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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将军戏精附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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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语山被抱得太紧,实在有些呼吸不畅,稍微用力勉强将头抬了起来,忽然看到傅沉眉头一皱,抱起她侧了个身,一手圈着宋语山的肩膀,用身体挡在她前面,另一只手抓住了一截从天而降的木棍。
——那是石婶的拐杖。
石婶才一出门便看着宋语山被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抱在怀里,当即把傅沉当做了图谋不轨之徒,于是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拐杖朝他扔了过去,十几年拔苗插秧的手劲在情急之下被发挥到了极致,堪称稳准狠。
好在傅沉眼疾手快,多年战场上练就出来的灵敏感知力令他在一瞬间察觉的危险,应付自如地躲过了来自石婶的攻击。
否则温馨的相见恐怕要变成某种血腥的场景。
傅沉面色不悦地将拐杖仍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石婶。
第39章 团聚
然而石婶毫不畏惧,她四平八稳地靠门一立,中气十足地喊道:“你是哪里来的小登徒子,敢打我们家闺女的主意,还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强行搂抱,真当我们村里的人是棒槌了?还不快放开她……”
傅沉眉毛一挑,手上力气却更重了几分,似乎有挑衅之意。
宋语山忙道:“误会了,石婶!这位不是追杀我的那人,哎呀,傅沉,你先把我放开吧,你抓疼我了……”
傅沉闻言,当即明白过来这大概就是救了宋语山的性命又给他报信的那户人家 ,他一路上太着急,以至于有些风声鹤唳,见到一点不对劲的人便想剑拔弩张地与人对峙。
于是他松开手臂,也不介意石婶方才所言,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原来是恩人,这几日叨扰了,万分感谢。”
石婶有些糊涂,她走过去将宋语山拉过来,询问道:“这是你什么人?”
宋语山被问住了。
像之前一样,说傅沉是扶远侯,自己的主子?可哪里有主子一见到自己的医女便先抱上去的道理?
或者说傅沉是兄长……可惜她已经和石婶说过自己的家人都不在身边了。
思来想去,仍旧不知如何回答,磕磕巴巴地说道:“他……他是……我……”
“我是他夫君。”
傅沉忽然说道。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说“今日阳光不错”一般自然 。
宋语山猛地转头去看他,朝他询问般地挤了挤眼睛,却被“夫君”二字呛到,咳嗽一阵之后红了脸。
“真的吗?怎么没听语山说过?”石婶仍旧狐疑。
“她害羞罢了,”傅沉把拐杖捡起来,双手递给她,又道:“看到语山无恙我便放心了,多谢大娘的照顾,改日定当登门厚谢。”
“别别,千万不用这么客气,”石婶见宋语山含羞带怯的模样,顿时疑虑消散,眉开眼笑道:“小伙子身手不错,幸好是躲开了,不然可真是……哈哈,快进屋,先歇歇脚,对了,我闺女薇薇怎么没一道回来?”
傅沉道:“她在后面的马车上,我骑马来,稍微快些,估计再有半个时辰他们也该到了。”
“那就好,来来,请进请进,”石婶推着门,将傅沉和宋语山迎进来,又对着门外的乡亲们说道:“没事啦!大伙儿都回吧,是这丫头的相公,自己人!”
但这些乡亲从未见过打扮如此华贵,面容如此英俊之人,都有些好奇,纷纷围上来和石婶打听闲聊,而石婶又是个爽朗爱显摆的,四舍五入把傅沉当做了自己家人,莫名有一种骄傲感,于是她把两人推进屋后,自己反倒留在外面和众人寒暄。
宋语山先拿眼睛白了傅沉一下,说道:“干嘛这么说?”
傅沉轻笑一声,说道:“这样最省事。否则怎么办?几顶‘登徒子’的帽子扣在我头上你才高兴?”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宋语山嗫嚅道。
“怎么,真害羞了?”傅沉忽然凑近了些,略有些深情地望着她,侧头说道:“你可别忘了,你是答应过嫁与我的……”
“那也只是答应而已!”宋语山慌忙反驳;“你又还没娶我。”
傅沉又笑,眼里有几分暖意,眸光一闪说道:“原来是嫌我动作太慢了。乖,不要着急,等我们回到府里 ,我马上便去筹办。”
“谁急了!石婶果然没叫错,你就是个登徒子!”宋语山气得瞪他,像是要把他瞪出一个窟窿来,但不知为何,却在傅沉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几分一闪而过的痛惜。
他为何会有这样的眼神?
