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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芳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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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铎冷声问道:“到底是什么结果?李姑娘可是清白之身?”
  素娥与那婆子面面相觑一番,那婆子上前行了个礼说:“回相爷,李姑娘如今、如今已不是清白之身……非但如此,她……她……”
  那婆子似有为难,话说了一半,就是不接下去。司马铎陡然怒了,猛地起身问道:“只管速速回话!无需遮掩!”
  “回相爷……”那婆子忙跪下,偷眼看了李娇儿一眼,为难说道,“李姑娘身上斑斑点点,不堪入目……皆、皆是云雨所致……”
  等这婆子说完,众人一片哗然!那座下跪着的李娇儿抖抖簌簌,一斜身又软了下去。
  此刻倒正是李娇儿该哭的时候,可惜她方才哭得太狠,此刻倒哭不出来了。
  那方氏听了这话,愣了一愣,随即大哭道:“我的儿……娘亲真是后悔,早知如此,何必上门投靠?倒把我好端端的清白姑娘搭进去了!”
  说罢,方氏一把拉住方芙娘说道:“姐姐!如今我家姑娘已经毁了清白,日后也难嫁人,司马家玷污了我姑娘身子,可得给个名分才成!”
  方芙娘听了,只当方氏不知道李娇儿所为,又兼李娇儿到底是她的甥女,若是不管,她这个做姨妈的到底说不过去。于是她便转头对司马铎犹豫说道:“相爷,您看……”
  “她的事暂缓片刻,”司马铎打断方芙娘话语,冷声说道,“取家法来。”
  管家会意,从架上取了鞭子递给了司马铎。司马铎看着跪地发抖的司马芹,双目冒火,起身逼近。
  座下司马芹见此情形,吓得早不会言语。座上崔氏向来溺爱儿子,如今见儿子要挨打,竟不管不顾冲上前,一把拽住司马铎说道:“相爷慢来!如何竟因为几个外人撺掇,打起侄儿来了?这李姑娘向来轻浮,说不准入府时便不是清白之身,如何偏说我家芹儿是奸夫?”
  众人还未及反应,下头司马芹怕得狠了,听了这话倒也回过味来,便狠心磕头说道:“娘亲说得正是。这贱人她、她勾引我!侄儿一时把持不住,这才糊涂了一回。她、她早不是清白之身!”

  ☆、和离

  冷不丁听了这句,李娇儿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司马芹!
  那司马芹隐隐觉察李娇儿看向自己,到底是好过一场,也不敢抬头看她,只顾磕头。
  司马茹冷眼瞧着他们,倒也替那李娇儿不值。上一世李娇儿嫁出门去未被逐回娘家,可见的确是个清白身子,如今竟被司马芹说成了淫/邪女子。可见如司马芹这般男子,真到了紧要时刻,自保尚且不及,哪里还记得欢好时那些甜言蜜语?
  若司马芹当真舍得挨顿打,娶了那李娇儿,司马茹倒还敬他两分。如今见了这番光景,司马茹心下一寒,难道她这堂兄,堂嫂嫂沈金枝心仪之人,竟就这般无德无耻吗?
  沈金枝亲耳听到,恐怕只会苦笑,恨自己有眼无珠罢!
  时下司马铎、方芙娘等人听了这话,都是一惊。旁人还好,那方氏又岂是好欺负的?她登时起身走到那司马芹面前,扯住司马芹照脸便是一掌,口中恨骂道:“好个负心的!我女儿清清白白一个姑娘,被你平白污了身子,如今竟还说她是残花败柳,你好狠的心!”
  司马芹惊怕更兼理亏,直愣愣地被打了一掌,也不顾躲闪。他那亲娘崔氏自幼溺爱儿子,一根手指头儿都舍不得动他,又岂能甘愿儿子被打了去?当下崔氏与方氏便撕扯起来。
  那崔氏一把扯住方氏的头发,口中骂道:“好个不识相的老泼妇!你女儿不知洁身自好,勾引我儿子,如今又说什么清白,哪里信得?说不准你们母女入府时便是脏的!”
  那方氏又如何肯让?她们母女寄人篱下,事到如今这个份上,若是再不为李娇儿挣个名分,恐怕真的要露宿街头。于是她便咬牙扯住那崔氏衣衫回骂道:“明明是我清白女儿被你儿所污,如何竟倒打一耙?”
  这两位都是司马家亲眷,一个是司马铎弟媳,一个是方芙娘庶妹,两个拉拉扯扯撕巴起来,倒瞧着有几分好笑。那司马铎见此情形,心中更是震怒,手中鞭子猛地一甩,口中喝道:“住手!”
