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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可不能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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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终于无计可施了。
      眼看着太阳都要落山,紫烟瞥了眼对面的祁苏,心中生出一个想法。
      “夫人,您等等。”
      楚娆看着她小跑地围着池子半圈,走至祁苏那边,远远的也不知是说了什么。
      祁苏停下手中动作,看了紫烟一眼。
      “她真是这么说?”
      “是,公子。”
      祁苏的眉头拢起又松开,“好。”
      楚娆看着跟着紫烟一道走过来的祁苏,素色的外袍挥挥洒洒的愈来愈近,湿哒哒的小脸上满是不解。
      紫烟说了什么啊,他跟着来干嘛。
      “夫人,公子说他用手拉着你。”紫烟带着笑意。
      “啊?刚刚还是你拉着我”
      紫烟上前在楚娆的耳侧轻道:“奴婢拉着您,您还是害怕,公子看你学不会心疼,说来帮您呢。”
      “他落不下面子,夫人您便权当是您求的。”
      楚娆看了冷清清的祁苏一眼,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心疼她的人呐。
      可她转念一想,心道:游水是必得学会的,反正她都和祁苏睡过一床了,这时候客气也没什么必要。毕竟是男子,力气的确是大的多,管他怎么来的,能教会她就行。
      “呐,祁苏你可不能放手噢。”楚娆在水里站的久了,声音带着颤意。
      祁苏一挥纯白的袍摆,单腿抵向石阶,朝着池下伸出手,他的手长而白净,透过玉色的肌理,还能看见青筋纹路,与那日喜轿里看见的一样。
      楚娆的手一落入祁苏的手心便被抓紧了,明明这次还是单手,却比双手拉着紫烟不知要心安上多少。
      “夫人,您再试试。”紫烟在一旁鼓动。
      楚娆深吸一口气,但前头失败了那么多次,她难免有些害怕,祁苏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面无表情道:“我不会放手。”
      声音低沉不带情绪,但楚娆细细想来,祁苏好像真的从未骗过她。
      手上传来持续有力的力道,让楚娆的心安定了下来,她闭着眼缓缓将腿抬起,头超前半仰着,渐渐的,她的身体竟然真的漂浮起来了。
      “祁苏,我浮起来啦!真的浮起来啦!”楚娆仰着的小脑袋不自觉笑着冲着祁苏喊道。
      她越来越适应,身子慢慢与水面持平,以至于祁苏对上她的目光,不用偏移,就能看到微敞的领口——
      大红色的,织的细密的兜线,绕在锁骨周围,艳的分明。
      祁苏的视线忽然的一震,脚下立得不稳,竟直直往一边倒去。
      “啊——”楚娆没个准备,惊呼出声,祁苏的手确实没松,但她现下宁愿祁苏松手了才好,本来浮的好好的她楞是被带着一并往水里左边栽去。
      咕噜噜——她呛了好大一口水,脚底踩实了,极不容易地站稳,手上才觉得一松。
      “祁苏,你——“干嘛!
      这一次,是祁苏率先开口,“踩到石子。”
      “好吧,那你——”
      小心些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祁苏已经站起身,捋起袍袖,往回走去,“我先回去了。”
      楚娆两句话都被梗了一半,看着男子的素色身影,心里顿时有点恼。
      “紫烟,今日不学了,等明日再学。”楚娆不忘加一句,“我现在能浮起来了,明日才不要祁苏来。”
      “是,夫人。”
      “夫人,奴婢看公子有些不妥。”紫烟疑惑地看了眼那走远了的身影,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楚娆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紫烟这么说,楚娆顿时如临大敌,“怎么,他方才脸色又不好看了?”
      不会又要病了吧!
      紫烟摇摇头,“不是,奴婢好像”
      “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楚娆心急的很,偏紫烟是个性子稳的,不确定的事要她说出来,字就像是石头里一个个蹦出来似的。
      “奴婢是看到公子袖袍上,有血!”

      第34章

      月明星稀, 透着窗户缝, 还能给床榻上的被子镀一层银光,只是那层银光实在是翻来覆去的不得安生。
      睡不着啊。
      楚娆经过了一整日在水里潜上浮下,累的连在净室里沐浴都快睡过去了,可现在裹着一条小被毯卧躺在床上,竟然睡不着了!
