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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将军戏精附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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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内的空气都跟着躁动起来。
母女二人踱进了屋,关上门后,宋语山又道:“百厌士兵有四分之三都倒下了,国师也是强弩之末,今晚这场战斗,应当没什么悬念了。”
冷清浊道;“没错,我们将你救出来,就没有悬念了。”
但她看见女儿依旧眉头紧锁,又问:“你不高兴?不会是同百厌人牵扯久了,起了恻隐之心吧?”
宋语山摇头道:“不会,我拎得清的。我只是在想,像这样大面积的投蛊……城里的百姓岂不是……”
冷清浊道:“原来你担心这个,没事的,这种蛊只有和铁类相遇才会被激发,你看你不是也反应么?再说了,即便真的误伤,效力也只持续二十四个时辰,基本上睡两日便恢复正常了。”
“铁……铠甲?”宋语山道,难怪古樾一开始没事,穿上铠甲和部下议事后便中招了。
“没错。但那国师也很聪明,很快便查到了是蛊毒,只不过这蛊是我自创,旁人自然解不了,于是他便想起了一个人。”
“谁?”
“佩娘,是百厌有名的蛊师,她随军驻在安阳,与安庆毗邻。”
宋语山抓住了一些线索,猜测道:“但是国师他只是听说过此人,却没见过,于是阿娘你和爹爹在中途截下了她,换成自己上阵?”
冷清浊点了点头,表示她猜得很准,此时投放信号的宋序回来了,他轻推开门,走了进来,冷清浊看见他,没来由地翻了个白眼,又补充道:“不过不是强行截下的,是人家看在你爹的面子上,自己下了马车回安阳去了。”
宋序没想到自己进来的这么不是时候,尴尬着咳嗽了两声,然而他这个不会看眼色的女儿丝毫不理解他的处境,竟问道:“为什么?她为什么给爹爹面子?她认识爹爹?”
仿佛一瓢热油浇在了火堆上,冷清浊冷哼一声,道:“可不是呢,那是你爹年轻时的相好之一。”
宋序进屋之后连一句话都没说身上便中了两剑,连忙辩解道:“什么相好!你私下胡闹便罢了,怎么当着孩子的面还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冷清浊这个一点就着的脾气十七年了没有丝毫收敛,她咄咄逼人道:“我说错什么了?人家这么多年了都不曾婚配,是为了谁啊?你心里没点数么?”
“人家的终身大事关我们什么事,你不要东攀西扯了!”
宋语山被夹在中间,这才意识到自己提了一桩极其令人不快的事情,她抬着手打算从中说说好话,但那二人一把年纪了吵起架来依旧针锋相对,宋语山“哎”了好几次,却连个插话的缝隙都没有,于是只得放弃,默默地退到一旁去。
窗外阴云密布,月亮时隐时现的,宋语山在爹娘生动的吵架声和城外炮火声中打了个哈欠,她忽然想起自己带出来的小匣子,拿出来摆弄了一下,想着一会儿将这个当做礼物送给傅沉,不知够不够牌面。
不过这要取决于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了。
她再一次把匣子凑近耳朵摇晃几下,但周围实在是太吵了,什么也听不清楚,只知道里面的东西应该很轻。
这间房子许久没人居住,四处透风,专心研究箱子的宋语山忽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她自己并未在意,揉了揉脸,吸着鼻子。
又过了片刻,她意识到屋子里安静下来了,于是不解地抬头看去,宋序和冷清浊果然不再争吵,两人后半段说了什么宋语山没听进去,只觉得他们两人之间很神奇,吵架的时候针锋相对像是随时要捅对方一刀,而转眼安静下来静静站在一起时又是登峰造极的相配感。
不愧是我的爹娘啊。宋语山想道,随后笑了起来。
冷清浊碰碰宋序,道:“咱们闺女傻了吧?”
宋序没说话,解下自己的斗篷走过去盖在宋语山身上,又转头对冷清浊说道:“你冷不冷?”
冷清浊摇头,道;“我什么时候怕过冷?”
