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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芳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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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司马茹眸中神色,司马莲完全愣住了!
  司马莲知道,司马茹肯将此事告诉于她,不外乎是因为信任她。可能也寄希望于此事败露后,她可以为妹妹说两句好话。可是司马莲知道自己爹爹的性子,司马铎那般一个说一不二的人物,又怎么会舍得将自己最宝贝的女儿嫁给一个乞丐呢?
  “茹儿,你怎么这般傻气?”司马莲微微一叹,将司马茹搂入了怀中。
  司马茹靠在姐姐肩上,心知司马莲此刻多么为她担忧,不由得颇为触动。只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改了对赵亭的一片情意,司马莲的一片心意她也只有心领了。
  略顿了顿,司马茹又睁开双眸,认真对司马莲说道:“大姐姐,待你出嫁,二哥娶了庄姐姐之后。亭哥哥会托恩师庄老先生上门提亲,到时候,还请姐姐千万帮妹妹一把。妹妹这辈子,感激不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累……

  ☆、喜事

  看着司马茹双眸,司马莲真不知该如何回答。若要应下,此事荒谬至极,恐怕过不了爹爹那关。可若要不应,妹妹眼内的倔强又着实烫人,叫人不忍心不应。
  略想了想,司马莲也只有叹道:“若事到临头,姐姐也只有帮你罢了。只是你可想清楚了,那人孑然一身,又如何能娶你为妻?难道要仰仗咱们家养他不成?更何况你们门不当户不对,可算是天差地远之别,如何能夫妇和谐?可不要就这般将自己的终身误了!”
  “那些豪门世族结亲哪个不是门当户对?可还不是怨侣丛生?”司马茹想起自己和亭哥哥那些年相濡以沫的日子,不由得感怀起来,朗声说道,“我乍一瞧见他,便觉是前世见过他的。待这些日子相处过来,便只觉得今生该同他一处。姐姐,你就帮帮我罢!”
  司马莲听起这些,不免有些微微惊讶。妹妹说得这般清楚,看起来并非作假,难道真是前世欠了那男子,今生定要还他不成?她不由得心中微动,神色也缓和了些。
  见司马莲露出如此神色,司马茹赶忙又说道:“大姐姐,纵然爹爹不允,此生我也跟定他了。姐姐平日里最疼我了,你总不能眼见着妹妹沦落街头无可依靠罢?若真有那日,妹妹可要怎么办呢?”
  说到此处,司马茹想起前世情景,鼻子当真酸涩起来,眼中泪水忍不住忽的落下。司马莲见了这番情景,心疼不已,忙掏出帕子为她擦拭道:“傻丫头,怎么无端端竟说起这番话来?爹爹这么疼你,那里舍得当真赶你出门?就算真惹怒了爹爹,你也不妨到我那处去暂且住住,等爹爹消了气,也就好了……”
  待说罢这些,司马莲想起自己虽不日出嫁,但此时却依旧是黄花女儿,不由得有些脸色微红。司马茹则顺势抹去泪水,脸上绽开一笑道:“到时候妹妹一定到姐姐姐夫府上,还望姐姐莫要嫌烦才是。”
  司马茹今日之所以和司马莲说起这些,一是希望司马莲到时候真的能为她美言几句,二是因她到底惹怒了朱晟浩,有些心中不安,所以先求个后路。万一要是朱晟浩强加逼迫,爹爹又不允,她与赵亭私奔时,也不至于身无分文。
  毕竟她这辈子,是命中注定要与赵亭在一起,铁了心不会变的。若是实在不行,也只好先生米煮成熟饭,迫着爹爹应了……
  年关过后,司马府中越发忙碌了起来。司马莲与司马芸婚期只隔两日,前后脚的功夫,再加上姑娘、媳妇回门也马虎不得,人多事杂,更是引得府中连一个闲人都没有。司马茹作为唯一未出阁的妹妹、小姑子,也得帮着张罗,陪着方芙娘、司马莲挑选布匹花色,置办彩礼、嫁妆、礼物,倒也无暇照顾其他。
  只是这样一来,学院那处因新年的关系,元月里罢学,闺房罢针,算起来也有许多日子不见赵亭。司马茹心内越发思念、担忧的紧。
  从前读书时候,读到“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只觉得过于矫情,如今搁到自个儿身上,司马茹才发觉这丝毫算不得夸张。尤其是分离一段时间之后,思念便日久弥深,叫人心内怎么也放不下他。
  司马茹觉得自己再不见赵亭一面,恐怕就要疯了!