  这就算不怕司马铎,但那鞭子吓人。崔氏和方氏身子一抖,到底还是分开往一旁站了。只见那崔氏衣衫凌乱,方氏形容狼狈,看着哪里像个大家夫人,简直是市井泼妇。
  那方氏看着女儿,咬了咬牙,转头对司马铎说道:“我女儿的清白到底是在司马府中没了的!若他肯娶我女儿便罢,若是不能,索性撕破我这张老脸,上府衙内告你们逼/奸民女!”
  方氏这么一说,司马铎激怒之中倒还好,方芙娘却有些惊怕。
  这事儿如今还只是在司马府中,并未传开,若是压下,倒也无妨。可这李娇儿到底是个良家女,又是官家小姐出身,若是传扬出去,遭人白眼的绝不止司马芹一个,恐怕亦会有损司马铎的官声。方芙娘心里心心念念都为司马铎考虑,怎能想不到这点?
  更何况,这李娇儿到底是方芙娘的甥女,如今她出了这事,方芙娘也没有脸面。思来想去,也只有为李娇儿挣个名分才妥当。
  可问题在于,这司马芹房里还有个沈金枝呢,若是娶李娇儿进门,岂不是停妻再娶?
  正在为难,未料下头崔氏、方氏,还有司马芹与李娇儿接着又撕扯起来。崔氏与方氏对骂,言语不堪至极,都说是对方勾引自家儿女。那李娇儿乍听司马芹那番说辞愣怔在那,如今回过味来,哭哭啼啼骂起了负心汉。
  司马铎手中执鞭,气得簌簌打抖。司马府中竟现这般场景,当真是家门不幸。
  正在此时,司马茹缓缓起身,默默往一旁退去。在她身后,沈金枝轻轻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只见她步履沉重,每走一步都带着一丝颤抖,等仰起头来,更是满面痛悔神色。
  司马茹知道沈金枝在悔恨什么。沈金枝悔恨自己有眼无珠,竟倾心于这样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子,还将自己少女年华中最好的一部分给了他。这三年来,沈金枝将司马芹照顾得无微不至,自认无愧于妻子的身份,可她究竟得到了什么?
  也罢,如今认清了夫君的真面目,到底也不算晚罢!
  方才闻听主宅差人来宣自己过去,司马茹便猜测这事定与司马芹、李娇儿奸/情有关。她当即安排下头的小丫头偷偷去二房告诉沈金枝知道。沈金枝到了之后,听从司马茹安排,只是悄悄在帘后躲着,并未现身。但方才发生的那一切,沈金枝全都听在耳中。
  再痛,过了今日,一切也都该有个了断。沈金枝举步上前,丝毫也未看跪在地上的司马芹与李娇儿,款款下拜。
  司马铎见状,眉间隐隐一跳,作势去扶,却又因手执家法,有些不便。
  一旁司马茹晓得爹爹顾忌沈金枝血统身份,马上上前扶住了沈金枝,未让她当真跪下去。只听司马茹柔声说道:“堂嫂嫂久病初愈身子弱,爹爹体恤堂嫂,就莫要下跪了罢。”
  沈金枝抬眸看向司马铎,司马铎对她微微点头。沈金枝见状,禁不住落下泪来。
  “自我嫁入府中,伯伯待我最好。”沈金枝双眸含泪看着司马铎由衷感慨,随即又摇头叹道,“可惜侄媳辜负了伯伯一片心意。事到如今,侄媳无意再为司马家妇,求伯伯准我和离了罢!”
  司马铎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心里终究有些舍不得。他看着沈金枝说道:“此事仍有转圜余地,何必说出这种话来?就算芹儿与这李姑娘真有私情也罢,亦丝毫动摇不得你的正室之位。”
  沈金枝微微摇头,倔强说道:“伯伯,侄媳提出和离一事,不仅为此事,亦属无奈之举。历来形容夫妇,皆称琴瑟和弦、伉俪情深。可见夫爱妇妇敬夫,这才是夫妻之道。如今我与司马芹之间,他不以我为妇,我亦难以他为夫,何必再勉强下去?还望伯伯还我一条生路。”
  听沈金枝说罢,司马铎神色黯然,尚未回话,一旁崔氏却站不住了。只见她横眉竖目指着沈金枝骂道:“不过是这等风月小事,哪个男子不偷腥?又有什么要紧?值得你就嫌弃起夫君?你倒好大胆量,和离二字也敢出口?”
  说罢,崔氏又转头对司马铎说道:“相爷,我这个媳妇向来不守妇道,倒让相爷看了笑话。她不过是小产,竟窝在房内许多日子,也不来给我请安,可见早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依弟媳的意思,不如以不孝、恶疾休了她罢!”