宋序像是被这句话勾起了什么陈年往事,低声笑道:“嗯,也对。”
宽大的黑色斗篷带着来自父亲的温度,宋语山原本也不怎么冷,只是这斗篷披在身上格外令人安心,她便拢了拢领口,将自己裹得更紧些。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轰然倒塌的声音,若说此前打斗声还如同隔着一层帷帐,那么此时便是帷帐被扯下来的一刻。
“城破了……”宋语山紧张地站立起来,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指节发白。
冷清浊淡淡地说道:“我们出去和傅沉汇合吧,否则若是有南晋士兵杀进来,只怕说不清楚。”
“他们不会的,”宋语山先道:“他们不会进百平民百姓的家中,这是傅沉治兵的规矩之一。”
宋序也点头道:“剩下的就交给他吧,我们等尘埃落定便好。”
宋语山又坐回到方才的位置,但总觉得身上像是长了刺,坐立难安。
傅沉的五万大军来势汹汹,百厌战力不足又没有准备,城门被轰开的那一刹那,便已经注定了他们的落败。
一直在城墙上指挥的古樾有些撑不住了,他眼前的幻觉越发明显,几乎到了遮挡视线的程度,且总能看到远处若隐若现的湖泊,分明是夜晚,可那湖泊上却波光璀璨。
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可是蛊毒性子猛烈,绝不是他凭借毅力便能客服的,他在幻觉和现实之间沉浮挣扎,直到看到傅沉。
他的宿敌,与他隔着一道城墙,傅沉虽在城下,却是睥睨万物的神态。
短暂的对望,在古樾眼中却无比漫长,他划破手臂上的皮肤以保持清醒,这是他的第五道伤口了。
“我派回去的人在哪!宋语山在哪!”
他按着伤口嘶哑着喊道,周围无人回应,面对傅沉,宋语山是古樾此时唯一的希望。
然而他最后的希望还是落空了,城门破了,同时侍卫带来了宋语山不见了的消息。
“国师!撤走吧!”李寺头上被流箭划了一道,满脸血痕,却竭力守在城墙上。
古樾的目光穿过激烈的战场,与城下的傅沉遥遥对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输了两次,输在了同一人的手中。
但此时不是争狠斗勇的时候,他不再是那个孤注一掷的年纪,纵使万般不甘,却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走北门,撤兵!”
古樾咬紧牙关,下达了撤兵的指令,府邸在北方,他此时尚且不知被盗走的不仅是宋语山,还有密室里的东西。
等他发现的时候,大抵表情会更加精彩。
第75章 团聚
隐匿在民宅之中的宋家三人等待了许久,忽然听见从北边隔壁传来小孩儿的哭声。
那是睡梦之中受到惊吓而发生的尖锐哭喊,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捂着嘴巴,在兵荒马乱中也十分突兀,听着令人忍不住起一层鸡皮疙瘩。
宋序警觉地拔出剑来,将窗子打开一道小缝,朝外面看去,眉头越皱越紧。
傅沉的士兵固然军纪严苛不会随意进出民宅,但丢失了重要密匣的古樾,竟疯了一般宁可霍出命去、宁可全军覆没,也要把宋语山和密匣从城中给找出来。
于是原本要从北方撤走的百厌士兵重新聚集到被攻破的城门前,以自己血肉之躯,死死挡住前进的南晋军。
而同时,在城内……
“那国师怎么想的,败局已定,不赶快撤退,居然四处骚扰平民?”冷清浊和宋序站在一起,看了几眼后说道。
宋语山心里一惊,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匣子,当即便觉得自己捧着的大约是个炮仗,还是能随时把她炸得尸骨不剩的那种。
她小心地说道:“他可能是在找东西……”
宋序回头看了她手里的东西一眼,诧异道:“他找的是这个?”
