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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谋_乔小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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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启当然看的出召诏王的意思,于是道:“臣没有别的要求,只求召诏王使人看顾一二,臣下只求他日归京时能与小妹一聚。”

    听此言,召诏王果真点头应下。殊不知身旁人真正的打算。

    山阴关的星月总是特么的明亮,星尘满布,王启看着头顶星空,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吩咐身边的侍卫:“给王家送信,宫里有阿嫒就够了,别的心思最好都歇了。”

    至于阿嫒,端看官家怎么看重他的价值了,若是还用的着他,阿嫒的日子就不会难过。

    。。。。。。。。。。。。。。。。。。。。。。。。。。。。。。。。。。。。。。。。。。。。。。。。。

    昭阳一脸嫌弃的翻看着太监宫女手里的赏赐之物,明显不是很满意赵煦的心思:“孕期凶险,就送这些身外之外?”

    领事太监生怕办砸了差事,忙赔笑道:“都是官家亲自勾选的,都想着圣人的喜好,每一样都价值连城,也就只有大长公主这般眼界才会不屑一顾了,官家还说琐事处理好之后,立刻就来陪圣人娘娘。可见官家对娘娘的重视之意了。”

    “你这嘴倒是比那吉祥会说,难怪官家会派你来了。”昭阳轻笑,也没有别的意思,让人领赏退下了。

    正巧着,张德顺自外面跑进来,跪地道:“娘娘安好,殿下安好。奴才查明了各宫动向,唯有合欢殿与飞羽阁,动作颇多。”

    “飞羽阁?”攸宁站起疑问。王家有动作不难解释,但是卉儿。。。。。。

    “是,”张德顺应道,“德妃娘娘好似和废妃陈氏走的很近,不过没有要对娘娘出手的意思,奴才无能,看不透。”

    “陈氏?那不是早疯了?”昭阳忙去扶攸宁,示意其别激动。

    “奴才试过陈氏,那的确是疯了,那儿没有宫人照顾,也不知是怎样活下来的,德妃娘娘隔几天总会去那儿,带点吃食衣物的。”张德顺道。

    攸宁示意昭阳不用太过担心,兀自道:“恐是卉儿心地善良不忍陈氏吃苦罢。”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对自己来说,是安慰还是欺骗。

    昭阳看了眼攸宁,仿佛要看穿攸宁所有的小心思:“说说王嫒有什么动作吧!”

    “良妃娘娘送了消息出去,但是不是往王家的,而是,出城了。。。。。。”出城是到了哪里,张德顺无能为力了。

    出城了还能是哪里,必是山阴关了,王嫒到底是想干什么?千里之外的王启可以做什么。西南都护使无诏不得归京,王家的算盘又是什么?

    走到时候,昭阳总是还有些放心,千叮咛万嘱咐的,恨不得几个月都待在椒房殿。弄得的攸宁无可奈何,只得到:“母亲放心,女儿身边有沛香懂医理,那些毒物一般都进不了女儿身。赵煦对这孩子也是重视,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更何况。。。。。。。”攸宁的眼神朝湛蓝的天空望去,那个方向正是萧清瑜的曲台,“若真有什么事要去做,自是有人去,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等赵煦来到椒房殿的时候,天已昏暗,嫣红的晚霞都淡了下去,染上了黑色的晚辰。

    满满的东西,昭阳带的,他赏的,皆还没整理完毕,放在正殿大厅中,碧柔一样一样的登记造册,再由他人分类归好,最后放置库房中。

    这样多的东西,赵煦深深觉得,椒房殿的库房恐怕得扩建一下才好。。。。。。

    他绕入内殿,攸宁还是卧在床上看书,夜明珠柔和的光打在如白玉一般的肌肤上,光华流转,柔柔萦绕。不知是不是有孕的因素,总觉得攸宁身上的气质沉静了不少。

    走过去,夺去攸宁手中的书,赵煦笑言:“熬夜看书,伤神费眼的,别看了。”

    攸宁就势抱住赵煦的腰身,问:“朝上很烦吗?”

    这些赵煦从未对攸宁避而不谈过:“耶律由揭豕叵е缶兔涣俗儆埃恢チ撕未Α;褂锌凭倬涂×耍鍪路敝兀蚀送砹说恪!�

    “那人愿意了?参加科举入仕?”攸宁问。

    “便是不愿意,也是要绑他来的,第一次不容有失。好在儒家人总还算知道‘学成文武艺,货予帝王家’的道理。”赵煦摸着攸宁的黑发,一下一下,舒服的紧。

    不想在说朝上的事,攸宁状是无意的问:“你想她是男孩还是女孩?”将赵煦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

    赵煦楞了一下,扶正攸宁的身子,双眼直直的看着它,道:“朕希望他是平稳江山的嫡皇子,也希望他能够是帝位的不二之选!”