  听崔氏说完这么几句,方氏和李娇儿顿时眼前一亮。刚才她们这般纠缠,皆因为司马府内有一个沈金枝,若是沈金枝被休出府去,那李娇儿岂不是可以顺理成章的嫁给司马芹了吗?
  想到此处,方氏面带喜色,点点头插嘴说:“姐夫,以妹妹看,崔姐姐所说倒也不错。如此妒妇休出府去也罢,免得凭空生事惹些是非。”
  呵,方才还撕扯成一团,如今倒叫起崔姐姐来了。司马茹在一旁听了这话,便微微抬眸看着那方氏柔声说道:“姨妈,此事乃是我司马家家事,姨妈一个外人,就莫要多嘴了罢!”
  司马茹这声调倒是柔和,似柳叶风吹一般,但出说口的话却毫不客气。那方氏顿时面露尴尬,讪讪退到一旁。
  座上方芙娘看了那方氏一眼,也嫌这个庶妹无端生事给她丢人。一旁端坐着的司马莲虽则面上看不出来,瞧着方氏等人的眸光却冷冰冰的。
  司马铎在沈金枝面前本就心虚愧疚,见这两个婆娘说出这般话,怎能不怒?他冷声看着崔氏并方氏怒道:“统统给我住口!”
  随后,司马铎举步走到沈金枝面前,沉声问道:“你可是铁了心要和离?”
  沈金枝微微抬眸,却不看向司马铎,反而转过身来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司马芹。只见司马芹虽则仍跪地不起,但面上却隐隐挂着一丝喜悦神色。
  这其中门道非但方氏等人想得清楚,司马芹也回过味来了。他转头瞧了瞧李娇儿那幅妩媚模样,心里确舍不得,如今见沈金枝主动提出和离一事,如何不喜?
  只是这样的神情看在沈金枝眼内,心中便愈加难过起来。她微微一叹,看着司马铎说道:“还请伯伯放了我罢……”
  司马芹脸上喜色司马铎岂能察觉不到?司马铎双唇颤了颤,到底还是深深一叹,点头说道:“和离一事我准了。待明日,我便令芹儿与你写下‘放妻书’,送你还家。你的妆奁并平日所用之物定速速送还。此事非你之过,皆是芹儿的错儿,我司马家定不会委屈了你!”
  沈金枝听罢,又深深行了个礼,司马铎不敢受,忙将鞭子递给管家拿着,亲手将她扶起。
  随后,沈金枝又看向座上方芙娘并司马莲众人,红着双眼说道:“自我嫁入府中,婶母待我也是极好,我这两个妹妹,更是待我如亲嫂嫂一般。我今日拜别,不知他日何时才能相见……”
  座上方芙娘与司马莲忙站起身来。方芙娘本就是心慈之人,听她说得伤心,自己心里也难过,不由得红了眼圈,哽咽说道:“这说得哪里话来?就算你不做司马家妇人,也是将军府千金,日后应常常往来才好。你大妹妹二妹妹都与你交好,千万莫要忘了她们才是。”
  沈金枝微微点头,又是深深一礼。随后她侧身走向司马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儿,口中喃喃说了句什么,转身退去。
  就这样看着沈金枝走了出去,司马茹忍不住微微一叹,方才沈金枝临走前,用感激的目光看向了她,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能得沈金枝这句话,司马茹也就放心了。
  沈金枝一走,方氏等人又来了精神。只见那方氏眼珠一动,转头脸上挂下泪来,瞧着那方芙娘就委屈说道:“你们司马家之事倒是了了,我家女儿之事还未有个了断!”                        
作者有话要说:  裸奔中……写得很不顺啊啊 啊啊……不知道是不是写得不痛快,不过放心,会虐狗男女的……

  ☆、为妾

  方氏这样一说,其中意思大家便都明白了。下头李娇儿也抽抽噎噎哭了起来,也不骂司马芹负心汉了,只顾委委屈屈哭得伤心,倒是一副惹人怜爱的娇俏模样儿。
  司马铎冷眼瞧着她们,倒问那方氏:“依你的意思,该如何了断?”
  方氏闻言,面上难掩喜色,低头瞧了瞧自家丫头,对司马铎小心说道:“既然被你家侄儿污了清白,不如就成全了他们,娶我家姑娘为妇如何?”
  司马铎听罢,发出一声冷笑,厉声喝道:“休想!”
  这一声喝罢,在场之人皆是一震!那方氏愣怔半晌,忽的嚎哭起来:“天杀的!相府侄儿逼/奸民女,欺负我这孤儿寡妇!我、我定要到府衙中去告你们!”
