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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如此娇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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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间那口血,从又哭又闹的冯妍那里拿回了那些属于榭兰院的东西。
若不然,这事如果真的被冯乔闹到了冯蕲州那里,冯蕲州拿着单子找上大房,到时候不仅面子里子都没了,恐怕单就老夫人和冯恪守那关就过不去。
无论为了冯恪守的前程,还是冯长淮的仕途,他们都不能得罪了二房。
刘氏憋着气捧着夜明珠来了榭兰院,本想着能亲自哄哄冯乔,吓唬吓唬她,指不定能少还点东西,至少能保住那些本来不是榭兰院里的东西。
可谁曾想,她人还没进去,就被孙嬷嬷那脱口而出的话吓得心肝儿都差点碎了。
刘氏手里的盒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里头的夜明珠哗啦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碎了。
刘氏身边的丫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刘氏双眼发黑,根本就没去理会她原本满心不舍,想着以后再想办法弄回去的珠子,一时间竟是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
她听见孙嬷嬷还在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满院子的下人都朝着她这边看来,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甩开丫鬟水玲的手,急冲冲的就冲到了孙嬷嬷跟前。
“大夫人……”
孙嬷嬷睁大了眼看着刘氏,脸上流露出惊喜。
她刚想求救,谁知道刘氏想都没想,照着她脸上就是狠狠一巴掌。
孙嬷嬷直接被打懵了脸。
“你个老虔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对卿卿视若亲女,恨不能将她疼进骨子里,我何时说过那些话,又何时让你做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告诉你,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孙嬷嬷听到刘氏的话,捂着脸,眼中有瞬间的迷茫。
“大夫人,你……明明是你吩咐奴婢去换掉二爷送给小姐的东西,是你……”
“啪!”
没等孙嬷嬷把话说完,刘氏就气急败坏的又甩了她一巴掌,恨不得挠花了她的脸。
“你胡糟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你个老刁奴,自己偷了四小姐的东西,如今还敢反怪到我身上来,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刘氏劈头盖脸就朝着孙嬷嬷打去。
云生见两人撕扯,连忙嫌弃的避让开来。
刘氏手里抓挠着孙嬷嬷,心里却是又气又急。
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往日看上去沉稳懂事的孙嬷嬷,怎么会突然攀咬起她来。
她是和孙嬷嬷合伙昧了榭兰院不少东西,也曾背地里做了些事情,可是那些都是见不得光的,更不能在人前说让其他人知道。
刘氏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再让孙嬷嬷说下去,否则这些事情要是传到了冯蕲州耳朵里,大房和二房这脸恐怕就翻定了!!
“你这刁奴欺辱主子,现在还敢攀咬于我,我冯家怎能留你这种不安分的奴才。”
“水玲,秋蝉,还不给我堵了她的嘴,把她给我拉下去!!”
第022章 漏嘴
水玲和秋蝉都是刘氏的贴身丫鬟,她们刚开始还没回过神来,此时却是被吓得心口直跳。
大夫人让人克扣四小姐东西的事情,她们一直都知道,也知道这事情一直是瞒着大爷和二爷的。
眼下孙嬷嬷这么闹腾,要是被大爷或者是二爷知道了,大夫人得不了好,她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两人连忙上前,伸手就想去抓孙嬷嬷。
孙嬷嬷若说刚才还没回过神来,此时却已经知道。
刘氏这是为了保她自己,舍了她。
孙嬷嬷脸上瞬间扭曲,她一甩手用力挣开过来抓她的两人,披头散发的对着刘氏怒声嘶吼。
“大夫人,你怎敢如此翻脸不认人。当初是你说四小姐是个命短克母的,没那命享用那些好东西,是你说二爷那些东西送到四小姐房里也是白送,还不如让你拿去做了人情。”
“要不是你鼓动我,我又怎么会朝四小姐下手,要不是你引诱我,我又怎么敢做那些丧天良的事情!”