      她脑子里挥之不去是紫烟白日说的那句话,祁苏袖袍上有血,怎么会有血呢。
      紫烟说的模模糊糊的, 显然是没看清。楚娆当时也觉得或许就是看花眼了,应当是没什么地方可受伤的。
      再说前些日子祁苏病着的时候,她去祁苏那走的实在太勤了, 万一这次不过是虚惊一场,她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
      所以她犹豫着犹豫着, 就回来净室洗了身澡,换了干净的衣裳,接着用了晚膳, 躺回了床。
      谁知熬到了这个时辰,根本合不上眼。
      “算了, 真是欠了他的”, 楚娆给自己寻了个理由, 嘟囔着起身掀开软被,走至连同嫁妆一并带过来的朱漆色妆奁,从格子间里拿了一个暗色的小瓷瓶放在自己的怀兜里。
      然后披了件与外头天一般黑的薄外氅,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
      左右看着无人, 楚娆趁着夜色跑出了院门,这次没那么心急,她当然还是绕过了四进院里那口井。
      路上偶尔也会遇到个歇息的晚的下人丫鬟,楚娆都是粗粗受了礼就走了。
      到祁苏那的时候,已是快戌时末,房里的灯还未灭,里头的人想来是还没就寝。
      楚娆原想在窗口偷看一下,但一想起前两次的失利,瞬间打消了念头。
      她轻轻地叩了叩门,小声道:“祁苏?”
      房内没什么声响,可楚娆才不信祁苏会开着灯睡呢,而且那影子明显是坐着的。
      “睡了吗?”
      楚娆心想这次要是再不回她,她可就不管他受没受伤了,想是这么想的,楚娆还是趴在门把上听声响,等了有好一会儿才传出一句。
      “进来。”
      “噢。”
      楚娆以为祁苏这么晚不睡觉能作甚么,果然是除了看书就是下棋,这个时候还坐着在那儿自弈。
      她怕有风灌进来,一进门便合上了门,转过头时,看到的棋盘上皆是羌玉作的棋子,便只有一个颜色。
      楚娆前世就好奇他怎么用同色还能自己跟自己下的事,这下遇到了就索性问道:“祁苏,怎么都没有黑子,全是白子,你记得住么?”
      祁苏不答,楚娆探头探脑地靠近了一点,看着祁苏下的颇有章法,“原来你真的都记得住呀。”
      “……”
      祁苏停下手中动作,抬眸看了眼被黑氅包裹着严严实实,还不住地往自己身边凑的楚娆,不答反问,“你来是为何事。”
      楚娆对祁苏的性子已算是十分了解,他不想理她那便是不理,加之她来确实还有正事,于是也不再兜转其他,“我今天看到你袖袍沾血了,你是不是拉着我游水时受伤了”
      “没有。”
      “哦。”
      楚娆的手抓着外衫的领口,转身准备回去,可她也不是第一日认识祁苏了,这样回去总有些不放心。
      她重转过身,自顾自地开始在屋子里头转悠,东逛逛西晃晃,一边在想用什么办法能再探清楚些。
      祁苏此时是坐在内室外,内室外的门边窗下是一张鸡翅木长桌,两边各一个高几。
      高几旁再往里折是一个简易的漆红书架,应该是放偶尔从书房带回来的书。书架有些高,楚娆看了眼,自己的那本书也还放在这个架子上。
      祁苏的余光能看到楚娆明明已经到了门口,又折回来,甚至还在周围转圈,这让他不由得拢起了眉心。
      平日里他就喜静,今日在池边不知为何乱了方寸,他已是很不能入眠,只能下棋到夜半,现在还有个始作俑者在身边不断晃悠,他难得的有些闷躁。
      “你到底想干什么。”祁苏看了半响没落下一子的棋盘,抬头转向还在书架前徘徊的楚娆。
      楚娆等的就是这句,她已经想到了办法,才会这般刻意地“扰人”。
      只见楚娆笑嘻嘻地指着木架子最高层,“我要看最上面那本《谷梁传》,可我拿不到。”
      楚娆作势垫了垫脚,伸着皓腕够不着的样子,甚至担心祁苏犹豫,她还加了句,“拿到了我就走。”
