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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谋_乔小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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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这样大的力气,借着上阳会试之名,一环套一环的引她出宫,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又低头望看因疲累而睡着的攸宁,宠溺的笑了,轻轻的环抱起怀中的人,看着攸宁有些不适的皱眉,又连忙静止了动作,唯恐惊醒了睡着的美人。
待怀中人重新露出舒展了眉头,方才抱着人到厢房,轻轻的放在床上,不由的就看呆了。
捧在掌心的女孩早已长大且孕育了自己骨血的奇妙感觉,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他将大掌覆上去,似乎可以感觉到胎儿的呼吸声,特别的轻柔,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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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在这时,初为人父的真正责任感才在心里升起,初始只想着,该怎样去教导于这个孩子,让他成长的可以鼎立天地,可是却望了,这个孩子,他也得宠爱于他,给予该有的爱。
小时候的赵煦,也有渴望过父亲,可肩上重担过重哪里有时间去期盼。
就在赵煦想的出神的时候,刚刚才睡着的攸宁醒了来,叫赵煦慌忙就收回了手,假意咳嗽了一两声,以掩饰尴尬。
攸宁只作不知的样子,淡定的整理了微有些凌乱的衣饰,赵煦没有说什么,只叫外面的人进来伺候着,见谷雨就要替攸宁补妆,倒是示意谷雨将眉笔交给自己。
细细的在签子顶部沾了黛色的细粉,轻轻在攸宁的远山眉上描画起来,即使有着书画的功底,第一次的画眉也不甚好,大气的远山眉被化的弯了点,变成了柔柔的柳叶眉儿,平白减低的攸宁明艳五官带来的妩媚之气。
虽则攸宁不甚满意,赵煦看了倒是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攸宁不忍打击其的积极性,于是打趣道:“虽然看起来不伦不类,但别有一番风味,官家真是第一次替女子描眉?”
赵煦嘘了眼攸宁,放下眉笔签子,不理会得了便宜卖乖的妻子,倒是提醒了句:“我问过太医了,女子所用妆粉,对孩子不好。”
“我的阿宁自小生的极好,不必精细打扮也比平常夫人美出许多。”
倒是没有想到,赵煦将妇人孕中需注意的事项知晓的这样清楚,攸宁心里有些甜,口中还是打趣:“都说乱花渐欲迷人眼,若是妾人老珠黄,怕是官家嫌弃的比谁都快!”
“那我们试试?”赵煦俯身贴在攸宁耳边,镜中倒影出男子朝女子颈部轻吐雾气的暧昧场景。身后刚刚被叫进的侍女早默默的红着脸退出了。
心底猛地一颤,似受到千均重鼎挤压,顿顿的往下坠,猛地就撇了头,这一撇,就让两人想到了谢卉儿那事。
淡淡的尴尬开始萦绕,越变越浓烈。赵煦重新站直了身子,有些东西注定是两人之间永远给不出口的承诺。
“你休息吧。”
不知该怎么继续化解这样的尴尬,赵煦退了出去,他或许懂了攸宁在介意什么,在介意着自己的心,她的心,不能交给自己!
外院的辩论热闹喧嚣依旧,内院却是静的可怕。院子有个小亭子,赵煦没有像莽夫一般的拳打脚踢来宣泄心中郁气,一定程度上,他或许也可以理解,攸宁的理由。
但是在她宋攸宁眼里,他与以前的帝王都是同类而论?这样的盖棺定论真的好吗?
“臣还以为公子要到明日早晨才出现了,怎么?阿宁又惹您了?”宋景辰看见了独自沉思的赵煦,背影寂寥之处,倒是应了万里江山寂寞一人了。
赵煦听见了,没有搭理,直到来人站到了自己的身边,才道:“景辰兄与家中妻子都是如何相处的?”
“这——”这问题着实叫宋景辰思索了一阵,方才道:“如寻常夫妻一般吧,父亲给臣与景鄞定了规矩,四十无子才可纳妾。很多时候乱家在后宅,后宅不稳又多是争风吃醋了。臣与妻子乃父母之命,成亲前也不过相见了几面。”
“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山无棱天地合的爱情,相处至今,膝下儿女双全,多是血缘相连的亲情了。相扶相持,荣辱与共,这便够了。”
宋景辰觉得自己已经说的极奇委婉了,他绝对没有嘚瑟的意思!