  这一日坐在桌前,司马茹紧了紧过冬的暖衣,吩咐轩香铺纸、桂兰研磨,自己则执起笔来,皱眉苦思许久,却迟迟落不下笔去。
  倒是想同他说些什么,可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瞧着面前洛黄花笺,司马茹竟有些为难了。
  瞧着司马茹犹豫为难,轩香不解,偏她又是个胆大的,便不由笑说道:“小姐,若是再不下笔,若是墨滴落下,小心污了这纸。”
  司马茹闻言微微一怔,果然见笔端墨滴凝聚,忙将笔搁下。她闻着这纸上花香,心中愁烦不已,不由得微微一叹。
  一旁桂兰倒是个稳重聪慧的,见此情形,默默顿住不再研磨。而是低眉凑到司马茹耳边说道:“小姐,若是无可诉说,便略叙相思即可。这东西若是被人瞧见,未免不好,小姐千万掂量着些。”
  此中厉害司马茹岂能不知?晓得桂兰为自己担忧,略想了想,司马茹欲换掉这贵重的洛黄花笺,却又有些心怀不舍。顿了顿,她到底还是下定决心,在纸上徐徐落笔。
  只见纸上徐徐落下如此几个字:愿君思我亦如我。
  写罢,司马茹又细细看了两遍,这才搁下笔,吩咐桂兰道:“待磨干后你替我折好送将出去,千万莫被人瞧着。”
  桂兰应了一声,随手收拾起来。轩香在那厢细思良久,这才想通。这丫头天真烂漫,不由得脸上绽出一丝笑意,凑到司马茹身边问道:“小姐,您是在想那位公子吗?”
  见她如此,司马茹不由得笑了,伸出玉指戳了戳她的脸说道:“你这丫头……有些儿事情,还是莫要说出口为好。”
  既然司马茹如此说,轩香倒也不问了。这丫头脸上一红,咧开嘴涩涩一笑,倒也是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
  这倒勾动了司马茹一丝神经,她瞧了瞧已经有了几分成熟少女气质的轩香,又瞧了瞧一副端庄贤淑模样的桂兰,不由得在心里想着,等什么时候,给这几个丫鬟一个归宿罢。
  反正她是要嫁给赵亭的,到时候能不能带着这些个丫鬟还是未知,好歹主仆一场,还是有始有终的好。桂兰和轩香自然不能亏待,林姨娘那厢的云烟和芝兰也不能不管,理应有个结果。
  归宿……司马茹细想了想,近来倒是有个机会。
  按规矩,司马莲出嫁该陪四个丫鬟,可司马莲因着宝儿之事,对此并不上心,也并未明说要带谁。这可急坏了方芙娘,近日里正可着满府里找呢。
  芝兰是从外采买来的,若是嫁人,还需家中兄长做主,没有终身为奴的道理。等回头厚厚给些赏赐,再教她兄长领回家去便可。那云烟却是个聪明谨慎的,容貌也端正,又是家生子,家里只有一个娘并一个妹子,纵是全带去庄府也无妨……
  云烟原是司马茹身旁的二等丫鬟,身份过得去,司马莲身边,也正缺这样一个谨慎懂事的丫鬟。更何况云烟若是到了司马莲身边,只要不动歪心思,司马莲自然不会亏待了她。此后的事,也就无需司马茹太过忧虑。
  这样一想,司马茹便有了主意。
  先将云烟叫了过来,细细与她说了。见云烟爽快应下,司马茹这才去和司马莲说去。
  司马莲倒也听说过云烟这个丫鬟,虽未见过,但能为主子分忧去伺候林姨娘,可见是个好的。司马茹又把云烟领去给司马莲瞧了瞧,司马莲也还算满意。姐妹二人禀报方芙娘后,就把此事给定下了。
  念着姐姐好事将近,司马茹私底下又好生叮嘱了云烟几句,这才放心。
  这两日功夫,桂兰寻机出去了一趟。
  焦急等着,司马茹见桂兰回来,忙凑上去问道:“他可有说些什么?”
