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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将军戏精附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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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此时已经是午后,气温偏低,这孩子不知是从哪个院子跑来,宋语山摸摸他的小脸,触感冰凉,便找出一副干净碗筷来,给他盛了一碗热汤,心疼道:“吃一点暖和一下。”
  阿昭犹豫了一下,也便接了下来,还不忘道谢。
  宋语山看着他扑闪扑闪的纤长睫毛,一手支着头,问道:“你弟弟叫什么名字?长得也如你这般好看吗?”
  阿昭想了想,说道:“弟弟名叫二黄,也是好看的,小时候尤其可爱。”
  宋语山心中暗骂傅沉偏心,同样捡来的两个孩子,给哥哥起名为“昭”,却管弟弟叫二黄,未免太过于敷衍了。
  她给阿昭夹了一点菜到碗里,打算从这个小团子这里问一问关于傅沉的事情。
  “阿昭,你为何称呼侯爷为将军?”
  小团子像是做错了事一般低下头去,说道:“我知道,你们都不让我这么叫他,说他现在已经不是了……但在我眼里,他永远都是扶远大将军,我永远都记得他当年威风凛凛的样子。他只是暂时病了而已,总会好的,等他康复就又可以骑马挥刀了,他还说要教我呢。”
  宋语山将阿昭的话拼凑了一下,她过去十几年都不问世事,她自己不下山,常年在外云游的父亲偶尔回来也只会与她道些家常,而做饭的婶娘,就只会说说山下村子里的家长里短。
  这么多年来,她所知的外界的一切信息,都是云廷讲给她听的。
  只是她当时才十三岁,云廷又避重就轻,因此到头来也只是了解到外面战火连天,东方的百厌国新帝登基,不知从何处借来了兵力,在边境上侵吞了十余城。
  而云廷,便是在战火中受了伤,偶然来到了蒙蒙山上。
  宋语山不由得震惊,如果傅沉和云廷是同一人,那么当初那个脸上带着稚气的少年竟然已经位居将军了吗?
  她轻轻地咬住下唇,将神思收回,她一边期盼着云廷就是傅沉,同时又隐约害怕着这件事情,她曾和云廷亲密无间,但是此时看着傅沉,却没有半分熟悉的感觉。
  而且瞧着之前傅沉冷漠的反应,难道他不是云廷?或者他是云廷但真的不记得和自己的事情了?还是分明记得却不愿意承认?
  无论是哪个结果,都有些令人失望。
  “哎……”宋语山轻叹口气,对桌上的东西也没了食欲,看着阿昭吃了一些之后,将他送出了院子。
  临走时阿昭还有些不舍,眨着眼睛问道:“以后能来找你玩嘛?”
  宋语山道:“当然可以,下次带你弟弟一块过来。”
  阿昭听后有些为难,但最后还是慎重地点了头。
  他离开后,宋语山神思困倦,便补了一觉。晚膳期间丫鬟进来过一次,可轻轻唤了几声没能把人唤醒,也便放任她睡去了。
  宋语山醒来时已经天黑,她睁眼看着精致的床帐愣了会儿神,着实花费一番功夫才回忆起自己并非在家里,而是在京城侯府之内。
  随即心里一跳,最后一点朦胧的睡意也消失不见了。
  接踵而至的则是一阵腹部的喧鸣。
  她下午被那小团子搅合得本就没吃饱,又错过了晚饭,此时已经前胸紧贴着后背了。
  无奈之下,宋语山只得摸索着点亮了房中的灯,下床伸了个懒腰,看到窗外虽已是昏黑一片,不知什么时辰,但是远处尤亮着几盏灯火。
  她在洛湘苑里转了一圈,并未瞧见丫鬟仆从的踪影,空空如也的腹部又在不断向她传达着抗议。于是她走出院子,朝着灯火走去,寻思着反正厨房又不会动,她多转几圈,总能找到的。
  不过事实上还更顺利,在肚子嚎叫了第三声的时候,宋语山便顺着味道摸进了厨房,不知是不是因为从小和动物一起长大的原因,她的嗅觉比一般人都要灵敏一些。
  厨房果然燃着灯火,却没有人。
  她在里面找了一番,剩饭菜估计已经被处理干净了,找了好久,终于在壁橱里翻出了一食盒点心,也顾不得许多,先填饱肚子再说。
  一口气吃掉了最上面的三块,其中一个是芋头糕,另两块是她不曾尝过的味道,甜甜腻腻的,外皮酥脆,馅料柔软,还带着几丝花香,吃起来令人欲罢不能。
