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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将军戏精附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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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很想念母亲,如今一朝得偿所愿,看着真实的人与自己多年来的想象慢慢重合,惊觉母亲比想象中的更加年轻美艳,似乎比当年评为第一美人的霓风儿还更美几分。
她心里既骄傲,又酸楚。
因为这个符合自己对母亲一切向往的人,对自己好似没有半分亲近之意,果真如爹所言,冷淡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站住!”
正当宋语山心中摇摆不定之时,冷夫人忽然出声喊道;“你这是何意?什么叫未报多大希望?”
傅沉头也不回,嘴角为不可见地一扬,道:“夫人莫恼,是晚辈多言了,不过……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如今您若是愿意语山留在这里,我们一行人也便没有白来。”
短短几次交锋,傅沉便已将宋语山母亲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
傅沉猜的极准,她素来要强,是极其在意自己“第一蛊师”的身份的。况且长久以来,天下之人但凡向她寻求帮助,无论是求她解蛊还是赐蛊,哪个不是讨好奉承,将她捧到了天上去。
故而忽然被一个小辈这么一激,她反倒绷不住了。
但冷夫人并非善类,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道:“你想激我?”
傅沉转身看着她,神情恭敬却不卑微,一言不发。
冷夫人终归还是逃不过自己要强的性子,明知是被人用了激将法,但还是说道:“都在院子里给我等着,一个都不准出这扇门,你们还有什么罕见的蛊毒,也尽管送过来,看本夫人解不解得了。”
说罢拂袖而去,拿着自己方才削好的小勺子进了屋。
婶娘也跟着进去,但转身便又出来了,随后屋内响起一声关门声。
“夫人进药室里去了。没三两个时辰是出不来了,且还不让旁人出入,大家伙儿就自便吧?”婶娘笑着说道。
罗战收回自己快掉到地上的下巴,拍手对傅沉道:“公子!真厉害啊!这么几句话就解决了问题,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旁人都没有搭腔,只是都松了口气,笑着看他,只有亦薇照例怼道:“若是连你都能想得到,那岂不是该你做主子了?”
罗战放松下来,端起一碗水一饮而尽,这才皱着眉头说道:“我说你,怎么近来总是和我对着干?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了不成?”
亦薇被他委屈的样子逗笑,道:“不曾不曾,我就只是正常说话嘛……”
“胡说,我见你跟你宋姐姐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怎么不是?那我是如何说的?”
“大不一样!比如……”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吵闹了半晌,跟随着的几个侍从亲信也聊起天来,傅沉没有阻止这些人,只是派出一人去将石父接来。
反正是冷夫人自己说的“有什么罕见的蛊毒尽管送来”,那他便不客气了。
安排好后,回头却发现宋语山所在的那张板凳上空空如也,傅沉连忙四下寻找,发现不知何时,她自己蹲在了水塘边上,正抱着膝盖逗塘里的鱼。
傅沉信步走去,停在她身旁,也蹲了下来,膝盖一高一低,歪头看着宋语山手里拿着草茎在水面上轻点。
宋语山手上动作一停,将草茎扔进了水里,惋惜地说道;“你把我的鱼都惊跑了。”
“我怎么没看到有鱼?况且,这么小的水塘……”
“有的!你看那边,黑色游动的,看到了没有?”
傅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看到一条食指大小的鱼儿在水底窜乱窜去,颇为活泼。
“你喜欢,等回去了,给你在府里样一群。”
宋语山半晌没吭声,时间长到傅沉想要说些别的了,才听她说道:“好啊,不过我想养一群和这塘里一模一样的。”
第59章 解毒
“好,那等我们回京的时候,我把这一塘鱼给你京城去。”
宋语山闻言,脑子里冒出几个傅沉深夜偷鱼的画面,不由得笑了。
“路途这么遥远,等到了京城,活鱼都要变成死鱼干啦!”
傅沉摇头:“不会,我养的东西,还从未养死过。”
宋语山问:“你养过什么?”
傅沉道:“狗,和阿昭。”
宋语山气得在他肩膀上轻锤一下,道:“这能一样么?”