听罢,赵煦还是不执一言,甚至有些自嘲,是了,他与攸宁连世家夫妻都不如,还奢谈别的作甚?他永远也无法给她唯一,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攸宁将他当做唯一呢?不如就这样吧,趁着还能相扶相持的时候。
而被落在厢房的攸宁,回过神来的时候,想去抓住要走的赵煦,想开口留人,可是话到嘴边却是自然失声了,只有嘴巴的张张合合,一丝声音也无,眼睁睁的看着赵煦的身影自视线内消失。
眼眶突得就湿润了,这不该是她的情感,难道是肚子孩子也跟着她伤心了吗?每次,心中悸动起,便想到外祖母死前的告诫之语,悸动化为钝痛,不能自己。
在洛阳的第一个夜晚,赵煦没有到这个厢房,攸宁独自一人待在陌生的地方,纵使此处布置雅致,梨木雕刻精细,也不能掩盖所有的陌生气息,攸宁待在床上辗转反侧。
这时才恍然,她这一生,最熟悉的地方不是长公主府而是那个一直在自己心底被视作囚牢的禁宫。什么时候,椒房殿的一砖一瓦都刻上了她的脑海心底?
第二日一早,赵煦倒是过来了,攸宁默契的不去问他身上的脂粉酒香,只做不知的样子。
可那缭绕着的甜腻香味,还是让攸宁忍不住开口:“官家要不要沐浴更衣?”
接收到攸宁眼神信息的碧柔赶忙去准备了,赵煦亦点头,一夜放纵的结果就是宿醉后的头疼欲裂。
只不过这次倒不是被算计了,而是算计别人了。之所以改道洛阳,最主要的除了看洛阳学子情况,还有就是洛阳官员的事情了。
洛阳巡抚贪污,郡守包庇,欺上瞒下,草菅人命,若不是洛阳自古繁华,在这样的吏治下,洛阳还不知道能够支撑多久。
万人书递到赵煦面前时,赵煦还犹自不信,每年洛阳官吏平治都是优等,所缴赋税亦是全国前几,要是这样的洛阳也存在官吏腐败的话,大周还有几个清明的地方?
没有亲身体会还真不知道,洛阳郡官官相护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赵煦这才与宋景辰二人隐姓埋名的待在洛阳,对攸宁出宫的一番布置也可说是临时起意。
作夜也是为了更好的了解情况收集证据,彻底知晓,洛阳这些官到底有多少人牵涉其中,又是什么手段使御史闭嘴,年度考较的官员回京之后亦是满口的赞叹。
这些都是迷。郡守公子是个爱逛勾栏的浪荡公子,观其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样子,就只郡守为人也好不到哪去,赵煦与宋景辰假意与其结交,了解越多,越觉得以前端坐龙椅上的自己是个傻子。
洛阳郡就像是一块肥肉,内里正被一群的蛀虫一点一点的蚕食,私下加税使得农民苦不堪言,商业巨贾对官员贿赂,东西市界限不分。。。。。。
整个大周到底还有多少如洛阳一样的存在?先前地方吏治的整改竟未起一点作用。
到底还是怕攸宁想偏了,赵煦开口解释:“昨夜是有公事。”才去了浴房。
水汽氤氲,舒展了筋骨,很是舒服。他闭目养神,可以察觉到一双柔夷在他肩出按压,力道适中。
鼻尖是熟悉的味道,有种感觉叫受宠若惊,这还是攸宁第一次替他按肩,也是第一次知道,攸宁还有这样的手艺。
“什么事要连夜去那种地方?”攸宁倒是没有怀疑赵煦话语的真假,他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赵煦当然不瞒着攸宁了,牵过攸宁的手在胸前把玩,道:“官员舞弊包庇,洛阳俨然成了一个小国家了,所有人竟都只听郡守与巡抚之语,欺上瞒下。”
“那也值得官家亲身上阵?”攸宁问。
“谁叫朕为了你出趟宫,身边竟只景辰可用?”赵煦很无奈的道,语气颇有些无辜,好似在控诉攸宁昨天无情,都不拉住自己。
七八|
是夜,郡守府。
洛阳郡守乔邡在书房独自待到半夜。
天光熹微,下人扶着烂醉如泥的公子回府,喝的人事不知的郡守公子似乎还沉浸在勾栏的喜悦之中,犹自呢喃着再来一杯。动静之大,引出了书房沉思的郡守。
“扶公子回房。”独子这样不成器的样子实在叫乔邡恨其不争,嫌恶的吩咐下人,眸中狠光乍现,看来那人的万人书倒是真叫他冒死送到了御前了。
洛阳繁华已有百年,更有帝王想要迁都此处,鲜肉肥美之处可以想象。他乔邡多年来与几位大人一道独享洛阳已久,不过几位蝼蚁,竟妄想改变现在的局面!
