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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这是喜脉啊!-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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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攸当年为避免战乱逃过江,之后娶了一位妾室,对其甚为宠爱。一面之后问及那妾室的身世,才知道她本是北方人,南下逃难至此。再回忆起父母的名字,这妾室竟是邓攸的外甥女。邓攸一世素有德业,言行俱无污点,却因此事哀恨终身,之后再不纳妾。
  段蕴提起这事,意味明显在于告诉他这种违背伦常的事情做不得。
  谁知段清晏装傻,而且装得还挺像,“邓攸是谁?”
  “……”段蕴语塞。
  “莫非是之前的某位朝臣?”段清晏一脸茫然,那无辜的表情差点让段蕴有些相信他是真不知道,“不好意思啊歆竹,我平日一向不关心政事,所以总会有些东西不知道,让你见笑了。”
  段蕴抽动嘴角,“无碍,既然皇叔不知道那便罢了。”
  段清晏还是那副自责表情,“呐,不过你可别瞧不起我啊。不然我会受伤的……”
  段蕴无语望苍天。
  。*。*。
  小皇帝今日几句话让段清晏有些不爽,因而之后他回府的时间都比平常晚了半个时辰。
  韩易一边给他倒茶一边随口说了句,“王爷这次回得有些晚哪。”
  段清晏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心不在焉得紧。
  韩易扭过头来看他,“啧……莫非王爷心情不好?”
  他家王爷跷起一条腿,毫无形象地往太师椅的扶手上一搁,“看你那一脸八卦像……本王心情就更不好了。”
  “属下这哪里是八卦,分明就是关心。”韩易指指自己胸口,“赤/裸/裸的关心哎……”
  段清晏:“得了你上茶吧。”
  到底是更愿意相信这“赤/裸/裸的关心”,他喝着茶便将段蕴白日里那些话都说给韩易听了。
  韩易听罢好心一劝,“王爷您别沮丧,属下觉得这也不能算什么坏事。”
  段清晏懒懒对他一挑眉,“这要是还能算好事,那世上也没什么可以称得上坏事了。”
  “不是……王爷你想啊,”韩易开始疏导,“皇上她虽然对您的感情还有些抗拒,不过她今天提到邓攸那个例子,明显重点还是在于您是她皇叔嘛。而且邓攸当年因为纳了外甥女作妾室弄得哀恨终身,皇上她说这个,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其实得算是在为您考虑来着,她这是不希望您因为她的事情日后有悔嘛。”
  “是这样么?”段清晏还是有些不信。
  “不管怎样,王爷您就先这么想罢。”韩易语重心长,言语间变得凝重了几分,“殿下,大业之成值此紧要之际,属下却还有一事不解……”
  “何事?”
  “您那句戏言,可有几分真意在里头?”
  “你说的是?”
  “您让那小皇帝跟了您,可是真有这打算?”
  段清晏笑了,“本王属意于歆竹,你也知道本王为博得她几分欢喜用了多少心思。难不成你以为做这些都是白做的?若不想将她弄到身边,我又何必如这般大费周章。”
  “可若是、这日后……”韩易欲言又止。
  “日后?日后也没什么好可是的。”段清晏说得斩钉截铁,似乎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
  “可是您要怎么将她留在身边?王爷您可是要夺人家江山的。”
  “那不是歆竹的江山。”段清晏站起身走到窗子边上,又转过身来看着韩易。
  黄昏时分的霞光金灿灿的,照在他墨色的长发上将发丝都染成了绛紫色,“她不属于那个位置,她属于我。”
  韩易默默咽了口唾沫,不说话了。
  从他那个角度看去,斜倚窗边的段清晏简直自带霞光,英俊潇洒到不可言说,直接让他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传说之中的王霸之气啊,韩易这么感叹。
  段清晏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他想的其实很简单。
  他要坐上明德殿的那把龙椅,把段蕴替下来,接着金屋藏娇,将小可人儿纳入他宫中。
  伦常?
  唔……那是个什么玩意?
  在他的整个计划中,丝毫没有顾虑到段蕴的意愿,也就是说他其实并没有思考过如果段蕴不愿意该怎么办。
  因为段清晏觉得段蕴是一定会愿意的。
  就算她一时不愿意,过段时间也是会愿意的。
  段蕴一个女孩子,女扮男装根本就是荒唐,要君临天下对她来说更是件残忍的事情。
  恰好,这件事他段清晏很乐意做。
  段蕴同他在一起的时候,放松自在,其乐融融,可见她是喜欢自己的。
  她说只是叔侄之间的亲情使然?
