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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男主斗悍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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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芫一愣,她只说了顾长歌一句,可三哥却斥她,明明白日顾长歌才打了他,现在她帮三哥出头,三哥应该感谢自己才是。齐芫的心里突然生出几分气愤,觉得三哥不识好心。
齐莹低头,不语。霍瑶面上的似笑非笑一闪而过,随之淡淡着脸。慧阳长公主冷笑扫了眼顾长歌,低声安慰齐芫。几名章氏兄弟几几对视,这几位视女人如衣服的公子哥,眸中都惊愕于齐成染对顾长歌的好,好到亲妹妹都能训斥。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顾长歌正在看戏,看几位面色不一,好似齐成染对她的好多么反常。好吧,这种情况在古代大多数男人的眼里,大概都不会训斥妹妹吧。
众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有些沉,顾长歌特想拉齐成染离开,便轻轻碰了碰她的手,齐成染会意,摇了摇头。
不能走。
好吧,不能走就算了,她就陪他一起。这种场合提前离开的确有些不合适。
不过就这样待着很是无聊与怄火,照平时的相处模式与成染相处吧,这些人会像怪物一样看她两个,学她们规规矩矩的相处吧,又很无聊。
唉,离开锦城的这些日子,她是越来越认同母妃了。
就比如外人说女子应矜持,讽刺母妃浪荡。
母妃听了,只是很平静地说,“别人的话,可以听听,却不能较真。这说法是有原因的。其一,因为大多数的女人都含蓄矜持,所以他们便认为女子必须矜持,否则就是有驳真理,但殊不知,大多数人认定对的事情并非真理。其二,女子为何要矜持,矜持与谁有益?打个比方,都说女子应裹足,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裹足残身,无德无知,这样的女子更容易被男子控制。因为掌权者是男人,当然为男人着想。其三:俗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可为嘛很多女人也说女子应矜持,那是因为她们嫉妒能不需要矜持的。”
今晚的场景,让顾长歌进一步认同第三个原因。
平时和成染打打闹闹,那么多的女人说她浪荡,道德败坏。可篝火会一出,有些女人还不是与男人眉来眼去,还说她如何如何,这种闷骚也是够了。
好了,咱们再转而写篝火会。
草场中央有一美人卖力舞着灵蛇腰,踏精妙绝伦的舞步,挥舞出无与伦比的惊艳,赢得篝火会众人的大片喝彩。
沉默久了,自然有人挑起话题,平静久了,自然有人兴风作浪,安分久了,自然有人出幺蛾子。
慧阳长公主叹完那女子惊艳一舞,便有意找茬,“顾长歌,每府都有才艺表演,端王府就你一人在京,表演什么只你一人决定,琴棋书画都行,可有想好表演何种才艺?”
京城谁不知道顾长歌琴棋书画是废材,当年端王一家还未离京,曾为顾长歌兄妹请文武师傅专门教习,结果,郡主一连逼走了五个琴师傅,世子差点将武师傅气中风。总之,都是外人眼中惨不忍睹的废材。
慧阳长公主这么一说,是有刁难之意吧。
顾长歌道:“本郡主琴棋书画都不会,能表演什么。”
慧阳长公主面上一嘲,忍笑道:“那你平时都不学?”
“我端王府多数奴婢擅琴棋书画,府外更有大把的这类师傅,不说整个北燕,京城都扎堆,本郡主想听想看,还用亲自学?真是没事儿找事儿。”顾长歌淡淡说道。
第67章:贵女之死
慧阳长公主一噎,登时恼恨自己提了这话,竟被她给讽刺了。不过也是蠢,这话要传出去,能把几乎所有贵女都得罪。
然而这时,却听顾长歌似无所谓地说道:“慧阳姑姑看我不爽,大可将我的话传遍整个北燕,左右我也不在乎名声,而四处散布我话的人,却与长舌妇无异。”
慧阳长公主恼恨之极。
这样的场合,齐莹很聪明得没有说话,似乎觉得自己口才不好的齐芫也没说话。霍瑶看慧阳长公主脸色,没见她示意,也不出声。章氏兄弟想为慧阳长公主抱不平,说了几句,然而被顾长歌几噎几噎的,也没了话。
于是,一场好好的篝火会,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任时间流逝。
齐国公府出演的是齐莹,慧敏长公主本想让齐芫出风头,然而齐芫技艺不如齐莹,又才十三,不急,齐莹听话,慧敏长公主便乐得给她机会。齐莹擅琴,奏一曲四海升平,得了大片喝彩。顾长歌以为古筝便是齐莹擅长之物了,没想到琴技更高,不由赞声才女,心里对她的好感更深。
只是齐莹却是齐成玉的亲妹妹……虽然两兄妹感情不铁,却总有些膈应。
临近散会,景帝问顾长歌端王府为何不表演。
顾长歌笑说:“不怕皇上笑话,我从小就对琴棋书画头疼得紧,父王母妃也不逼我学,因此是一点也不会。所以,皇上就别让我献丑了。”
景帝笑了几声,也没说什么。
慧敏长公主见顾长歌又坐在齐成染身边,眼底阴了几分。
散会,顾长歌将齐成染拉到一处,问他霍瑶是怎么回事。
齐成染皱眉想了想,淡淡道:“应是母亲的主意。”
还真是,顾长歌的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怒火,忍不住道:“什么乱七八槽,真是烦人。那你觉得慧敏姑姑的意思如何?”