傅沉也笑,又逗了她几句,但宋语山的双眉之间那道若隐若现的忧郁一直也没能消失,于是他轻轻叹息一声,看着塘里的浮萍,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十三岁就跟随父亲上战场了。”
宋语山不知他为何忽然提起这个,便说道:“我记得。”
傅沉继续说道:“我是家中独子,原本是该受关注和宠爱的,但父亲常年忙于战场厮杀,母亲巾帼英雄,常随身侧,故而府中便只有我一人,只有到过年的时候,才有机会一家团聚。后来好不容易我长大了,可以到前线和父母团聚,但母亲却生了重病,养好后身体大不如前,再上不了战场,从此就变成了我和父亲征战在外……”
“我印象很深的一件事是,有一年过年我先父亲一步回京,到家之后母亲见了我很开心,但我们有整整一年没有见,我那时又长得快,几乎一天一个样,于是母亲在迎上来想要给我一个拥抱的时候,动作中出现了一丝迟疑,看着我的眼神,惊喜中亦有疏离……”
“这也很正常啊,即便是日思夜想的儿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然长成了另一幅样子,换成谁都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但我明白,她对我的爱没有丝毫减少,她记得我爱吃的东西、记得我喜欢的曲子,她依旧让这偌大的侯府有家的温度。”
宋语山听得入神,也盯着某一个点,像是在想他,也像是在想自己。
“我母亲只是一年未见我,尚且如此,更何况你们分离十七年,又是因为……咳……那样的缘由。你应该也看得出,夫人她的冰冷,只不过是一层易碎的外壳罢了。像是我们语山这般问问暖暖的小太阳一靠近,用不了多久便会融化了。”
宋语山笑了起来,抬眼瞪他,口中却温柔说道:“你可很少说起你小时候的事情呢,这次竟专门讲来安慰我。谢谢你……”
“别,和我还说什么谢谢?”傅沉道:“看你不开心我心疼啊,只能给你讲讲我的凄惨往事,让你开心一下了?”
宋语山心里一颤,道:“若是早知你这样舍己为人,我定然要赶在你发现之前自己先调整好心情。”
“逗你的,”傅沉摸摸她的头:“过去的事了,讲起来很平静,除了怀念之外,也没有其他多余感情。”
宋语山对他微微一笑,抓过他的右手,将方才把玩得光滑温热的草茎缠在他小指上,编了个花儿。
她捧着看了一会儿,满意地说道:“好看!我以前常看到山麓村子里小孩互相编草茎,却一直没机会尝试,正好现下想起来了,送你吧!”
傅沉看着手上孩子气的东西,哭笑不得,朝她做了个揖,彬彬有礼道:“那还真是多谢宋姑娘。”
宋语山展颜一笑,在那草茎上拍了两下,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的双脚。
傅沉问道:“做什么去?”
“如你所言,温柔美好的小太阳打算去尝试融化冰块了。我就当做是代替我爹哄着了。”
宋语山步伐轻快地朝众人所在的地方走去,到了房门口,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在那间药房门口轻敲两下。
“哎!”
正在打水的婶娘瞧见,心疼宋语山会碰钉子,刚想出言阻止,却见那传说中“生人勿进”的药方缓缓开了一道缝隙,接着宋语山便走了进去。
婶娘瞠目结舌,但随即又自嘲地拍拍脑袋,继续哼着小调打水准备做饭。
而那一院子神经大条的男子更是没人察觉此事,他们一边胡侃着,一边剥着婶娘送来的毛豆,吃得正欢。
罗战见傅沉回来,把口中半个豆子吐出来,递过去一盆没人碰过的,说道:“公子快尝尝,这东西真他娘的好吃!也不知是用了什么独门配方……”
傅沉面无表情地朝他摆了摆手,却盯着婶娘手里打水的木桶的一个劲地看,没人能想到,此时堂堂扶远侯正考量着一只这样的木桶,能装进去几条鱼、若路上颠簸是否会洒……
*
晚上,婶娘做了几道好菜,她许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阵仗了,整个人喜笑颜开。
冷夫人一直待在药室里,大概是闻到了饭菜的香气,便将宋语山丢了出来。
大家都饿了,一顿饭吃得又快又安静,尤其是罗战他们所在的小桌,一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吃起饭来颇为壮观。
宋语山开始庆幸没让亦薇和他同桌吃饭。
碗里多了快排骨,傅沉的筷子收回,说道:“如何?”
