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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芳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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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司马莲便带着那几个丫鬟,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她容颜俏丽,身材丰腴,杏眼桃腮,明眸皓齿,周身贵气逼人,是个标准的金玉美人。司马茹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半晌未动。
若论出身、论教养,司马莲才是真正的大家千金。她生得美丽,又有才华,家世又是一等一的好。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王爷吧!
上一世的自己怎么这么可笑,竟以为自己这庶女之身配得上王爷呢?也难怪王爷对自己冷心冷面,若出事的是司马莲,恐怕断不会如此吧?
司马茹想着,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桂兰在一旁看了,以为她身子不适,难免有些担心,便紧扶着她说:“小姐可是有些头晕?要不在这里等等,兰桂去寻个人来背小姐回去可好?”
“不妨事,我哪里就有那么金贵了?”司马茹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说吗,“我们回去吧。”
主仆二人往芳华苑而去,路上,兰桂似乎想说什么,几次欲言又止。司马茹注意到她有些不对劲,便问道:“兰桂,你可是有话要说?”
“小姐……”兰桂神情有些为难,但还是开口说,“拜见嫡母自然是好事,但林姨娘毕竟是小姐生母,不知小姐……”
司马茹猛地怔住了!
她所有的不幸,全都来自那个恶毒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林姨娘她、她竟然、竟然做出那种事来,司马茹又怎会落得一个死在街头的下场?
“不去!”司马茹嘴唇颤抖着,脸上的憎恶神情无法掩饰!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语气中满怀着恨意!
兰桂吓了一跳,赶忙说:“小姐莫急,不去就不去……老爷这般宠爱小姐,也不会怪罪的。”
话虽这样说,兰桂还是有些奇怪。司马茹重病之前,虽和生母林姨娘不亲,但毕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还是想方设法撮合相爷和林姨娘。如今这是怎么了,难道林姨娘哪里惹怒了小姐不成?
“从前我不懂事,见林姨娘她不得宠,只当可以从中协调。如今想来,真是错了。”司马茹咬牙皱眉说道,“这长辈的事自有道理,哪儿有小辈插手的余地?”
兰桂听这话倒也有理,便点了点头,扶着司马茹回到了芳华苑。
但既然兰桂提起了林姨娘,司马茹就觉得心里有些不对付。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硬撑着坐起身来。
前世那事发生得蹊跷匆忙,自己还未及知情便被软禁了起来,后来所得的那些消息,还是嫡母审问时说与她听的。这爹爹与林姨娘究竟为何不合,司马茹竟完全不知。虽日后流落街头时有心查探,但到底为时已晚了……
司马茹突然想到,自己长了一十五岁年纪,似乎从未得知林姨娘的身世背景。虽说姨娘的亲眷不算亲眷,但到底不同寻常,这究竟是为什么?
现在想来,自己上辈子过得当真糊涂得很,只管过着自己的舒心日子,该知道的却全被蒙在鼓里。若不是如此,也不至于事情来了的时候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行事。
水有源,木有根。说不定查清了林姨娘身世,便能知道林姨娘与爹爹不合的原因呢?
想到此处,司马茹便看向了身旁的桂兰和轩香。
桂兰和轩香都是她房里的大丫鬟。桂兰上一世就是个忠仆,出事时一味为自己求情,结果被柳姨娘冤枉,发卖了出去。轩香则是个苦命的,有个有病的娘亲养在府里,因此未敢为她说话,却在她被赶出府后多加接济。司马茹不禁感叹,如果说上辈子还有什么可圈可点,那便是会看人罢……
前世若多听她们几句,也不会……罢了,这一世可长点心吧。
想了想,司马茹便看着桂兰和轩香问道:“你们二人比我年长两岁,不知可曾听说过林姨娘的身世?”
桂兰和轩香微微一愣,便都摇头说:“奴婢不知……”
“怎么?你们都不知道?”司马茹真的有些奇怪,追问道,“难道你们老子娘也从未提起过?”
桂兰和轩香对视了一眼,桂兰开口说:“我爹娘倒也偶尔提起两句,只说林姨娘年轻时是出色的美人,别的倒也没提起半句。”
轩香也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奴婢还听说,相爷下了命令,府中诸人皆不许提起林姨娘的身世,若违此令,便赶出府去。听我娘说,姑娘您小的时候,还当真赶出去几个呢!”