宋语山有些不解,顺了顺气,又道:“……我看倒是你不大对劲。”
不仅是眼神有些奇怪,就连脸色也比方才在马上时苍白了一些,细看之下,他眼下乌青,眼白之上布满血丝,眉宇间透着不同寻常的疲累。
“没休息好?”
“还不都是替你操心的。”
何止是没有休息好,他根本就是不眠不休。却仍旧云淡风轻地说:“你倒是机灵,躲在了这么个安稳的地方。我好不容易寻到了你,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还要骂我?”
宋语山被他说得有几分心虚,她是感激傅沉的,在村子里看到她的一瞬间,比见到神仙还要开心。
“我……”
“别谢我,”傅沉好似猜到了她要说什么,阻止道:“除了以身相许之外,我不接受其他任何口头上的感谢。”
说罢依旧带着笑意看着她。
宋语山猝不及防又被调戏,她咬着牙,心里疯狂想着,若是傅沉不是个侯爷,她此时恐怕就要克制不住冲上去揍人了。
但同时她也觉得很奇怪,虽说傅沉从前也偶尔不着调,但很少以这些事情开玩笑,怎么今天忽然这么不正经,三句话不离某个话题。
再结合那样的眼神,莫名令她有些不安。
傅沉忽然摇了摇头,轻叹口气,抬手摸着她的发丝,颇为认真地说道:“不要怕,也不要多想,不管你经历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我把你救了回来,从此你的生活还和以前一样,不会因为这几日便出现任何的不同。等我们回府,我便派人南下去寻你父亲,接他来京城看着我们成亲……”
宋语山听得眼角有些酸,这几日担惊受怕斗智斗勇的委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让她想要趴在这个人怀里,好好哭上一场。
然而各种脆弱的情绪席卷过后,她隐约开始觉得,傅沉这几句话,说的好像有点过了……
自己确实是在野兽群里溜达了一圈,但是在傅沉眼里,怎么好似自己已经被吃干抹净只剩一把白骨地走出来了似的?
“其实……那天太子他……”
“别说!”
傅沉再次露出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制止道:“过去了的便不要再提了。”
他希望宋语山不要一次又一次地回想那些事情,即便她愿意说出来,他恐怕也……不忍去听。
而宋语山则为此纳闷不已,甚至猜测着难道傅沉已经知道太子策反她的事情了?
两人各自怀着心思,屋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静。
恰好此时石婶推门进来,见两人站在一处面面相觑,捂嘴偷笑了一下,忙道:“小夫妻终于团聚了,你们高兴,可也别这么站着啊,语山,你相公大老远骑马过来,嗓子一定干了,给他倒点水喝吧。”
宋语山回过神来,一想到傅沉平日里只喝黔南供奉的顶级好茶,且又有些洁癖,不知会不会嫌弃这普通农家的东西,便说道:“不,不用了吧?你渴吗?”
谁知傅沉想了想,却说道:“嗯,是有点。有劳?”
宋语山意料之外地歪了歪身子,只得去给他倒水。去厨房里取了碗来,先洗了两遍。
再回到房里时,发现石婶正和傅沉饶有兴致地说着话,乡下人言语上略有些粗俗,但傅沉却并未表现出什么异样,反而听得十分专心。
宋语山将水递给傅沉,他接过几口喝了个干净,随后以手背抹了下嘴,将碗放在一旁,对一直盯着他看的宋语山挑了下眉毛。
石婶看着两人之间含情脉脉的互动十分动容,她忽然想到一事,笑得眉眼弯弯地问道:“你们两个成亲多久了?有孩子吗?”