宋语山眼里闪着希望的光芒,咽下口中饭菜,说道:“不愧是阿娘,既博学又聪明,我看了整整一下午,看着她查古书、鼓捣奇怪的药材和毒物,然后我……”
“你学到了?”
“我……什么都没看懂……哈哈!”什么都没看懂依旧很开心的宋语山继续大口吃着饭,鼓着腮帮说道:“但我相信,给你解蛊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啦!我得快点吃,吃完还要进去帮忙……”
傅沉眼神柔和地看着她,顺手为她倒了杯温水。
很快宋语山便吃完了,她找了一副新碗筷,想夹些东西,又发现傅沉还在用饭,陷入了犹豫,这时婶娘说道;“语山,过来!我给你娘留了新菜在左厨呢,我带你去拿!”
宋语山顿时欣喜,蹦跳着跟她去了左厨,取了饭菜送进药室。
饭后,众人便为休息一事犯了难,冷夫人的居所虽有两层,但卧房却只有一个,平日里冷夫人睡内,婶娘睡外间。剩下的皆是杂物间,说不定哪个房间里就养着奇怪的虫蛇。药室里倒是有张石床,但是……睡在那上面怕是要做噩梦。
罗战他们倒是好说,渝州也不冷,在院子里胡乱席地而卧也没什么紧要,但罗战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侯爷跟着他们一块幕天席地,更何况还有两个姑娘。
婶娘赶着收拾出来了一个相对宽敞又安全的屋子,傅沉打算让两个姑娘一起挤挤,此时却见药室门开,冷夫人带着宋语山走出来,环视了一圈抱着草席铺盖的众人,缓缓说道:“柴房里有干稻草,委屈诸位了。”
说罢便上楼,走了两个台阶,发现宋语山还站在原处,于是又道;“你愣在那做什么?跟我过来。”
宋语山忙“哦”了一声,跟上去,随即二楼卧房内一盏油灯火光悠悠亮起。
傅沉望了她片刻,转身出了门,跳上院子里的一棵高大槐树,寻了个结实的地方躺下,目光所及之处,恰好从窗口里悠悠探出一盏灯火。
两个影子投映在窗纸上,侧面的剪影看上去如出一辙。
傅沉闭目养神,就这样度过了第一夜。
冷夫人绝不愧对第一蛊师的称号,她在药室里闭关三日,终于寻到了替傅沉引出蛊虫的方法。
但她解蛊一向是不许旁人看的,自家女儿倒是可以例外,但临到开始时冷清浊忽然反悔,还是将她赶了出去。
宋语山一开始还有些郁郁,但几个时辰后,再次看见面色苍白的傅沉之后,她便理解了阿娘的用意。
想必这引蛊的过程,是十分残忍的。
傅沉宛如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嘴唇被咬破,流着血,里衣更是如同洗过一般粘在身上。
宋语山心疼地拿着帕子为他擦汗,看着他紧皱的眉峰逐渐展开。
冷夫人抱手站在一旁,骄傲地问道:“感觉如何?”
傅沉声音沙哑,道:“死也不过如此了罢?”
冷夫人若有所思:“看来是太猛了些,不好意思啊,头一次用这个法子,下次改进。”
傅沉和宋语山顿时都哭笑不得。
“不过,”冷夫人又道:“恭喜,你那宿敌,杀不了你了。”
蛊解了。
傅沉如释重负,道:“多谢。”
宋语山笑着夸道:“娘!你真厉害!”
冷夫人微微扬了扬头,没有回答,仿佛是在说:这不是明摆着的。
宋语山又道:“那院子里的那位叔叔,也拜托阿娘啦!”
“院子里?哪位?”冷夫人近日全部心思都在给傅沉解蛊上,全然没有发现自己院子里又多了新的客人,毕竟她印象中这一群人里没有“叔叔”年纪的。
宋语山拉了一下亦薇,道:“快,去把石大叔推进来给阿娘看看!”
第60章 旧案
对于冷清浊来说,石大叔身上的尺寒蛊解起来轻而易举,但她还是看着此人出了神,难以抑制地想起某些陈年旧事。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先干活,照例将众人赶出去,用了一个时辰为此人解蛊,而后才将众人叫回来,神情严肃地与宋语山几人问话。
石大叔虽然双腿没有马上恢复,但精神头还不错,他在冷夫人的追问下,仔细又讲述了一遍当时在山上遇见那具尸体的事情。
“你可还记得别的细节?比如,那死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或配件,能探究其身份的?”
