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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可不能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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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当楚娆看到喜桌边上看着棋谱,好整以暇的祁苏,便气地都快想要哭出来,外人一个都没,他不走到底还在等什么。
这样又过了半柱香,祁苏还是一动不动,楚娆是真的没辙了,小腹已经忍得有些痛楚,脸色苍白的比起体弱的祁苏还甚。
她捂着肚子,终于在熬了这么久之后开口,声音透着急迫,“祁苏,我想去西间。”
西间是祁家后宅女眷解手的地方,像祁家这样的大户,房里一般都是有盂罐的,只是今夜是洞房之夜,房内不能安置秽物,当然即使有,楚娆也实在做不到在祁苏面前‘宽衣解带’
内室里安静惯了,楚娆的声响不大,嗓音细腻带了几分急促,再加上她想去的是西间,意思显而易见。
祁苏闻言,恰好翻过一页书册,连看都没看向楚娆,面无表情地开口道:“那么,你是要我带你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他说话的当口,楚娆已经卸下了肩上厚重的霞帔,这些缀饰叮当作响,听得人焦躁,她现下只想一个箭步就能冲向西间,恨不得身上衣饰再轻一点。
祁苏这才转过头,双眸掠过楚娆摘了霞帔后丰盈的胸脯,没有多作停顿,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你认得西间?”
楚娆的脚步硬生生断在门槛前,她差点忘了,自己才是嫁进来第一日,怎么能对祁宅这么熟悉。
她这一愣神,祁苏已经扣下书册,绕过她走到门前。
在至门槛时,他停下脚步,侧目余光往身后一瞥, “算了,走吧。”
“……”
楚娆一听这话,就知道祁苏定是觉得她急疯了还不好意思求他,什么都不知道就一个劲往外冲,可她顾不得解释也无法解释,丢人就丢人了,现在只要能去西间,说什么她都能认!
楚娆咬牙切齿地跨出门槛,小跑着跟上早一步走出去的祁苏。
虽说前面耽搁了点时间,但幸好祁苏身量高腿又长,一步抵得上她小跑三步。
两人一前一后,到看到西间屋檐角上的那几盏熟悉的灯笼时,楚娆心里的石头登时下了一半。
走至阁口,楚娆拉了拉祁苏的手袖,“你就在这等我。”
说完也不等回应,徒留祁苏一个人,头也不回轻车熟路地奔进了西间的一格。
祁苏垂眸审向被她方才拉过的手袖处,抚平了衣衫上的褶皱,再看向前面并着几步奔跳着的女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祁宅后院的西间向来没什么人,宅里下人有她们自己地方,是以楚娆前世嫁进来之后,这处便等于她独用了。
还没攒起人气,周围显得阴森森的,楚娆解决完,正系起腰间系带,冷不丁听到外面枝头的鸦叫声,背上立刻打起了寒颤,直到透过门板缝隙,看到远处的那一抹朱色身影,她才安下心。
其实祁苏一起来,好像也挺好的
在隔间前的渑缸里舀了水净完手,楚娆边往回走边心里不住感慨,重生回来,事情没解决,倒造出许多麻烦,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
思索之间,楚娆离祁苏所在的地方越走越近,远远的,她就看到了石板顶上那一盏笼灯照出的一周圈光晕,祁苏就站在其中,手扶着壁垣石柱,身躯轻晃,似是在咳嗽。
他的背影孤寂清瘦,莫名让人看了心下一沉。
楚娆不禁加快了步伐。来时她分不出心思,现在才想起,祁苏是不吹夜风的。
前世,祁苏的贴身随侍四九,一到黄昏就关上三进院的大门,她曾好奇问过一次,才知道祁苏是甫一日落便进房的,四季之中,唯一春季偶尔有例外,但也甚少。
“祁苏,你怎么样了?”楚娆跑到门口,气喘吁吁地拍着胸脯问道。
因跑的急喘了,她的胸脯起伏不止,加之走之前嫌重褪了霞帔,此时那傲人的两团红玉,挤压出的沟壑便直勾勾地显现出来。
本来么,这嫁衣就是为了洞房时备的,哪会在胸口多设布料,除了挡住要害位置,当然是越诱人越好的。
“咳—咳—”祁苏不期然看到了一眼,移开视线,借着咳嗽不着痕迹地向后微退。
原本楚娆就是心急满怀地问出口,此时偏得不到答复,再看祁苏似是无力地向后栽倒,虽说最后稳住了身形,但楚娆眼下是更着急了,这,难道咳的连话都说不了了?