第40章 初潮
宋语山微张着嘴,伸手怼了怼傅沉。
于是谎言的始作俑者傅沉继续沉着应道:“唔,成亲三年了,一直没有子嗣……”
“这就对啦!”石婶一拍大腿,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激动,不知情的定然会以为她和这小夫妻有仇,因此听闻人家后继无人拍腿叫好呢。
她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却抑制不住自己的热心肠,压低了一些声音说道:“你这丫头没有娘亲,自然不知道,虽说你今年十七了,但看着实在是小,身子发育的也晚,前几年怀不上孩子太正常了,但现在不同,你来了初潮,这才真正有了生养的能力,你俩且放心,过上一两个月再看,一定能有好消息!”
宋语山急了,她余光看了一眼傅沉,见他正陷入沉思之中,忙道:“石婶!别说这个呀!这是女儿家的私事,怎么能放在台面上……”
石婶道:“哎呀,羞什么呀,又不是外人,以后这些事总要知晓的,早知道有早知道的好处。语山,你看你就是,之前什么都不明白,自己把自己给吓得不行,幸好碰见我!否则……”
傅沉忽然从他的沉思之海中醒悟过来,他好似抓到了什么东西,眼神一亮,有些期待又担忧地问道:“石婶,您是说语山她前几日……来了月事?”
“哎,语山,你瞧瞧,男人都知道,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石婶经过这几天已经把宋语山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般,言语之间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宋语山低头不语,红着脸扯她的袖子,拼命使眼色,可石婶浑然不觉,继续说道:“可别提了,她那天呀,差点晕倒在我们家门口,一瘸一拐的,裙子后面还有血迹,我一看,哎呦,这可不得了,该不会是受了什么重伤吧?谁知一查看发现她身上没什么伤势,不过是来了月事,才蹭上了血迹。但是,哈哈,这傻丫头什么都不懂,还以为自己是中毒了,活生生地把自己吓没了半条命……”
“别说啦……石婶……”宋语山不敢去看傅沉,却能感受到两道灼热的目光贴在自己身上。
“说来也奇怪呀,语山,你今年都十七了,怎么才来初潮?咱们全村的丫头都没一个这么晚的,全都是十二三岁。你莫不是记错了年纪了?”
宋语山哑然道:“年纪怎么会记错呢?反正,我也觉得纳闷呢,以前在山里不觉得有什么,如今来到京城,人人都说我不像十七反倒像十三的。真奇怪,我莫不是有什么先天不足的?算了,别说这些了,傅沉,你怎的都不带上一两个随从?”
宋语山转头看他,但傅沉正愣着出神,没听见她说什么。
宋语山用手肘怼了怼他,傅沉这才说道:“嗯?怎么了?”
合着自己说了一堆成长的烦恼,他却一点都没听见?
“没什么!”宋语山愤愤然。
傅沉也没追问,过了片刻,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说道:“是真的?”
语气中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意味。
“什么?噢,对……对啊……”宋语山越说声音越小;“我是第一次,没经验啊,所以才出了糗……”
她抬头撞上傅沉明亮的目光,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转化为惊喜,好像有什么东西失而复得了一般,宋语山觉得今天的傅沉绝对不对劲,平日里他都是那般冷静克制,好似天塌下来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然而今天他却大起大落,眼中波澜丛生。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宋语山忙问。
傅沉目光躲闪,说道:“以为你这个小傻子出了什么意外呢。没事就好,马车也快到了 ,你收拾一下,我们回家。”
宋语山觉得他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正要再问,却见傅沉脸色不太对劲,唇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宋语山有些紧张,咬着下唇伸手去探傅沉的额头,却被他一把抓住。
石婶闻言,瞧了傅沉一眼,也吓了一跳,道:“哎呀,这小公子莫不是中暑了?快让他躺下……”
傅沉却摆了摆手,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三天前,柳郎中用了虎狼之药强行帮他保持着清醒,但是体内的蛊虫就好似要跟他死磕到底一般。说好了睡两天,就得两天,少一个时辰都不行。
但他还想再坚持一下,至少要等罗战赶来了马车,等回到侯府才可以放松警惕。
于是他轻轻地咬了一下舌尖 ,血腥气一瞬间充斥着口腔,刺痛令他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向外面走去,说道:“我去看一下罗战到了没有,赶个马车慢吞吞的,本侯……我迟早要把这个管家换掉。”
但身体忽然一滞——宋语山拉住了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目光关切,说道:“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傅沉抿唇不语。
石婶见他不太对劲,忙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村口迎他们!”