石大叔捶着脑壳,绞尽脑汁,半晌后忽然双手一拍,道:“我想起来了!那人腰上别着一只毛笔,一指来长,好像是玉的,看起来颇为名贵,我当时想着,一般贵人死后不都会手里捧着个玉器么,于是就帮他摘下来放进他手里抓着了……”
“玉毛笔……”冷夫人陷入沉思。
而奇怪的是,宋语山也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念了足有五六遍,忽然惊呼一声,道:“玉毛笔!我想起来了!当年我被关在那姓沈的幕僚家里,就曾看见过他腰上别着一个翠绿的玉毛笔!和方才石大叔描述的一模一样!这莫非是沈家的传家宝一类的?所以那个死人是沈家人?”
冷夫人神色一凛,道:“果然是沈家。原来如此,他们家,可真是人才辈出……”
傅沉道:“何出此言?”
冷夫人缓缓解释道:“那死人定然不是沈家人,因为沈家亦是蛊师世家,他们家的孩子,生来便百毒不侵,绝不会因为蛊毒而死。沈家的玉毛笔十分特别,每个人成年时会拿到两个,其实是用来当做定情信物用的,既然那具尸体持有玉毛笔,说明他与沈家某人是十分亲密的关系。”
宋语山道:“没想到他们家这么多情,怕不是研究情蛊的世家吧?”
冷夫人道:“还真被你说中了,他们家主修便是这个。情蛊是很难直接要人性命的,所以他们家用以害人的蛊,都是从别处偷来的。”
傅沉猜测道:“宋先生说,这具尸体的蛊与当年……你们友人身上所中之蛊相同,都是出自夫人您手里。难道说,沈家偷了您的蛊?”
冷夫人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却又几分苦涩,道:“连你都能如此推测,当年他竟……”
她哽在此处难以说下去。
傅沉道:“因为现在线索更多了而已,况且先生他当时毕竟身处其中,难以冷静思量。”
“罢了,言归正传,”冷夫人道:“我素来是不喜沈家人,当初刚做好尺寒蛊,分开放在两个坛中,后来一时不查,竟少了一个,我没往心里去,只当是里面的活物偷跑出去了,没想到就此埋下祸根。”
宋语山问道:“所以是沈家人害死了那位友人?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冷夫人缓缓说道:“为何要这么做,我也想问上一句。当年我太过冲动,没调查清楚此事,就离开了京城。”
傅沉忽然问道:“敢问,那位友人贵姓?”
“姓方。”
宋语山看向他:“傅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傅沉想了下,说道:“我曾听闻,那位沈幕僚的父亲,名叫沈学林的,曾在十七年前娶了位小妾。”
“娶小妾有何稀奇,竟传成这样?”
“自然不稀奇。但稀奇的是,当时闹出了人命,沈学林的原配夫人打听到自己夫君要纳进门这女子是曾经嫁过人的,于是说什么也不准沈学林纳她,还以死相逼,没想到,后来她还真死了。”
宋语山惊诧:“怎么死的?”
“不知道。关键是,沈学林最终还是把那小妾接进家门了,而当年这位不得了的小妾,第一次嫁的人便姓方,后来,坊间流言羞辱沈学林,都管他那小妾,叫方沈氏。”
宋语山听后恍然大悟,道:“宁可不要自己的原配夫人也要得到那小妾,这位沈大人还真是固执得很啊。偏偏他的心头好已经嫁了人,所以,他才对其夫君起了杀心,或者……干脆就是那位小妾也有攀附之心,亲自动手杀了自己第一个丈夫!我说呢,我爹娘的友人怎么如此可怜,死得如此凄惨,家里人却不报官,还说什么是卖爹爹一个面子,我呸!”
宋语山气急,恨不得现在飞回京城将那一对狗男女绳之以法。气愤之中惋惜的情绪加倍酝酿起来,就是因为沈家人!因为那小妾!自己的爹娘竟彼此误会十七载!