      因着这句,祁苏总算是被她说动了。
      他高过楚娆许多,书架的顶层于他也只是伸手随意便能取到的,楚娆满心期待地等着他伸手的瞬间,只要手袖滑落下去,她就能看看到底有没有伤口。
      哪知祁苏动作太快,袖子还没来得及往下褪,已经把书递给了她。
      “带一盏灯走。”
      说罢,祁苏又回到了坐位,多一眼都没再分过来。
      就这样回去了?楚娆手里攥着一本‘多余’的书心忖,她此时若回去了躺床上,一定还是睡不着。
      祁苏面色无波地坐那下棋,楚娆咬了咬牙,索性一个箭步,冲到了祁苏面前。
      书往桌上一放,手起手落,她一把抓过祁苏的手,将袖子往上一推。
      “嘶——”楚娆狠吸了一口气。
      虽然已经被清洗的很干净,但暗朱色的红痕还是明晰可见的嵌进了白皙的皮肉里,平直的伤口亘在白净的小臂,看着都疼。
      “你——”祁苏愕然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间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等祁苏反应,楚娆毫不犹豫地捉起另一只手一推,果然,在相似的位置也有一道深印,但比那道稍浅了一点,也侧过了一点。
      楚娆又不傻,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伤口的形状位置,摆明了就是祁苏拉着她往左边栽倒的时候,滑倒卡在石壁壁池的折口割到了右手,左手大概是为了拉住她,伸出来时,一并被带了一下,这才出血蹭到了衣衫袖袍。
      “你说没伤,这不就是伤么?”楚娆蹙眉看向祁苏。
      祁苏被她的问话一缓,回过神,想抽回手,奈何楚娆的手紧紧拉着,一点儿都不给机会。
      “你先放开。”
      “不放!”
      感受到手臂上柔软的触感,无来由的烦乱拢在祁苏的心头,就在他快要发作时,眼前的女子忽的抬起头,瞳色清澈,满满当当倒映着他的影子,只是低低地问了一句,“还痛么。”
      祁苏闻言楞了好几息,终是没再挣脱,“不痛。”
      骗人,楚娆心想。
      她的手拉着祁苏的手腕不放,挪步挪到了祁苏坐着的位置对过,然后将他的手摊在棋盘上,正好垫着方才拿的那本书。
      “哎,幸好我以防你受伤,带了油葱汁。”楚娆从怀里掏出自己带来的小瓷瓶,单手将瓷瓶的小口打开,小心翼翼地将里头的白色容物勾出来盖在祁苏的手臂伤痕上,指腹轻轻地打圈,时不时还吹几下,那冰冰凉凉的轻触,让祁苏不由得想转移视线。
      “这从何而来。”
      “这个啊,我从家里带来的。”楚娆边说,边换到了另一只手涂抹。
      顺着祁苏的方向看下去,烛灯下,能看到楚娆脸上还带着细细的一层白色绒毛,肌肤白腻的像是夜里的月明珠,黑白分明的眸色漆黑带着水盈,看的祁苏第一次下意识地没话找话。
      “你用过么。”
      “嗯,用过啊。”说完这句,楚娆刚好将祁苏的伤口都涂抹完,手指指腹还留了一点。
      她忘带了帕子,还有些不舍得这软膏,于是不在意的捋起手袖,将剩余手指尖的那残余涂在了自己手臂上,一个几乎看不出的细疤处,“喏,我以前和表哥比爬树,被刮到了,我娘怕我留疤,就叫我天天涂这个,你看,是看不出疤痕吧。”
      “但我总觉得还有那么一点,所以时不时就带着涂一下。”
      祁苏原本觉得心情尚算不错,听完这句,脸上瞬时不自觉的微冷了下来。
      “好了么。”祁苏收回手。
      这次楚娆没再阻挠,“好啦。”
      祁苏提着夜灯走到门口,将它摆在门槛外,看了眼外面,漆黑一片。回过头,楚娆正拨弄着领口的绸带,拢地紧紧的,整个人裹的跟个小粽子似的。
      “那我回去了,这瓷瓶留给你,你记得明日自己再涂一涂。”楚娆知道祁苏这人寡言的很,估计四九都不知道他公子手臂上新多出了伤口呢。