待她出门离开,宋语山又追问道:“是不是不够两日,他们便把你扰醒了?”
傅沉唇角一勾。不是他们把他扰醒的,是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宋语山还是十岁出头的模样,在冰天雪地里和一只熊对峙,他的视角很低,像是伏在地上,但离她很近,能够看到她脸上惊慌失措的神色。
那只熊对宋语山很感兴趣,不慌不忙地拍打撕咬着她的身体。傅沉眼角溅上了鲜血,他挣扎着、怒吼着,拼命驱动着身体,所有的神经都叫嚣着“救她!去救她!”
可是他动不了……
他陷入了一片狼藉的沼泽,意识渐渐下沉,最后听见了元承的声音,将他从梦境之中拉回现实。
然而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噩耗便在耳边炸响。
……
宋语山牢牢地盯着他,傅沉叹了口气,只得说道:“没事,我们回去再说。”
明显是想糊弄过去。但宋语山岂是这么好打发的,她情急之下爆发出一阵力量,拽着傅沉将他拉到了床上,傅沉没有防备,被扯了个跟头,差点倒在床沿,衣襟里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
宋语山一心去拉他的手臂,说道:“先让我把个脉。”
傅沉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又是宋氏诊脉法?”
“是又怎么样,你对我的诊脉法有意见啊?有意见找我爹去说,她发明的。”宋语山一本正经地甩锅给自己亲爹,毫无惭愧之意。
但傅沉却躲闪了一下,反手将她的右手拢住,将人朝着自己的方向拉过来一些,说道:“等等,不急,先把这个还给你,物归原主。”
是方才从傅沉衣襟里滑出的东西,宋语山拿过来一看,原来是那副银针。她眼睛一亮,说道:“你怎么找回来的?我还以为是在太子那里。”
傅沉没说话,低头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写了“求夸”二字。宋语山毫不犹豫地又道:“侯爷真是神通广大。”
配合着适度崇拜的表情。
傅沉十分受用,满意地点着头,宋语山趁此机会去捉他的手腕,却抓了个空。
两人正拉扯不清之际,屋外传来了几声马嘶和罗战标志性的大嗓门。
看来接应的马车到了。傅沉随即整个人松懈下来,带着宋语山从床上起身,说道:“走了。”
宋语山跟在他后面,无奈之下只好等回到侯府了再同他算账。谁知没走两步 ,傅沉忽然顿住了脚步,他抬起一只手想扶住什么,却抓了个空,随后向前栽倒过去。
宋语山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冲到前面去试图当个肉垫,却因腿脚不便,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傅沉沉重的身躯“砰”地一声撞在地上。
“傅沉!”
宋语山在他身前跪坐下来,抱起他的头颈,却见他胸膛起伏了两下,随即吐出一大口血。
“傅沉!侯爷!傅沉……你……你别吓我,你怎么会吐血,你做了什么!”
傅沉睁开沉重的眼睑,目光中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他有些耳鸣,没有听见宋语山方才说了什么,只见她神情惊慌,眼眶之中打着转儿的眼泪随时要落下,便没头没尾地安慰道:“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宋语山揉了揉眼睛,在脸上轻轻掐了自己一下,尽量镇定下来,说道:“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别说话了,先让我号脉。”
傅沉看着眼前的宋语山在一圈一圈地打转,神思有些恍惚,一些久远的事情在他脑海之中不断涌现,使他一时间有些难以辨认今夕何夕,却好似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轻笑一声,染血的双唇带着一种别样的诱惑,他低声说道:“别装了,我早就知道你不懂医术了,四年前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只来得及看到宋语山脸上油然而生的惊诧,余光之中罗战推门而入,此时他才彻底松懈下来,放任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两章是初遇的故事,不想看回忆杀的可以直接跳至第43章~么么哒~
第41章 往事
傅沉又做起了那个梦。
冰天雪地,天寒地冻,他手脚冰冷得已经失去了知觉,漫天的风雪正在将他一层一层地掩埋起来。
弥留之际,他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逆着风喊道:“熊!”