  唔,亲情……那是个什么玩意?
  身在皇室天家,难道还会有亲情这回事?
  就算是有,可他们数十年来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分明就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所以段蕴说喜欢他,和他们是不是叔侄能有甚么关系。
  她之所以那么说,必然也只是因为血缘伦理的纠葛横亘在那里罢了。
  她喜欢他的感情,一定是和自己喜欢她的感情是同样的。
  就是这样,错不了。
  。*。*。
  这厢段清晏因为段蕴整日游走于清和殿周遭,那厢安正则却因为段清晏整日游走于明安城大大小小各处府衙官署。
  二人目的各不相同,可终日奔波的那股子劲头倒是奇妙的一致。
  兴许由于某种奇妙的缘分,段清晏与安正则从一开始便是互相看不顺眼的。
  段清晏看安正则不顺眼,一来是因为这人总在段蕴身边晃悠而且还与他家歆竹有那么多啰里啰嗦的联系,委实讨厌;二来则是因为景德帝看上的这位太傅诚然太过能耐,在段蕴几乎就是个摆设、并且因为身份关系十足危险的情况下,他还能将大理国打点得有条不紊不出乱子。
  怎么说都是太妨碍他各种计划了。
  与段清晏相比,安正则看他不顺眼的缘由可就显得草率多了。
  安正则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看这位貌比潘安的王爷哪里都不舒服。
  他所有没来由的讨厌在段蕴说出段清晏喜欢她后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原来所谓冥冥之中,还真的自有天意。
  这么个跟他抢筠筠的人,要怎么对其不讨厌?
  再然后便是这几日里,他渐渐发现这人的背景太不简单。
  甚至是,若论起对于段蕴皇位的威胁,段清晏的危险程度并不亚于三王爷。
  也就是深入调查之后他方才发现,原来段清晏与京兆府、与七王爷、与镇国将军……均有所牵扯。
  知道这些后安正则心中有些打鼓,他如今也不能确定,明安郊野的那些驻军与这位九殿下并无关系。

☆、第99章 水一落,石便出

  因为京兆尹与新牧漕运事故之间的牵扯,安正则前些日子便没少忙活,眼看着便要一点点摸清门道,却突然又有京郊驻军的事情过来横插了一脚。
  这两头都等着耗费他的心神,偏偏李夕恒那行人就挑了这个时候回到明安。
  安正则闻此消息闭了下眼,伸手在自己眉心按了一下,“本相这便去设宴给李大人接接风。”
  梁闻元听他声音里满是掩盖不住的疲惫,便有些不忍,劝道,“安相您昨日只歇息了两个时辰,今日就别再太过操劳了。给李大人接风一事,放在明日也是不迟的,您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啊。”
  “不,这事情拖不得。”安正则摇头,又对他笑了笑,“难为你连本相昨日睡了几个时辰都清楚,看来闻元你昨夜也是没怎么休息。”
  梁总管默默摸了下自己鼻子,“内什么,我白天睡得多……”
  “本相近几日的操劳也是形势所迫,你大可不必陪我如此耗损精力。”安正则关怀道,“我自是知道闻元待我好的,不过夕恒此番从高索国归来,也是带回了不少收获,此事宜早不宜迟,我须得尽快了解清楚。”
  梁闻元吸了吸鼻子,嘟囔道,“陛下也是真有福气,能得安相您这样鞠躬尽瘁的朝臣。”
  安正则闻言一笑,走过去在他肩头拍了拍,“别这么说,辅佐陛下是我的福分才是。你着人准备一下车马,半个时辰后本相便出发去与李大人会面。”
  梁闻元办事利索得紧,安正则交代的事他又是更上心些,安排车马这事压根不需要半个时辰,两刻钟后便办妥当了。
  安正则见状夸了他两句,接着也不耽搁,动身去找了李夕恒。
  这事真不能算安正则心急,一顿接风宴上他所得知的信息委实够消化良久的,若是迟一日知道这些,安正则觉得自己定要后悔不已。
  从李夕恒那边得到的消息是,高索国那位身染顽疾的宫妃,的确是为人陷害。而她所遭遇的这境况,又与当年的显祐太子如出一辙。
  那也就是说,显祐太子的薨逝必是为人所害。
  虽说是一早便料到是这种结果,安正则仍是有几分唏嘘。
  不过李夕恒却是个单纯的娃,他从来没想过显祐太子的病是**而非天灾,走访高索国的这一趟所查得的结果委实令他有些难以接受。
  “唉,怎么会这样呢……”单纯的李大人唉声叹气,“安相,会不会是下官搞错了啊……”
  “既然夕恒你也说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是高索国国王亲自调查所获,并且人证物证俱在,条理清晰毫无疑点,又怎会有什么谬误呢?”