  宋语山正拿出第四块来,忽然敏锐地感到后背上有两道视线,她猛一回头,见门外不远处的灌木旁边,有两点黄色的小灯笼,似是两只瞪得滚圆的眼睛,同时又听到一阵低低的“呜”声。
  宋语山拍拍手上点心的残渣,又抹了抹嘴,淡定地抱着食盒向那两只眼睛走去。她从小就很受动物喜欢,小动物的眼睛在夜间都会发出这样的光来,她看惯了。
  果然,走进一瞧,灌木丛旁蹲坐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黑犬,两只耳朵警觉地支棱着,毛皮油亮顺滑,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绸缎,宋语山非常开心,过去摸了摸大狗的头,它似乎不大情愿,向后躲着,但是在宋语山一下一下的抚摸之下,还是微不可查地摇起了尾巴。
  食盒在一旁放着,宋语山从里面拿出一块点心,掰开,自己吃了一半,又递给面前这只高冷的大狗。
  但它显然并不买账,只是低头闻了闻,鼻翼耸动着,却并没有吃。
  宋语山拿过来放在自己鼻子下面也闻了一下,味道很好,狗是喜欢甜味的,难道是不饿吗?
  “这是上过战场的狗,只认我一个主人,别人给的东西从来是不屑吃的。”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语山吓了一跳,差点跌坐在地上,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而那只大狗则摇着尾巴跑了过去。
  她回头,见傅沉抱着手臂冷着一张脸站在身后,如同鬼魅一般。旁边跟着罗战,他们未穿便装,好似刚从府外回来。
  “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吓我一跳。”宋语山起身低声嘀咕着。
  傅沉看到刚才黑狗顺从地被宋语山摸着头的那一幕,也略有诧异,他这条狗,一向讨厌生人,曾经咬过很多进府送菜送米的,脾气很差。
  “你在这里做什么?”傅沉语气并未和缓。
  “我饿了,来找点吃的。”宋语山尽量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
  傅沉眉毛一挑,微微扭头用质问的眼神看着罗战,罗战刚想解释,忽然瞧见宋语山抱着的食盒,眯眼一看之后,忽然鬼叫一声。
  这是宋语山今晚第二次被吓到了,她十分疑惑地瞪回去,却听罗战说道:“侯爷,这……这盒点心是昨日幽云郡主……”
  他说不下去了。
  宋语山莫名其妙,但也听出这食盒里的东西可能非常珍贵,正要道歉,傅沉淡淡说道:“没事,我不吃甜的。”
  宋语山眉心轻蹙,当年云廷最爱吃甜的,每次喝完药汁都要狂吃蜜饯,他……
  她有些出神,直到感到傅沉打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烫,才说道:“抱歉……我……我回头赔你……”
  说完又觉得有些尴尬,这是别人送的,她如何能赔,低头瞧见狼狗 ,想转移话题,于是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傅沉收回目光,道:“二黄。”
  二黄听后十分配合地“汪”了一声。
  宋语山目瞪口呆,嘴巴好半天才合拢起来,原来阿昭口中的弟弟,竟然是只狗?难怪会起这样的名字。
  但是,即使是狗,这狗也长得气度非凡,只叫二黄,难道不会过于平常了吗?
  不对,更重要的是……
  宋语山仔细看了一下二黄,终于发现了最大的违和感出在何处,这狗分明通体漆黑!难道傅沉是色盲?
  她沉思片刻,自认为委婉地问道:“听说侯爷有病?是什么症状?可伤到过眼睛?”
  傅沉眼皮一跳,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嘴角一挑,但丝毫没有减弱他的气场,反而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不答反问:“你爹是宋序?”
  “啊?”宋语山下意识乖巧答道:“是……是啊。”
  “那么,你的医术得到了他的真传?”