齐成染点点头,“可以参考,若是合意,便同意了吧。”男子正视前方,面上颇含向往怡然之色,只是眼底却含了丝狡黠。
顾长歌更不开心了,“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还同意慧敏姑姑的安排?”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齐成染转头看着她的脸。
顾长歌一愣,喜欢他吗?
她会因他的悲喜而悲喜,喜他所喜,乐他所乐,与他在一起,她会下意识听他的话,会下意识地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事情,有女人窥视他,她心里会不爽,然而,她却不确定这是不是男女之情。
若是,怎得锦城那五年都没感觉?
顾长歌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他,然而却非常肯定她不喜霍瑶。让霍瑶做成染的妻子,有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其实,我就是不喜欢霍瑶……”
齐成染似笑非笑地喔了声,“若我喜欢她呢?”
顾长歌白他一眼,“你要是喜欢她,我就和你绝交。”
草场距美人坡有些距离,散场之时二更已过,李倩儿琢磨了下,需抓紧时间才是。与齐莹见面不免谈些私下话,李倩儿觉得容有异心的丫鬟跟着不方便,便找借口支开,自个儿一人应约即可。
漆黑的夜晚,在灯火稀疏处显得有些阴嗖嗖。李倩儿如平时散步般走着,心里却始终忐忑着。
“这么晚了,李二小姐不帐里休息,这是干什么去?”
耳边传来女子问候声,李倩儿身子微抖,抬头看去,见两名锦衣小姐关切地看着她,其后几名丫鬟恭敬垂首。
她认得这两位小姐,一位是陈王府赏诗会见过的和敏郡主,另一位是陈王妃母家贺氏之女贺宁华。
李倩儿朝和敏郡主见了礼,才回问她的贺宁华道:“妹妹胡闹夜不归帐,我心忧无法,便想去外祖家问问。”
贺宁华的为人她清楚,不会出去说三道四,和敏郡主身份高,应不会与自家姐妹来往,因此这个借口不会被戳破,而且这么一说,她家未嫁女儿的名声都坏了,左右大姐的名声已不好,继母也不可能让她嫁得好,至于家里其他的妹妹……李倩儿冷笑,她喜欢看那些贱人的笑话。
这么晚了还不归帐,贺宁华与和敏郡主对视一眼,担忧道:“你妹妹不知轻重,你还一人寻她。可需我借人手与你一起寻?”