      楚娆手伸了半天,祁苏却没有接过,反而是弯腰提起门口他才放下的灯笼。
      “我要去找四九,一道走吧。”
      “这么晚了?”找四九干嘛。
      楚娆的话到嘴边咽了下去,反正祁苏也不会告诉她,正好,她走过来的时候,心里就毛毛的,现在回去更晚了,她一个人也没拧�
      有祁苏捎着一起走,那不是更好么。
      楚娆没出声,祁苏也没有给她拒绝的时机,提起夜灯走出了几步,停下几息,楚娆便十分识相会意地迈着小步赶紧跟上。
      一路上,祁苏没有说话,不知什么时候,祁苏竟是走到了楚娆身后,夜灯正巧照亮了她前面的小道两三尺,暖光从身后打来,四下幽静,她还能听到祁苏浅浅的气息声,让她说不出的安心。
      楚娆带着祁苏习惯性地从四进院的右侧廊房下走,这算是绕了个圈,好在祁苏没有多问,楚娆自然也不会多此一举地提些什么。一直走到下人住的西厢,两人同时停了脚步。
      西厢后面仅仅隔着一堵墙,再偏往里就是后院的门,近的很。
      “拿着。”提灯的竹竿落入楚娆的手里,还带着温热。
      “你的呢。”
      祁苏看了西厢一眼,楚娆明白了,既是来找四九,那提灯四九必然会给他备下的。
      “那我回去了噢。”
      楚娆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过了一会儿,后院的门吱呀一声,然后是落锁的声音。
      祁苏没有如他所言的敲开西厢的门,而是转身循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不快不慢的,衣袍偶尔带起路边的小石子,才发出轻微的响动。
      楚娆落完院门的锁,一摸自己怀里的瓷瓶,哎呀,这个忘了给祁苏了。
      她赶忙跑出门,哪知她并未耽搁什么时辰,走到西厢门口时,黑压压的一片哪来人影,楚娆抬起夜灯,伸手探的远了,才趁着一点点月色,看清远处孤身一人的身影翌日,楚娆因着昨晚的来回折腾,又发觉祁苏是特意送她回来,心里好一阵感触。
      这般东想西想,折腾到天蒙蒙亮才睡着。
      快到用午膳的时辰,楚娆被云珠扶着迷迷糊糊地洗漱,院子里的下人不多,但一看着到她皆是不明意味地笑,楚娆顿时有些不知所以然。
      “云珠,他们笑什么。”楚娆鼓着一口水,口齿不清道。
      “是说昨晚,”云珠面上一红,“小姐,您怎么老喜欢和姑爷在外头”
      他们又在外头怎么了??
      楚娆一脸发懵,她不就是去看一下祁苏受伤没,然后祁苏大概是秉持着礼节送她回来么。
      途中被人瞧见是难免的,毕竟宅里的下人总有守夜的,可又被传成什么了。
      楚娆不知道,祁苏素来性子冷,虽不管制他们,但宅里下人想找个趣事八卦说说,都没的说。
      自从娶了妻,那是完全不同了,这倒不是说他们敢笑话主子,就是觉得原本冷冰冰的人多了几分烟火气,怪难得的。
      紫烟从屋外进来,笑着开口:“奴婢看,夫人是不放心公子是不是受了伤,晚上去看看罢了,哪是外头传的那些。”
      “就是,就是。”楚娆咧嘴冲着紫烟甜甜一笑。
      “不过夫人,奴婢倒是觉得,这来回走着,也是多出了许多麻烦。”
      “是啊。”楚娆想了想,觉得紫烟说的很对。
      她的心头划过一个想法,不如,她搬到祁苏的隔壁?
      可是,楚娆看了眼紫烟,她不就是也跟着去了?那万一她心怀不轨可怎么办。
      紫烟感受到视线,全然曲解了楚娆的意思,还以为她依旧是吃醋,笑道:“夫人,若您搬去三院,那奴婢还得求您放奴婢在后院继续住着,晚上回来总要有人扫洒,夫人住处余下些物什,也总得有人看瞧。”
      “只当白日您需要奴婢时,奴婢再来。”
      那行。
      “好。”楚娆心定下来了,既然如此,那她就搬吧!
