王府”的匾额上挂了厚重的白花白纱,雨水浇过后,湿漉漉,沉甸甸地往下坠着。
有些苦涩,鱼安望着大门旁的管家,“稍后理一理,毕竟是王妃。”
管家跟着望了一眼,立马“诶”一声答应。
鱼安跨步走进王府,眼前的景象刺眼得很。
绿油油的草丛树木,开在晚春娇艳欲滴的花,精致高耸的厅阁以及点亮路的油灯,上面都裹上了白纱,无一处都不宣告着钟离王府的女主人离去了。
鱼安愣在原地,望着带给她压抑的场景,她见过钟离王妃的,她可蔼可亲,和她娘温柔时候的样子有几分想象,可是现在,她们都没了……
管家指引她去客厅的时候,她斜眼瞥了一下,就望见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背影。
原来那边是灵堂。
鱼安认得出钟离童,哪怕这个人鱼安只是见过两面。
仔细看去,他手腕部都被白布缠绕,□□的后背染出了血花,头上被白布缠绕,布上的血已经是暗红色的了,已经长时间没换药了吗?
他明明已经这么脆弱了,却依旧跪得挺直……
“公主,外面风大,到里屋坐着吧,您这还受伤了……”管家担忧地催促道。
鱼安心疼地收回目光,看向管家,“他……”
“哎呦,公主,王爷叫别管世子了,劝不动的,您让他在那跪着吧!”管家脸上流露出无奈。
“他跪了多长时间了?”鱼安再次将目光放在钟离童身上。
“两个时辰了!”管家捏着手指止不住颤抖,“醒来后听到王妃去了的消息整个人都傻掉了,将屋里东西都摔得‘邦邦’响,拦都拦不住,摔完东西后这不吃不喝在这里跪着……这身体哪能吃得消哦,老天爷嘞,世子从小听话,从没这样过,也着实把王爷给吓到了,又气又心疼。”
鱼安不自觉向钟离童那个方向走了两步,却立即被管家拦住。
“殿下啊,世子现在情绪不稳定,您这上前恐是无辜伤身啊!”
第15章 情敌出现!
“无妨。”鱼安抬起裹着白纱的手,欲止住管家继续相劝的话语。
望着那瘦弱仿佛风一吹就倒的身影,她的内心已经被愧疚心疼填满了,若是见着了连上前说一句话都不肯,那还配做一个人吗?
钟离童的声名一直在外,京城的人无一不知,无一不夸,提到他,首先想到的便是礼数周全尽全孝道,后才是聪明绝顶天赋异禀。如此之才,因君家礼数护主险些丧命,又因君家礼数护主惨失至亲,仿若一颗晶莹透亮被人捧着的至宝风化后磨损不复原样了。
鱼安将其他人拦在原地,自己迈步向钟离童靠近,她走得很慢很静,每走近一点,心就揪一下的疼。天色一暗,突然起了风,不少红花落了下来,偶有几朵无意碾落绣了花的鞋底,散了余香,那个少年白袍吹起,白纱在空中漫舞,平添落寞。
今夜守完灵就要盖棺下葬了,能陪在身旁的时间也就只有此时了。
真正走到他身后的时候,鱼安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她不知道她是因为有意钟离童所以在意,还是之所以愧疚才在意,也许两者都有吧,唯一能肯定的是,这辈子,这个少年在她生命里挥之不去了。
“世子……”
憋了半晌,鱼安轻轻开口唤了一声,他仿若未听见。
“钟离世子。”
鱼安微微提了声量,但语气依旧柔和,生怕惹了他不快。
可是钟离童还是不吭一声。
鱼安知他在负气,气她亦气自己。
可是……可是什么?这本身就是一种遗憾,谁都可以对这件事的原委品头论足,唯独鱼安不可以,钟离童不可以。
世人可说鱼安无错,因为一切意外及生死大事无人可预料;但他们也可以说鱼安有错,固执己见不听劝惹天怒遭劫难。
世人可说钟离童无错,因为不顾性命之忧知君臣礼数救天子之女是功;但他们亦可说他有错;愚忠无辜伤己错失家人。
但是鱼安及钟离童的内心,不再提是非对错,只留一字“痛”,一字“悔”。
奈何,钟离童的悔虽与鱼安旗鼓相当,但痛远胜于鱼安的痛。
鱼安知,所以愈发彷徨。
唤他不应,鱼安只得用手缓缓将衣裙往上挪挪,手腕传来疼痛,鱼安眉头皱了一下,尽量无视掉。待提的差不多,鱼安在钟离童身旁跪下,一点不避讳地望向钟离童的侧脸,他的脸惨白得吓人,整洁的眉上是白布缠绕,也晕了血,还有鲜血如细溪般从布缝隙缓慢流下,坠着血珠,血有些发黑,直到流淌到他的眼角,耀眼的桃花眼染了淡红失了笑,变得黯淡许多,可那乌黑的眼珠从始至终未曾转向过自己,仿若鱼安没有跪在他的身边,也从未来过。视线滑过高挺的鼻梁落向轻抿的薄唇,已然失了血色……鱼安几欲哭出,猛然捕捉到他喉结微动,接着就是他微哑的声音。
“殿下跪在这里,不合礼数,臣的母亲承受不起……”
这一句戳痛了鱼安的心,鱼安张了张口,见他仍旧不看自己一眼,话堵在喉咙里还是说不出口。