李倩儿道了谢,婉拒了她。又道:“情况不允,眼下我与贺小姐是聊不得了,这便告辞了。”
贺宁华点了点头,李倩儿毫不迟疑地离开。
和敏郡主淡淡道:“堂堂伯府小姐,竟是这般……”
“不管是妹妹无知,还是姐姐无德,都无你我无干。”贺宁华淡笑,此刻的脸上哪有一点担忧,与和敏郡主并肩而行。
今夜注定不顺,刚碰上和敏郡主与贺宁华的李倩儿,才说了谎,不多时,李倩儿又遇上事儿。
她正走着,脚下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心惊之余,往脚下瞧去,登时尖叫划破夜空,吓得她丢了魂儿。
刚到美人坡的齐莹与丹云听到尖叫声,对视一眼,心虽惧怕,但这个当口,也不能不管,否则若遇了歹人,自己性命恐有不保。二人抽出袖中匕首,忙顺着那叫喊的方向查探,
然而,走出不过百步,便见着让人惊骇的场景。
李倩儿浑身是血的仰躺在地上,两眼大张,两胸还有微弱的呼吸,嘴上断断续续地吐出:“救……救我……”
而她身旁,慧阳长公主与霍瑶满脸棘手之色,皆有些慌张,霍瑶深吸口气,沉声说道:“公主,我们没得选,必须找人救她。”
慧阳长公主虽跋扈长大,但从小被贤贵妃保护得很好,宫里的那些阴暗没怎么见过,哪里能经受这样场面,显然有些惊吓过度,胡乱点头道:“好,好,就按你说的办。”
霍瑶得到首肯,立刻换来婢女,吩咐请太医,并将此事通知文恩伯、伯父威武将军以及父亲霍大学士。
暗处的齐莹不知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不知李倩儿为何伤成这般,然而直觉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隐隐觉得,她似乎,又摊上事儿了。
第68章:要讨公道
此事惊扰到景帝处,尽管景帝让随行的太医前去诊治,然李倩儿伤得太重,已无力回天。
而让众人无法忽视的是李倩儿除却头上的撞伤,胸前还插了一把匕首。
这个花一样的女子之死,必是凶杀无疑了。
那么接下来,问题来了,谁杀了李倩儿?为何而杀?
文恩伯夫人见原配女儿死的凄惨,竟大哭起来,如死了亲娘般的伤痛模样,怎么也让人想象不出这是继母。
文恩伯虽不喜这个女儿,然而此刻见女儿尸体,白日的不快灰飞烟灭,忍不住悔恨为何女儿生前不曾好好待她。女儿还小,就算不敬继母,好好管教便行,却为何怒她责她。文恩伯悔恨至极,一腔悔意转为怒火,冲着李倩儿的婢女狠踢了一脚,怒道:“你是倩儿的婢女,却为何不跟小姐一起?”
丫鬟在文恩伯夫人的暗示下,早便不把李倩儿当主子了,乐得李倩儿支开她,却不想伯爷计较,丫鬟惊慌之下,脑瓜快速转动,结结巴巴道:“是小姐的意思,小姐说,说她去找齐国公府的六小姐说会儿话,不让奴婢们跟着。”
怎扯上齐国公府的小姐,又是大晚上,难道另有其因?
文恩伯皱眉想了想,先对送李倩儿回来的慧阳长公主霍瑶等人道了谢,待外人都走了,再关起门来审问几个丫鬟,为何李倩儿找齐莹。
丫鬟慢慢将李倩儿为讨好慧阳长公主而殚精竭虑的事情道出,说她日间曾亲自找齐莹,齐莹当时不喜,给了好大的脸子,李倩儿一直低声下气,最后齐莹没话拒绝,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让李倩儿三更去美人坡。
文恩伯听得怒火冲天,美人坡那般僻静之处,岂是女子能夜间独行之所,齐莹约他女儿去那里,到底有何居心?
文恩伯想罢抬脚,想出帐将这件事情弄个明白,却被文恩伯夫人拦下。
“伯爷想去哪里?”
文恩伯冷哼道:“因他齐国公府的人约我女儿出去,这才使我女儿丧命,自然要去讨一个公道。”
文恩伯夫人心道活着时候你一口一个逆女,死了倒是喊女儿喊得亲。口上却再贤淑不过,“可齐莹乃齐国公府嫡系,伯爷就这么去,齐国公不护短?还是等等,待明日,伯爷先将此事禀明皇上,只要皇上出面为我文恩伯府做主,才能真正为倩儿讨公道。”
文恩伯想了想,觉得有理,便应下。
这天晚上,齐莹匆忙找了齐成染,齐成染沉吟了些许,让下人传话给慧敏长公主,他要保齐莹。
看齐成染不似敷衍,齐莹终于放下心,只要三哥不弃她便好,只要不弃,她便有八层的把握有惊无险。