      翌日,天刚亮不久,惯来安静的三进宅,难得的喧嚣不已。
      祁苏不喜吵闹是整个祁家都知晓的事,是以他住的地方,难得能有多余的人,绿绫当初管些宅子里花草,也只能趁着祁苏出院门的时候才能过来,万不能扰了他。
      所以今个一早,祁苏的眉头从醒来就没舒展过。他很少管旁的琐事,但也能猜到,敢到他院子里吵吵嚷嚷的也无非就是楚娆一个。
      可她这次又是来干什么呢。
      “公子,喝碗红参八宝汤。”四九从外小跑着进门,殷切地端着餐盘,递到祁苏面前,这是屈大夫吩咐的,早膳过后半个时辰,要服一剂。
      祁苏喝完半碗,道:“外面为何吵闹。”
      “禀公子,小的端着药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问呢,不过应该是夫人的意思。”四九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像是在搬些什么东西。”他也奇怪的很。
      “小的先去问了,再来告诉公子。”
      四九心里好奇,脚步就走得飞快,稍微张望了几眼就看到了踮着脚四顾的楚娆,正指挥着下人们东跑西放的摆置东西。
      四九躬身上前, “夫人,您这是在搬什么进三院呀?后院都摆不下了么?”
      楚娆回头见是四九,笑道:“四九,你猜我是在搬什么。”
      四九瞟了几眼,这又是床褥子,又是引枕,脚踏的,该不会是“夫人,您要搬来一道住?!”
      “是呀。”楚娆一口应下,笑嘻嘻地指着对面一间,“不过,我就想住祁苏隔壁那间耳室吧。”
      四九顿时哑然,这,这就这么住过来了,夫人果然是不同寻常。
      祁家的宅子虽名为四进院,但并不普通。当时老祖宗喜欢阖家团圆,两房儿子都在身侧侍候最合他的意,所以才索性建一个大的进院住一起,否则按着祁家的财力,怎么也不至于两房住一个四进宅院。
      比起寻常的,祁家宅院的宽度能抵得上普通人家的两倍,宽的能摆得下五六间。
      只是因着祁苏不喜繁复,才只建了三间,其余全作了空处房廊。
      他住正中一间,左边是偏厅,右侧便是个虚置的耳室,偶尔由四九放些杂物。
      楚娆现在指的就是那件没人用的耳室。
      四九被她的举动吓得一愣,回过神才问道:“夫人,那您同公子讲了没有哇。”
      楚娆一边看着仆从搬迁,一边回头道:“没有呢,四九,你先帮我同祁苏说一声,我等会再去。”
      “这”四九有些犯难。
      “我又不是争着睡他那间,他若实在不乐意,我就再搬回去好了。”楚娆的心思单纯,她想离得近些,随时知道祁苏的状况,她知道祁苏不喜与旁人一起,但毕竟不是同住一间,她觉着祁苏总不至于太不高兴。
      实在不行,那她再搬回后院,也没什么的。
      “是,夫人。”
      楚娆既然都这么讲了,两个都是主子,四九也只能硬着头皮灰溜溜地跑回了房。
      “公子。”
      “何事。”祁苏问的明显是外头在喧闹何事。
      四九一咬牙,“夫人说,说她要来住隔壁的耳室!”
      啪嗒——祁苏闻言蓦地合上书,“她要住这三院?”
      “是,公子。”四九有些犯难地点了点头,公子这样合上书,看来是已经很生气了?
      “她若不喜后院,就让她住四进院。”
      “公子,小的看夫人好似劝不得,物什都快搬完了,差点连床架子都换了遍。”四九照实说道,这在他看来,就是夫人想和公子住的近一些,若是去四院,那和后院也没什么大差。
      祁苏看了四九一眼,想起了楚娆惯来的‘无赖’脾气,“她若实在不愿走,就替她选东间一处。”
      祁苏指的是这三进院的坐东朝西的待客厢房,祁苏没什么客,那里几大间都空着,宽敞的很,但是离他的住的那间便远上了许多。
      四九看祁苏坚持,蓦地想起了什么,“公子,小的明白了。”
      他服侍祁苏多年,多少还是了解自己公子的,想来连隔壁都不让住,只能是那个缘由,他怎么先前就没想到呢。
      四九小跑着到楚娆身边,“夫人,小的同公子说了,公子说东屋好,让小的帮您搬到东屋去呢。”
      “为什么?”
      东西已经搬的差不多了,反正都是在这三院内,楚娆有些犯懒,她明明觉得这朝南的屋子才舒服呢,东屋多晒啊。
      “哎,小的也劝您还是住在东边吧。”
      四九叹了口气,显然有话留着未讲,楚娆听出来了,有意激他,“四九,你若不说清楚,我是不会搬的。”
      四九原是不想说,这毕竟只是他的猜想,但不说,却显得公子不近人情了些,到时候夫人误会就不好办了。
      “夫人,其实公子也是为了您好。”
      “公子他身子弱,十天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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