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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谋_乔小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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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的阴翳,那日归国初见也是没有这样的情绪外漏。
豆大的泪珠终究是没有忍住,砸落在地开出了一朵花,名为心碎。
无人赶上前安慰,便是崇华贴身伺候的人,也单单是搀扶在一边,不敢出半声声响。初停的雪又飘飘扬扬了,雪落在地的声音是那般的清晰可闻。
“你以为你就看的清吗?”通红的眼眶猛地抬起,浓烈的悲伤彻底笼罩住了崇华,她以质问的语气说道:“自小,不论我怎么努力,总是超越不了你,便是皇兄眼里,也是你位置更多。这些,我都不想再说,只是,你,有什么资格站此处,口口声声教训于我!宋攸宁,你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你发癔症了!”攸宁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指尖掐在扶着她的碧柔谷雨手上。一边的张德顺随时准备扑到崇华,以防真的出现什么不可预估的后果。
“呵呵,宋攸宁,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的?不应该这样的不是吗?”崇华状若癫狂,一步一步的向攸宁走去,被张德顺按住了,可嘴上却没有堵住。
“谢卉儿有孕了,你不知道吧!和你肚子里的不过差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啊!呵呵,宋攸宁,你好好想想,我输了,你又赢了什么?”
一时,众人皆大气不敢出,紧张的看向攸宁,只见她缓缓松开掐着侍女的手,慢慢的扶上自己的肚子,一点一点的转身,背对着被按倒在地的崇华,一字一句,冷静而自持:
“是本宫疏忽,德妃有孕而不知,德妃身怀龙嗣乃有功于社稷,张德顺将母亲前日里送进宫的蛾身螭纹叩首壁送去德妃那,好好说话。”
平静的似乎一点影响也没有造成,就在众人私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又听攸宁对着崇华道:“听见了吗?这就是你我的路,只有接受,没有输赢!”
张德顺松开了手,崇华站直了身子,什么也没有说,浓烈的悲伤没有褪去,却没有刚刚那样的歇斯底里了,她找回了些许理智,有些后悔刚刚说的话,想道歉却发现无从开口,沉默的转身。
满殿紧张的气氛没有因此散去,就在崇华抬脚要跨过门槛的时候,耳边炸裂响起“娘娘”的吼声,她猛地扭转身体,看见的是攸宁倒在地上的一幕,血红色浸满了入眼的一切。
崇华不可置信的捂紧了自己的嘴,避免自己失控的大叫,地上的人安静的躺在盛开的血莲上,浓重的血腥味掩盖了椒房殿淡雅的熏香。
血染上了斑点儿黑白的毛上,素来温顺的猫儿发了狂,仿佛被什么刺激了,突得就蹿了出去,混乱之下,不见了踪影。
般若心境,千般变幻,不由唯一,不知所觉。过往种种皆在脑海飞速略过,终,梦幻泡影,人间飞雪,一夜消融。
好在近期,太医令只差没有将太医院搬至椒房殿了,第一时间给攸宁服下了止血丹,暂且稳定住一时再行问诊。
赵煦匆匆赶到的时候,便见崇华跪在正殿大门的青砖上,垂着头,一言不发,他疾步而行,只做没有看见崇华一般。
再一会,殿内的血腥之气已传到了殿外,被拦在外殿的赵煦只看见一盆盆的清水变作血水,焦急的扯住赵吉祥的领子问:“毕兮呢?顾家答应朕的人呢?”
“毕先生已经到京城了,影卫已经去搜寻了,娘娘吉人天相,定会没事!”赵吉祥不敢耽搁,说的干净利落。
萧清瑜重新赶回椒房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上前跪下请罪:“奴婢未守护好圣人与小皇子,罪该万死。”
一夕风云变色,赵煦并没有搭理萧清瑜,只虚虚抬了手,示意起身。此时的他,连问罪的心思也分不出来了。
昭阳大长公主是最后进宫的,步伐依旧利落,跟着她的不是两个儿媳,而是现任护国公宋衍。
椒房殿的耳线具体说过了事件经过,当昭阳看见跪在殿外的崇华的时候,亲手扇了崇华一巴掌,骂道:“早知今日你害我女儿至此,当初就该与母后坚定分说,斩草除根的道理。大周,没有你这样儿女情长的公主!”