被自己最亲近之人怀疑、曲解,阿娘她该会是多么的心灰意冷;一直以为是自己妻子杀害了友人的爹爹,又是多么的愧疚煎熬……
宋语山想得鼻尖发酸,眼眶有些湿润。
“阿娘……”
她轻轻唤着,扑到坐在椅子上的冷清浊身边,将头靠在她的大腿上。被抱着的人先是身上一僵,但随即宋语山便感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落在她后脑上。
“阿娘!你放心,等我一回京城,我无论如何也要带爹爹过来,亲自给阿娘道歉!”
冷清浊却摇头,说道:“我会需要他这一句道歉吗?即便他愿说,我都不愿听!好了,事情说完了,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让病人好好休息。”
于是罗战带着众人十分乖巧地撤出药室,冷夫人也离开了,亦薇推着轮椅上的石大叔出门去晒太阳,屋内剩下一个躺着的傅沉和宋语山,几天来两人难得独处。
宋语山仍是不放心地给傅沉把脉,这一次他的脉搏终于正常了,此次来渝州,几间大事都得偿所愿,真是令人欣慰。
傅沉叮嘱她:“回京之后,还是照例,不要告诉任何人关于蛊毒的事情。”
宋语山帮他拽拽被子,道:“我知晓。若是让那个大坏蛋给知道了,怕是又要琢磨你别的了。”
傅沉轻笑,心里却想着,怕不是只琢磨他自己,到时候定然要连着宋语山一块琢磨的。
两人才说了几句悄悄话,便听闻外面忽然嘈杂起来,傅沉下意识地探起半个身体,却又在一阵剧痛中躺了回去,脸上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血色瞬间消失殆尽。
宋语山瞪他:“你躺好!阿娘才说完你便忘了么,至少三个时辰你都不能动!”
“我还……嘶……真忘了……语山,外面这么吵,恐怕不是小事……”
“好啦你别动,我去找罗战问问。”
宋语山在他胸膛上轻轻拍了拍,刚一打开药室的门,罗战直接从外面扑了进来,忙乱地朝宋语山点了点头,大叫着朝里面走去:“侯爷……啊不!公子!公子!您看啊!有鸽子!”
傅沉皱着眉瞧他,道:“我看见了……”
能看不见么,罗战激动地举着一只肥硕的信鸽,慌慌张张地差点就把鸽子怼在傅沉脸上了。
“把信取下……”傅沉话音未落,忽然视线定格在了信鸽双腿的位置。
——是一双靛蓝色的爪子。
傅家有一个世代沿用的传统,以信鸽爪子的颜色区分信件急缓,像这样靛蓝色的,是急中之急、重中之重。
傅沉当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精神绷紧,亲自接过鸽子摘下那封信,展开后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那封信很短,但傅沉却看了很久。
半晌,他终于放下信纸,合上眼帘,低声道:“罗战,告诉外面的人,三个时辰之后,连夜回京。”
罗战有些惊慌,却没有多问,只是照办了,随后外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宋语山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心跳个不停,她吞了下口水,小心地将信纸从傅沉指尖抽出,没有什么阻碍。
然后她看信的双瞳慢慢瞪大。
信上写着:百厌国卷土重来,战事突起,安庆、颍州、顺昌三城失守。
三个时辰后,浓郁夜色里 ,一队马车整装待发。傅沉已经恢复了行动,虽然身体里仍有疼痛,但尚且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石大叔和亦薇没有必要跟着一块赶回京城,他们在这边也不会有危险,于是傅沉派两个人护送他们慢慢回京,一个时辰前便已经出发了。
而此时却出现了一个麻烦。
说起来,还是怪罗战这个话痨,他在知道缘由之后到处宣扬,于是很快冷夫人也听到了风声。她知道傅沉曾是位宛如战神的将军,也听说过他在战场上砍杀敌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如今敌人再度出现,想必傅沉被派上战场的可能性极大。
他若出征,定然无法带着宋语山,但京城,虎狼之地……
冷夫人略一思量,当机立断扣下了宋语山,不允她回京。
宋语山顿时心急如焚,当年傅沉东征西战,遭遇双亲故去、恶名加身的时候,她不在他身边,这已然成为了她心里的一抹遗憾。
如今烽烟又起,她怎能再临阵脱逃,躲在后面?
更何况,她再不是身无长物的宋语山,她知医术、能救人,她想和他站在一起,亲眼看看他如神兵降世的威风和守护山河的豪迈。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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