  桂兰淡然一笑,从怀里掏出个东西说:“赵公子阅信良久,面上喜色难掩,却也未说些别的,只是给了奴婢这个。”
  说着,桂兰便将那东西呈上,司马茹急急将外头裹着的绸布儿解了,定睛一看,却是一支木簪。
  这木簪与前个不同,上头虽也打磨得光滑,但却小心雕刻着简单的花纹。那花纹非但说不上精致,反倒略显粗糙。刻的,却是一对并蒂莲花。
  司马茹细细看了,不由得笑了起来。想必上次得知那簪子损毁,虽则司马茹故作不在意,但赵亭到底还是放在心上。旁的不说,但只是这份儿心意,就教司马茹心内暖热,这冬日里丝丝寒意,似乎霎时便被驱尽了……
  将头上簪饰解下,司马茹换上这木簪。对着铜镜儿照了照,司马茹觉得自己仿佛瞬间美了不少。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脸上羞怯含春,一对水眸儿含笑,自然要比愁容满面时美上几分。
  因着在家中,无需出门,一连几日司马茹都着翠色衣衫,戴着那簪子,越发显得她整个人清雅恬淡起来。更兼司马茹脸上总带着暖暖笑意,连下头的小丫鬟都说,二小姐似乎近来心情好了许多。
  又过了几日,司马芸、司马莲一娶一嫁,司马府上更是热闹非凡。令人意外的是,那宋府宋珲竟带着司马萍,也上门贺喜来了。
  算起来司马萍到宋府做妾也已经有三月有余,自她出门后,司马家只当没有这个女儿,也丝毫没有过问。此次前来,她低眉顺眼的跟在宋珲身后,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只是嘴角扯出一丝假笑,看着倒有些渗人。
  那宋珲还是一副油头粉面的张狂模样,见到司马铎却也不敢糊弄了去,到底还是拘着礼拜了一拜。只是他蠢笨,咧嘴笑着说:“相爷大喜,小生携贱妾给相爷见礼了……”
  这家伙想来也不是真心来庆贺司马家喜事,多半是被父亲逼着来的。如今一张口倒好,两字“贱妾”听在司马铎耳中,焉能不怒?司马铎既恨宋珲无知,又不由责怪起司马萍来,生女不肖,竟惹得爹娘如此狼狈!
  只是司马萍听了这般言语,却也未有丝毫不悦神色,她只是淡笑着,手指轻抚着尚显平坦的小腹。
  那宋珲看了司马萍一眼,眨眨眼明白过来,转头笑道:“相爷有所不知,这贱……萍儿她如今身怀有孕,小生晓得相爷顾念父母之情,这不就带她来了?”

  ☆、筹谋

  什么?有孕?
  听了这话,司马铎和方芙娘禁不住都愣了!司马萍如今还未满十六,出门子才不过三月,如今竟有了身孕?
  见司马铎、方芙娘都瞧着自己,司马萍淡淡低头说道:“夫君说得不假,女儿如今已有了三月身孕……”
  三个月?难道正是那日怀上的?司马铎和方芙娘想起这事,不由得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那宋珲不会看脸色,瞧着司马铎、方芙娘赔笑道:“因着她有了孕,家父这才让我到府上一叙。如今相爷家中添了两桩喜事,再加上萍儿这桩,可不是三喜临门?”
  这倒也算是好事,只是说起来,总是有些别扭。司马铎沉着脸面露不愉,方芙娘倒是想笑笑,可是看着司马萍那模样,怎么也笑不出来。
  一旁随候的司马茹见了,也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冷笑起来。这论理说出嫁的女儿有了身孕可算是好事一桩,可司马萍堂堂一个相府女儿,生下的却是宋府的庶出儿女,这教人如何相认?司马铎、方芙娘又如何笑得出来?
  只是好好大喜的日子,偏偏要来讨爹爹的晦气,这司马萍当真不识时务。若是她悄没声儿的来个人说说,司马铎搞不好还会顾及父女情义,可如今这又是哪一出?更何况她身份尴尬,到了席上到底要如何安排她和宋珲的位置?
  司马茹想到的,司马铎不会想不到。老相爷略想了想,便明白过来。这宋府的老爷多半是想趁着司马家大喜、司马萍有孕的时机,好好和司马家拉拢关系。只是宋家老爷倒没想到,自己这儿子不中用罢了,司马萍也是个不讨喜的!
  到底教司马家的女儿做了妾,如今这般做派,更加教人厌恶!司马铎此时对司马萍当真是一丝好感都无,索性也不留脸面,挥了挥袖冷声怒斥道:“哪里来的三喜临门?你们宋家妾室得孕,与我司马家何干?”
  宋珲本以为自己陪着笑给足了相爷脸面,没料到司马铎居然这样说。他自幼被宠惯了,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拉下脸来说:“这是如何说起?她好歹算是相府千金,肚里的孩儿也是相爷您的外孙,怎么与司马家无关?若是无关,我又何必上这厢来?”