扬起的手就要落下,叫宋衍拦住了,只言,先看攸宁要紧。
刚进去,就听见萧清瑜替崇华求情:“崇华和娘娘最多不过口舌之争,以娘娘的心性,哪里会为那点事情伤了心神!公主自发跪在殿外请罪已久,正是雪化最冷的时候,官家还是先让公主起身回宫吧。”
正巧昭阳被宋衍拦住的怨气没有散完,刚刚未尽的一耳光就到了萧清瑜的脸上:“本宫自小便烦你们这些后妃的勾心斗角,若不是攸宁尚生死未卜不宜再添血光,本宫一定好好替官家理理这后宫!”
萧清瑜捂着脸,不再说话。赵煦看了一眼沉默了的萧清瑜,又看了眼怒发冲冠的昭阳大长公主,拉了还算理智的宋衍到一边诉说。
谁知刚刚因着萧清瑜一番话而若有所思的宋衍,对上官家时,毫不留情的就揍了上去,完全没有顾忌君臣身份。
跳的都是肚上嫩肉,看不出却格外疼的点,狠狠的揍了三下,整理好衣冠还是一贯的云淡风轻的样子。
昭阳大长公主看见丈夫的行凶,只觉揍的少了些,按她的意思,再加三拳也是不够的。其余人,皆是大气不敢出,更别提出手阻拦了。
“这三拳是臣给官家的违诺的谏言,官家曾答应过臣、臣妻与臣子好好照顾攸宁,绝不使她受半分委屈,今日圣人于椒房殿中便生死未卜,可叫臣不得不谏言!”宋衍抖平衣上痕,语气听着有些漫不经心,却刀锋暗藏。
“老师三拳,煦受得。”赵煦抹去嘴角血迹,郑重言道:“煦非,包庇崇华,而是信任攸宁非言语所激,煦请求老师协助煦彻查出暗害攸宁之人!”
“当时崇华归国,臣便向官家密言,毫发无损的就归国的公主与北漠王的联系不会断,贸然出兵北漠固然有了正当理由,但总归是后患无穷,如今事实在眼前,崇华长公主因着杀夫之仇,却不敢向官家动手,只能找手无缚鸡之力的攸宁出气,无甚稀奇。臣觉得甚是合理啊。”宋衍讽笑。
“老师,不将真正谋害攸宁的人抓出来,这次便是救回来又如何?”赵煦急了。
宋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赵煦,发现自家大儿子并无说错,官家变了:“身处后宫,这些都是攸宁的命,身为人父,臣自问无能为力!”
还是未松口,经此一事,宋衍明白,不忍攸宁最终变成武懿太后的刀枪不入,那就唯有三宫六院散尽了,再难,他这当爹的都给女儿把路铺好就是了。
赵煦何尝不明白宋衍心底的小算盘,就算宋衍不开这个口,此间事了,他都是要解决这个问题的。
想到远在洛阳的宋景辰曾经的提醒,赵煦头一次有了悔之莫及的感受,当时轻狂的许诺,现在看来,不过一场笑话。
帝王无情无伤,一旦有来了情,只恨出生,不得七情少一情。
来来往往端着热水,端着血水的侍从的脚步没有停歇,内殿的攸宁还是无声无息的昏迷着,太医院判聚集一处,商议,吵吵嚷嚷,不知从何下手。
直到影卫押着毕兮先生直接丢在大殿,方才出现了一丝转机的意思。
着急陪同女儿度过难关的宋衍,对着指天立誓着的赵煦,丢下一句:“好好看下椒房殿少了什么东西,多了什么人!”
八四|
毕兮作为顾家的老人了,一身医术自是不需质疑,开始虽对影卫的态度不甚满意,在看过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攸宁后,不满的情绪全被凝重代替,经验丰富倒不至于怯场,有条不紊的一层层打开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取出银针等工具。
叫醒昏迷的人的法子是和沛香的手法一样的,银针入指,巨疼刺激病患清醒过来。
“救人归救人,老朽丑话在前头,贵人肚子里的那个是保不住了,老朽唯有尽力保大人平安,但是以贵人的身体,终身不可能再受孕了!”毕兮一边替攸宁扎针,一边又自言自语:“奥哟,小小年纪的如花似玉的姑娘啊,要不是那些人急救措施得当,你还有一丝意识尚存,否则便是神仙难救咯!”
“孩子不保,终身不孕”八字有如雷霆千均,赵煦到底还是点了头。毕兮见作主的人赞同了,便开始赶人:“老朽医治画面向来不许人参观,都出去吧出去吧!”