  说着,方氏便与李娇儿抱在一团,痛哭起来。
  一听要到府衙中去告,方芙娘心里发慌起来,再加上毕竟是自家亲戚,到底偏着些,她便对司马铎劝道:“相爷,这事毕竟是芹儿的错儿,若是不给李姑娘个名分,恐怕未能善了。依我看,不如让芹儿娶了李姑娘罢……”
  司马铎瞧了地上那对母女一眼,冷冷说道:“她不是一口咬定与芹儿之间是清白的么?既然清白,与她成奸之人便不是芹儿,与我司马家又何干?”
  下头李娇儿脸上一白,身子一抖推开自家娘亲方氏,跪爬着爬到司马铎脚下,抱住司马铎双脚哭求道:“姨父!我错了!我不该听信芹大爷摆弄,扯谎蒙蔽姨父,妄想蒙混过去……待我入了司马家门,一定谨守妇道孝事长辈,姨父你宰相肚里能撑船,饶了我这次罢!”
  见李娇儿哭得可怜,方芙娘也知道司马铎说得不过是气话,便有些恳求意味地看向司马铎。司马铎尚自不消气,又看向那司马芹说道:“芹儿,你说这李姑娘勾引于你,身子本不清白。我司马家又岂能要这不干不净的女子为妇?”
  司马芹身子一抖,暗暗后悔自己为避家法竟说出方才那番话来。只是此时他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涨红了一张脸,只顾喃喃说道:“侄儿、侄儿……”
  “爹爹……”此时司马茹倒是款款向前,略略行了个礼说,“女儿见李姑娘哭得可怜,不免心生同情。不如让芹哥哥纳李姑娘为妾,也算给她个名分。”
  什么,妾?
  司马茹说完,方氏与李娇儿两人都有些怒了!那方氏本来哭着,此时忍不住恨声骂道:“我家姑娘也是官家出身,正正经经的大家小姐,怎能与人做妾?”
  司马茹微微挑眉说道:“姨妈莫急,谁不知这李姑娘是正正经经的大家小姐,只是如今她清白难断,芹哥哥岂能娶她为正室?再说芹哥哥明日才写放妻书,如今正室夫人仍是我那堂嫂嫂。又岂有正室在堂,停妻再娶的道理?”
  那方氏闻言,脸上煞是难看,一副恶狠狠的模样仿佛要吃了司马茹一般。方芙娘为人并无主见,难免被人糊弄住,见此情形,不免也怀疑起李娇儿清白来了。当下双眉皱紧,一双眼眸直往李娇儿身上看去。
  眼看到了这个地步,李娇儿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她抬眸看着司马铎,颤声说道:“姨父!我有证据证我的清白!”
  司马铎闻言,低头看着她冷声说道:“那好,若是真有,只管呈上来。”
  李娇儿撒了手,也不抱着司马铎的脚了,跪爬回娘亲方氏身边说了几句,方氏眼前一亮,便吩咐她身旁的小丫鬟去取那证据。
  如此这般又等了些时候,那小丫鬟抱回了一床被褥。方氏取过那被褥,当着众人的面展开一看,其上斑斑驳驳许多痕迹。
  见了这被褥,司马茹一个未婚女儿,忙用帕子遮住脸,羞愧地躲到一旁。那司马莲虽则端坐,但也挪了眸子,并不去看。
  李娇儿也晓得这着实羞人,但为证清白她也顾不上许多,指着那被褥哭诉道:“姨父,这就是那日我与、与芹大爷初次欢好时的被褥,我、我心中忐忑,便私自留了下来……”
  此时的李娇儿万分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若无这东西,如何得证清白?
  谁知司马铎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冷声说道:“如此也好,就娶李姑娘为贵妾罢。”
  贵妾?虽说加了个贵字,但那岂不还是妾?李娇儿与方氏急了,那方氏腾地一下站起身,愤而恼怒道:“相爷!既然我家姑娘清白确系你家侄儿所污,就该娶了我家姑娘为妇才是!如何竟要为妾?”
  “先奸后娶,怎不为妾?”司马铎周身散出一丝冷意,看着那方氏说道,“看在你家姑娘确被我侄儿夺了清白,又是官家出身,这才娶为贵妾。若是不肯,你只管去告,我自不怕!”