  “话是这么说……”忧心忡忡的李大人不知所措道,“可、可下官所查得的这结果,若是于朝堂之上禀告给了陛下,那可不就是逼得陛下去查访当年显祐太子薨逝的真相么?”
  李夕恒抓了下自己后颈,声音听上去有些惴惴,“这可不就是明摆着是有人觊觎皇位,才对显祐殿下做下这等龌龊事情。唉,这要陛下可怎么办……”
  安正则宽慰道,“夕恒不用担心,陛下对此也应有过设想。本相明日便会进宫与陛下就此事作一番讨论,你此番远行归来该是倦极,明后两日暂且不必急着上朝了。”
  他这话一出,李夕恒便知晓这是告诉自己先别急着将事情公开上奏。看来朝中之事的复杂程度远非他之前所料,李夕恒闷头夹了一筷子烧鸭,心中直叹陛下不容易啊。
  。*。*。
  翌日早朝一结束,安正则便没再如前几天一样直接打道回府,而是在段蕴走后默默挑了条小路,跟着也去了清和殿。
  他今日还特意观察了,段清晏那讨人厌的难得没有再缠着陛下,真是十分如他的意。
  算起来也有好久没再去过段蕴寝殿,安正则这厢站在那清和殿的门外还有些踌躇,直到门口那俩小宫女已经朝他那边偷瞄了三眼,首辅大人这才尴尬地一轻咳,明知故问道,“不知陛下此时可在殿中?”
  小宫女福身向他行礼,“回大人,陛下在的。”
  安正则又假意轻咳一声,“本相有些要事须得与陛下相商,可否麻烦二位代本相通报一声?”
  两个小宫女对视一眼,心中俱是觉得奇怪:这安相回回来访清和殿都是自由出入,从未有过让人通报一说。再说陛下也从未拒绝过安相的求见,可今日这是怎么了……
  不过身为宫中之人自然懂得少管闲事的妙义,小宫女神色如常地再施一礼,口道,“奴婢这便去。”
  段蕴其实并没有明确对他说过什么重话,诸如不让他再随意进出清和殿之类就更是没有过。所以说安正则此番举动完全可以算是多此一举,不过首辅大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偏要再多来这么一出。
  片刻后那小宫女从内殿出来,低眉顺眼冲他一点头,“陛下唤大人进殿。”
  安正则至此方微微松了口气,低头检查了一番自己一身章服整饬无褶,这才款款迈步去见段蕴。
  幸好还是愿意见他的,安正则有一点点的愉悦。
  他让宫人进去通报不过是给自己提前吃颗定心丸罢了,最为害怕的便是段蕴对他冷面以对,不愿同他开口说一个字。倘若那种情况真的出现,安正则觉得自己可能会受不太住。
  现实的情况比他设想的还要好上一些,段蕴见了他并没有刻意冷落也未曾阴阳怪气地揶揄几句。
  与此相反她反倒是问了一句,“安相来朕这里怎还通报上了?朕记得朕登基当月便就准了安相自由出入清和殿。”
  说这话的语气竟还分外温和。
  安正则简直是感动,看来段蕴已经不想再提及前些日子自己做的荒唐事。对方已经给了台阶,他自然得是顺着这意思轻描淡写。
  “一连数日不曾前来,唯恐陛下会忘了微臣,差人通报不过是提前知会一声,望陛下能给微臣备上一口茶水。”
  段蕴二话不说便道,“清尘,上茶。”
  茶水端到手中,杯盏盖子掀开,一股清香悠悠飘散出来,安正则一闻这味道,心下又愉悦了几分。
  这茶竟是洞庭碧螺春。
  “安相前些日子曾说李夕恒一行人即将回到明安,今日差人同朕通报时也说是有要事相商。朕姑且猜上一猜,是否安相此番来朕这里,便是与高索国那事有关?”