“你克扣了二爷给四小姐的东西,骗走了夫人留给小姐的嫁妆,还让人在小姐的膳食里动了手脚,若不是我……啊……”
孙嬷嬷的话没说完,嘴里就尖叫了一声。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衣领,整个人失了平衡猛的朝着后面倒去。
孙嬷嬷慌忙间手舞足蹈的想要稳住身子,身前却什么都没有,她条件反射的抓住了刘氏的衣服。
刘氏也没想到孙嬷嬷会突然跌倒,两人站的太近,她要想躲避已经来不及。
身上的华丽丝织褂裙被“撕拉”一声扯破,露出了里面绣着鸳鸯戏水藤下鸣萧的小衣,那花红柳绿的颜色,和上头露出来的赤腾腾火辣辣的小像,简直刺瞎了众人眼睛。
周围的人都是忍不住目瞪口呆,没想到一贯显得端庄的刘氏暗地里居然这么骚浪,连这种东西也敢绘在小衣上。
刘氏脸色腾红,尖叫一声连忙把捂着身上,整个人却站立不稳,脚下一歪,直接压着孙嬷嬷身上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两个人在地上滚作一团。
孙嬷嬷只觉得腰都快要被压断了,然而还没等她痛叫出声,身上的刘氏就被猛的被人掀了开来。
水玲和秋蝉连忙上前挡在刘氏身前,挡住那些四下窥探的目光。
而冯蕲州却是一把抓着孙嬷嬷的领子将她拖离了地面,那脖子上的力道勒得她险些断气。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骗了四小姐的嫁妆,什么又叫做在四小姐的膳食里动了手脚?!”
冯蕲州满脸森寒,眼中全是积聚的风暴和怒气。
孙嬷嬷呼吸不畅,脸上白的吓人。
她仰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倚在冯蕲州身后的柱子上,睁着一双大眼,带着凉意幽森森的看着她的小小身影时,只觉得浑身发寒。
而当听到耳边冯蕲州的话后,孙嬷嬷才猛然惊觉到自己刚才气极之下说了什么。
她吓得瞳孔猛缩,面对眼前那双满是寒意的眸子,下意识的就撇开了眼不敢去看冯蕲州两人,想要编着什么借口把这话圆过去。
谁知道冯蕲州却仿佛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似得,拎着她衣领的手狠狠一收紧,寒声道:
“你如果敢对我撒谎,你信不信,我有千百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孙嬷嬷吓得呼吸一窒,瞳孔猛的放大。
刘氏看到抬头看到冯蕲州掐着孙嬷嬷的样子,也是吓得不轻。
她连忙撑着地上站起来,顾不得重新穿好的衣裳还有些地方歪着,就急声道:
“二弟,你别听这刁奴胡说。她定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来陷害我,想要离间我们的关系。二弟,你相信我……”
“闭嘴!”
冯蕲州冷眼看了眼刘氏,侧身避开了她想要抓自己衣袖的手,寒声道:“大嫂,男女授受不亲,请你自重。”
刘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白了青,青了紫。
冯蕲州退后三步,而一旁的云生立刻上前,毫不迟疑的挡在了他和刘氏中间。
冯蕲州一把将孙嬷嬷甩在了地上,面无表情道:“云生,官府对犯上的奴才是怎么处置的?”
云生凉凉道:
“我朝律令,凡奴仆者,偷盗主人之物,杖责三十,斩双手;”
“谋害主家性命,轻者没入贱籍,流放西北;重者诛其性命,满门为奴。”
冯蕲州低头看着地上狼狈的老妪:“孙嬷嬷,你最好想清楚,你是要告诉我真相,还是要我命人将你送去奉天府衙,交由官府处置!”
孙嬷嬷委顿在地,整个人吓得簌簌发抖。
大燕尊卑分明,对于犯上的奴仆,惩罚极为严重。
若只是寻常帮工也就算了,像她这种卖身给了主家的奴婢,如果被发现偷盗或是谋害主家之人,轻则没入贱籍流放,重则丢掉性命。
冯蕲州所说的没有半句夸大,如果她真的被送去了奉天府衙,以她对冯乔做过的那些事情,她绝对会没命的。
孙嬷嬷爬到冯蕲州脚下,伸手抱着冯蕲州的腿哀求道:“二爷,二爷求求您,奴婢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饶了我吧!”
她头磕的砰砰直响,脑袋上片刻间就染了血。
冯蕲州却半点没有心软,只是一脚踹开了她。
“说,你到底对小姐做过什么!”
“若敢有半句隐瞒,我饶不了你!”
………………………
小剧场【非正文】:
冯…霸道总裁…爹睥睨孙氏:老虔婆,还不老实交代,到底是谁让你来害我家卿卿?!
