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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芳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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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医闻言,身子猛地一震,一霎时说不出话来。
司马茹瞧着他神色,接着又问道:“你那位主子,可就是锐王爷朱晟浩?”
太医听了这话,当真惊讶!一面惊的是司马茹竟敢直呼王爷姓名,一面惊的是司马茹竟猜出了背后主使之人,他不由得面上扑簌簌落下汗来。
司马茹见太医这等反应,心中已笃定,那幕后散布谣言、买通太医之人,定是朱晟浩无疑了!
那朱晟浩曾扬声说要娶一位顶顶尊贵的贵女,如今与司马莲定下婚事,他却又恋上别个,若是明言拒绝,恐怕会惹人非议。如此倒好,不是他不娶司马莲,是司马莲身怀恶疾无法匹配,他“无可奈何”之下才另娶他人。这样一来,众人只会怜惜朱晟浩不得不娶个庶女,不会责怪他翻脸无情,真是好个主意!
想清楚这点,司马茹真个是气得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朱晟浩若去向圣上、太皇太后言明自己不娶司马莲,心仪的是司马茹,那司马茹还能高看他一眼。如今使这等下作手段,简直无德无耻至极!亏他朱晟浩还是个男人!
他倒好,舍了这桩婚事,有的是高门贵女想要嫁他。可是大姐姐司马莲呢?顶着个不能生养的名声,谁敢娶她?那朱晟浩做事之前,难道就不想想司马莲吗?
是了……司马茹想起前世之事,不由得恨得咬紧牙根。那朱晟浩做事之时,何曾想到过别人?前世如此,今世也是如此,司马茹倒要赞他一声,好一个道貌岸然的王爷!
只是事到如今,司马茹这该如何是好?
司马茹瞧了瞧面前太医,只见这太医慌张了片刻,却又定下神来,直勾勾瞧着司马茹。司马茹知道,就算她不顾脸面喊将出来,恐怕也无人会信她的说辞。到头来胡闹一场恐难收场,也无法挽回司马莲的名声。
说起来,若要挽回司马莲的名声,让她嫁人生一个孩子不就成了?
这般想着,司马茹面上神色倒是和缓起来。只见司马茹瞧着那老太医,笑吟吟说道:“方才我所说之事,老太医忘了便可,千万莫要向旁人提起。可好?”
司马茹主动这样说,老太医有何不可?只见那老太医装模作样看了司马茹一眼,便略点了点头。
司马茹又行一礼,慢慢退下。她此时心内已打定了主意,去瞧司马莲去了。
这几日来,几个医者说辞反反复复,司马莲此时真不知道该信谁的了。听了方才太医那席话,她愣怔在那厢,久久未动。
司马茹回来时,只见司马莲依旧愣怔在那里,方芙娘扯着她的手儿哭泣。瞧着这一幕,司马茹也不禁有些感怀,不由得微微一叹。
方芙娘此刻全顾不上其他,想起自家女儿即将面对的那些口舌是非,想起日后恐难出嫁的厄运,不由得泪水涟涟,全不知司马茹何时出去何时回来。司马茹略想了想,也不解释,只是静静侍立在那处,瞧着司马莲,暗暗打定心思。
这些日子,书院内那位第一才子瞧着有些憔悴,时常愣怔发呆,看着倒像是得了相思病。她司马茹,不妨推他们一把。
这太医、太监回宫之后,自然将诊治结果禀告了圣上。圣上闻听司马莲得了妇人之症,万万配不得王爷,便下旨断了这桩亲事。
如此一来司马莲也算是恢复了自由身,只是她不能生养的恶名已传扬开来,早先那些有心求娶的人家也都绝了心思。她本人如今倒是看得开,也未似从前那般愁出病来,只是方芙娘却日日以泪洗面,忧心女儿的前程。
而书院这厢,因着女学的关系,司马莲与朱晟浩一事也已传扬开来。女学这厢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就连男学那厢也听到了风声。
听到这种风声,庄云飞又岂能安心。司马茹瞧着他忧思之下,又现愁容,却不禁暗暗高兴起来。
于是这日相聚之时,司马茹便作出一副忧虑神情,时不时瞅着庄云飞就是一叹,弄得众人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待要散时,司马茹一把扯住庄云飞,正色说道:“云飞哥哥,妹子有些事儿请教,还请哥哥这厢来。”
庄云飞近来听了那种传闻,心内本就忧愁,闻听司马茹有事,心内第一反应便是关于司马莲的,因此便忙忙点点头应道:“好……”
二人便就寻了一处僻静之处,见四顾无人,司马茹便冲着庄云飞猛地落下泪来,仰着头哭道:“云飞哥哥,你说这可怎么得了?我那大姐姐一时想不开,竟要剃了头发做姑子去!”