莫提休书还未拿到,就说这次祁苏是陪她来的西间,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她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祁苏,你到底怎么样了,要不要我扶着你回去?”
楚娆身量不矮,但在祁苏面前还是略显娇小,此时她伸手想扶住他,便几乎整个人都贴上了祁苏,胸脯不知觉在他的胸膛蹭到了两下,焦急之下也未知觉。
祁苏一晚上人前素来无波的眸色,在突然感受到柔软的压触时,终于闪过一丝异样。他动静颇大地向后退一步,倏地拉开二人距离。
“咳——既然好了就走吧。”
那俊颜上眉头轻皱,声音沙哑冷淡至极,说罢更是头也不回转身就往前,明摆着就是嫌弃她离得近了。
前后的突然转变不过几息之间,楚娆的满腔急切关心,落了个淡漠的背影,就好似是一盆冰水不经意之间临头浇下。
楚娆跺了下脚,气的暗自嘟囔,“祁苏!”
夜深十分,周遭无人,蛙鸣鸟叫都显得阴恻恻的,楚娆左右小心地跟着祁苏的步子,他是个病秧子不假,但好歹是个男人,这夜路叫她一个人走,真有些胆怯。
现在只期望着快点回喜房,折腾了这一晚上,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觉,祁苏走不走的,都随便他了,反正他正眼都懒得瞧她。
二人路上无言,眼看着快出后院大门,远处突然亮起一只油纸皮的烛灯笼,影影绰绰的看不大清,只有个人形。
“是谁!”提着烛灯笼的显然是祁家二房的下人,灯笼火光甚微,那人听得脚步声,却看不清隔得稍远的祁苏,便开声询问。
“是我,祁苏。”
“噢,是公子啊?”
家仆得了回应却是突然有些不信,一来祁苏不怎么说话,他辨不出声音,二来,公子晚上可从不出门,尤其今日还是大喜日子,不在洞房花烛,来这后院干什么。
拿着主家的钱怎么能不尽心办事,若是有歹人冒充公子,那该怎么办,是以巡夜的家仆壮着胆子上前道:“公子,得罪了,小的还是得过来查看。”
说罢,那家仆撑着灯笼,继续小心翼翼地朝向此地,反正只要看清是公子的脸就行了。
祁苏对此没什么反应,至于楚娆,祁苏都在身侧,她有什么可怕的。
然而及后一息,楚娆猛的想起了什么,低头看向自己有些清凉的胸脯,她差点忘了,她还穿着剪裁‘奇特’的嫁衣呢!
祁苏是她的夫婿,出来的急看也就看了,尤其他还是个冷情冷性的人,楚娆觉得她胸前几两在他眼里怕是和猪肉没什么差别。
可如何能让其他男子瞧见?那可不得丢死人!
怎么办,路就一条,旁边遮挡的大树都没一棵,她能往哪躲。
脚步声越来越近,楚娆眉头紧锁,双手已经提前环上了胸前,但这般一来,姿势实在是难堪。反观一旁的祁苏,倒是兀自摺了摺袖口,风轻云淡的模样。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楚娆脑中灵光一闪,她看向身侧男子,脸上扯起一抹尴尬无比的笑容,“祁苏,你就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第7章
楚娆说完,也来不及等回应,撑开藕似的双臂就抱上了毫无准备的祁苏。
她胸口的衣饰料峭单薄,软绵绵的抵在祁苏身前,比之刚才无意的碰触要明显的多,发梢淡淡的花香味亦是若有似无,在祁苏的眉心和薄唇之间乱窜,扰的他神色愈冷。
“你干甚么。”
淡淡的声音传来,貌似波澜不惊的语气,但楚娆能听出其中暗杂着的隐忍情绪。
祁苏看来是不怎么高兴,不对,他该是很不高兴才是。
可即使如此,楚娆还是只能厚着脸皮鼓着腮帮子,不为所动地贴在他的胸前。
一想起他此时定然比冰块还要冻上几分的脸,她心里就打颤,可她能怎么办,同一个人面前丢几次脸,和在不同的人面前失态,她当然是选前者的呀,更可况还是她名义上的夫婿呢。
看着眼下的女子一声不吭,狗皮膏药般埋头贴着他,手环着他的腰,甚至比方才还要抓的更紧一些,祁苏拢起眉头,伸手搭住她单薄的肩头,不留情面地向外扳开。
“啊!”