落胎本该给产妇灌下落胎药,可落胎药乃虎狼之药,落死胎的药力还得是平时的两倍,不说现在的攸宁毫无气力自行不可能产下死胎,单说那碗虎狼药灌下了攸宁肚子,以攸宁孱弱的身子多半也去了。
临时被毕兮抓住当助手的太医令就眼睁睁的看着神医取出小刀,放在灯火上烤了烤,又泡进一个不知名的液体里,取出,就开始在圣人肚子上比划。
吓的老院令束手无措,不知该干些什么,哆哆嗦嗦的,毕兮说一句,他跟着干一句。
被赶出去的赵煦,脑袋还不断炸响着那八个字,踉跄着走到崇华面前,令其起身,带去了偏殿谈话。
薄雪已经化尽,崇华的裙衫也已湿透,不敢说一句,默默起身,默默跟在赵煦身后,僵硬的膝盖比起心碎又值得了几分,整个过程,崇华未喊一句冤屈。
“耶律撬涝诹智喟柘葳逯械摹A智喟侔缱髂愕难玻懦鲆パ猿缁髂淹汕椤⑺教映龉⒈鄙戏蚬北簧椒怂剑色|没有怀疑就去了。一百北漠铁骑灭了三千多人的山匪,最后耶律涝诹肆智喟耐迪稀!蔽醇白拢醭踅牛约楦昭谏系蠲牛造惚阊浴�
没的沧桑。
“要禁宫上下瞒住你的人是朕,要出兵北漠的是朕,让林青艾使计取耶律准兜幕故请蓿阄裁床焕凑译蓿 北扯宰懦缁恼造悖藓鹱拧�
相对之下,崇华显得十分冷静,复又跪下道:“崇华自知罪大恶极,只求皇兄怜惜,赐崇华一死。”
转过身的赵煦,看着崇华,悲伤的眼中溢出了满满的失望。
偏殿的殿门开了又合上,白天黑夜轮转,晨光熹微跟着清晨的风一齐吹进了椒房殿的偏殿,崇华长公主还跪着,突然就痛哭出了声,不断着重复着:“对不起。”也不知和谁诉说。
对一心求死的崇华彻底失望的赵煦,只丢下一句话:“昭阳姑姑未说错,你实在不堪为大周公主!”
在毕兮的妙手回春之下,攸宁是捡回了一条命,依旧未能清醒。按毕兮的说法是,接下去全看攸宁自己醒不醒的过来了。
而醒过来的攸宁,状态却不是很好,忘记了一切,只记得肚子里曾经有个孩子,有几分痴了,又或者说彻底痴了。
便是毕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悠悠念了句,心病还需心药医!又捣鼓草药去了,近日攸宁所食所有汤药膳食皆是毕兮亲自调配的,为的是攸宁经此事过后彻底亏空的身子。
也在几天之后,被攸宁血迹染上发狂的斑点儿找到了,却是在废妃陈氏处,斑点只剩了一张皮子被傻了的陈氏当做暖手的毯子,尸体却是找不到。
而侍卫将斑点儿的皮子从陈氏手里拿下后,看见的是一双血肉模糊的手,因天寒干裂的手不知什么原因溃烂的可以见到手骨了。
崇华出城门的时候,唯承宁哭送,小姑娘有了大人的模样,还是爱哭的紧,摇着长姐的手,拖着,不让走。
“长姐,圣人不会怪罪你的,我去皇兄那再替你求求情好不好?你别走,别走。。。。。。”说到最后,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话中几分可信了,只不过是不肯接受罢了。
狠心抽出手来,崇华温言交代:“以后长姐不在你身边,不要学长姐,遇事多和身边的嬷嬷商量,有事可以去寻宸妃,她面上虽是清冷,可骨子里不会弃人不顾。”
“姐姐知你素来和圣人关系亲近,但是此事之后,昭阳姑姑说不定会迁怒于你,近日还是待在广明殿别乱跑,知道吗?”
承宁还在哽咽,崇华咬了咬牙,背身就走,抓空了的承宁靠在教养嬷嬷的肩上,抽噎声止,通红的眼眶透出坚定的目光。
上京城门的沙地还是一样,一切多像当年出嫁的场景啊,只不过十里红妆便作素衣布服,青丝藏匿。
马车不紧不慢的走着,马儿时不时嘶鸣一声。崇华撩起车帘的一角,:“没想到,最后送我一程的竟然会是你。”
青宴摇摇晃晃的骑着马,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拎着酒瓶,漫不经心:“臣乃刑律大臣,押送公主一程,不算稀奇。”
“不是,只不过我一直有事不明,还请公子解答了。”崇华倒是轻松的样子,见青宴一杨酒瓶,才继续,“没有一点不甘心吗?那个位置?”