宋语山艰难地点了点头,道:“八九不离十。”
“这是什么?”冷清浊问道。
宋语山摇头:“上了锁,我还没打开,就直接抱走了,反正定然是重要的东西。”
她有些后悔,应该当时就想办法弄开匣子只拿走里面的东西的,留下个空壳子说不定还能糊弄古樾一时半刻。但现在容不得懊恼,至少能够确定匣子里东西的重要性。宋语山将抱得更紧,下定决心誓死护好此物。
转眼,“骚扰平民”的百厌士兵离开隔壁,来到了宋语山容身的院门前。
他们直接一脚踹开院门,长驱直入。
屋子狭小,三人并无可以躲避之所,宋序夫妇二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站在门边,等百厌士兵一破门而入,便先下了手。
宋语山抱着匣子躲在宋序身后,只有焦急看着的份儿,但她很快发现这些百厌士兵有些不大一样,或许是古樾下了什么死令,他们动起手来来凶悍异常,胸前破开了一条口子也毫不退后,甚至还引来了更多的人。
有人认出了宋语山,立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朝她扑来,被宋序拦下,转眼又有更多的眼睛锁定在她的身上。
宋语山像是只进了狼窝的小兔子,在四面楚歌的环境之下毫无反抗之力,浮萍一般杂乱无章地躲避着。
“不行,人越来越多了!清浊,你带语山先走!”宋序一脚踢开一个百厌士兵,朝她二人说道。
冷清浊已经体力不支,她喘着气,看着院子里越聚越多的百厌人,犹豫了片刻,在宋序的再三催促下,皱着眉头道:“那你自己小心!语山,走!”
她拉起宋语山飞上屋顶。
宋序大喝一声,拨开两个百厌士兵,硬是护着她们开出了一条路来,一颗汗珠流进眼睛,他眼眶一酸,却不眨眼地盯着二人离开,以一人之力挡下了试图追击的敌人。
“爹!”
宋语山担忧地回头望着,只见猩红的剑尖点在地上,宋序握剑的右手在颤抖,他抬起左手朝后方挥了挥,又回握在右手手腕上。
“别喊了,”冷清浊捏着女儿的下巴把她的头扭转回来,笃定道:“一些小喽啰,你爹还是能对付的。”
看着母亲坚定的侧颜,宋语山对自己父亲也有了跟多信心,然而还么等她放松些许,追兵竟又出现了。
一只流矢从地面上射来,直冲向宋语山的胸口,她还未看清楚,便被冷清浊挥剑挡开,并带她跃至半空。
然而第二支箭紧随其后,在第一支箭的遮挡下,借着视线盲区,瞬间没入冷清浊的肩膀。
冷清浊“嘶”了一声,手臂被卸掉了力气,宋语山腰间一空,便要掉下去,冷清浊顾不得肩上箭矢,咬着牙以另一只手去拉宋语山,却终究晚了一步,两人一同掉在地上,被三个百厌士兵以□□抵着喉咙。
凄冷月光下,古樾一身铁甲,骑着马站在巷口,他眼中充满血丝,眼下乌青,紧紧抿着双唇,如同一位冷漠的行刑人。
但他看向宋语山的眼神却是炽热的,带着几分破坏和占有的意味。
“真让人头疼啊,”古樾挑起一边眉峰说道:“我出征前,便有人告诫我要小心招了女人的道儿,我处处提防,没想到还是不行,被小女孩偷了东西,又被小女孩的母亲骗得团团转。”
冷清浊丝毫不受他的影响,沉着说道:“你放了她,我告诉你解蛊的最后一步是什么。”
士兵长矛的尖端动了动,但古樾却不为所动,摇头笑着说道:“不必了,你晚了一步,最早中蛊的那些人如今已经恢复如常了,所以这蛊其实是没有解药之说的吧?”
宋语山心里一紧,看向冷清浊,却听她道:“你若是这样想也不无不可,只是有什么东西留在了自己身体里,最好还是心里有点数才行。”
古樾冷哼一声,道:“没空和你废话。语山,你自己过来。”
他音调平和,却不容置喙。
城门处再次响起巨大的爆炸声,冷静如古樾也微微显出些慌乱,宋语山趁机问道:“你说我偷了你的东西,我偷了什么?”
古樾座下战马摇晃着头颅,烦躁不安地跺着蹄子,古樾扯紧了缰绳,微微向前探着身体,说道:“谁知道你当初让那小侍卫给我的是什么药,这里——”
他不怀好意地拍了拍左胸口心脏的位置,继续说道:“……非但没有被修好,还整日空空荡荡的,你说你偷了什么?”
宋语山顿时一阵牙酸,差点抱不住怀里的匣子,连冷清浊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嘲讽道:“原来国师是看上我家女儿了,那你倒是早说啊,早说,也好让我们早点断了你的念想。”
古樾没有被她激怒,而是耐心地等待了片刻,见宋语山没有半分起身自己走过来的自觉,于是重重地勒马,便要过去。
“等一下!”