作者有话要说: 男配王爷太讨厌,脸再好也没用……
☆、求亲
闻听此言,庄云飞惊得一跳,脸上顿时闪出一丝慌张。不过他马上便回过味来,神色镇定,看向司马茹说道:“我看你多半是在诳我罢?”
司马茹原本就未想能瞒过庄云飞,不过是诈他一下,瞧瞧庄云飞神色如何罢了。如今见他如此反应,司马茹越发心喜,面上却不显,只是微微一叹道:“云飞哥哥果然聪慧,我这点心思,如何瞒得过哥哥?只是我那大姐姐要出家是假,恶名在身却是真的。顶着这不能生养的恶名,我那大姐姐与做姑子又有何差?”
庄云飞想起那个华美端庄、蕙质兰心的人儿,想起她如此贵女却落到这般境遇,顿时心内说不出的钝痛。一霎时司马莲的容颜闪现在他脑中,缠缠绕绕挥之不去,心漾微波,情随心动,竟激起灼灼烈火,愈燃愈烈。
只见庄云飞猛地皱紧眉头,紧咬下唇,抬起头来看向司马茹认真问道:“茹儿,若我现在登门求亲,你爹爹嫡母可会答应?”
司马茹正在斟酌如何提议庄云飞娶司马莲,冷不丁庄云飞竟先问出口来,她一时喜出望外,抬眸瞧着庄云飞问道:“云飞哥哥你可想清楚了?”
只见庄云飞眸光闪动,略略点了点头说:“能娶到如此贤妻,是我的福气。”
太好了!简直是太好了!司马茹正要答应,忽的又顿了一顿。
当初为显赵亭,司马茹挑着庄云飞与赵亭比了一场,虽则有些对不起庄云飞,但也可见此人不但颇有才学,于德行上也是第一等。司马莲嫁给他,司马茹自然放心。只是却不知这庄云飞究竟是真对司马莲动心,还是仅仅为了同情……
略想了一想,司马茹本打算解释司马莲并无那般恶病,如今却顿住口,试探问道:“云飞哥哥,近来我那大姐姐有了这恶名,王爷也退了婚,你,难道就真不在意?”
庄云飞闻言,想起司马莲那般愁容原来是为了这般缘由,不由得一叹。
想了想,庄云飞微微笑了笑,望着司马茹答道:“我是家中幼子,上头有两个哥哥,且如今已有一个侄儿。这传香火的重任,已落不到我身上。况且若当真无子,也可从两个哥哥那里过继一个,这又有何妨?几次见你姐姐,瞧见她面上都是哀愁之色,我想,若能让她展现欢颜,那必是极好看的……”
说此话时,庄云飞神色间慢慢带出一丝柔和之意,而这番话,亦的的确确是他的肺腑之言。每当他想起司马莲那时神情,他总觉得心中一阵酸涩疼痛,恨不得抚平她眉间褶皱,拂去她脸上所有的忧愁。
司马茹瞧着面前庄云飞,这一刻,她真的被打动了!略张了张口,司马茹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有狠命的点了点头。
顿了片刻,司马茹激动说道:“云飞哥哥,那咱们可说定了!明日,明日你便上门求亲罢!”
庄云飞淡笑点头道:“一定。”
这日回家,司马茹面带喜色,几乎就要掩饰不住。只是此事司马茹还不宜与旁人说起,所以只是忍着,静等明日而已。
谁料回了芳华苑,桂兰、轩香两个丫鬟都有些面色不佳。司马茹瞧着,忙问道:“你们二人怎都是如此神情?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大姐姐?”
桂兰、轩香对视一眼,略叹了口气。桂兰凑上前小声说道:“小姐听了千万莫要生气。大小姐那厢倒无事,只是今日,有位宋公子上门前来求亲,求娶小姐为正室。因他惯为顽劣、行为不检,已被夫人回绝掉了……”
宋公子?司马茹身子猛地一震,咬牙问道:“可是那个宋珲?”