一人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郡守边上的,只见他抱拳说道:“陪着公子套话的是两个年轻的公子,且暂居在崇文馆中,定是官家派来调查大人的影卫了。”
夜色之下,清冷的月光打在郡守寒冷的脸颊之上:“西山流寇作乱,两位大人不甚遇害,还用本官多说?”
那人身子一顿,抬头看了眼郡守的背影,立刻又低头,语气更加的恭敬了,道:“是,小人这就去处理。”
秋风冷厉的剥落了树上的叶子,簌簌的落下,一地金黄,秋日洛阳金,风平暗流涌。
一切的风波都隐藏在看似平静的白天之下,唯有黑夜才会微微显露出来。
秋日的洛阳,白云红叶两悠悠,不知栗冽秋风将要呼号而至。
攸宁立于庭前看着,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初初嫁入宫时,为了立威所送至宣室殿的牡丹,那时也是秋季吧。
红叶纷纷有如雨落,佳人独立期间,总是别有一番怅然滋味,赵煦自身后环抱住攸宁的腰身,因着显怀的缘故,原本不盈一握的腰身有些胖了,却更加他抱着舍不得松开。
攸宁就势向后倚入赵煦的胸膛,叹:“都说洛阳的牡丹是开的最好的,可惜却不是花季。”
将头轻搁在攸宁颈间的赵煦,十分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人间富贵花,我怀里不就有一朵开的最艳?”
“可惜给你的那朵秋日牡丹,已经枯死了不是吗?”情话羞人,攸宁红了脸颊,嘴上还是有意刁难一番。
“瞎说”两字在嘴边戛然而止,换作干脆利落的“走”字。
树叶猎猎作响,召示崇文馆四周死士埋伏的并不在少数。
可顾及着攸宁羸弱且有孕的身子,赵煦只能先带着攸宁躲入房间。几乎同时,宋景辰等人也察觉不对,齐齐都到了这庭后的小屋子里。
攸宁的孕吐期并没有完全过去,一时快速的移动至使头昏复发一般,胃里翻涌起来。
好在沛香随身带着简易的药具,在攸宁的穴位上施了两针,攸宁的脸色才缓了下去。
一直环抱着攸宁的赵煦,眼神里的担忧愈加浓烈,却也不至于乱了方寸:“看来洛阳真的有问题,是朕走了眼。。。。。。”
宋景辰也担心妹妹的情况,还是冷静的分析形势:“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狗急跳墙。当下之急还是应该先出了崇文馆,此回官家带出的影卫人少,恐怕挡不了多久了。”
看了眼状态很是不好的攸宁,宋景辰又道:“臣记得当初修建崇文馆时,官家怕有人对馆里儒生下手以阻挠儒学的推广,曾吩咐在馆内修建一条用以逃命的密道?”
手心传来的温度是冰冷的,即使知道攸宁因寒症的缘故四肢常年冰冷,可也让赵煦止不住的担心,一边想着当初的建筑图纸的内容,一边搓着攸宁的手。
“各地崇文馆的建设都是差不离的,官家可还有大致的印象?”宋景辰不免焦急,又问。
“不,没有密道。”赵煦突然肯定的说道,各地修建崇文馆已然是一项巨大的开支,密道的提议最后还是在定稿图纸时被否定了。
赵煦一把横抱起攸宁:“蹭着影卫还在纠缠,我们自侧门出去,侧门的右边恰好就是马厩。”
踢开木门就出去了,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还是赵吉祥,口中叫着“公子小心”半步不离的紧跟左右,众人随后跟在后面。
刀剑割开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却看不见半点人影,对方人数太多,武功高强的影卫也渐渐有些不敌了,可就是那寥寥几个人,阻挡了包围住整个崇文馆的死士。