  “陛下圣明,”安正则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茶水便回答她道,“李夕恒的确已经回到明安,因其长途跋涉委实辛苦,且以倦容觐见圣颜亦为不敬,微臣便没有立即领他来见陛下。不过……微臣私下里却是已经去见过李大人了。”
  段蕴身形微动,转了下身子更为正面地对着他,“如此看来,安相与李夕恒此番会面定是得到了不少消息,所以才会念着要早些告知朕吧?”
  安正则颔首,没再说旁的铺垫之语,开门见山告诉她,“高索国国王的爱妃,所染顽疾与当年显祐太子与皇长孙症状几乎一模一样。李夕恒说,若是从症状上看,他便有十成十的把握认为这是同一种病症。微臣也将此事咨询了杜太医一番,照杜太医的意思,他有九成九的把握认为造成高索国妃子与显祐太子之疾的,会是同一种缘故。”
  “那这么说来,大可以肯定是一样的。”段蕴微微皱了皱眉。
  “不错,所以李夕恒他们在此之后,便将调查的重点放在了这病症的来源上。”
  段蕴关切道,“那可有结果?”
  “依高索国那位宫妃所说,她定是遭人陷害才落得那般田地……”安正则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抬眼去观察了一下段蕴的表情,见她虽仍是皱着眉可神情却没有什么太大波动,这才放心往下说,“美女入宫便见妒,那位宫妃也算是高索国王少数几位受宠的妃子之一了。自那位娘娘出了事,国君对其也是分外重视,立案彻查,明说了要将此事查到水落石出方才罢休。”
  “唔,那李夕恒他们倒是省了不少事……”段蕴完全没抓到重点,“回头论功行赏的时候,赏银可以少给些了。”
  安正则:“……”
  “高索国王为查清此事耗费了整整三个月,最后的结果确是如那宫妃所料,顽疾之缘由乃是有人下毒。”
  “毒?”段蕴不自觉地抓了下椅子扶手,拧眉不解,“太子伯伯的饮食起居皆是由先帝亲自挑选的亲信负责的,且每样进入腹中的食物都有人事先验过,怎可能会有问题?就算是那帮所谓‘亲信’之中出了奸恶之人,凭那人一己之力也是害不了人性命的。”
  “毒害一国太子若是用普通的下毒方法,必定是不成的。”安正则沉着声音道,“是利用了物物相克的道理,又在漫长的年岁里逐步投放药剂……”
  “那难道说,当年真是有人对太子伯伯与皇长孙弟弟下此毒手?”在景德帝那般尽心的保护之下太子竟还是不能幸免,段蕴一阵心酸,连声音听上去都有些难受。
  “应该就是了。”
  段蕴心中已经有些打鼓,“那……究竟是谁?”
  安正则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她,看向段蕴的一双黑眸深不见底一般,说出来的话令段蕴心下一沉,“微臣想,大抵是陛下的某位皇叔。”

☆、第100章 有必要,问清楚

  安正则说话素来谨慎,段蕴便知道他既然用这种语气,定是有了些证据。就爱上 女凤全文字 无广告
  也就是说,她的皇叔谋害太子伯伯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段蕴亦是知晓权利场之上的诸多纠葛,可以从显祐太子的薨逝中获得利益之人,大抵就是那害人之人。
  倘若没有自己,显祐太子与皇长孙均不存于世,皇位也只可能落到她某位皇叔身上。
  所以这事是她的皇叔所为,于情于理都并不奇怪。
  然而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血脉相连的手足啊……
  段蕴这种没有兄弟姐妹的孩子还是觉得很难过。
  “朕有七位皇叔……”段蕴话说得很慢,“不知安相所怀疑的,是哪位?”
  安正则没有直接说出什么人名出来,却是一句话砸倒一批人,“若慎言之,微臣觉得那七位殿下皆有可能。”
  “……那安相便说说,七位皇叔都是如何有可能?”
  “陛下想听微臣怎么说?”