  这话说得更是可笑。司马茹微微摇头心想,既然知道司马萍是相府千金,当初为何执意令她为妾?如今再说这番话,岂不更令司马铎添堵?这宋珲吃了亏是真,可到底还是没有学乖。
  司马铎再不想与这宋珲纠缠,挥了挥手,同方芙娘二人往屋里去,当即便有识眼色的下人将宋珲与司马萍往外请。司马茹正打算要走,却见司马萍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眼神里有些自己说不清楚的东西,令司马茹微微一颤,竟有些不寒而栗。
  更令司马茹难受的是一旁的宋珲,此时竟也腆着脸看着自己,色眯眯的模样让人瞧着恶心。想起前世这人的无耻执着,司马茹心中一震,不由得起了防备之意。
  这两人也并未再做纠缠,随着下人便走了出去。瞧着他们的背影,司马茹有种预感,这两人绝不会如此罢休,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一娶一嫁事毕,家中少了一个司马莲,却多了一个庄云归。两人本就是极好,此时同住一个屋檐下,自然更为亲密。
  心知庄云归的性子,司马茹从始至终并未瞒过庄云归。就连司马莲和庄云飞的婚事,也是托庄云归撮合才成。偏偏这丫头又是个伶俐聪慧的,司马茹和赵亭的事,自然也瞒不过庄云归。
  她倒也随意,并不似司马莲一般,认为此事百般荒唐。庄家门风如此,想必纵然庄云归当真恋上如赵亭一般的贫寒学子,有庄老爷子坐镇,要成就姻缘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因此司马茹倒是有了个贴心的姐妹,可以说说交心的话儿。
  且将司马萍一事撂到一边,司马茹思来想去,还是和庄云归先交了底。庄云归听说公公司马铎可能不允司马茹的婚事,倒也有些为难,皱眉说道:“那要如何是好?不如我先同你二哥说说,到时候也好有个准备。”
  司马茹闻言,马上应道:“那就多谢二嫂嫂了……”
  “瞧你,这般急火火的说与我听,还不是为了这个?”庄云归也不在意,瞧着司马茹笑道,“妹妹敢是因为瞧见了这两桩喜事,这才急着要嫁人?”
  司马茹不由得红了脸,低头说道:“二嫂嫂真是的,何必这样为难人家?”
  “哟,这会子也竟害羞起来了?”庄云归见司马茹这般模样,不由得笑起来,掩唇低声说道,“妹妹放心罢,若用得着嫂嫂的地方,自然尽力。”
  司马茹含笑点了点头,心底内多了一丝底气。
  到晚上,庄云归和司马芸这对蜜里调油的小夫妻回了屋里,庄云归就贴到司马芸耳边,将司马茹之事细细说了。
  司马芸听罢,心道此事不好,眉梢顿时拧了起来,摇头说道:“此事可说不好,爹爹向来钟爱二妹妹,又怎么肯将她嫁与那等贫贱之人?依我看,此事是万万行不通的。”
  “自个儿的妹子你自个儿也晓得,若是认准了一人,又岂有轻变的道理?”庄云归撅了撅嘴,故作不悦的说道,“若公公不愿教你娶我,难道你就抛了我不成?”
  “这是哪里的话?”司马芸见娇妻如此,心头一软,忙搂住庄云归哄道,“我心中认定了你一人,自然是非你不娶,又哪里能舍得下你?只是二妹妹与你不同,爹爹他又是个执拗的,恐怕……”
  见夫君满面担忧,庄云归也明白了几分,她略想了想便说道:“不如你再与大哥说说,若是回头赵亭当真上门提亲,不至于惹出事来。我们这些姊妹,也好帮衬几分。”
  司马芸点了点头,继而叹道:“若不论家世,我倒觉得赵亭不失为茹儿的好夫婿。只是我司马家与你庄家不同,最重门第。他这般家世,恐怕当真过不了我爹这关。”
  庄云归闻言,皱了皱眉道:“若是我家,恐怕倒不算什么事。旁的不说,我家太公对赵亭更是赞不绝口。听茹儿说,赵亭已说动了我祖父,请他上门求亲来呢……”
  “什么?”司马芸闻言,面上神色愈重了几分。身为庄老爷子的学生,司马芸对老爷子的性子也是知道的,如此决定也不奇怪。但令司马芸担忧的是,爹爹司马铎究竟会不会卖庄老爷子面子,那可就不知道了……
  不过再怎么说庄学辉是帝师,论辈分又是司马铎的长辈,总归不会闹得太开罢……
  “这会子家中事多,茹儿也说了,打算过些时候再提。”庄云归瞧了司马芸一眼说道,“我可答应茹儿了,到时候你可得多多帮衬着些。”
  司马芸微微点了点头。庄云归乃是新嫁娘,才进门就张罗起小姑子的婚事,未免有些不便,可司马苍和司马芸这两个兄长就不同。京城民风极重长兄,有些时候甚至可代父职,还曾听说有因为惹怒女方兄长而黄了婚事的例子。若是司马苍和司马芸能为司马茹说话,那事情或许就好办一点。