第二天,文恩伯果然来讨公道了,带着景帝身侧大太监高无用,以及旁侧看热闹的各府人士,浩浩荡荡地来到齐国公府的营地。当然,顾长歌看这架势,似乎要打群架的节奏,也跟来瞧热闹。
虽来势汹汹,但齐国公知道缘由。
昨儿晚上,慧敏长公主便隐晦地将这件事情告知他,慧敏长公主的意思,是保齐莹,他也赞同,齐莹虽不是他的女儿,却是二弟嫡女,虽为国公府惹了事儿,但不论为二弟还是国公府,都应保她。尽管,齐国公怒火攻心。
齐莹跟齐国公府众人一同出来,站齐成染身旁,垂首沉默。
齐芫以为她心里怕,安慰道:“六姐别怕,父亲母亲都会为你做主的。”
齐莹颔首,却没说什么。
齐成染看了两人一眼,示意齐芫别说话。
这边,齐国公与文恩伯打嘴皮子官司。
文恩伯说他女儿惨死,问齐莹没事约她女儿做什么,还将李倩儿几个婢女叫来做齐莹约李倩儿的证人。言下之意齐莹杀他女儿。
齐国公说婢子是文恩伯的丫鬟,若主子有令不敢不从,自然都应了。言下之意婢子的话不能确定真假,文恩伯有意污蔑。
文恩伯沉着脸,心道果如夫人所说的护短,若不是高无用同来,恐怕齐国公会直接甩脸子,用身份压他吧。
不过文恩伯也不是吃素的,齐国公说他府上的丫鬟不能作证,便立马换来另外一名丫头,这丫头来自宫里,皇后宫中当差,昨日路过林子,亲眼瞧见李二小姐说有事儿找齐莹,脸上极尽恳求,齐莹却颇为清高爱理不理。
这名丫头与李倩儿的婢女所言几乎无差,两者的话一对比,便堵了齐国公的话。
齐国公又道:“虽莹儿约李二小姐,却并无证据说明李二小姐遇害与莹儿有关。文恩伯意指莹儿害你女儿,可有证据?”
“齐国公这是吃准了下官没证据?”文恩伯怒道。
齐国公淡淡斜了他一眼,“凡事讲究证据,不能随意污蔑,文恩伯没证据却来我齐国公府的地方撒野,欲意何为?”
文恩伯哪里不知道齐国公有意扭转局面,想为齐莹脱嫌疑,将火引至他身上。一张脸愈是阴沉,从鼻梁里吐出几个字,“此番前来自然是找证据,若真与齐莹无关,齐国公爷不必惧怕什么,直接允了我问话齐莹。齐国公不允我找证据,便是做贼心虚。”
“既是找证据,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那给文恩伯方便,让文恩伯找。”齐国公淡笑,“就是不知,文恩伯想如何找证据?惊扰了我府女眷倒不好。”
文恩伯哼道:“齐国公不必担心,我只问齐莹几句话,必不会惊扰国公府的其他人。”
“这便好。”
齐国公看了文恩伯身边面无表情的高无用一眼,淡淡点头,朝文恩伯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高无用来了,意味着今日不给文恩伯表示表示是不行的了,只是他堂堂公府,自然不能让文恩伯欺负了去。齐莹,且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她做的,但愿,别让文恩伯抓出破绽。若真抓了把柄,他就算打破了牙齿也要保。
齐成染淡淡看了齐莹一眼,齐莹心里稍安,不慌不急地走到文恩伯身边,淡淡道:“伯爷痛失爱女,心痛之余怪错了人,齐莹是小辈,并不会计较。伯爷想问什么,齐莹如实作答必不隐瞒。”
第69章:霍瑶帮忙
文恩伯哼道:“莫要以为你假做姿态,便能洗脱你犯下的事儿。我且问你,为何要约倩儿三更出门?”
“李二小姐多次要求见我,我不见,竟追到郡主处堵我,我能不见么?后来她说有事相求,我不允,可她却哭求,以至后来我动了恻隐之心,便也允了她。”
“为何相约美人坡?那么僻静之处,实在不是女孩子该待的地方。”
“她所求之急让我觉得不是简单的事情,美人坡僻静无人,因此我便约她到那里。”
文恩伯皱了皱眉,倩儿的婢女的确说了有事相求,其经过与齐莹所言无差,可婢女所说找齐莹的缘由竟是因为慧阳长公主,只因为讨好慧阳长公主就去找齐莹,还大晚上一个人出去?文恩伯不相信只是这么简单,他觉得,齐莹与李倩儿之间必定还有事情。
还有,深夜赴约,倩儿为何不要婢女跟随?
必定有事,必定有事。
他觉得齐莹说了谎,那么接下来问题又来了,齐莹说谎尚且能用脱罪解释,那么倩儿的婢女为何跟着齐莹说谎,难道这婢子已被齐莹收买?
想到这里,文恩伯的脸更沉了。
“你说因倩儿找你有事才约倩儿去美人坡,那么倩儿找你何事?”