  “自……自然……”宋语山耿着脖子强行说谎。
  “好啊,罗战,带她到我房里。”
  “做什么?”宋语山和罗战同时说道。
  傅沉提脚便走:“你不是问我的病症么,那就自己来诊治看看吧。”
  罗战神情复杂,从宋语山手中拿过食盒,说道:“姑娘请吧,这盒点心,我待会派人送到姑娘的院子里。”


第4章 
  傅沉回到房中,将外衣和玉冠除下,随意扔在一旁,自己斜靠在榻上,冲着一脚刚踏入门槛的宋语山勾勾手指,看了一眼榻边的小凳。
  宋语山飞速思索着对策,她有些后悔为什么今天白天不想罗战好好打听打听,现在就不至于连编都不知道该如何编了。
  但无论如何,至少今天要先糊弄过去,她得留在侯府,才有办法判断傅沉和云廷是不是同一个人。
  宋语山定了定神,煞有介事地坐了下来,示意傅沉伸手,学着父亲的样子将三根手指搭在他腕上。
  摸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摸到。
  她有些纳闷,为何这人摸不到脉搏,正想着,就听身后的罗战捂着嘴巴一阵低咳,她抬头,正好撞上傅沉的目光。
  傅沉轻笑一声,冷冷道:“宋姑娘这样的号脉法子,我倒是从来没见过。”
  宋语山低头一看,鼻尖上马上沁出了薄汗,原来她手指搭在了靠近尾指那端的手腕上,难怪她感觉不到脉搏的跳动。
  但是场面还是要撑上一撑的,她正色道:“这你就不懂了,腕上有两脉,一阴一阳,一暗一明,从明处把出的只是表征,却不能发现其内在根本,只有二者相结合,才能找出真正的病灶所在。这是我们宋家绝学,别人自然是不懂的。”
  罗战听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宋语山的崇敬又多了几分,心中希望的火苗嗖嗖嗖地燃得更高了。
  宋姑娘太不一般了!有这样的人在我们府里,侯爷绝对能康复!
  罗战暗暗握拳。
  傅沉狼一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宋语山,忽然起了捉弄之意,于是也不拆穿她,眼睁睁地看着她三指白葱般的手指慢慢挪动到手腕的另一端。
  被触碰过的地方有些痒。
  宋语山又摸了片刻,终于问道:“侯爷是从何时开始失忆的?是全都不记得了吗?”
  傅沉闭目不语,罗战替他答道:“侯爷他是从前年年底开始的,也不是全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没有忘,只是十几岁以后就想不起来了。”
  “还有其他症状吗?”
  “偶尔头疼。”这次傅沉懒散地答道。
  宋语山却疑惑道:“若只是失忆和头痛,并未危及性命,侯府为何遍地寻访名医?侯爷是不是对我有所隐瞒?”
  “本就无事,只不过是下面的人小题大做罢了。”
  罗战张了张口,似有所言,却被傅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宋语山道:“好,我知道了。从脉象上看,侯爷的病症有些复杂,待我回去……嗯……研读一下古籍,才能对症下药。”
  傅沉笑出声来,他看着宋语山,缓缓说道:“很好,我等着你。”
  停顿了一下又道:“但是,若你治不好,下场大概会非常凄惨。”
  宋语山被这句话里的冰碴击了个正着,双腿不禁有些发抖,还好此时是坐在凳上。
  但她面上毫不示弱,想着方才二黄的事情,说道:“没问题,但是侯爷,我能治头痛失忆,却治不了色盲之症。”
  说完还不等傅沉反应,起身便逃。
  “站住。”
  眼看着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忽然被傅沉叫住。
  “转过身来。”
  宋语山咬着下唇依言照做。
  但其实傅沉并未生气,反而看着她的脸若有所思,眼睛里透着几分好奇的兴致,甚至显得有些轻佻。
  宋语山被他盯着脸颊越来越热,终于抬起手臂在脸上抹了一把,低头一看,竟是一手的灰。她这才想起,方才在厨房时翻找东西好像是蹭到了许多。
  傅沉见她察觉,十分扫兴,说道:“我只知道女子素好涂脂抹粉,却没想到还有人喜欢在脸上抹灶灰,避世而居的女子果然不同凡响。”
  又对罗战说道:“你送她回去吧。”
  宋语山愤愤出门,不知是该气还是该侥幸。
  这次先糊弄过去,等过一阵子,可以以侯府里没有相应的古籍为由,顺利脱身。
  宋语山计划的极妙,奈何到了第二日,事与愿违,傅沉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一大早出府的时候,便特意来了一趟洛湘苑,给她留下了一页纸,上面写着各大藏书医馆的所在,并且特意叮嘱,这两日买好需要的医书之后,拿给他看,他也想顺便“开开眼界”。
  这怎么能行!若是买回了古籍,自己还开不出方子,岂不是就要“下场凄惨”了!