楚娆被他不知轻重的手一捏,肩膀传来浓浓痛楚让她惊呼了一声,明明是个病秧子,没病的时候也该虚弱一点才对,怎的这么有劲。
楚娆忍着痛也想再贴回去,但男女的气力毕竟有别,被祁苏的手执锢着右半边肩头,她想使力都使不上,只能不甘心地被推离开一半,两人中间露出了一条可见的空隙。
“放开。”
“祁苏,求求你了,就一会儿,”少女特有的娇柔尾音拖着绕了一个弯,“我现在不方便。”
楚娆在家也是娇滴滴的大小姐,肩头现在还被捏的生疼,那半委屈半央求的神情,可怜兮兮的,像极了祁苏儿时,爹娘送给他的小猫崽。
而趁着被他支起的两人之间的空档,和居高临下之势,祁苏总算是回过神,她这么折腾到底要干什么。
便是在祁苏这短暂的愣神之间,楚娆揪着这机会,啪嗒,又贴了回去,满以为祁苏会继续推开她,楚娆已经做好准备将他锁的紧紧的,可是抱着的人却突然失了动静。
巡夜的仆从正是在这时候满脑子狐疑地提灯到了近处,向上晃了晃纸灯笼,才看清了公子的脸,还有他怀里的夫人?
【啊!】
【求求你了,祁苏现在不方便】
这是仆从还未看清时,隐约听到的只字片语,当时还不明白,此时他当真是恍然大悟,这月黑风高的后院,公子平日看着冷清,关键时候还是别出心裁啊。
“才看清公子,是奴才唐突了。”仆从满脸笑意,屈身作了揖。
“嗯,西间没有火烛,咳——你也不必巡了。”
祁苏执起袖子咳了一声,那喜袍袖子长而垂缎,这一伸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便将楚娆周身掩住,最后连个身段都瞧不见了。
“是,公子,那奴才告退,更深露重,还请公子和夫人注意,注意身子。”
仆从言语带笑,提着旧纸灯,跟遇了辛密似的,高高兴兴的往回走,反正等会儿告诉门房的老李,他肯定是不信的哟。
“抱够了么。”
祁苏的声音原本是清越的,因为咳嗽又带一点细微沙哑,奇异的很好听,他说话时,喉咙间淡淡的震感,顺着胸膛往下,摩挲在楚娆的耳畔酥酥痒痒。
“哦,谢谢。”楚娆向后退了一步,低头道。
谢还是要谢的,当然是谢他虽然不情愿,但最后不知怎的发了善心,妥协着被她强抱成功。
祁苏扯平胸前被她压出的褶皱,瞥了她一眼,不发一言,旋即转身,耳尖的一点粉红隐匿在夜色中,一眨眼消失不见。
楚娆在后头,边跟着走边心中默念,若不是事出突然,她也不想抱着块冰呢。不过,楚娆抬起袖口闻了闻,他身上的龙涎香气,带着甜酸味,还真是好闻。
遇到巡夜人的时候,离喜房所在的四进院已是不远,深更半夜的,之后也再没碰到过其他人,到了四进院,楚娆是彻底不担心了,因为前世祁苏就有个习惯,那就是他所呆之处,不许无关的人在场。要不然,去一趟西间,哪还用祁苏带着,连她的云珠都被暂时赶到了西廊凑活一晚。
进了喜房,楚娆松了口气,在墙柜里随意寻了条披肩,颇为自然地盖住春光乍泄的胸脯,今晚,她觉得自己在祁苏面前,应该是没什么可再丢脸的了。
这样也好,他应该很讨厌她,后头求休书来的更为稳妥,楚娆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今晚可以说算是她成功的一大助力,如此一想,她心里果然好受多了。
“咳——咳——”
楚娆站在檀木柜旁,看着扶着窗棂的祁苏,他的咳症比出门前重了许多,看来是在西边吹了风。
关切的话刚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不说了,反正他也不稀罕。
楚娆脚步拐了个弯,重回到了床边,经过了这一整日,这急事儿一件接着一件的,跟过了三天似的,着实让人困倦的很。
楚娆微微探出头,看了看此时站在窗边的祁苏,按这朝向,看的是院里的水漏,心思当然不在她这处。