  “总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司马芸一改平时爽朗痛快的作风,认真说道,“我先与大哥知会一下,也好早作打算。”
  第二日,司马芸便来寻司马苍。
  司马苍那时正在教导儿子习字,心情甚好。司马芸犹豫半晌,先命奶娘领走了小侄子,这才向兄长据实已告。
  听了这番话,司马苍不由得微微一愣,脸色一沉,眉间紧皱了起来。
  见兄长如此,司马芸也有些为难,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说道:“论才华人品,那赵亭都是顶尖的。二妹妹选中他,倒也算是慧眼识珠。他虽出身卑微了些,可日后未必没有大前程,庄老先生对他更是格外看重。大哥,不如此事,就遂了妹妹罢……”
  司马苍闻言,脸上神色更是凝重,微微别过身,眉眼间流露几分担忧之色。
  赵亭这人他自然认得,那派周身的气度哪里像个乞丐,应该是落魄之人。司马苍原先也觉得以这人这般才华,日后或许能有些出息,所以还曾想寻个司马族内旁支的女子嫁与他,好拉拢他与司马家近些。只是却未想到,这赵亭竟攀上了二妹妹。
  说起来,司马苍倒不担心爹爹司马铎的态度,他更担心朱晟浩。
  与朱晟浩相交这么久,朱晟浩的心思,司马苍倒也能猜出几分。朱晟浩设计辞了司马莲婚事,司马苍对他心怀不满,可因着司马莲到底嫁的不错,他也就并未追究,只是心内到底有些不忿。而朱晟浩这般动作的原因,司马苍心知肚明,还不就是为了自己那个二妹妹。
  偏偏这二妹妹当真心有所属,朱晟浩设计一番,一来一去将一个司马萍设计进去,倒未伤茹儿半分。如今只怕茹儿与赵亭一事一旦传出,朱晟浩却不能善罢甘休……
  想到这一点,司马苍不由得有些头疼。

  ☆、元宵

  司马苍这样想着,便皱了眉头说:“依我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切记叮嘱她,千万莫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这你放心。”司马苍如此反应司马芸倒也不为怪,便点了点头说道,“此事还不急,待过些日子庄老爷子当真领着赵亭上了门,再随机应对罢。”
  司马苍眼眸中神色微动,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司马芸回去,自然将司马苍的反应细细说与庄云归,庄云归听罢,便马上找到司马茹,将此事尽都说了。
  司马茹听了,未免心中忧虑,脸色便就暗了下去。
  庄云归见状,忙安慰道:“如今赵亭他尚未上门,我那公公未必不允,你无需太过担忧。”
  司马茹叹道:“近来我已有些日子未见他,只是心中想念,也想同他说说求亲之事。不过正月未过,云修书院闭门无人,我想见他,却寻不出什么借口。”
  庄云归闻言,眼眸微转,突然说道:“茹儿,你可是忘了?正月十五是元宵灯节,按着城里的规矩,多半都要上街观灯,才算是过节。这可不正是相聚的机会?”
  司马茹闻言心中一动,的确,正月十五人多纷杂,大不了可称一时走散,与赵亭说会子话再回来。到时候有庄云归陪伴,自然也不会走漏了风声。
  这样想着,司马茹不由得喜悦了起来,口中便说道:“到时还需二嫂嫂多多帮忙,妹子全仰仗二嫂嫂了……”
  见司马茹露出丝丝喜意,庄云归也不由得笑了。她拍了拍司马茹肩颈,轻声说道:“放心罢……”
  喜事过罢,过了三日又是回门。又过两日,便就是元宵灯节。
  这日子司马茹早就盼着,也早早就安排桂兰出去与赵亭说了。用过晚膳,她便早早梳妆打扮起来,挑了一件杏红色罗衫穿了,外头披上一件月白外袄,显得既清丽又不引人注目。头发则松松的挽起,将那根雕花簪子藏在发中,用一支梅花攒珠步摇遮了,她又反复照了又照,这才满意。
  对着铜镜,司马茹静静看了许久,手指轻轻握紧了桌上的梳子。自从她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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