孙嬷嬷紧抱冯爹大腿,痛哭流涕:总裁(呸…)二爷,是作者那个小妖精,她不想让奴婢好好爱小姐啊~她就是个搅事精啊~
某作者飘过:二爷是我的,卿卿也是我的,小妖精们也是我的,哼唧~傲娇脸!
第023章 幕后
孙嬷嬷被踹的生疼,可她却不敢迟疑,哭的声音直抖。
“奴婢,奴婢真的是受大夫人唆使。”
“奴婢原是奉了夫人的命,要好好照顾小姐,奴婢原什么也不敢做的,都是奴婢那不争气的儿子。”
“他与人赌博,输了银钱,拿不出钱去还,那些人就要取他的性命。”
“奴婢和老吴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奴婢也是逼于无奈,才偷偷拿了夫人留给小姐的一些银子,去填补奴婢儿子捅出来的篓子。是奴婢鬼迷心窍,是奴婢猪油蒙了心眼……”
孙嬷嬷哭的凄惨,眼泪糊花了一张老脸。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而院中所有人都不敢吭声,就那么站在一旁听着。
孙嬷嬷的儿子名叫吴大志,原本虽不算出息,可好歹也跟在冯长淮身边读了两年书,识了些字,在府中也算是上的台面的小厮,可是大概两年前,吴大志不知道怎么的就迷上了赌钱。
从最初的一文一文,到后来的一两十两,越赌越大,越来越收不住手。
孙嬷嬷知道后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吴大志表面上每一次都说要改,可暗地里却是死性不改。
大概一年半以前,有人拿着吴大志的欠条找上了门来,那上面的欠债就算是孙嬷嬷倾家荡产也还不上。
对方说,要么还钱,要么抵命。
孙嬷嬷就算再恨儿子不争气,却也怕这根独苗真没了,逼于无奈,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孙嬷嬷开了冯乔的私库,从里面偷拿了近千两银子。
那事情她本做的十分隐秘,房中也无人察觉,她本以为过去了就过去了,谁知道后来却不知道怎么的,被大夫人刘氏给知道了。
当时老夫人刚把府中中馈之权交给刘氏,刘氏本来就对二房的东西动了心,就借此要挟孙嬷嬷,让她和她一起私扣二房的东西,并且不着痕迹的将二房私库里的东西搬走了大半,就连二夫人当初留给冯乔的嫁妆,也被刘氏骗了过去。
这两年里,冯乔表面看似风光,可实则吃穿用度,甚至比不上大房的三姑娘。
冯蕲州听着孙嬷嬷的话,脸色黑如锅底。
刘氏听她越说越多,鼻尖都冒了汗,吓得尖叫出声。
“你胡说八道,二弟,你别信她!”
孙嬷嬷此时开了口,也早已经豁出去了,见到刘氏满眼怨毒的看着她,她想都没想就说道:
“二爷,奴婢刚开始的时候胆子小,怕出事,所以每次送了东西去大夫人那里后,都会跟在大夫人的人后面看着。”
“大夫人怕把二爷的东西留在府里,夜长梦多,每次都会让人把那些东西送去她娘舅刘三老爷在城西的别院里,奴婢知道那地方在哪里,二爷随时都能带人去看。”
“奴婢没有说谎,奴婢虽起了贪心,可却从没有想过要害小姐,是大夫人,都是大夫人做的…”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刘氏气得眼前发黑,身子直哆嗦。
她没想到,孙嬷嬷居然还留了这么多心眼,更没想到,一向看似老实听话的老婆子,她居然知道她把府里的东西送去了哪里。
刘氏满眼慌乱的扭头看向冯蕲州,就见到冯蕲州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顿时慌了神。
“二弟……二弟你听我解释……”
“你说,我听着。”
“我……”
刘氏听着冯蕲州冷冰冰的声音,哆哆嗦嗦的张了张嘴,一时间脑子里焦急,竟是跟搅了浆糊一样,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来。
冯蕲州面无表情的看着刘氏。
“大嫂不是要解释吗,怎么不说了?”
“二房向来不与大房走账,卿卿的东西怎么去了你那里,我夫人留给卿卿的嫁妆又为何到了你手中?”