宋语山忽然抬头大声说道,眼睛亮亮的,黑暗中如同繁星。
古樾连人带马下意识地一顿,疑惑的目光望向她,耐着性子听她要说什么。
宋语山又道:“那什么,要不然,你还是别过来了吧……”
她话音未落,古樾忽然感到脊背后一阵寒意,多年的战斗经验使他当即拔剑格挡,“叮”地一声,两把剑碰撞在一起,力道之大,差点溅出火星。
宋语山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她笑着继续说道:“……否则的话,傅沉要杀你,还得多走上几步。”
古樾被方才的一剑震的嘴角流出鲜血,那张一向胜券在握的脸显出了几分灰败。
他没想到自己派去堵住城门的精锐居然只坚持了如此短暂的时间,也没想到傅沉会这么块找到他们的位置,更没想到……
当初国主曾严肃地对他说,即便是死,也要好好保存那东西,那是百厌未来的希望……
古樾惨淡一笑,如今自己真要将命搭在这上面了。搭上命也便罢了,关键是东西绝对不能……
他知道自己是打不过傅沉的,更何况此时自己只有数十精锐,而傅沉背后是千军万马。绝境之下,他任凭傅沉的长剑穿进自己的身体,主动送了一步,牢牢地抓紧剑柄以及傅沉握剑的手,推着傅沉向后退去。
他面容因为疼痛有些扭曲,带着几分邪气的笑意,大声喊道:“毁了它!”
不知是在朝谁喊。
傅沉一时无法脱手,只能关切地看向宋语山那边,此时包围着宋语山和冷清浊的三个百厌士兵应声而应,纷纷从袖口中拿出了一管黄色的液体。
古樾又朝前走了一步,完全挡住傅沉的目光,他大口吐着鲜血,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别想得到它……”
傅沉尚且不知那个“它”是何指代,只当他说的是宋语山,当即使出十乘十的力气试图甩脱古樾,然而古樾却像是长在了他眼前,饶是目光已经涣散,却仍抓着傅沉不肯松手。
直到另一侧火光冲天。
两声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
古樾愣了一下,神情呆滞而疑惑,他费劲地扭头去看,在小巷尽头的黑暗中,两簇火光下人影拼命挣扎,却因声带被烧而绝望地发不出声音。
不对……
他被傅沉一把推开,缓缓倒在地上,他的脸朝向火光的一侧,视线的尽头是宋语山因惊慌而略显苍白的脸颊。
不对……
古樾咳出一口血,固执地与疼痛和睡意斗争,他眨了眨眼睛,却想不明白,为何被火焰笼罩的两个人是他自己的部下,他分明给了他们三个最后的武器,那是让他们在迫不得已的最后关头毁了宋语山和匣子的东西……
他的……第三个部下……
古樾自嘲地一笑,闭上了双眼。
另一边,宋语山呆滞地看着那个突然攻击了自己同伴的百厌士兵摘下头盔,她眨了眨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月……月影?”
第76章 密信
“百厌士兵”单膝跪地,拱手道:“月影失职,吓到姑娘了。”
火光的亮度丝毫未减,但地上的两个人已经不再挣扎了,甚至乍看之下难以辨认人形,不断散发着焦臭的气味。宋语山干呕了一下,强行忍住恶心,不敢去看尸体,她盯着月影好一会儿,惊喜又茫然地说道:“月影!怎么会是你?你……你怎么会穿着百厌的铠甲,你什么时候混进去的?”