她回身,褪开了喜服的腰素和腹带,一并放至床边的懒几上。没了沉重的红色缎袍,身上内里的衣衫便轻薄了许多,丝质的罩裙下,纤腰款款,白色的裹衣朦胧可见,罗袜与裙角的相衔处,凝脂般的肌肤腻如白雪。
楚娆垂头揽过长发,恰看见肩头前后两处淡淡淤青,想起方才在后院门口的事情来,说也奇怪,祁苏明明身体孱弱,但有的时候又好像不是,力气还挺大的。
楚娆无端红了脸。
恍然感觉肩侧似有视线,楚娆回头看了眼,祁苏依旧望着水漏不动,神色淡漠,也是,他那种冷性子,怎么会多看自己一眼,看来自己是真的累了。
左右旁若无人地折腾了半炷香的时辰,楚娆终于钻进了软被。
楚娆认识祁苏真算起来也有半年多,或许她自己都没发觉,对祁苏,她是天生的没有防范,又或许是真的太困倦,一合眼就睡过去了。
朦胧中,她有听到敲门的声音。
“公子,正子时了。”是四九,唔她认得出。
“嗯。”
掩门的声音传来,楚娆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想,祁苏可真是奇怪,原来是一定要过了子时才走吗。
罢了,不管他,她马上可就是要,要开始筹划了。
楚娆翻了个身,沉沉睡去,枕头下压着的纸条松松露出半张,赫然是四个大字:七出之条。
夜院寂静,皂靴踩在枯叶上,沙沙作响。
祁苏第一次觉得这声音聒噪。
“公子,咳症现在好点了么。”四九仔细地垫着脚看着祁苏周身一圈,确认都被他带来的披风遮掩的结结实实了,脚才踩上实地。
“嗯。”
“对了公子,楚家小姐——噢不是,是夫人,是不是生的极美的。”四九憨笑着跟在后头,大概是觉得这黑漆漆的夜路无趣,便也想说点话壮壮胆。
祁苏闻言眸色微闪,脚下几不可见的轻微一顿。
四九这些年早就习惯了祁苏时回时不回的性子,兀自说得高兴,“夫人可是广陵城双姝之一呢,那肯定是顶漂亮的,听楚宅的下人说性子也好——”
“不好。”
祁苏突然开口,比夜风凉的多的声音灌的四九猛地一收声,小心翼翼抬头道:“公子,这才成亲第一日,您就不喜欢夫人啦。”
“咳——”祁苏垂眸咳了一声,“避风亭的棋盘,拿到我房里。”
四九没准备祁苏会回他,此时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公子。”
公子重养身,很少这半夜了还自弈的,除非是睡不着了,可公子到底有什么睡不着的。
四九想不通,不过公子身上想不通的事情多了去了,他才懒得想,腹诽完抬眼一看,祁苏已经走远了三步路。
他赶忙急匆匆赶上,“公子,您走慢些,等等小的——”
第8章
世人常言:“妇有七去:不顺父母去,无子去,淫去,妒去,有恶疾去,多言去,窃盗去。”
这便是所謂的休约七出之条。
楚娆出嫁前将这句抄在一张素纸上,夹在胸束里偷偷带到了祁宅。
嫁进来已有三日,以祁苏的性子,自然是没再来找过楚娆,她也乐得有时间筹划。
此时刚用过早膳,楚娆坐在绣桌前头,拿出了这张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小姐,东西都搬来的差不多了,以后咱们就住在后院嘛。”
“嗯。”
楚娆和祁苏成婚的喜房是在四进院,不过后院花木更多,前世楚娆喜欢,是以第二日便搬了过去。住了半年多的后院,楚娆已经习惯了,这次当然亦是如此。
云珠这边刚数完妆奁木箱,看了一眼深思的楚娆,垂顺地在铜洗里绞了条帕子,“小姐,刚用过膳,奴婢替您湿了帕子,擦一擦。”
“嗯。”
又是一声,楚娆心不在焉的接过。
此时能让她分了心思的,除了求休书一事还能是哪件。
她一早给自己定的,是三个月内拿到休书最为保险,时间自然是紧迫的,可到底是从哪条开始犯呢。
云珠见楚娆这几日都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对取膳时候的听闻愈加怀疑,装着胆子红着脸说道:“小姐,洞房那日,您和姑爷是不是真的来了后院。”做了些羞人的事?