    坚定不移的语气,让攸宁的心颤了颤,她想说什么,却话到嘴边开不了口,赵煦眼里的盼望是那样的浓烈。没有经历过这样事情的她突然有些害怕,有些绝望。

    若是女孩,赵煦会怎么样等了这么久,中宫产女,庶长子也该出了吧?

    攸宁推开赵煦搂抱的手,细语:“睡吧。”顾自躺到了床上,合目安眠的样子。

    铜漏滴滴答答,赵煦看着时间,夜幕刚刚垂下而已,看着身旁人安好的睡颜,只以为是孕中嗜睡,无做多想。

    轻手轻脚的起身离开,殊不知床上的人根本没有入睡。

 
七一|
    听到殿门开了又合上的声音,攸宁缓缓睁开眼,候在殿外的碧柔见官家走了,踱步进殿,正巧就看见攸宁穿着亵衣就要下床,赶忙过去扶着。

    就在给攸宁披上纱衣时,听见圣人不同以往的清冷嗓音:“让张德顺跟着,看着官家去那儿了!”

    碧柔不知刚刚发生了何时,但也感受到了攸宁此刻心情不佳,点头应下后,宽慰道:“圣人为着腹中小皇子着想,也不必太过烦心,官家许是被前朝之事绊住了才是。”

    “皇子?”攸宁深深的看了眼碧柔。被看的心底毛毛的碧柔哪里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专心做好自己手里的事,不在言语。

    离开椒房殿的赵煦的确是有事,他收到了关于谢卉儿的一些事,实话而言,他对这位德妃娘娘最大的印象便是是攸宁的表姐,攸宁曾请求过自己,有机会放谢卉儿出宫。

    他是应了的。

    飞羽阁的装修是中规中矩的,古梨木的家具最多,然后入眼的俱是书,各式各样,书案上还有一半没有抄写完毕的书稿,案上的墨香与香炉里清冷的寒香袅袅萦绕在一处,十分令人心怡的气味。

    谢卉儿入宫多年,这是赵煦第一次用这样仔细的打量自己,她虽也巧笑倩兮的迎上去,但也是标准的得体姿势,没有一丝一毫的曲意逢迎之感。

    “官家是稀客,不知寻妾身有何事?”毫无不知情的样子。

    赵煦进门坐下,直接问:“你使计要朕过来,有何事?”根本没有给对方装纯良无辜的机会。

    谢卉儿听了,脸色大变的样子,忙跪下,道:“官家赎罪,妾身是有要事想奏与官家,不得已才有那样的动作。”

    “废妃陈氏困于宫中数十载,妾身见其可怜,心有不忍,观其思己,冒死请官家开恩,令她出宫养老为好。疯癫多年无人照料,春夏饮朝露,冬秋食风霜,早就不成人样了,便是罪孽再深重,也该是赎清了,加上圣人有喜;世人只会称赞官家大善。。。。。。。”

    她还未说完,就被赵煦打断了长篇大论:“只有这事?值得你甘冒如此大的风险?丞相对朕有教导扶持之恩,也不是你肆意买通宣室殿侍从的持丈!”

    深邃的眼神直要透过她的眼珠看到最深的心底,看透她隐藏住的一切。

    谢卉儿早便有准备,哪里会被赵煦的疾言厉色吓到,她朱唇轻启,身子微有些颤抖,实则越发的镇定自若。

    “自然不是,妾只是为官家惋惜罢了。。。。。。”

    犹犹豫豫的口齿不清,赵煦却也听懂了:“你倒是敢说,为朕惋惜?”

    “自古帝王之爱虚无缥缈,妾原本以为官家也是这样的,一心江山。可是几年的观察下来,才发现,原来官家的爱重如泰山,一心将心底人捧在手心,甚至安排宸妃娘娘守护左右。。。。。。”

    “你可知妄言之罪?”赵煦问。

    谢卉儿好像是越说越胆大,不吐不快的样子:“官家也是与圣人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本就天造地设,奈何命运弄人不是吗?妾身为圣人表姐,不敢说彻底了解她,也敢说了解八分。圣人对官家,以前便是如景辰表哥一样的感情,入宫之后,武懿太后一直教导圣人仅守本心,这点上,官家肯定比妾身更加了解不是吗?”