轩香说到此处,想起这毕竟是小姐的亲娘,这般议论有些不妥,吐了吐舌头,退到一旁。
司马茹微微皱眉。这兰桂是个规矩的,对那些事儿也不上心,可轩香性子活泛,按理说这事儿瞒不过她去。听这个说法,倒似乎是爹爹有意瞒着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可是这一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糊涂度日。司马茹心想,得想个什么法子才成。
直接去问嫡母肯定是行不通的,夫人她一定被爹爹叮嘱过,想必也不会告诉她。那这府里按年岁看理应知情,而又性格乖张口风不紧的,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司马茹又在院里养了几日,每日清早去给嫡母方氏请安,连下人们都说二小姐规矩知礼了许多。柳姨娘听说,真是气得牙痒痒。司马萍更是气得睡不着觉。这司马茹本来就得宠,现在又是这般做派,岂不把她给比下去了?
于是柳姨娘去夫人那里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她还老是时不时带着司马萍和六岁的庶子司马芷,讨好献媚的意图十分明显。
只是这样一来,司马茹和柳姨娘见面的次数就增加了。
这一日,司马茹请安完毕,在方芙娘处坐坐,柳姨娘和庶弟司马芷便也陪坐着说话。过了一会儿,司马芷人小耐不住寂寞,吵着要走,柳姨娘没法只得起身,司马茹便也推说自己身子不适,起身告辞。
这样一来,柳姨娘在路上没走几步,便碰上了司马茹。
柳姨娘是不大明白为何身子羸弱的司马茹反而能追上自己,只是她是个姨娘,到底只能算半个主子,在司马茹面前难免挺不起腰杆来。不过幸好她手里牵着司马芷,这倒能给她添点底气。
司马茹紧赶了几步,身子虚软,此刻粗喘了几声才缓过劲儿来。她笑了笑,无视柳姨娘,弯下腰来对六岁的庶弟司马芷说:“这几日不见芷儿,没想到竟长得这样大了。三弟可得好好听先生和奶娘的话。”说罢,司马茹便抬头看向了身边跟随柳姨娘和司马芷的几个丫鬟婆子,不经意问道,“不知哪位是芷儿的奶娘?”
那两个丫鬟一个婆子顿时一愣,原来这奶娘并未跟在身边。司马芷出生后,柳姨娘仗着是个小子,非要自己养育司马芷。这事儿相爷不上心,夫人又是个心软没主意的,虽不合礼数,却也就如此了。这二小姐平日里也未与柳姨娘等人有什么往来,今日怎地问起这个了?
只是这样一问,柳姨娘难免尴尬,她忙凑上前,将愣怔的司马芷抱起,有些炫耀的说:“二姑娘有所不知,这芷儿一直是由我照顾的。”
司马茹闻言,故作一惊,忙说:“这怎么行?这府中男丁除了我两个嫡出哥哥,在就只有大哥之子宇儿并芷儿四人,男儿本就不多,怎能交予姨娘教养?姨娘,恕我说句不敬的话,您既是偏房,又非贵妾,只是通房丫鬟出身,怎能教养好我三弟?”
这话一说出口,柳姨娘心里顿时窝着一股火,上不去下不来,别提有多难受!这是怎么着?瞧不起她通房丫鬟出身?说她教养不好儿子?
说起来,这柳姨娘虽还算得宠,可她之所以能这么趾高气扬过日子,还不是因为她是府里除了夫人方氏外唯一生下儿子的女人?所以一听司马茹这样说,她这脾气顿时上来,立马就恼了。
柳姨娘一阵头脑发热,火气上来,冷哼一声说:“若论起来,林姨娘也并非什么贵妾出身。”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谢谢大家的支持!!我要加油!
☆、 身世
司马茹听了这话,知道柳姨娘一定知道什么,心中一紧。但她面上还算镇定,用满怀疑惑的目光看向柳姨娘问道:“林姨娘不是贵妾?那怎么可能?若不是因为身份尊贵,爹爹又为何如此青眼于我?”
谁知一提起这个,柳姨娘反倒笑了。只见她轻蔑地一挑眼皮,瞅着司马茹说道:“那我便不知道了,二小姐只管问林姨娘去。”
瞧她这模样,倒似对林姨娘十分不屑。司马茹心中起疑,面儿上却放松了,笑着对柳姨娘说:“纵然不是贵妾,也总归不是伺候人的奴籍。你说是吧?柳姨娘?”