那日司马茹夜晚被宋珲拦住时,轩香跟随在身旁,回来也曾对桂兰说起,只是二人晓得事情厉害,从不敢告诉旁人。如今这宋珲竟然还敢腆着脸上门求亲,两个丫鬟心内都有些义愤填膺,颇为司马茹不平。如今见司马茹问起,桂兰、轩香忙扶住司马茹道:“小姐且安,千万莫要被那糙人气坏了身子……”
“如此下流不知廉耻之徒,我怎能不气?”司马茹气得一张小脸泛红起来。桂兰、轩香见状,忙扶着她在榻上坐下。
想不到,这一世那宋珲竟然还惦记着自己,竟还打着求娶的心思。司马茹气愤之余,也有一丝心悸。这宋珲贪婪无耻至极,但对没弄到手的东西,却执着得令人害怕。
如今司马茹还未有什么心思对付他,但若有机会,还是了结了他为好。前世恨今世仇,到底还得有个了断!
此事到底也只是个插曲,司马茹气了半晌,想想方芙娘到底拒了婚事,暂时可以安心,也就缓了过来。又想起明日庄云飞前来求亲,司马茹心情倒好些。
庄云飞最是重诺之人,第二日,他便请了一日假,果真安排人上门前来求亲。
方芙娘原只当司马茹与庄云飞互有情愫,见庄云飞上门求亲,只当是为司马茹。待得知庄云飞要求娶的是司马莲,顿时大惊之后又是大喜,马上便落下泪来。
“你、你可是当真?”方芙娘悄悄拭去眼泪,正色问道,“你所心仪的女子难道不是我家二丫头茹儿?怎么如今反要求娶莲儿?”
“茹妹妹?”庄云飞略有些惊讶,随即摇头道,“我与茹妹妹只是兄妹之情。既然我前来求娶的,是司马府中大小姐,我心中恋慕之人自然是她。”
这真是飞来之喜!方芙娘这些日子每日以泪洗面,为宝贝女儿担忧。只因司马莲有了这恶名,原先那些求娶的人家再无音讯,若是勉强出嫁,算起来只能嫁为填房或下嫁了去。可若是如此,方芙娘总觉得委屈了自己这般出色的女儿。但庄家是何等人家?总归不是为了相府门第前来求娶,若能嫁到庄家,再好不过了!
想了想,怕庄云飞自作主张,方芙娘追问道:“你亲自前来求娶,你爹娘祖父可知道?”
庄云飞略点了点头,认真说道:“若他们不许,那我又如何登门?夫人放心,我庄家乃是真心求娶,绝不玩笑。”
庄云飞若出此言,那必然是真的了,方芙娘激动不已,忙忙答应下来,招呼府内众人款待这位贵婿。
那厢庄云飞正坐着,方芙娘忙遣人去报与司马铎知晓。司马铎原也被方芙娘偷偷告诉说庄云飞心仪的是司马茹,这才让了王爷婚事,如此听了这消息,未免有些诧异。
不过他转念又想,司马莲嫁了庄云飞也好,王爷正好娶司马茹,也便喜上眉梢,捻着胡须答应下来。
得司马铎同意,方芙娘更是喜不自禁,只当这婚事就已经定了下来。待精心款待送走了庄云飞,她便急忙满怀喜悦前去追云阁,想要将这大好消息告诉司马莲。
谁知司马莲听了,却只是愣怔着,并未露出丝毫喜色。
方芙娘见她如此神情,只当司马莲依旧放不下王爷,不禁鼻头酸涩起来。只是她忧心女儿前程,万般不愿司马莲错过庄云飞这桩绝好婚事,忙开口劝道:“庄家不是寻常人家,若是前来求娶,定是真心无疑。更何况庄公子人品才貌亦是极为出众,倒也堪配得你。”
司马莲听了这话,亦只是低头不语,一时间眸色微澜,却也未吐一字。
见司马莲始终无动静,方芙娘不由得急得红了眼圈,略带了哭腔说道:“莲儿,娘亲知道你放不下王爷,可若是错过了这桩婚事,你的终身要如何呢?”
“娘亲……”见方芙娘面露哀色,司马莲这才仰起头来,看向了方芙娘,只是她嘴唇嚅动半晌,也通红了眼圈,却也还是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怎么竟如此倔强?”方芙娘终于忍不住,到底还是哭了出来,拉着司马莲哭道,“你到底要如何?难道真要孤独终老不成?若是错过此次机会,哪里还寻得到合适的人家?娘亲是不想委屈了你啊!”