  “朕估摸着,安相这段日子里日理万机勤于政事,该是掌握了不少的讯息。即便再怎么不济,也该是比朕知道的要多些。”段蕴微微一顿,道,“暂且挨个说说,他们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挨个?”
  “嗯,就从三皇叔开始吧。”
  这话正中安正则的意,他其实知道段清昌的事情知道的最多,便不紧不慢道,“三殿下府上曾有一位颇得信任的近侍,不过那近侍在几年前忽然不见了。微臣曾派人对其调查过一二,得知那近侍的族中有位表亲,也在皇室某位殿下府里当值。”
  “是太子殿下?”
  “不错。”
  段蕴有些无奈地笑了,“朕还未登基之时,皇爷爷便提醒过朕,千万要对三皇叔多加留意。可之后朕顺利登基,三皇叔也依祖制远迁阳城,朝觐述职,缴纳贡赋,一切都做得无可挑剔。还以为木已成舟,皇叔也就不再费心谋划什么……”
  “多年前便开始筹谋的事情,怎会因为这些而放弃?”安正则毫不顾忌地提点她,“要说什么木已成舟,先帝在世时宁肯让羸弱的太子继位也不考虑易储,圣心恒定,便算得上是木已成舟了。其后陛下的继位也只不过是当年景德帝意愿的顺延罢了,并没有什么分别。”
  “朕知道,”段蕴有些不太想听下去,“关于三皇叔的事情,朕之前心里也是有数的。不如安相再谈谈四皇叔五皇叔之类的。”
  安正则面无表情,“微臣目前尚未发现这两位王爷有任何不符常理的动向。”
  段蕴:“……”
  她也是被安正则弄得醉了,“可你不是说七位皇叔皆可怀疑么?”
  “微臣说七位殿下都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之于此事都有合乎情理的动机。”安正则似乎对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毫无悔意,端的是云淡风轻。
  段蕴嘴角一抽,“哦……那要是这么说,莫非除了四皇叔五皇叔,六七**几位皇叔也都并无可深究之举动?”
  “这倒也不尽然。”
  “安相有话直说。”段蕴有些急了。
  安正则闻言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像是在表达“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微臣近日调查得知,九王爷与京兆府尹卢继祖私交甚密。”他接着补充道,“彼时王爷尚在源州封地,二人间的书信往来便是频繁。”
  藩王与京官本该是互不相关的两类人,若非先前有什么往来,实则没有同僚情深的机会。
  此外,段清晏在明安的这大半年内,表面上与卢继祖也没有什么超乎寻常的交情。
  “这确实……好像是奇怪了些。”其实自从安正则说出“九王爷”那三个字,段蕴心里便是一紧,无可否认她对段清晏还是有所好感的,暂且不论这种好感被定义为何种情愫,她都不希望九皇叔与一些令人唏嘘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段蕴沉吟了一番,又道,“不过朕有些不大明白,即便九皇叔与京兆尹之间的交情好了些,又有什么不妥之处呢?”
  她想半开玩笑地加一句,莫非安相是怀疑他们断袖龙阳?
  可抬眼一看安正则颇为严肃的表情,想了想还是没把玩笑之语说出口。
  “新牧郊外的漕运事故,微臣着人细细查了月余,这几日也终于有了眉目。”
  “哦?”他没接着回答方才的问句,而是另说了一事,段蕴觉得有些怪怪的。
  “与那事故相牵连的官吏,多半与京兆府有所关系。再或者,便是与宣国公有所关系。”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段蕴不由皱起了眉。
  安正则说段清晏与卢继祖之间的交情,其实是为了说卢继祖这个人可能大有蹊跷,因而与他相交密切的段清晏也免不了大有蹊跷。
  “京兆府……和宣国公?”她沉着嗓音重复了一遍。
  “微臣涉事官吏的履历往前排查,发现这些人或本人,或族亲同乡,皆有在京兆府供职的经历。而且其中还有不少人,在景德年间曾是萧丞相的门生。”
  萧丞相,那不可就是旗帜鲜明的三王爷一党么?
  看来牵扯到了段清晏还不算完,居然那厢又与段清昌不清不楚。
  情况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棘手不少,段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那安相的意思是?”
  “微臣以为,九王爷有很大可能性同三王爷……”安正则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俩的关系。
  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好像这贬义都太过了些。
  他顿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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