  这几句话说得简单,语气也不甚烈,但其中威胁意味方氏还是听得出来的。自家姑娘出了这等丑事,若是传扬出去,恐怕这一世都难做人,方氏又怎敢当真去告?她听了这话,不由得身子一颤,顿时矮下气焰,再不敢多言。
  只是为妾,毕竟不甘心,方氏又看向那崔氏与司马芹。只见那崔氏在一旁冷眼看着,一副满不在意模样,似乎全不在乎李娇儿是妻是妾。方氏也只得咬咬牙,又转头看向了方芙娘。
  方氏走了两步上前,跪在方芙娘脚下哭道:“姐姐,我那姑娘到底是你亲甥女,若是做了妾,恐怕姐姐脸上也无光。还求姐姐在相爷面前好言几句,给我家姑娘一个名分罢……”
  方芙娘看着她可怜,又顾念亲戚情分,正要开口,谁知那身旁司马莲却拉住了她说道:“娘亲不可。”
  方芙娘一愣,转而看向自家女儿,神色颇为疑问。
  司马莲自在这里坐着,从头至尾未发一言,此时却抬眼看着亲娘摇头说:“娘亲,李姑娘失节在先,若娶她为妇,则我还要尊称她一声‘堂嫂嫂’,女儿深以为耻。更何况纳妾不计出身,娶妻则需广告亲眷,若是传扬开来,恐怕世人皆以为我司马家妇人皆是如此!女儿又岂有脸面见人?‘聘则为妻,奔则为妾’,自古便是这个道理,我司马家岂能例外?”
  听了司马莲一番言语,方芙娘恍然大悟,看着那方氏神情便淡了许多。只见她叹口气道:“事已至此,相爷心意已定,我也没半点法子。你且好自为之罢!”
  那方氏听了,顿时晓得这做妾一事恐无转圜余地,一张脸都灰了半分。她忙碌半生,前半世斗妾室、斗通房,辛苦整死了她们,原本盼着后半世媳妇熬成婆,谁料到竟落得如此下场。如今唯一的女儿竟成了妾,这叫她如何能忍?
  只是忍不得,也得忍了,否则真能叫人给撵出相府不成?方氏心中一股火实在难耐,对旁人又发作不得,只得一把捞起李娇儿劈手给了一掌,口中骂道:“都是你这丫头,好好的规矩女子不当,竟叫人把身子占了去!”
  李娇儿见为妻无望,正在那里愣怔,未及反应,这巴掌结结实实落在脸上。她心里委屈难过,顿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场面瞧着煞是好笑,司马茹用帕子掩住唇,嘴角微勾,眸光内却透出一丝冷意来。以李娇儿这般出身,为妾的确是莫大的打击,可在司马茹看来,倒也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一旁崔氏见此情形,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神色。她就知道此事大抵是这么个结果,难道还能真宰了她家芹儿不成?
  谁料司马铎转过身去,从管家手中接过了那鞭子。
  崔氏见状,心中陡的一跳,忙笑着凑上前说:“相爷,这如今事已了,我看家法就不用……”
  司马铎未等她说完,冷冷看着她说:“让开!”
  崔氏浑身一震,见司马铎那盛怒模样,顿时矮了半分。但因心疼儿子,她勉强撑着维护道:“相爷可想清楚了,芹儿可是你亲侄儿!难道为了这些个外人,要打死他不成?”
  “打死?”司马铎冷笑道,“若真能将他打死,那倒好了!可惜我弟弟未满三十便撒手人寰,止留下这个根子,倒不能打死了他,只得叫他活着污了我司马家门楣!如今若不教训于他,祖宗也不答应!”
  崔氏见司马铎说出这番狠话来,顿时惊得心下发凉。正在愣怔,那司马铎一鞭子便直直的下去,鞭稍带着风声扫在司马芹背上。
  司马芹只觉得背上一阵凉风袭过,未有防备挨了这一下,火辣辣地发疼!他向来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种苦?当下便哭号起来,瘫软在地上滚作一团,口中爹啊娘啊叫个不停。
  崔氏守寡多年,这个独子是她心尖尖上的宝贝,如今见他挨打,如何不疼?她立马便哭着扑到司马芹身上,哭哭啼啼嚷道:“相爷住手!我膝下止有这个命根子,若要打死他,先打死我罢!”
  “你倒晓得疼你的孩儿!”司马铎恨声骂道,“你那媳妇又何尝不是娘生爹养,一般也是爹娘的宝贝?芹儿如今成了这般模样,你也有管教不严之过!来人!将二夫人扯开!”
  那崔氏听了,哭号一声,犹自紧抓住司马芹不放。一旁管家见司马铎暴怒,知道司马芹这顿打绝躲不过,便吩咐一旁几个小丫鬟拉开了那崔氏。
  待崔氏被拉到一旁,司马铎丝毫不客气,刷刷几鞭子下去,那司马芹被打得号哭不止,周身上下透出血痕,口中只顾求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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