“娘……”见方芙娘落泪,司马莲也忍不住,搂着娘亲哭了起来……
这一日在书院之内,司马茹见庄云飞不在,心知他当真前来求亲,内心喜悦,一日也未安心听讲,倒被先生罚了几次。好容易熬到一日学业终了,司马茹急忙回到家,也不回芳华苑,先奔着主宅那厢去了。
本以为方芙娘会心怀喜悦,谁料进了门行了礼,却瞧见方芙娘犹自坐在那里发呆,眉梢眼角愁容不减,这倒让司马茹意外、略顿了顿,司马茹还是忍不住,小心问道:“夫人,今日……可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方芙娘抬眸瞧了瞧司马茹,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叹了口气,又低下头去。
夫人这般神情,难道庄云飞今日未来?司马茹想着依庄云飞那般性子,说到自然做得,恐怕不会诓骗于她,于是到底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不知今日,云飞哥哥可曾来过?”
司马茹这般一问,方芙娘才觉有些不对,这才抬起头问道:“他今日的确来过,你是如何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 重感冒,呼吸道感染,到现在还没痊愈,每天四个吊瓶打了好多天了……实在对不起大家……
文文刚刚有了点起色,哎……对不起大家了,我可能还得休息一阵子啊……
☆、缘由
司马茹微微一愣,才觉此问的确莽撞了些。略想了想,她又说道:“庄公子恋慕姐姐已久,因此时常向女儿问起。前日姐姐同王爷退了婚,庄公子便急忙来寻女儿,问起姐姐境况,说今日要来求亲。怎么,难道不是么?”
“原来竟是这样……”方芙娘闻言,愈加舍不得庄家这门好亲,不禁又是一叹。只是她略想了想,又忍不住皱眉诧异道:“我见你对庄公子颇为赞赏,原以为你与他两厢情好,怎么他恋慕的竟是你姐姐?”
司马茹听了这话,赶忙摇头道:“夫人误会,庄公子恋慕之人原就是姐姐。只是当初父亲执意将女儿嫁与王爷,女儿不愿,才未多加解释。”说着,司马茹起身对着方芙娘深深一礼,口中说道,“还望夫人恕罪。”
“你如此这般,都是为你姐姐终身计,我又岂会怪你?”方芙娘又垂泪道,“倒是苦了你了,你嫡姐自得了这病,多亏你多方周旋。只是你姐姐……唉……”
司马茹知自柳姨娘一事之后,方芙娘对自己更是格外好,因此也对嫡母愈多了几分亲近。听方芙娘语气,司马茹不由得也皱起了眉头,略思半晌,继而问道:“夫人,可是大姐姐不愿?”
方芙娘愁眉不展,略点了点头。
“姐姐如今恶名缠身,庄公子尚能够真心求娶,可见是真心待姐姐。满腔心思,实属难得。”司马茹接着又说道,“更何况庄公子乃是书院第一才子,庄老先生的亲孙,学识人品自不必说,就连相貌也是万里挑一。若是他,倒也不委屈了姐姐。女儿觉得,庄公子不失为吾家贤婿。”
“这道理我岂能不知?”方芙娘越听越觉得庄家这门亲实在不能再好,万分舍不得,叹了口气又说道,“王爷虽好,但毕竟婚事已断,再无转圜可能。可若是错过庄家这桩婚,我担心你姐姐……”
说到这里,方芙娘便停住了,眼圈一红,几乎要渗出泪来。司马茹知她心中所想,不由得心内也是难过,细思片刻又问道:“大姐姐她,可曾说过因何不愿?”
“虽未明说,但多半是为了王爷罢。”方芙娘皱眉,喃喃说道,“事到如今,可不能由着她的意儿胡来。就算逼着她,也要让她嫁了这庄公子才好……”
听了这话,司马茹忙劝道:“夫人莫忙,这桩婚自然不能错过,可也得劝好了姐姐才可。否则她若不愿,若要婚后和睦恐怕也难。不如,让女儿出个主意如何?”
方芙娘听司马茹如此说,忙瞧着她问道:“怎么,你有主意?”
“女儿想着,婚姻之事,还是要一个缘分。若是有缘有情,自然能成眷属,绝不可强求。”司马茹起身正色说道,“若夫人信得过女儿,便交予女儿罢。”
方芙娘静静瞧了瞧司马茹,心中虽有些忐忑,但还是点了点头……
自那日庄府来求亲,转眼又过了两日。正值书院有假,司马茹便到了追云阁,陪着姐姐画画儿消磨时光。眼看过了正午,姐妹两个用过午膳,司马茹便提议去方芙娘那处坐坐。
司马莲那日推拒了婚事,知道方芙娘伤心,心内颇为难过,因此又怎忍心拒绝?姐妹二人便往方芙娘处而去。
等到了主宅那厢,却发现方芙娘并不在,似乎是有事出去。司马茹便劝司马莲同她一起到内房,等候方芙娘归来。
自宝儿被撵出府后,服侍在司马莲身边的便是方芙娘那儿最得力的丫鬟素娥。素娥早知今日有事,便安排司马茹与司马莲姐妹于内房榻上坐了,自己放下帘子退了出去。
待素娥走后,司马茹便看向了司马莲,拉着姐姐的手儿问道:“姐姐,听说庄公子前日曾来求亲?”