这话语中讽刺意味甚浓,柳姨娘立马便有些压不住火,她那一对柳眉竖起,直勾勾的看着司马茹说道:“论理我可是夫人的陪房,就算不做相爷的人,也比林姨娘高贵体面!铁匠铺子里出来,还是个琵琶别抱的,若论起身份,连这府里洒扫的小丫头都不如呢!”
这话一说出口,周围的那三个丫鬟婆子都变了脸色!谁不知道林姨娘这事是府中禁忌,如今这柳姨娘怎就口无遮拦说了出来?
司马茹闻言,真如当头一棒,愣怔着问道:“你说什么?”
柳姨娘也自觉失言,顿了顿,忙赔笑着说:“二小姐,你看我年纪大了,竟越发糊涂起来,连这样话都说出来了。你且莫要记在心上,不过是玩笑而已。”
“我若当这是玩笑,岂不真的糊涂起来?”司马茹冷冷看着她说道,“柳姨娘倒忒大胆,竟然敢当着我这正经主子的面说这些,也不怕家宅不宁。若是闹到相爷、夫人那里,定会罚你个口舌之过。”
司马茹丝毫不留情面,倒教训起柳姨娘来,这倒让柳姨娘又有些挂不住面子。她心里那股拧劲儿又上来,气恼的说:“我、我怎地就不能说她了?她一个铁匠丫头、饼铺娘子,相公获罪流放,生死尚且不知,便嫁到相府来为妾,还不许人说不成?”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司马茹身子猛地一震,眼角溢出泪来。
司马茹不是个傻的,也想过自己为何如此得宠。可她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得认为是自己的亲娘身份较高,加上她长得又像爹爹,这才得宠。但如此宠爱的一个庶女,却是个改嫁的贱妾所生,可想而知这府中下人该如何戳她的脊梁骨了!
桂兰在一旁听得也是一惊,她担忧的回头,见司马茹神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顿时一慌,忙扶住了司马茹说道:“小姐!柳姨娘所说未必是真,您……”
还未说完这句,便见司马茹猛地回身,发足便沿着小径而去。
桂兰见司马茹跑去的方向是林姨娘所住的小院,心知大事不好。她懊恼地跺了跺脚,恶狠狠地看了柳姨娘一眼,便疾步跟在司马茹身后。
柳姨娘见这丫鬟眼神凶恶,刚想训上两句,却见这对主仆转眼就不见了。她想着司马茹方才那副沮丧模样,心里乐开了花,眉梢眼角带出一丝笑意。
一旁的张婆子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开口劝道:“姨娘,咱们都是指着三公子过日子的人,二小姐虽然得宠,但到底是个女流,不必忌惮。若是因她和相爷闹僵了,岂不得不偿失?”
柳姨娘恨恨地说:“我就是看不上她那副张狂样!不过是个庶女,论身份还没有我的萍儿高贵,如何竟骑在我头上?”
那张婆子摇了摇头,叹口气道:“今日之事若是传到相爷耳中,定会怪罪下来,到时候姨娘要如何应对?”
柳姨娘闻言一怔,此时方晓得后怕。
那张婆子见状,又是一叹,只得说:“不如尽快回去和三小姐商议一番,免得先被二小姐在相爷面前告下,那就更不好了……”
“对对对,萍儿,萍儿一定知道该如何应对!”柳姨娘显然有点慌,拉着司马芷的手便往回走,边走边说,“快些儿,免得落在二小姐后面!”