鱼安不起身默了半晌,空气渐渐凝固住。
“殿下不必想的过多,臣只是说了事实,没别的意思。”
钟离童终是望向鱼安,但是说话的声音又几分冷,不复之前的热情。
“你不怪……本宫吗?”鱼安苦涩开口,有些绷不住表情。
钟离童望着眼前比自己小了五载的姑娘,眉眼间的描绘着小心翼翼,浸满了不安,突然心软。
“臣说过,这是臣应该的。”钟离童放软了几分语气。
柔和的话落下,鱼安听得出,也知道对方开始安抚自己,没有怪她,她被原谅了,可是就因为这样,鱼安就当着他的面,控制不住自己落起泪来,望着钟离童眼神闪烁突然不安地看着自己,鱼安闷声哭得更厉害了,她多希望钟离童是对着自己劈头盖脸骂一顿,他可是情绪都已经爆发到摔掉屋内所有的东西,却仍不再凶她一句,就像父皇说的那样,钟离童这样的人是想不起来把这罪扣在她的头上那样,鱼安说不出心里的难受,就是这般哭着望向无措的人。
“殿下莫哭了,臣还未哭呢。”
钟离童那微红的桃花眼突然弯了一下,道出几分苦涩。
鱼安唇角轻扯出苦涩的弧度,她低估了钟离童的亲和力,方才少年独自跪在这边,本在独享他与他母妃的相处,将痛苦独自吞咽消磨,可是她一己之见,出现在他身旁,打破了这份独享的机会,还害得钟离童分出一神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她意想不到结果……
“抱歉……钟离世子……”鱼安含糊说完这句,别过脸不再直面钟离童。
“臣说过,殿下这话今后莫说了,这都是臣应该的。殿下现在应该听臣一劝,跪在这里不合礼数,殿下请起回宫吧,母妃已经知道殿下的心意了。”
钟离童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可能醒来后连水都没有喝过。
鱼安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继续在这里待着有害无利,只得看向钟离童认真道:“世子定要调养好身体,虽然本宫无权说这些……但是,本宫的母亲,走之前希望本宫能好好的活下来……不单活得好好的,还要活得出色,本宫尚且无力做到,但世子这般,定然可以……希望世子能够听进去。”
钟离童眼神微烁,轻轻点了点头。
姜黎儿他儿时听说过,却无心理会,长大点知道宫中太乱了,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可是,他现在才知道权利不在手中,他连母亲都保不住……
鱼安慢慢站了起来身,她不知道钟离童在想什么,也没有想这其中有多复杂,只是望着整个偌大潮湿的王府,灵堂只见钟离童一人,便有几分心寒。
大概有些了解,鱼安最后望向跪在身旁的钟离童,他的目光又直直地望向里面,鱼安也跟着望了进去,棺材坐落白花中,直道天上无恶人,愿逝者安息。
离开钟离王府的时候,鱼安觉得有几分头晕,小余赶紧去扶,鱼安摇了摇头小声对小余道:“方才之事,每个细节都要忘掉。”
小余愣了愣,道:“是。”
鱼安深呼吸一口气,上了马车,眼皮有些重,最近真是好哭,以往苦日子过惯了不曾哭过几次,现在却动不动哭一场,每哭一次就困得很……真是娇气了,鱼安抿唇合上双眼瞌睡一会儿。
马车缓慢地行驶在街上,杂乱的人声莫名有些心安,直到到了宫门,争吵声将鱼安弄醒,茫然抬眼看向小余,“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小余一直是清醒的,所以知道原委,“殿下,三公主想外出,却被侍卫拦住了,说今日皇上吩咐了,只放公主您一人出去,其他人都不允,所以三公主身旁的小懦就跟侍卫吵起来了。”
鱼安听罢,用小臂搓揉下脑袋,三公主?这般执着出去的人居然不是谢宁茵那娇蛮孩子,竟然是一向乖巧的谢宁甄?
虽然鱼安不想和这两个妹妹突然撞见,可是这也避免不了。
不知道为何,谢宁臻一向都是乖巧安分的模样,可鱼安就是有点不喜,嗯,不喜也不算吧,就是不太想接触。
于是,为了不尴尬,鱼安只得吩咐马车直接进宫,连招呼都不打了吧。
“姐姐!”
软糯糯的声音陡然响起,鱼安猛地叫停了马车,掀起帘子望向对方错开一段距离的马车。
谢宁甄也慢慢掀开了帘子,微微探出头,露出她乖巧的小脸,“姐姐。”
谢鱼安被唤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对方突然热情,她有些无措。
“妹妹有何事么?”