“什么?”楚娆原本心思就在乱晃,这么被突然一问,登时搅乱了情绪,“谁,是谁告诉你我和祁苏去了后院的?”
不就是去个西间解手么,这事都要传开,等她下次见了那个巡夜的,一定罚他半个月的例银!
“宅里的人都偷偷传遍了,说小姐和姑爷在后院——”
楚娆挥了挥手,不给云珠说下去的机会,强扯开话头,道:“不提这个了,云珠,你替我看看,这七出之条哪条比较好犯,我都想了整两日了。”
“不顺父母,不行,他父母早逝;无子,那得过了几年才能算,也不行;妒,寻不到人,恶疾,宅里有大夫,装不了;淫当然更是万万不行,那岂不是除了多言就是窃盗?哪个更容易些?”
楚娆自个儿嘟嘟囔囔不停,云珠在身侧,听得脸都发白了。
“小姐,你在说什么,什么七出之条,偷啊抢啊的。”
楚娆抬头看了眼云珠,云珠是祁宅里她最亲近的人,这件事自然瞒不了她,她也不想瞒。
这次她带着丫鬟过来,也不知道祁苏还派不派紫烟给她,但万一紫烟过来,这事定然不能被她知晓,现在正是说的最好时机。
“云珠,三个月内,我想要让祁苏休了我。”
“啊?小姐你在说什么?”
正当楚娆还想再解释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丫鬟跌跌撞撞地跑来,“夫人,夫人,公子他病了!”
楚娆闻言,从位子上一跃而起,“你说什么?祁苏他病了,怎么病的?”
这才嫁过来几天,休书还没讨到呢,怎么他就病了!
“奴婢不知,四九说前个五六日前吹了风,还没好透,前几日又吹了夜风。”丫鬟不敢抬头说,这那晚后院的事,大家可都知道呢。
楚娆也想到了洞房那晚,祁苏陪她去西间那次,回来咳症就重了,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多想,春日的晚风能凉到哪里去。
哪知道祁苏那个绣花枕头的身子,这就病了,楚娆的心里真是又愧又气。
不行,不行,万一因为她,祁苏死的更早“云珠,跟我走一趟!”
三进院内,朝南正中的一间为祁苏的居室。
碧瓦朱檐,房内饰物简单却不失珍奇,天底下最贵的龙涎香,此时也不过是用作室内的熏香,一整截一整截的在错金鎏纹铜炉里头滋滋作响,若是识香的人看了,可不得心疼这贵比黄金的舶来货。
金漆木雕的罗汉床上,床头木柜镌刻着经文,祁苏阖着双眼,身着白色的里衣,素锦薄被盖至腰际以下。
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了些汗滴,高挺的鼻梁下,唇色苍白,虚弱的和楚娆见过的孤高傲气的那个仿佛不是同一人。
楚娆站在木榻边缘,轻轻叹了口气。
祁苏不生病的时候,气色是真的与常人相差无几,可他也实在太容易着病了。
“四九,祁苏他是不是那晚从喜房回去,就这般了。”
四九是第一次见楚娆,眼前的夫人容姿妍丽,雪肌秀腮,说起话来语调娇软,让他看楞了好一会儿,公子怎么就不喜欢呢。
他斟酌了下,答道:“禀告夫人,其实也不只那晚,公子早些日子在亭子里不小心受了风,一直都未好。”
那就是了,楚娆听得懂,四九在给她个面子呢。
她也奇怪,这甫一重生,关键的几件事都变了,前世的时候,明明祁苏是在盛夏才晕的第一次,这次怎的提前这么多。
若是她重生回来,却害的祁苏元寿更短楚娆不敢想下去。
反正,这一次,的确是她害的了。
楚娆的秀眉紧蹙,眼睫微垂,美眸中还隐隐有些水光,看的四九都有些不忍心。
“夫人,公子没事的,宅里的屈大夫瞧过了,不会有事的。”
四九就差想说,这样的病症,自家公子半年时不时都犯上几次了,他服侍惯了就知道不算大事。
“真的?”
楚娆急急的问,她的确有自私之念,害怕祁苏突然走了,她的休书还没拿到,但同时,她也怕自己背上了一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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