此时,司马茹站在一处小院落之前,愣愣看着那门,久久未动。
林姨娘在相府,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她虽身为相爷的妾室,却无意争宠,自己个儿藏在这处偏院里。她身边没有丫鬟伺候,也不守什么服侍正室的规矩;有吃的,去厨房吃一口;有穿的,便捡着府中丫鬟穿剩下不要的穿一穿;虽也打扮得整洁干净,但却从不施粉黛。府里人都说林姨娘是得了什么延年益寿的方子,静心养性修起仙来了。
既然是这种淡泊无欲的性子,对司马茹这个亲生女儿,她也从来不管不问。前世司马茹倒也曾想方设法让爹爹和林姨娘重修旧好,但总是在做无用功。林姨娘看着司马茹的眼神总是冷冷的,不像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女儿,反像看着一个淡漠的陌生人。
此刻的司马茹正站在小院门口,手指扶着那扇有些破旧的门。只要轻轻一推,她便能看到屋内的林姨娘,见到生她却从未养过她的娘亲。
司马茹原本以为自己的娘亲是什么破落世家的小姐,因为摊上事情,这才沦落为妾室。但方才听柳姨娘所说,倒是她多想了。铁匠丫头,饼铺娘子,琵琶别抱……呵,自己的娘亲竟然是一个失节不义的妇人。
若不是因为林姨娘做下那事,前世何必流落街头不得善终?司马茹想到此处,满腔恨意浮上心头!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桂兰离她隔了几步,生怕惊着了她。见司马茹进去,她这才疾步跟在后面。
远远地,只见一个素衣女子坐在那里。那女子大约四十左右,用一根木头簪子散散挽着头发,身姿窈窕不显老态,只是一双眸子望着窗外发怔。
这便是林姨娘。
“姨娘……”司马茹见到娘亲身影,心中滚滚怒火难以遏止,她面露憎恶神色,提高了声调愤然说道,“我听柳姨娘说,您是铁匠之女,后成了饼铺娘子,相公获罪被流放,这才嫁进了相府!若真是如此,姨娘岂不是个不仁不义不贞之人?这些可都是真的?”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林姨娘回过头来冷冷答道,“我若不嫁入相府,岂能有你如今的富贵?”
司马茹闻言一窒。她想不通,为何女儿和亲娘说话,还要这般为难,还要听亲娘的讽刺!为何明明是亲母女,却成了两看相厌的仇人!前世和今世的委屈一同涌上心头,她愤然说道:“你既然想过这般清淡日子,为何要嫁入相府,为何要生下我?您为什么、为什么要……”
她想问还没有问出口的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样做?为什么要犯下那样的罪?
说到此处,想起前世发生的一切,司马茹眼中已然有了泪。
林姨娘瞧着她,站起身与她对视。她虽然已经徐娘半老,可脸上神色清明淡然,只看容貌,倒不像个年过四十的妇人。说起来,司马茹眉眼间与亲娘林姨娘还真有几分相似,一眼看去,便知是母女。
然而林姨娘却冷笑着对司马茹抬起手来,指着门口说:“滚!”
司马茹眼中泪水忽的一下便落了下来。
这便是她的亲娘,女儿重病初愈,问也不问一句!这便是她的亲娘,待她不如一个陌生人……
司马茹说不出自己心中何等委屈,她用满怀仇恨的目光看了娘亲一眼,再也不愿站在这屋里,猛地转身走了出去。
出门走了没几步,司马茹眼前一黑,便忽然昏了过去!
那柳姨娘自戳破了林姨娘身世之谜,又经张婆子提点,心里有些害怕起来,匆匆回了自家偏院,便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的对司马萍说了个清楚。
司马萍细细听了柳姨娘的讲述,脸色顿时黑了起来。她有些气恼的说:“这些年来林姨娘之事一直瞒着二姐,可见爹爹他并不想二姐知道林姨娘的身世。如今被二姐随意一激,姨娘你怎的就说了出去?若是爹爹知晓怪罪下来,可要怎么得了?”
“那要怎么办?”柳姨娘此时心里别提多后悔了,她赶忙说,“我去叮嘱张婆子、秋兰和双儿,让她们莫要说出去……”
“姨娘!你怎地这般愚钝?”司马萍闻言,翻了个白眼说,“二姐又不是没有长嘴,就算她不供出你来,她身旁不是还跟着桂兰?这事儿要瞒是瞒不住的!”
柳姨娘一听,心里越发发慌,忙问:“那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办?趁着还未出事,去夫人那里请罪去罢!”司马萍叹了口气,细细叮嘱说,“姨娘你只说是二小姐问得狠了,你怜惜二小姐挂念生母一片孝心,这才失口说了出去。夫人心慈,若能在相爷面前帮衬几句,这一关说不准就过了。”
柳姨娘一听要自己去请罪,顿时整个人蔫了一半,嘴硬道:“要我为那丫头去向夫人请罪,我这心里头……”
“哎呀,姨娘!”司马萍皱眉劝道,“如今这事要是被二姐抢了先机,恐怕就不妙了。姨娘你不是还想多服侍爹爹几次,再给我添个弟弟吗?若要如此,可就不能让相爷厌了姨娘,得越发小心谨慎才是。”
柳姨娘见女儿说得有理,便点了点头,起身便要去夫人那里。司马萍担心柳姨娘口无遮拦又说出些别的,便打算跟她一块儿去。
“不好了不好了!”正在这当口,丫鬟双儿急得一叠声喊着冲了进来,进来便说,“不好了,二小姐她去了林姨娘那里,回来路上便昏过去了!”