    “不论是何事上,永远都是官家在迁就不是?故此妾身替官家之爱所托非人感到惋惜!这后宫,恐怕只有宸妃娘娘当的起官家的这份爱了!”

    谢卉儿的话七分真三分假,最后一句也很容易就使人以为是萧清瑜示意其所言,一开始就借陈氏之事展现了她的心善、“好管闲事”不是吗?

    更何况,时机真是选的好,赵煦无法不想到刚刚攸宁的态度,冷漠。有了底牌,所以无所顾忌了是吗?

    充斥着整个宫殿的香味萦绕的越发浓烈,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被勾起,与攸宁相处的不愉快之处,全数被挑起,一幕一幕,控制不住,不断想起。不知何处,催人泪下的琵琶声乐响起。

    赵煦手边刚好置了一壶酒,好,真好,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这样猛灌酒的作态,吓坏了谢卉儿,赶忙阻止,可这哪里是阻止的了的?

    便是看的心惊肉跳的赵吉祥,阻止不得,干脆被赵煦赶了出去,然后整个殿里只剩了灌酒的赵煦,他不知自己在干什么,只想着喝吧,喝的忘尽一切烦恼。

    殿内的备的酒藏的深,却足以把一个人灌醉,赵吉祥站在殿门口急的团团直转,没有赵煦的吩咐也不敢单闯半分。

    “公公,这可如何是好?”谢卉儿亦是焦急万分,若是赵吉祥仔细看一眼她眼底的笑意,便知有诈。

    可是热锅上的蚂蚁,唯恐里面的赵煦出了事,哪儿还有心思看无足轻重的谢卉儿呢?

    “趁宫门还未落钥,劳烦德妃娘娘派人赶快去请太医候着了。”仅想到这样一句话。

    “那请公公守着,本宫下去安排。”对待赵煦近侍,谢卉儿自是以礼相待。

    借着亲手为官家调配解酒药的理由,谢卉儿躲到了小厨房,当真亲手熬制起解酒的药材。

    “娘娘,没想到,那香,真的起作用了。”官家的反应太激烈了,朝霞惊叹其妙用,感慨。

    “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人多眼杂不可有任何的疏漏,谢卉儿手脚轻快的将清理好的药材放入紫砂药壶中,为了不使解酒药难喝,还特特放了调味的山楂。

    她求哥哥找的那种香,不难得,烟柳之地常备的三种香之一,客人流连忘返那种地方,无非是勾栏院更能得到欢快,不意者也可得到被安慰重视之感。

    控制人心,放大人的心理,这香的妙用还有很多,且不易被察觉,今晚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官家心情郁闷饮酒过多所致,而她,不过是官家酒后乱性的牺牲品罢了。

    当初王淑妃的求子秘药,今晚倒是便宜了她。

    “可是娘娘,若是没有怀上,又当如何是好?”兴奋过后,朝霞不免有些担忧后事。再来一次吗?那样确定官家不会察觉异样吗

    便是这一次,谁又能确保万无一失呢?

    谢卉儿讲紫砂药壶的盖子合上,瞭望正殿方向,那儿还是一团的乱的样子,嘴角的笑似若无。

    “那又如何,本宫只要孩子就好了。”有了今夜,谁又能说一个月后,她怀的不是龙种呢?

    她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一个孩子,孩提声不断,她只要寂冷的飞羽阁不要再像冷宫,她只要一个依靠而已。

    便是从此,遭了官家的厌弃也比之现在被漠然无视的好。

    等了许久,赵吉祥也没有等到太医令的身影,无奈另叫他人去传太医,那太监却道,德妃娘娘已经叫人去过了,可是宫门已经落钥,圣人身体不适早早歇下了,不敢打扰。

    正巧,谢卉儿亲自端着热情腾腾的解酒药过来,解释:“宫人办事不利,误了时辰,本宫便自己下厨做了这碗解酒汤。望公公让本宫进去给官家送药。”

    “娘娘给奴才罢,奴才替娘娘送进去。”这种情况,赵吉祥是谁都不能信任,官家出了事,他这伺候的那是万死难辞其究!

    “我家娘娘看公公是大内总管方才以礼相待,这儿是飞羽阁,官家来了便是由娘娘照顾的意思,公公这样防着,难道我家娘娘还会害官家不曾?”朝霞当即上前护主,被谢卉儿假意呵斥了一句。

    谢卉儿柔柔弱弱的道:“公公也知,官家难得来本宫的飞羽阁,还请公公行个方便,让本宫亲自伺候着。”话虽柔,内里却是刚强,每一字都提醒着吉祥,她才是飞羽阁的主人!