“钱财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敢联合这奴才,在卿卿的膳食里面动手脚,害卿卿性命。”
“大嫂要是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跟我解释,那不如和孙嬷嬷一起去奉天府,到时候自然会有好地方,让你一五一十的解释清楚。”
刘氏听着冯蕲州毫不留情的话语,双腿一软,原本混沌的脑子瞬间吓得清醒过来。
“不,二弟,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在卿卿膳食里动过手脚,我从来都没有。”
“我是贪心拿了卿卿的东西,我也和孙嬷嬷一起昧了云素留给卿卿的嫁妆,可是我绝对不敢害她性命啊…”
“她是你的女儿,是你的心肝宝贝,我怎么敢害她,我怎么敢?”
“二弟,你信我,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刘氏惊慌不已。
她确是贪过二房的东西,也动过冯乔的小心思,但是她怎么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害冯乔。
冯乔是冯蕲州的命根子,她如果出了事情,冯蕲州怎会放过她,又怎么会放过大房的人?!
冯乔站在廊柱边,看着刘氏神情慌乱,害怕的说话都直打哆嗦,嘴里却一直坚称她没害自己,眼中浮现出几分早有预料的了然。
她虽然怨恨上一世刘氏翻脸无情,对她打骂折磨,可是她却也清楚,刘氏根本就不是个有心机城府的人。
刘氏就是个真小人,捧高踩低,贪财好势。
她那些小心思,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而她所做的那些事情,也无非是仗着冯蕲州不管内宅,而她又年幼不知事罢了。
孙嬷嬷是母亲留给她的老人,而冯家给她的月钱也不低,如果没有她儿子那一出事情,孙嬷嬷是不会对她起歪心思的,也就不会因为被刘氏抓住了把柄,一步错,步步错,再加上侥幸和贪婪,以至于越来越肆无忌惮。
济云寺时,孙嬷嬷作为她的贴身嬷嬷,照理说是会陪着她一起去济云寺的,可就在出发前一天,她却是突然生了病,不仅如此,连带着一直和她形影不离的趣儿也因为崴了脚不能成行,以至于她会独自跟着刘氏出城,最后被劫。
这桩桩件件,怎么可能只是巧合。
无论是诱使孙嬷嬷的儿子涉赌,还是济云寺中与人合谋劫走她,这些都不像是喜怒言于表的刘氏会做的出来的事情。
冯乔隐隐觉得,刘氏或许是被什么人当了刀。
而那个人就一直藏在刘氏身后,挥使着这把愚蠢无知的刀,一步步的将她逼到前世那般境地。
第024章 祖母
冯乔原是想要借孙嬷嬷咬出刘氏,看能不能查到她身后那个人。
她却没想到,原来那个隐于刘氏身后的人对她做的,远不止是济云寺这一出事情。
早在两年前,那人居然就已经开始算计她身边之人。
冯乔看着自己白嫩细小的手心,那粉嘟嘟的指头又白又圆。
她才不过十岁,她从未离开过冯府,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到底是谁与她有这么大的仇怨,处心积虑的想要来害她?
“爹爹……”
冯乔刚准备开口,让冯蕲州好好审审孙嬷嬷,谁知道话还没出口,院门口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没等里头的人反应过来,榭兰院外快步走进来个下人,神情带着几分肃色。
冯乔认识那人,是冯蕲州院里的人,名叫左越,和云生一样都是冯蕲州的亲随。
左越走进院子里后,仿佛没有看到浑身狼狈的孙嬷嬷,和脸色煞白的刘氏一样,直接快步走到了冯蕲州身前。
“二爷,出事了。”
冯蕲州抬眼:“什么事?”
“是老夫人。老夫人不知道打哪儿知道了大夫人和三小姐暗地里昧了四小姐东西的事情,气得寻到了大爷房里。门外的丫鬟说老夫人跟大爷吵了几句嘴,大爷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老夫人被大爷气晕了过去。”
刘氏一听冯老夫人居然也知道了这事,还闹到了冯恪守那里,脸色更白了几分。
冯蕲州皱眉。
刘氏克扣卿卿东西的事情,他也是刚从孙嬷嬷嘴里知道的,冯老夫人那里怎么会这么快得了消息?
“母亲现在在哪里?”