话音刚落,七分醉着的人蓦然就醒了,一瞬不瞬的看着被青布遮住半张脸的人。崇华自是看出青宴眼中的杀机,反而笑的更加开心了。
“紧张什么呢?论起来,我也算是你的堂姐。”
青宴仔细观察了一遍崇华,收起了紧戒的状态,仰躺在马背上,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往嘴里又倒了满满的一大口酒:“那个位置有什么好,不如我潇洒自在,倒是青宴小瞧了公主了,或许,是所有人都小瞧了公主。”
知道他身份的人大多都被黑白无常带了去,现在知道的统共也就那么几位,没有想到这位看似轻重不分的公主竟然全凭猜测就对了,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噗嗤。”崇华失笑,现在这种时候,反而是她最放松的时候了,“其实你一点都不用惊讶,皇室秘旨不少,知道的人不多,但恰好的是,我是知情人之一。后来一些事情,只不过是对号入座罢了。”
当年,母后私自派人出宫调查仁宗私子一事,叫武懿太后察觉,武懿太后误以为母后是为了皇兄登基无后顾之忧,于是给陈氏提供了成手的机会,铲除了母后。
谁知道后来武懿太后一系列对皇兄的逼迫不是为了亲孙子?只不过一来一直没有青宴消息,二来皇兄根基渐稳,又娶了她最疼爱的孙女,得到了宋家的支持才住手了罢。
这些,她都知道,却只能装作不知,也不能叫皇兄知道。
午夜梦回时,总会不甘,最初母后是真的想找出青宴来,送的远远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亲眼看见了父皇在皇位上的变化,皇兄一路的艰难,她只想叫自己的儿子轻松的回到自己身边罢了。
三千青丝落,红尘琐事断。清远庵那处有着白梅的小院,羞开了颜,迎来了它的主人,梵音彻彻,重新萦绕在了梁上。
“烦请主持为启慧剃发。”说出这句时,门后的青宴眼里的崇华,奇妙的和死时的妙真重合在了一起。
那是卸下一切的博远淡然。
青宴笑了笑,在新主人没有入住时,偷偷取走了院中小佛像后的两个牌匾,顺手,将手中的酒,连着酒瓶,一齐放在了梅树下。
“宴先行一步,公主保重。”转角处与崇华恰巧兜头撞到了一处,崇华双手合十,念了句法号:“贫尼已是方外人,安危无事,公子能够解开心结才是大周之福。”
多年心结哪里是一朝一夕可以解下的,青宴自嘲一笑,倒是没有想到,这人哪里来的这份洒脱。
摊开手,掌心是一纸小条,上书:王家。复又捏紧了武陟,出了山门,快马往禁宫方向赶去。
就在青宴赶回的时候,赵煦于宣室殿中见了谢卉儿,攸宁醒来之后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是不愿意接受失去孩子的事实,坏的时候是谁也不记得了。
一边忧心着攸宁的情况,一边又密死口风,中宫皇后失子已然使朝野震荡,再加一条疯傻,那群老顽固可以直接逼上废后。
即使毕兮逐字逐句发誓圣人未疯,不过是心病也改变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降消息瞒的滴水不漏。
只是没有想到,谢卉儿居然会知道,这叫赵煦起了杀心,斑点儿的毛发上有阿芙蓉花粉,这种花粉接触久了,会使人格外容易情绪波动、病魔入体,身体娇弱,孕妇接触,可能直接导致胎儿死于母体中。且其带有毒性,接触伤口有止疼作用。捡到斑点儿毛皮的陈氏不懂,觉得毛皮围着手,手便不疼了舒服,加快了手上伤口的溃烂。
换言之,攸宁没有崇华的刺激,只要一直和斑点儿接触,孩子也保不住。而赵煦将猫抱给碧柔时,侧头侧尾都给太医检查了一遍,没有纰漏。斑点儿养于椒房殿中,没有外出机会,如何染上的阿芙蓉,这些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操作。
谢卉儿此时的举动,嫌疑实在不小。
“你不好好养胎,几番求见,到底何事?”赵煦冷声质问,丝毫没有掩饰眼底的杀意。
谢卉儿低头走到赵煦面前,不顾几个月的大肚子,直接跪下,道:“妾愿意将肚中孩子交与圣人抚养,妾生下孩子后便会自裁,只求官家记住一件事,孩子是圣人亲生的,这个秘密,必须瞒住圣人一辈子!”