  但宋语山不动声色地接过,脑子一转,做最后的挣扎:“谢侯爷,但小女子……出门匆忙,没带钱财……”
  心中打定主意,若是傅沉小气不给她银子,自然万事大吉,若是给她银子,她就踹上立马跑路,管他是不是什么云廷,保命要紧!
  但傅沉淡淡地说:“无妨,报在我傅沉的账上便好。”
  说罢丢给她一块木牌,又补充道:“只在京城才能用。”
  随后扬长而去。
  宋语山手上虚浮地拿着那封地址,当即觉得上面字迹十分刺眼,正考量着要不要干脆说自己不识字,然而一抬头发现傅沉已经走远了。
  她长叹一声,冲到床上滚了两圈,抱着棉被沉思人生。
  宋语山躺了一会儿,忽然翻身起来,拿上木牌出了府。
  然后转头便进了京城最豪华的酒楼。
  仙居楼里热闹非凡,店小二看了宋语山一眼,根本没有理睬。
  宋语山也不恼,直接把木牌放在了桌上,“”地一声,随后就有两三个眼尖的伙计涌了上来。
  “这里可以用吗?”她问道。
  “当然可以!贵宾您一位吗?楼上有临街的包间,您楼上请!”
  宋语山满意地在几人的殷切招待下点了几样招牌菜,但她发现这些小二对她除了热情之外,似乎还有那么一丝……恐惧?
  她不太理解,却、也没有深究,敞开肚子吃了一顿大餐。仙居楼虽然价格高昂,但是菜量却仿照江南的风俗,少而精致。
  因此她将四碟席卷一空之后,仍觉得腹中很有余地。
  想着昨天嘲笑自己脸上沾灰的傅沉,不禁计上心来。她朝店小二勾了勾手指,问道:“这木牌子,还有哪里能用得?要贵的。”
  小二不敢怠慢,掰着手指头细细数着:“卖胭脂水粉的珍奇阁、绸缎铺子张记、卖果子糕点的玲珑轩、专卖龙井和毛尖的西堂居、经营西域美食和歌舞的……”
  他几乎是想破了脑袋倾囊相告了,只盼望着这位拿着侯府木牌的佛爷能赶快移架别处。
  宋语山满意地点头,把傅沉给她的写着医馆地址的纸拿出来,说道:“再麻烦你,寻一张这般大小的纸张,去请账房先生——他会写字吧?对,请他帮忙把你方才说的那几家店的位置写上,写满一页就行。”
  店小二二话不说飞快地完成了宋语山交待的任务,列队将人送出了酒楼。
  宋语山则心满意足地拿着偷梁换柱的新地址,自欺欺人地挨个转了一圈,最后周身焕然一新地坐在茶楼里吃着玲珑轩的龙凤玉酥酪。
  随后一口龙井茶尖喝下,唇齿生香,令人倍感惬意。
  连日的疲惫被驱散,宋语山心里对傅沉的那一丝不爽也淡去许多,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忽然听见身后那桌一直絮絮叨叨个没完的客人谈话之间冒出一个“扶远侯府”。
  她被吸引了注意,侧耳去听那些人在聊些什么。
  “……这事儿绝对是真的,那天扁担小六亲眼瞧见的,装在麻袋里直接送进侯府,而且还是个姑娘,作孽啊,我看是不能囫囵个儿的出来了。”
  宋语山心中一惊,立刻猜出这几人谈论的恐怕就是自己。
  否则,放眼天子脚下,难不成还会有第二个倒霉姑娘同她一样在麻袋里待过的么。
  只是,“不会囫囵个儿出来”又是怎么回事?
  她定了定神,见那几人皆摇头叹息,好像不忍心再继续聊这件事了,心中有些焦急,放下茶盏凑过去问道:“几位兄台,方才是说有位姑娘被扶远侯府捉去了吗?”
  那几人连忙比划示意她小声一些,其中一人好心说道:“谁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他的人,万一把人惹怒了,咱们恐怕都小命不保。你打听这做什么?”
  宋语山更加纳闷,问道:“我是从外地来的,不知道这……这位侯爷,为何好似人人惧怕一般?”
  那几人比她更加纳闷,说道:“外地?外地何处?只要你在这南晋国中,就该听说过他的传闻才是!”
  宋语山搬着凳子跟他们坐在一桌上,说道:“他有什么传闻?”