熊?
傅沉努力地将眼睛睁开一道缝隙,求生的本能驱使他迎着风雪向远处看了一圈。
没有熊啊。
他狐疑,然后又合上眼睛,心想,熊素来不吃死物,自己这副样子,即便有熊定然也是不屑于吃他的。
随后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这次离自己近了许多:“哎呀,原来是个人?”
傅沉怔愣一下,不仅哑然失笑,想到自己确实穿了个棕色大氅,如今倒在地上,不怪人家看成是熊。
随即又想到,这深山密林的,除了他之外,怎么还会有人?而且听上去,还是个女孩子。
“喂——你还活着吗?”
这次声音是在他耳边响起的,确实是个女孩子,他甚至问到了随之而来的一阵带着药草气息的淡淡幽香。
傅沉的生命力已经流失了大半,此刻完全是依靠着毅力保持清醒,他想说话,却连嘴巴都难以张开,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动了动手指。
幸好姑娘看到了。一双温暖而柔软的小手覆盖在他冰块一般的手背上,暖意顺着手背流淌进他的身体,但不过是杯水车薪。
“哎……你……你身上好多伤口 ,还在流血呢……”
是吗?
他感受不到伤口的疼痛,只觉得冷而已 ,于是不满地继续动了动手指,表示反驳。
但姑娘曲解了他的意思,说道:“好了好了,你别急,我会救你的,让我想想办法,你等等。”
她好似走远了些,片刻后又拿着什么东西回来了,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傅沉便被翻了个身,面朝上躺着,身下已经不是雪地了。
随后他被慢慢地拖动起来。
傅沉的眼睛睁开一道小缝,终于看清了面前是个纤细瘦弱的小姑娘,正吃力地拉着他在雪地里前进。
他既不忍又感激,自己有多少份量他是知道的,如此这般,真是难为人家了。
只是专心拉人的宋语山没有察觉脚下有个斜坡,只觉得有些难拖动,转过身去用尽全力一挣,简易雪橇上的人便滚到了坡下。
宋语山眉心一跳,赶紧过去查看,这下可好了,这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了。
宋语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赶在日薄西山之前把人带回了家,路上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全身都是雪融化后的湿痕。她累得手脚酸软,大冬天的额头上沁出了大片的汗水。
但仍不敢休息,婶娘恰好下山去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而这个捡来的男子明显生死未卜。于是她揉了揉肩膀,打起精神先写了张纸条让信鸽给婶娘送去,让她直接带一位大夫回来,又烧了些开水。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捡来那人的身边,帮他把湿溚溚的不知是浸了水还是血的大氅脱掉,露出里面年轻挺拔的身躯。
宋语山用帕子沾水擦干净他的脸,这才发现这人原来是少年模样,眉眼还未完全长开,却已经隐隐透着威严,高挺的鼻梁与深邃的眼窝构成了一张无可挑剔的英俊容貌。
宋语山端详片刻,觉得他长得十分好看,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尖,然而冰凉的触感让她醒过神来,急忙去检查他的伤势。
她从小受到父亲的影响,对各种药材十分了解,这些年来,偶尔在外面遇见受伤的小动物,便会带回来医治。
救回来的生命数不胜数,就连此时家中院子里还养着三只野兔子,两只鸟,一只小獾和一只狐狸幼崽。
只是最近是冬季,动物活动得少,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受伤的动物了,没想到今天一下子捡了个大的。
宋语山见此人伤势严重,不假思索地便帮他脱了上衣,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和数不清的狰狞伤口。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伤,比她几十年来救的动物身上的伤加起来还要多!
于是不敢再耽搁,生怕这个人因失血过多而死,按照以往的法子为他清理了伤口,涂上伤药。
但他的腹部有一处贯穿伤,虽避开了要害,却总是止不住血,宋语山着实废了一番力气,才压住了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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