谢宁甄突然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姐姐可否说情让宁甄出宫。”
这事的确难为了鱼安,因为鱼安深知谢若景做事有自己的利弊想法,自然不会随意打破原定好的事情。
“妹妹你今日非要出去作甚?”鱼安也露出一个比较友好的微笑反问道。
哪知这一问,谢宁甄突然露出一副娇羞的模样,缩了缩脑袋,“今日宫外传来消息,钟离哥哥醒了,想出去探望一番,哪知被门卫阻拦许久。”
钟离哥哥……
鱼安突然有些酸,心里不是味道,“妹妹和世子很熟吗?”
谢宁甄表情微微松动,“钟离哥哥待每个人都很温和,倒是与宁甄相处甚久,但凡他进宫必然见上一面。”
这些话,伤到鱼安心底去了,鱼安险些绷不住自己维持微笑的表情,其实钟离童待她温和并无他意,因为他人本来就很亲和,不过两次见面哪能比得上人家相处甚久呢?
“姐姐?”谢宁甄乖巧地看着鱼安,“姐姐可否帮个忙,钟离哥哥若是见妹妹在他醒来没有前去探望,定然会失望的。”
会失望的吗?鱼安眼底有些落寞。
“父皇也真是的……明明知道宁甄与钟离哥哥亲近啊……”
谢宁甄自言自语地嘟了嘟唇,带着女儿家的几分俏皮。
鱼安此时此刻像是被什么塞进心底一样,僵硬得维持不住表情,苦涩蔓延口中,只道:“姐姐试试,妹妹别急。”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上一章有改动……小伙伴没注意到的,瞟一下?细化一下了……
第16章 一切不是意外!
“那宁甄就在此谢过姐姐了……”谢宁甄露出甜美的笑容,微微向鱼安附头。
鱼安深吸一口气,心中有淤结,难受归难受,但是也知道谢宁甄话语中带有故意的成分。尚不知钟离童与她关系是否真如她所说这般,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来吧。
“妹妹也莫要抱过多希望,父皇的性子,你我都知晓,若是不同意,也不要怪姐姐。本宫不希望这件事没办成后,在哪个小宫女嘴里听到闲言碎语。”谢鱼安说完,露出和谢宁甄一般的笑容,两边还有浅浅的梨涡。
谢宁甄眼神闪烁一下,继而放大笑容,“怎会,姐姐能帮妹妹,宁甄就已经很开心了。”
谢鱼安点点头,“那就如此吧。”
说完,鱼安放下帘子,笑容褪去,“走吧。”
愈是乖巧的人愈要防着,宫里有这般性格的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不可信,但她对钟离童倒是一往情深,居然敢在宫门不顾自己之前维持的形象硬要出去。
宫中有姐妹吗?首先不说她们之前有没有交集了,六年前她早就认清了。
谢宁甄望着离去的车轿,笑容也渐渐敛住。
“公主明知道出不去,为何非要在此等大公主回来求情?”小懦上了轿,还是忍不住问道。
谢宁甄捏了捏袖子,目光一直锁在马车离去的方向,娇美的脸上隐隐露出不悦,“知道父皇偏疼她,却没想到连姻缘都要给她挑最好的,宫中之事父皇了如指掌,亦知本宫对世子有意。”
“可世子……”
小懦话没说完,就被谢宁甄瞪回去,“你懂什么!”
“殿下……”
“气一气,堵一堵她的心也是好的,长期以往,本宫遂不了的愿,她谢鱼安也别想!”谢宁甄袖子一甩,“回宫!”
另一边,要下轿,小余扶着鱼安下了车,雨后刚出了太阳,阳光暖和和的,照在身上极其舒服。
“殿下,您要帮三公主吗?”小余难为情地看向谢鱼安,“若是惹皇上不开心,不连累殿下吗?”
鱼安眯眼向前慢慢走了几步,小余连忙跟上,不知道鱼安是什么意思。
“因父皇只允许本宫外出,这牵连最大的也是本宫,所以本宫不敢妄断父皇是何意,但是这么做,定是为本宫好的。”谢鱼安看向小余,可小余还是一脸茫然。
“那殿下还要念姐妹之情……”
“不。”鱼安摇头,见四下无人才道,“小余你错了,没有姐妹之情,本宫刚入宫最落魄的时候见过谢宁茵却没见过谢宁甄,六年来,大大小小事情,各种烂摊子没见过谢宁甄援助过,就连这次事件,她没来探望也就罢了,方才见面不先问候本宫伤情,而是直接开口请本宫帮忙出去探望世子。你觉得她认过本宫这个姐姐吗?”
小余瞪大眼睛,好像是这样子,三公主安分是安分,但也只是表面安分,内心浮躁。
“那殿下还要相助吗?”小余皱紧秀眉,“别帮了……”
“既然答应了她的请求,那你一会儿派个人去父皇那称‘大公主询问皇上,三公主能否出宫?’若父皇答‘不可’,便不作停留,前去三公主殿上如实禀报‘不可’。”鱼安吩咐小余后,望了望天色,“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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