八五|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陈述,赵煦颇有些不可置信,敢问哪个母亲愿意将孩子拱手让出?
“为何?别告诉朕,你是为了你与圣人之间的姐妹情谊。”
“妾是自私的,妾自不是为了什么虚幻的姐妹情!”许是视死如归了,谢卉儿说的很是自然,“妾是为了自己,为了腹中孩子能够平平安安。”
几个月来,随着肚中孩子的日渐长大,感受着胎心跳动的声音,冰冷孤寂的宫殿也显得温暖热闹,这几个月,是她入宫最幸福的日子。幸福终归是短暂的,她扶着肚中想了很多很多事情,现在大家都将目光盯着皇后的肚子,分不开心神理会她,现在皇后胎落,下一个便是她的孩子!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又何必作此选择?
一番自诉,倒叫赵煦的戒备去了三分,然也不能完全的使他信任,无论如何,谢卉儿的嫌疑无法洗刷。
见赵煦仍旧不肯信任自己,谢卉儿直言:“官家过于将目光盯住世家女子,却忽视了不声不响的那些人。妾知,圣人遇害,良妃与妾嫌疑最大,宸妃妹妹连日劳累的使人盯住良妃,不是一无所获?”
“妾今日竟然敢闯了宣室殿,便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所求无非就是肚中孩子安危罢了。况且,以圣人如今之形态,妾的提议,对圣人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官家,何不应了妾呢?不仅仅是圣人安危,还有朝臣的稳定,这些,还不够官家保妾三月平安吗?”
“朕会令太医贴身照顾你。”思索良久,赵煦到底还是没有接受,若谢卉儿所言都是真的,的确是很诱人,但是赵煦无法保证,这不会对攸宁造成二次伤害。
他真的开始畏首畏尾了,豪赌都是交给赌的起的人的,而他,早已赌不起了。
谢卉儿没有想到,自己说到这个份上,还是这个结果,跪着的身子猛地向前倾了倾。彩霞哽咽着扶起谢卉儿,却被谢卉儿推了开去,慢慢的站直了身子,慢慢的挪移出去。
世间冷暖,报应不爽,谢卉儿只觉喉间腥甜、眼眶酸涩,头微微昏眩着,看到了这几年她走过的所有,做下的所有。这或许便是报应吧,到头来,母亲还是无法给你求来一个安稳,谢卉儿扶着肚子,絮语。
就在谢卉儿走了不久,赶回的青宴立刻进宫求见了赵煦,崇华最后塞给自己的字条,一定尤其理由。
两人密谈许久之后,又派人出宫传了召诏王进宫。
崇华与萧清瑜一样,怀疑是良妃动的手,可这几日王良妃一直没有任何动静,而且,若是崇华单只怀疑是良妃,为何交给青宴的字条上是“王家”二字?
王家,在此件事上,扮演的又是何种身份呢?王良妃也太正常了,正常的找不出一点破绽,越是这样,嫌疑却更是从她身上无法移走。
而就在刚才,谢卉儿话语中似乎知道着别的可疑人,但却选择了保留,没有直接了当的说明又是为了何?若真的是想要保住孩子的安危,直接说出怀疑对象不是更好,这也是赵煦最后也不能答应了谢卉儿提议的原因。
斑点儿是召诏王自西域带回的进献,在召诏王的叙述中,可以知道,获得斑点儿是在一处小村庄里,恰巧就遇到了村庄的母猫生崽,在那边,猫是守护神的使者,借这个好兆头,村里人送了幼崽与召诏王。
那小奶猫端的是可爱,召诏王抱了两只,一只献了上,一只留给了自己的女儿。
召诏王府的那只,已经查过,好吃好睡,没有一点异常,可偏偏宫中的这只,沾了阿芙蓉,可见凶手碧必然是后宫之人。
“臣倒是觉得,官家若是要去了圣人的心病,就好好的护着德妃娘娘那一胎,等到娘娘诞下麟胎,只能抱到中宫膝下,谢家那边并不能翻出什么风浪。”青宴还在看着手中的字条,有些玩味,难不曾是王家为了一个庶女,敢谋害皇子毒害圣人?且不论宋家与王家在朝中的掎角之势,单谋害皇子就不像是王太常会选择的路,历经风雨的大臣哪里会那样的傻?
召诏王倒是想到王启的一番嘱托,开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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