☆、请求
今日那事双儿也在场,看来她也猜出了个大概,这才着慌起来。柳姨娘闻言更是唬得一跳,惊慌地抓住司马萍的衣袖说:“想不到二小姐身子如此不济……三小姐,这该如何是好?”
司马萍定了定神,安抚柳姨娘说:“姨娘莫慌,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只有去找夫人救命了……”
司马萍马上带着柳姨娘去方芙娘处,等进了屋子,柳姨娘马上“噗通”一声跪下,在地上磕了几个头,这才仰头哭着说:“夫人明鉴,贱妾是嘴快将林姨娘一事说了出去,可却并非是有意的啊!是二小姐她一味追问林姨娘身世,我怜惜二小姐一片孝心,这才一不小心说溜了嘴……还望夫人在老爷面前美言几句,千万饶了贱妾!”
司马萍在一旁低着头,也一同跪了下去,磕了个头,口中喊道:“求夫人救命!”
方芙娘见状顿时一愣,颇为疑惑地看向了身旁的素娥。素娥是方芙娘身边得力的大丫鬟,忙俯在方芙娘耳边将今日之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方芙娘听罢,不由得叹了口气说:“你也甚是莽撞。相爷百般约束不令众人提起二丫头的身世,怎地竟被你说了出来?”
“贱妾哪知二小姐竟会提起此事?”柳姨娘嚎啕大哭,跪在地上磕头说,“二小姐如今年已及笄,这许多年来从未问过此事,今日怎突的想起?贱妾被她问得一时糊涂,这才胡乱说了出来。都怪贱妾这舌头,实在是不听话!”
司马萍跪在一旁,也冲着方芙娘磕头说:“夫人,姨娘她的性子您还不知道?她也只是心直口快,并无恶意。如今伤了二姐的心,虽然有罪,却也并非有意加害。还望夫人您在相爷面前多多美言几句,饶了姨娘这次吧!”
方芙娘见她们母女哭的哭、求的求,实在是有几分可怜,便不由得有些心软。
那时相爷从外面带了林姨娘回来,方芙娘娘家担心林姨娘得宠妨害嫡妻,这才从娘家挑了容貌与林姨娘有几分相似的柳姨娘送来,就是为了当妾室揽住相爷的心。柳姨娘从通房丫鬟做起,学了一手的谄媚功夫,一味的在方芙娘面前讨好亲近。方芙娘又是个性子极为柔和的,如今这许多年下来,对柳姨娘无形中已经有些依赖。
所以司马萍这一着还真是走对了。那方芙娘愣了一愣,叹了口气,还是点头说道:“既然并非有意加害,料想相爷也不会为了这点子事就罚你。你先在我这里跪着,若是相爷当真来了,也好有个说辞。”
柳姨娘和司马萍听了,赶忙跪地哭着谢道:“谢夫人恩典!”
芳华苑中,司马茹悠悠转醒。她愣怔了片刻,想起生母林姨娘两世的冷情冷面,一行热泪便忍不住从眼角落了下来。
只是恨也罢,怨也罢,终究还是自己的亲娘,一时半会还不能将她如何。若要挽回前世的败局,救爹爹一条性命,就要将林姨娘之事查个清楚明白。不如寻两个可靠的人,先把林姨娘看管起来……
想到此处,司马茹突然清醒了许多,她突然握住桂兰的手问:“除了你和轩香之外,我这芳华苑可还有可靠的丫头?”
桂兰闻言不由得一愣,皱眉说道:“小姐怎的问起这些?这院里的丫头都是相爷亲自挑选的,论理都是可靠的。只是这人心隔肚皮,说起来倒也有个亲疏远近。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姐说要可靠的,也不知如何才算是可靠的?”
司马茹闻言,不由得垂首沉思,两弯细眉慢慢皱了起来。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桂兰心里实在担心。但桂兰不知道司马茹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她又是个寡言规矩的,倒也并未敢多言。
当晚,司马铎听说宝贝女儿昏倒,心疼不已,也顾不上到方芙娘那里说一声,便直接赶到了芳华苑。
司马茹此时正躺在榻上,一张小脸儿煞白,看起来甚是没有精神。司马铎见状自然忧心不已,便匆忙拉住女儿的小手问道:“茹儿今日身体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唉,身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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