成功奔马而走的几人没有想到,在洛阳高楼之上,会有人在上纵览,持弓等着,守株待兔。
。。。。。。。。。。
秋日寂寥安静的有些诡异的禁宫倒是出了件大事,有孕的圣人病重不见客,承宁公主与闲安县主林青艾亦不见了。
崇华火急火燎的赶到曲台找宸妃商议。
“承宁从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消失的,定是被林青艾蛊惑的,我已经令身边人小心注意着其一举一动了,没有想到!”因着担心承宁出事,崇华心焦极了,握成拳头的右手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案上。
惊得萧清瑜一跳,看来在北漠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的,列如这些不经意流露出的彪悍小动作。
对于林青艾的出走,萧清瑜并无多大的惊讶,那孩子融不进后宫,心中记着的灭门之仇屠城之恨,总有一天是会爆发的。
她所奇怪的是,为什么承宁也不见了。不过,萧清瑜一点也不着急,只吩咐人往西北方向追赶,一方面派人去洛阳,寻“失踪多日”的官家与“病重许久”的圣人。
“殿下相信萧家暗卫寻人的实力,你且放心交于本宫吧。”萧清瑜安慰崇华。
或许是萧清瑜身上就是有那种令人信任的气质,崇华奇异的就平静下来,又略坐了坐,方才告辞走了。
错过了在她转身之后,萧清瑜对着天空,目光眷恋流连,底喃缱眷温柔:“多少女子羡慕宋家阿宁,独我只羡林家孤女。”
身后侍书的一句“娘娘”怎么也唤不出口。
。。。。。。。。。。。。。。。
洛阳的闹市街道,几匹奔马疾驰,载着赵煦与攸宁的马儿落在最后,此时的赵煦只庆幸于自己马技精湛,令攸宁不用颠颇太过。
当跨下马儿受惊前蹄高抬,不论赵煦如何拉扯缰绳,马儿前蹄落地,立刻就以不同寻常的速度不管不顾的向前狂奔时,赵煦所有的想法,只剩一条,护好怀中女子。
惊马狂奔于前,后腿上的箭羽反射着金色的阳光,宋景辰等人立刻加快速度追上前去。
发狂的马是没有理智的,纵使赵煦再如何的牵制马头,还是不能阻止马蹄的失足,从马背上摔下去的那一刻,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扯住攸宁的身子就扯到自己的身上。
“嗯。。。。”攸宁意识不清的感受到痛苦的闷哼,令觉得五脏六腑俱碎的赵煦一声不吭了,手无意思的在攸宁的关节处摸索,发现没有断骨的现象倒是松了口气。
终于追上的宋景辰抱过攸宁,赵吉祥扶起赵煦,告罪:“奴才未保护好公子,请公子降罪。”
忍痛抬起一只手,赵煦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洛阳城北有皇家别庄,去那。”
皇家别庄应该是整个洛阳郡里郡守无法伸手的一块地方了,洛阳守城军大部分都在那儿,郡守无权调配,便是与郡守勾结一处的郡尉也无权在太平时期动用洛阳守城军。
洛阳城北的皇家别庄中的守城军,是由中央直接派下的将军领军操练,等闲不能干涉洛阳郡的一切事。
等赵煦等人重新上马,另一边一直看着几人动静的人,手中弓还未放下,眼神狠厉透出其强烈的杀意。
有暗卫保护,还直往城北而去,看来这不是一般的身份的人,非死不可了!
郡守将手中的弓递给侍奉的人,沉声吩咐:“就算是在别庄门前,也得给本官弄死那拨人,一个也不能留!”