齐莹如实摇头,“她还未说,我并不知何事。”
“你……”文恩伯怒指齐莹,“到如今境地,你还想隐瞒什么……”
齐莹微微皱眉,文恩伯因为李倩儿的死,潜意识里已经认定这件事情与她有关,先入为主,要解释清楚,必要要有足够的证据。眼下时日尚且,她还来不及收集证据。事情,于她很不利。
众人的视线几乎都在文恩伯与齐莹身上,顾长歌偷偷挪到齐成染身边,低声咬耳朵道:“是她做的不?”
经这几人的口水战,顾长歌已经大致清楚了事情起因,就是不知真相到底如何。
齐成染摇了摇头,抿唇不语。
顾长歌知道他的意思,估摸着连他都还不能确定齐莹有没有参与谋杀,不过就算是齐莹做的,他也要保。毕竟齐莹参与了那些暗事,若齐莹破罐子破摔……
文恩伯怒视齐莹,愤怒的眼睛发出厉光,似乎要将齐莹碎尸万段。越来越增的悔恨化为杀女之仇滔滔不绝的涌出,将齐莹湮灭。杀他女儿的人,公府小姐又如何,他定要她一命还一命。
齐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文恩伯不信她,而她也知道,文恩伯之所以不信她的原因,只因为她约了李倩儿出去。
因为她约李倩儿,李倩儿死了,所以她成了最大可能是凶手的人,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丹云知道她不是凶手,然而丹云的证词并不管用,就如方才李倩儿的丫鬟的证词一样,主子的话,丫鬟不能不听。
心里明白,嘴上不做无用的辩白,齐莹转头,视线慢慢移向围观的众人,这些人身份各异,有朝廷命官命妇,千金贵女,丫鬟小厮。她在找人,或许,将慧阳长公主与霍瑶逼出来,她的处境才会好些。
慧阳长公主经过一个晚上的缓和,此刻已不再如昨夜一般忐忑,面上淡淡,无过多慌惧。
霍瑶对上齐莹的眼睛,那双眼睛带了几分探究与审视,看得她心里一突。看着齐莹,霍瑶似乎清楚了她眼睛里的意思,读懂了,便不得直面现实。
齐莹,昨天晚上看到了她和慧阳长公主的慌乱。
这也就意味着,若齐莹被认罪,便会咬住她和慧阳长公主。
所以,不能让齐莹认罪,至少,在齐莹永远不能开口之前,稳住她,以保全自己和慧阳长公主。
脑子转的飞快,霍瑶反应过来,立刻开口,“其实,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齐莹嘴角一弯,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文恩伯转过头,见是威武将军的侄女,颇有吃惊,他与威武将军有些交情,是个厚道人,而昨夜是霍瑶将重伤的女儿送回,这便让他对威武将军家的这个后辈心生喜爱。不知在倩儿的事情上,这个后辈有什么话说。
得到文恩伯示意,霍瑶开口道:“我与齐六小姐交情不深,并不知六小姐的为人,也不知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只是此事,我觉得,六小姐应不是凶手。”
文恩伯疑惑皱眉,问其缘由。
在场的众人都看向她。
霍瑶道:“昨晚我与长公主听到尖叫赶去之时,李二小姐已重伤倒地,那个时候,李二小姐身旁并无外人。而从事情因果分析,李二小姐被害应是去美人坡的路上,六小姐若与之同行,不可能一点轻伤都没有,若六小姐没与李二小姐同行,则是早到或是晚到,若为早到,美人坡距李二小姐遇袭之地不远,听到尖叫声音必会赶来与我们汇合,而长公主与我守了李二小姐多时,并未瞧见六小姐,所以,那个时候,霍小姐或许还没赶到美人坡。”
霍瑶分析得句句在理,文恩伯却不以为然,“没与你汇合并非未到,先伤倩儿,再躲起来也未尝不可。”
霍瑶一顿,说道:“若伤李二小姐的人是六小姐,那么昨晚六小姐回去之时身上不可能没有血迹。”说罢,问齐莹:“六小姐昨夜回营帐之时,可有人能证明你身上无血迹?”
齐莹暗叹霍瑶心思密,想了想道:“有,那时候差不多三更,有外府婢女瞧见我回营帐。”
“谁?”
“贺家的婢女。”齐莹道。
众人看向贺大人,贺大人将府中婢女悉数叫上前来,由齐莹指认。齐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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