    赵吉祥到底还是自怀中取出包好的银针试药,解释:“这是必走的程序,德妃娘娘见谅。”

    谢卉儿微笑答应。

    银针尖细的头亮着银光,赵吉祥揭开盖子,清淡的药味扑面而来,轻轻的将银针探入药中,浸泡一会,拿起,银针依旧光洁如新。

    “娘娘,请——”赵吉祥让开了大门的位置。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唯谢卉儿一人进了去,又“吱呀”一声被关上。酒坛扔的到处都是,可见赵煦心里的苦闷虽是被放大了,但原就不轻。

    醉酒的人没了平日杀伐果决的伶俐,那口中轻唤的样子,无端的让谢卉儿觉得有些可爱。

    “阿宁阿宁。。。。。。。”

    你想到了什么呢?谢卉儿抚摸着赵煦脸部的轮廓。端起解酒汤,送到赵煦的嘴边,诱哄孩子一般的哄他喝药。

    清神醒脑的解酒药,使赵煦的意思恢复了点,女人身上的淡香与攸宁身上的相似,淡淡的,恍然就是攸宁在眼前。。。。。。

 
七二|
    站在殿外的赵吉祥听到了动静,双手扶住脑门,内心咆哮,完了。。。。。。

    目不忍视,耳不忍闻。。。。。。

    官家这是把德妃娘娘当成圣人了,要是圣人知道了怎么办?要是圣人吃醋了怎么办?要是两个主子又神仙打架了怎么办?

    其实赵吉祥的这些担心,实属有些多余,飞羽阁的一切早就被尾随他们来的张德顺看在眼里了,加上内应的描述,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娘娘,您还不睡吗?”沛香自殿外进来,手里还拿着新调制的安神香,她是来给攸宁换香的。

    彼时张德顺正在向攸宁禀报飞羽阁发生的事情,包括官家突然情绪失控于殿内酗酒的事情。

    攸宁抚着肚子的手骤然用力,指尖揪着衣服,显得苍白,面上讥笑:“没有想到,卉儿真的做了,还做的这样好。”

    “娘娘,人心亦变。”张德顺安慰,也不过是老调重谈罢了。

    沛香换好了安神香,示意碧柔让开一些位置,在攸宁头顶的穴位按摩,力道适中舒服的紧,她宽慰:“孕中最忌多思,娘娘若不希望小公主生下就像个小老头,可要注意纾解心情。”

    身处这个位置,攸宁早就歇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意思,她气只不过是因为,最亲近的表姐当真明目张胆的欺骗了自己,她想要官家的宠爱何须耍这样的手段?

    难道她会不帮她吗?她明明问过她的!

    “娘娘其实早就知道了,可以阻止,为何不做呢?”碧柔疑惑的问了句,便叫张德顺狠瞪了眼,低下了头。

    攸宁很疲惫的样子,她自站起身,坐回床上,道:“官家不会是本宫一人的,后宫女子只会越来越多,若是这样的手腕都要去理,只怕累死也理不完。”

    然后再不言语了,三人识趣的退下。只是刚关上殿门后,碧柔便被张德顺叫住。

    “圣人身体不好,为何还那样问?万一圣人多思出了事,你担得起责任?”

    碧柔无言辩驳,倒是沛香维护道:“碧柔妹妹也是想知道娘娘的心思才能更好伺候娘娘。”

    张德顺警告的看了眼碧柔,拂袖而去。

    清晨,天光熹微,夏日雾气还未散尽,带着点润湿。宿醉之后的额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记忆里还有一点作夜女子一点一点哄着自己喝下解酒药的样子。。。。。。还有一点朦胧模糊的记忆,他好像看见了攸宁,可是身边躺着的赫然是谢卉儿。

    雨后的娇蕾初承恩露,弱不禁风的躺在被子中,好像感觉他醒了,睡着的人飞快的睁开眼,一双杏眼里还带着迷茫,不断的眨着要求清醒起来。

    坐起的时候好像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女子一切的表现,都证明了赵煦昨夜的孟浪。

    说不清楚这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到底还是示意谢卉儿躺着不需动了,唤了声“赵吉祥!”