  他们顿时来了劲儿,争先恐后地说道:“那位啊,曾经做过屠城的勾当,当年,十多万人啊,都是被他自己杀光的,你说吓不吓人?这件事之后就一直病着,去年才从床上下来,醒后性情十分暴戾,经常有人听见从他府上传来惨叫痛哭的声音。”
  “而且时至今日还以杀人为乐,听说年底的时候有一批尸体从他家半夜悄悄运走。”
  “不仅如此啊,那人还有更变态的癖好,”说话之人看了一眼宋语山,略有犹豫道:“算了,这个还是不说了,你一个姑娘家的,听不得这些。”
  宋语山已经被巨大的信息量冲昏了头,这些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令人震慑,难道还有更可怕的?
  她的指尖有些抖,喝了一口热茶,道:“无妨无妨,我早已成亲了,大哥你尽管说,还有什么?”
  那人狐疑地打量她,说道:“是去年年底的事儿了,皇帝见他日渐康复,就赏给他一百个女人,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些女人第二日都是横着出来的,草席里露出来的大腿上全是鲜血!”
  “……”
  宋语山欲哭无泪,她没听出弦外之意,却抓住了一个重点:傅沉喜欢杀人,一言不合就杀人,而且,还杀女人。
  她原本也是仗着自己是个弱小无害的小丫头,想着堂堂侯爷总不至于把自己怎么样,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宋语山一想起自己昨晚还嘲笑他色盲、还假装帮他诊脉、被他发现之后还信口胡诌什么阴阳脉……
  不禁脊背发凉。
  这个人……绝对不是云廷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宋序:(苦恼)不知为何,近来我一同别人说起我宋氏绝学,就糟白眼。
  宋语山:……不是我,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月底拿到账单的傅沉:……我只是想看个大夫,这么费钱的吗??


第5章 
  那几人见宋语山脸色忽明忽暗,以为她是被吓坏了,连忙安慰道:“既然你是外地人,那办好了事情,还是尽快回家乡去吧!京城是个是非之地,像他那样的疯子不止一个,尤其你又生得这样好看的模样,依我说啊,就算是成过亲了也未必安全!”
  “是,几位大哥说的有道理,我要赶紧回去办事,早些回到山里去,再也不出来了……”
  宋语山带着几分茫然几分惊惧放下茶盏,带上她买的一应物品便要离开,走到门口却被掌柜的拦下,问她结茶钱。
  她胡乱拿出那个木牌来给掌柜看了一眼,便浑浑噩噩地走出去。
  剩下刚才喝茶的几人面面相觑,过了许久,一人咬着舌头一般慢悠悠地说道:“她方才拿出来的木牌,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好像是那个谁府上的?”
  其余几人瞬间面色苍白,继而抱头痛哭起来。
  茶也不喝了,纷纷回家清算田产写遗书。
  走出茶楼的宋语山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回到了洛湘苑。她见绸缎点心放在一旁,心里一沉,感觉这些东西就像是催命符咒一般。
  又想起昨日傅沉曾说“若你治不好,下场……会非常凄惨。”
  那时她没当回事,此时心脏一沉,欲哭无泪。原本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凄惨”二字忽然具象化了。
  自己这是招惹了个什么魔鬼罗刹!
  一个月前在蒙蒙山上就不该上树摘什么果子!
  不对,应该是四年前,就不该在雪地里救下那个男人!
  可是宋语山一想到云廷,心里又忽然柔软起来,只和她相处了两月的云廷……却给了她一生中最多的温暖和快乐。
  宋语山甩了甩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当初在给云廷处理身上的伤口时,曾看到他的右肩膀处,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鲜红胎记。
  人的外貌和心思可以改变,但是胎记却是一辈子都不会有变化的。
  只要找个机会看一眼傅沉的右侧肩膀,便真相大白了!
  她心跳的有些快,冷不丁地听到门口一声轻咳,猛地抬头,看见罗战立在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宋姑娘想得这么入神,连敲门声都没有听到,定然是在操心我们侯爷的病症了……但也要注意身体啊……”
  “罗管家怎么来了?”
  来的正好!
  罗战照顾傅沉生活起居,定然知道他身上有没有胎记!
  罗战犹豫一下,说道:“姑娘昨天说,让我今日这个时辰来拿解药。”
  宋语山脸上差点绷不住了。
  她真的非常想冲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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