司马莲一愣,眸色一黯,并未回答,只是低下头去。司马茹见状,不由得握紧了姐姐手儿说道:“姐姐,庄公子这般男子,才貌俱佳,人品出众,到底有哪里不合姐姐心意?”
“不,他很好……”司马莲叹了口气,那声音略带哀愁。
“那……”司马茹咬了咬牙,继而又问道,“可是姐姐忘不了王爷?”
“王爷……我与他今生无缘,他对我亦无情,一场心思,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司马莲摇了摇头,又接着叹道,“对王爷,我早已斩断情丝,再不恋慕……”
“既然如此,又何必拒了庄公子婚事?”司马茹急切说道,“云飞哥哥待你一片真心,姐姐难道就不动心?”
“茹儿……”司马莲见司马茹双眉紧皱,握着她手儿越握越紧,心内震动,不禁眼圈微红,踌躇片刻才说道,“我不能……”
“如何不能?还是说姐姐并未有丝毫动情?”司马茹想起司马莲与庄云飞从前相见情状,总觉得司马莲心中不可能无所动摇,便接着又倔强说道,“姐姐若不告诉妹妹缘由,妹妹可不罢休。凡事总有个理由罢!”
见司马茹态度如此坚决,一味打破砂锅问到底,司马莲也有些无可奈何。踌躇半晌,她眸中含了泪,低声说道:“你兴许不知,二哥与二嫂订婚之时,曾与庄家定下规矩,倘若有子,便不许你二哥纳妾。庄家女不为妾、男不纳妾,是为家规。若我当真嫁与庄公子,而终不能生养,那他要如何呢?”
司马茹万没想到司马莲推拒庄家婚事,竟是为了这个。她一霎时愣怔在那厢,心内百感交集,半晌无话。顿了半晌,司马茹这才缓了过来,柔声说道:“那太医虽如此说,但姐姐身子只是血虚气弱,并非不孕之身。日后好生调养,也能生养。姐姐何必顾虑这许多……”
司马莲叹息道:“男子娶妇,无非为相夫教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倘若无子,终究是我对不住他……如今我恶名缠身,那太医也说我不宜生养,又怎知我日后如何?”
司马茹听了这话,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半晌才说:“姐姐是怕若日后无子,庄公子会后悔?”
“不,他不会!”听到这句话,司马莲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司马茹说道,“他的性子我最知晓,就算婚后无子,恐怕他亦不会以此怪我,更不会弃我不顾,又何谈后悔?他庄云飞,既然上门求娶,恐怕便早已将这些想清楚了罢!”
“既然如此,姐姐为何不答应?”司马茹心中颇有些感动,便又忍不住追问。
“就算他不后悔,可我却不能不为他着想。”司马莲此时语气,颇有些坚定从容,她就这样瞧着司马茹一字字说道,“若到他年老之时,膝下无人供养,叫我怎能忍心?他待我一片真心,我又怎能不以真心待他?若为他好,还是、还是算了罢!”
说罢这番话,司马莲早已红了眼圈,颓然垂下泪来。此时此刻她才发现,推拒庄云飞远比失却朱晟浩那桩婚事令她心痛,盖因庄云飞待她真心,而朱晟浩于她无情。情随心动,她又不是铁石心肠,如何能不动情?只是动情虽已,却终是不敢应。并不为别的,怕误了庄云飞终身而已……
望着落泪的司马莲,司马茹缓缓站起身来。此时此刻,她心内说不出的感动心酸,竟也不自觉落下泪来。
略顿了顿,抹去眼角泪水,司马茹轻移莲步,挥手撩开帘子,冲帘外低头唤道:“云飞哥哥,你可听清了不曾?请进来罢!”
话音一落,果然从帘外走进来一个男子。却不是旁人,正是那庄云飞。
庄云飞望着榻边人儿,只见她微微抬眸,朱唇微张,一双明眸怔怔望着自己,顿时心内又软又涩,也有些说不出的喜悦。同司马茹一般,他也不解司马莲为何推拒于他,如今他已然知道了,而这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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