“大爷已经命人将老夫人送回常青院了,眼下有人出去请大夫了。二爷,大爷说,请您过去一趟。”
冯蕲州闻言面无表情的扫了刘氏一眼,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冷哼了一声。
冯恪守这个时候找他,十之八九是为了刘氏的事情,可是他现在却半点都不想见他这个哥哥。
他本就不喜欢冯恪守明明没本事,却又好大喜功,贪财好权,一直汲汲营营的想要更进一步。
以往看在同是一家人的份上,在加上冯老夫人时常在他耳边念叨,他才会想着能帮忙时就帮上一把,可是眼下他们大房的人居然敢欺辱卿卿,骗他至此,他哪里还有脸说想要见他?!
冯蕲州刚想说话,让左越去回了冯恪守,却不想掌心里却被软软糯糯的小手抓住。
冯蕲州低头,就见到冯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爹爹,咱们去看看祖母吧。”
“你祖母没事,等爹爹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再去看祖母。”
“可是爹爹,祖母她身子一直就不太好,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冯乔记得,上一世也就是这段时间,冯蕲州意外身亡后,冯老夫人大病了一场,险些没救过来。
后来冯老夫人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却又瞎了眼睛,就连身子骨也落下了病根。
虽然现在冯蕲州无事,可难保冯老夫人不会如上一世那样出什么问题。
冯乔对冯老夫人的感情很复杂。
她曾经恨过冯老夫人,恨她在冯家人欺辱她时,置之不理的冷漠,恨她明明不喜欢自己,却又强逼着她活着,不允她死。
那空洞的眼神,那错乱的嘶喊,那夜夜如同梦魇的怨怪,伴随着她渡过了在冯家那暗不见天日的数年。
冯乔很难去让自己去喜欢这个人,可是她却不想让她死。
因为冯老夫人是唯一一个,在冯蕲州出了事后伤心难过,悲痛欲绝的冯家人。
那些如噩梦般的日子里,她也只能从冯老夫人嘴里,再听到爹爹的名字。
冯蕲州听着女儿娇糯的声音,想了想也不好在榭兰院里处置刘氏。
刘氏毕竟是长房的夫人,冯恪守的发妻,就算他当真要跟刘氏清算,那也得要有冯恪守在场。
身为男人,不替妻儿老小承过,算什么男人。
“那卿卿先休息,爹爹过去就行。”
冯蕲州揉了揉冯乔的发顶。
今天夜里这事情不算完。
刘氏敢这么欺负冯乔,他怎会轻饶了她?
到时候去了常青院里恐怕还有一顿好说,以冯老夫人护短的性子,指不定会起争执。
冯乔还小,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经历这些后宅的阴暗之事。
他冯蕲州的女儿,只需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长大,将来挑选一个这天下最好的儿郎为婿,生儿育女,夫贤子孝,幸福安康的走完一生就好。
冯乔明白冯蕲州是护着她,才不想让她过去,可是她却根本就不怕。
爹爹想要她单纯善良,想要她明媚灿烂,那她就永远都是那个不谙世事,被爹爹保护着不用任何忧愁的冯家卿卿。
可有些事情,她放不下,也不能放。
“祖母病了,卿卿也要去看祖母。”
见冯蕲州还迟疑,冯乔小手拽着冯蕲州的手,鼓着小脸来回晃荡。
“爹爹,走嘛,走嘛,爹爹~”
冯蕲州最见不得自家闺女撒娇,本因为刘氏和孙嬷嬷的事情气得脑门都快冒烟儿了,可是被冯乔这么一晃悠,顿时心肝脾肺一阵顺溜,连骨头都软了。
“好好好,都依你,卿卿说去,咱们就去,爹爹听卿卿的。”
冯蕲州用手指刮了刮冯乔的鼻头,这才握着她软嫩的小手,转身冷着脸对着云生和左越道:“把她们两带着,去常青院。”
云生和左越本就是冯蕲州的贴身亲随,平日里除了冯蕲州,这冯家其他的人在两人面前都没任何面子可讲。
别说是刘氏,就算是冯恪守来了,两人也不大搭理。
此时冯蕲州牵着冯乔在前面走着,云生和左越就一人一个,拎着孙嬷嬷和刘氏在后面跟着,再加上刘氏带去的几个丫头,还有从榭兰院里非要跟来的趣儿和几个作证的婆子,队伍大的想不惊动人都难。
一行人还没走到常青院,大夫人刘氏骗取二房物什,私通四小姐的贴身嬷嬷暗害四小姐,被二爷发现后拿下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冯府。
第025章 丢人
刘氏被左越拎着衣领,挣扎也挣扎了,骂也骂了,可左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给她难堪,就是不松手。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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