    整整在外守了一夜没有合眼的赵吉祥听到了响动,立刻跑进了殿,却见官家衣服早已整理好,德妃娘娘待在床上,明显恩露承受太过的样子。

    “走吧。”赵煦丢下两字,也没有吩咐后妃初承宠时该有的赏赐,赵吉祥一边跟上官家的脚步,一边想着,这是不计入彤史的意思?

    只不过今日朝上,赵煦颇有些心不在焉的意思,堂上尚可蒙混一二,堂后是惯例的政事堂的小会议,一下,赵煦的不在状态就给几个人精看的分明。

    宋景辰还以为是自家妹妹弄得赵煦这个样子,于是道:“圣人从小顽劣,孕期恐怕更甚,还请官家看在圣人孕期的份上,莫过太在意。”

    唯有谢擎闻到了官家身上还未褪尽的魂香,明白了这是谢卉儿如愿得手了,之后的事情,已经不是谢家管的了了。他现只希望,卉儿此次若是没有怀上,那就收手罢。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谢家如今今非昔比,完全不能与宋家相抗衡。父亲坐于丞相位,是官家的保举的,估计科举一过便要换人了,到时谢家唯有二叔一人的撑着,门庭冷落只在朝夕。

    故此谢家愿意赌上一把,扶持一个后妃,一个皇子,但是成败与否,再不相干。

    反应过来的赵煦自是摇头的,飞快摒除杂念,进入到议政的状态。

    现各地都开始了乡试,这乡试一开始,就是一片的混乱,庶民知道科举之后便可改头换面宛如重新投胎过一般,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也争相参加,使得人数激增,场面一时混乱。

    相对的,也有不实的声音在各郡出现,说是官家一边提倡庶民选举,可最后入围的都还是那些上过学读过书的士子罢了,与底层庶民又有何相干?

    暴动随之而起,便是真正的胸中有丘壑之人也惧于流言压力,对新制亦起质疑,默然放弃,被鼓动的庶民,联合于官府与当地的崇文馆门前抗议,要求官家如旨意中所言,给庶民与士子,平等竞争机会。

    此中,最为混乱之地当属上京旁的上阳郡。

    “既然是百姓的请求,允了便是。”赵煦并不觉得此次暴动有遏制的必要,顺了民意,无能的自会被刷下。

    范原忙道不可,“此次明显有人故意在后扰乱民心所致,就算官家许诺所有人都可参选,被刷下的肯定也多是庶民,只要是庶民是被刷下的多的一方,恰恰就应证了幕后之人,科举只是为让士子的官路走的更加名正言顺而已。”

    “臣附议。”谢擎亦是这样的想法。

    “朕觉得,令有意参选的百姓体验一回科举的制度,并无多大的不妥,反而可以使其更加深刻的认识到科举制的特点。只要公平公正公开,那样自是可以消除所有的流言。”

    赵煦并不像范原等想的那样多,事情必有一二面,谁说幕后之人的手笔不是为了秋闱造势呢?

    “可是,民心一旦对科举的真实性产生疑问,必生排斥心理,到时候覆水难收,官家多年的心血努力都会白费!”谢擎进言。

    “我到觉得,不如直接将幕后推动之人寻出示重,暴动自然就没有了。”自妙真尸体火化之后,青宴性情宛若大变,或许这样才是真实的他。

    宋景辰一笑,道:“幕后之人也不用寻了,臣推测是王家无疑了。朝中几大世家,文臣以王谢居首,丞相大人已然是不管事了的,唯有王太常会阻挠科举的顺利施行。”

    “不错不错,宋兄与我是想到了一块了!”青宴朗声笑谈,“官家就直接让臣带人去抓王太常便好,随便安个罪名。”

    赵煦:“。。。。。。。”能正经一点吗?

    “各位说的都有道理,可民众已然质疑科举的公正性,那必是还要证明了这点。朕决定于上阳郡提前展开会试,届时朕亲自到场督考,考点摆放在空地之处,所有人皆可观看,未过会试者,有想参试的亦可重新过乡试!”

    “流言止于智者,击破流言的最佳利器是证明流言为假!”

    “朕要——”赵煦自椅子上站起,行至殿门处,瞭望层层宫墙外的万丈高空——

    “朕要,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

    豪情壮志,令身后谋臣,不悔追随一朝。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谢卉儿侍寝一事就好像已被官家遗忘了,妃嫔初承恩宠的恩赐也无。

    飞羽阁的赏赐还是攸宁备下的,方才叫谢卉儿的脸面保存下了一点,好歹圣人承认,彤史上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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