而料定身后一定还有追兵的几人,其实在刚刚上马时就下了马,随手在旁边卖竹篓的婆婆处买了几个竹篓放在马背上,跑远了。吸引那些人的注意。
等形迹可疑的人都远去了之后,几人才自躲身的小摊前现身,到一边的绸缎店重新置办了一身衣物,只做平常的商人装扮。
才雇佣了两辆马车及车夫,其中一辆中还装着几袋糠米。
果不其然,城门口设着防线,严查出城之人。两车夫也是会说话的人,按照车中公子的法子,一字不落的复述:
“各位军爷好,小的是城中米铺的车夫,别庄在店里定了米,还叫小的稍了肉、酒,不敢耽搁了那边军爷的命令,才在这时候出城的。”
第二辆的车夫亦是识趣的在车里提出两坛子酒,递到盘查的那人手里道:“军爷辛苦了,掌柜说这米袋经不起军爷大刀一戳,也不愿叫军爷为难,这是小的掌柜特地叫小的拿来孝敬军爷的,还请军爷行个方便?”满是皱纹的脸上生生的笑成了一朵花。
那两盘查的军爷一看是醉红楼的标签酒已然同意了三分,又见刚刚那人撩起车帘的时候里面的确是满当当的只有装米的麻袋与酒坛,马车也是米店的马车,相互对视了一下,也就点了头,叫人过了去。
七九|
过了城禁,到了皇家别庄,赵煦亮明身份也就方便了。出来相迎的李将军跪拜于地,叫赵煦扶起,只言在外无需多礼。
身为习武之人,李将军一下便发现官家行动的不便之处,立即请罪:“臣不知官家在洛阳城内遇袭,未能及时救驾,官家赎罪,臣这就命军医来为官家查看。”
“不关你事。”赵煦由赵吉祥扶着,跟着前方引路的李将军缓慢移动,时不时还要分出点精力,看着由沛香等照顾着的攸宁。
“先将夫人带去厢房休息。”攸宁的脸色惨白的有点可怕,额间间或还有冷汗冒出,赵煦实在是担心,先行吩咐。
李将军自是不敢怠慢,忙先带着去了空着的厢房。皇家别庄说是别庄,其实都是有士兵居住,所有的房间都是朴素的紧,前头的“皇家”二字完全是没有体现出来的。
条件也不能允许他们要求太多,见攸宁被安安然然的安置到榻上,赵煦才松下一口气,吩咐沛香碧柔谷雨好生照顾着。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又携着宋景辰李将军到书房商议洛阳郡之事如何处理。
牵一发而动全身,拔了郡守一人,势必要拔干净整个洛阳郡所有的牵涉官员,不以严惩不足以平民愤。
实话而言,独政在城外的李将军对洛阳内的情况不甚了解,但还是依稀听过一些传言的,此时据实而言道:“臣在此驻守多年,也曾听过一些流言,洛阳郡表面所看平静且繁盛,但洛阳郡守乔邡大肆推广商业发展,洛阳集市日夜不歇,贸易活动如流水不止。臣看着此富于民还以为是上京之命,未当重要之事禀报于上,臣知罪。”
“乔邡以权私推商业发展,敛富于己,谋害社会地位低下的商人。买通洛阳官员,铲除异己等等罪行一一可例举不尽。”还是青衣青布的穿着打扮,突然插嘴进来的声音赫然是该在大理寺的青宴。
青宴倒是对出现在洛阳的赵煦没有惊讶,将手中折扇一合作揖:“臣辰时方至,官家到也在,洛阳问题刻不容缓,必须处理了。”
自己不过是尚在怀疑阶段,不曾想青宴已经调查的如斯透彻。此番情况赵煦也不追究太多,只点头表示要青宴将所知的全部情况一一上报。
“啪——”赵煦拍案,不得不说乔邡此人头脑的确是聪慧的紧,知道不能动洛阳的民众,其个人作坊里的贱民俱是从洛阳周围小村掳掠,洛阳商人每月都必须给郡守府上交巨额税款。
冒死请柬官家送上万民书的那位小子,便是拒绝上交巨额的税款招致祸患中的一人啊,不知整个洛阳以及洛阳以外的商人有多少招致这样的祸患。
纵然可以直接治乔邡之罪了,但官员填补的问题着实是件大事,现在就卸了乔邡等人之职,郡守等位何人为继?
宋景辰突然想起在崇文馆十多日辩驳提高商人社会地位的学士,想来那人多日固执己见,多是因为感慨于洛阳商人实际上的艰难处境吧。
“臣觉得关于官员为继的问题,官家完全可以参照察举之法,扶持庶人继任洛阳官位。臣还记得那位于崇文馆诡辩多日的管学士,是一位好人选。”
谁知赵煦只摆手,拒绝了这个提议,道:“管泰鸿朕留着还有用处,洛阳郡守之位还是得压的住才行。乔邡必须要治,但此时朕之心腹各在其位,交与世家之手,也不过是下一个乔邡。”
“所谓法不责众,郡守与郡尉两人犯了重法,自当严刑处置。但是其余被收买之人,官家可重拿轻犯,警戒一番,再派一身份贵重之人暂代郡守之位,下面之人自是不敢造次。”青宴开了口,完全得到了赵煦的认可。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响起一阵哭喊,是女子哭咽着被赵吉祥并看门的侍卫拦在外面,隐约听见什么“见红”、“危险”、“落胎”的字眼。
赵吉祥似乎是在和那女子了解情况,不一会就见书房的门被急急忙忙的推开,赵吉祥手中还端着茶水,直接便跪到地上,打断了议事的主子:“官家,圣人,圣人见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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