月影青涩的面孔上透着一丝羞赧,道:“我混在其中很久了。当初在洛阳,我救不了姑娘,便干脆佯装被俘,寻找机会,可惜一路上都没能见着姑娘,后来百厌国师放俘虏离开时,我要求留下,他没有怀疑,留我做了亲兵。是月影没用,直到今日,才终于有用武之地。”
宋语山震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原来月影一直在她不远处,隐藏得如此之深。而且,期间他定然是有机会脱身的,但却为了自己,孤注一掷地停留在险地。
宋语山感动得无法用言辞表达,只得重复说着“谢谢你”,说得月影都不安起来,又行了个礼,而后来到傅沉身边,跪下道:“傅将军……”
傅沉点头,道:“你做得很好,先去城门处吧,这里我让别人收拾一下。”
月影抬头看了傅沉一眼,面露感激。他毕竟与百厌士兵相处了这么久,平时又颇受照顾,只是终归立场不同,他有他的原则,有他效忠之人,即便最后下了杀手,心里的一角终归是动容的。
傅沉朝他点了点头,便收剑回鞘,步伐坚定地朝宋语山走去。
这一次,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障碍,傅沉每走一步,心里的喜悦便强大一分。这一刹那,似乎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层屏障,任由外面嘈杂混乱,里面却温情款款,春暖花开。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他的姑娘,唇边带着浅淡的笑,走到近前,微微俯身,伸出一只手臂,手掌朝上。
宋语山也看着他笑了起来,明亮的目光中带着水汽,她搭上傅沉的手,被一阵大力拉起来拥入怀中,霸道的暖意袭来,带着她最为熟悉的气息,将她从头到脚包裹起来。
宋语山在他颈弯处合上双眼,坚硬的铠甲也无法阻隔的心跳,一下一下,仿佛融为了一体。
傅沉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如释重负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从此以后,我要把你绑在身边,再也不会留下你一个人了……”
有力的手臂将她环得更紧了,耳畔爆炸和厮杀的声音渐渐远去,宋语山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如今终于在久别重逢的一句情话里苏醒,傅沉拥她在怀,爹娘也在身边,一切都回到了最好的时刻。
宋语山忽然耳朵一红,从傅沉的怀抱里挣扎出来,不自在地朝着阿娘的方向瞟着,宋序不止何时回到了冷清浊的身边,宋语山看着他们的衣角,视线不敢再向上移动。
傅沉了然,笑着将她身上的斗篷向上拉了拉,带她一同来到宋序二人身前。
冷清浊虽然被射穿了肩膀,但她体质特殊,恢复能力极强,现在已经止住了血,并无大碍,而宋序也只是有几道皮外伤,并不严重。
“先生,夫人,我先派人送二位回去吧,如今安庆已破,剩下的便是些善后之事了。”
冷清浊照例没有答话 ,在除了宋序之外的一切人面前,她都是高冷不可亲近的样子。而宋序则是点了点头,又朝着古樾的方向侧头示意傅沉:“那人还活着。”
古樾当真是个命大之人,几次三番身受重伤,又偏偏吊着一口气,不由得令人佩服他强大的生命力。
但冷夫人显然对此颇为不满,她扶着伤口便去拔剑,狠厉地说道:“这人敢打我女儿的主意,让我来!我不介意送他上路!”
宋序忙将她拦下,顺手还把剑推了回去,道:“别添乱了,傅将军自会定夺。”
他没有直呼姓名而是换了个称呼,冷清浊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头用威胁的目光看着傅沉。
傅沉皱眉道:“此人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快人心,不过他是百厌国师,留着大有益处,等战事终结再报私仇也不迟。”
冷清浊撇了撇嘴,没有再言。
宋语山望着古樾被人绑住手脚抬走止血,如今地位翻转,心里暗爽的同时还有一丝怅然。指间有意无意地敲打着匣子。
敲了几下后,她忽地一拍脑门,赶紧说道:“傅沉!你快看看这个!古樾他就是为了这个放弃了逃跑机会的,想必是十分重要之物。”
傅沉接过匣子,深沉地看了宋语山一眼,说道:“你也是因为这个匣子才被他追上的吧?
宋语山张了张口,有些心虚。
傅沉低声说道:“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你为了任何事涉险。先和你爹娘一块回去歇一会,等我处理完外面的事,和你一起看这个匣子。”
他声音很低,如同耳语,离得稍远些的人听不到他说什么,只觉得两人之间被暧昧气息所萦绕。
而傅沉在得到宋语山的一个点头之后,随即恢复了不苟言笑的样子,翻身上马,继续围剿剩余的百厌士兵。
笼罩着安庆城的乌云不知什么时候彻底散开了,月色大大方方地流淌下来,为城墙打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宋语山坐在桌旁,手撑着腮,歪头看着宋序为阿娘处理好伤口,三人都没有讲话。
“语山,困了就先休息吧。”宋序说道。
宋语山止住打了一半的哈欠,用力摇了摇头,说道:“我再等等,月影说最多再一个时辰,他便会回来了。”
油灯里的火苗被风吹得暗了一下,冷清浊往里面添了些灯油,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差点打翻油灯。
宋序见了,顺手接过,说道:“女儿要等便罢了,你这个伤员,先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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