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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芳菲尽(陌上云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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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底一颤,正对上异族男子晶亮漆黑的眸子:“不用怕,我这便带你回家!”
  


☆、重回大漠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给点留言吧,系统抽了这么些天风,大家还有没有人在追着看文呢?审啊审的,点击也不涨,我更得都没动力了。。。。。。
  每次更新了都要审,望亲们多包涵~
  半年之后,北方大漠。
  北风如狼嚎般狂吼着卷起漫天雪花在天地间急速穿梭,不时传来厚厚积雪从帐顶滑落声音,帐内却是火光融融,芳香四溢的奶茶在锅炉里扑腾着热气,挂于门上和铺在地上的厚软兽皮毡毯将寒冷隔绝于外,整个室内温暖如春。
  昨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将茫茫草原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连绵不绝的雪白直至天际,就连平日碧波闪动的小河也冻结出厚厚的冰层。
  “忽兰朵,你看爹给你带来什么?”莫褚老爹掀帘大步迈入,一股寒风卷着雪片趁机袭入屋内,他手里倒抓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仔细看是一只瑟瑟的小灰兔。
  我惊喜地将小灰兔接过抱在怀里,莫褚老爹慈爱一笑:“正好让它陪你解解闷。”
  我知道莫褚是一个能百步穿杨的优秀猎人,善于骑射,但逮小兔子这事却非他的强项。为了我,腿脚有痼疾的他不知在雪地里跑了多久。
  我将小兔放在火炉旁,怨怪地瞪他道:“爹,你要爱惜自己身体,这大雪天的,你腿脚受不了怎么办?”莫褚没答我话,只是慈爱地呵呵笑着。
  我无奈着叹气望了他一眼,转身将热好的奶茶倒了一杯:“快喝口奶茶暖暖身子吧!”
  莫褚老爹喝了一口奶茶赞道:“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半年前的你啊,倒让我想起十多年前的你娘亲。”说话间莫褚眼中流露些许思念。
  诚然如他所说,半年前的我什么也不会,连最简单的煮壶奶茶都干不好,更别提做些活计,而如今,我不但能协助莫褚老爹将牛羊赶出户外放牧还能顺当将它们赶回,已然是个较为能干的牧女。
  不错,牧女——这才是我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真实身份。我穿越之前的她,叫忽兰朵,是景国北方草原游牧民族乌月离的一个平凡牧女,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只是一个每天在辽阔草原自由牧马、快乐放歌的普通乌月离姑娘。她的父亲便是我身旁这个叫莫褚的草原汉子,忽兰朵的母亲早年已过世,剩下父女俩相依为命。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姑娘却同乌月离王族有些联系,一切都源于十年前莫褚老爹在草原上救了一个险些葬身狼腹的少年。乌月离百姓大部分以游牧为生,每年冬季都要逐水草而南迁,乌月离王族有一个规定,凡满十岁的王子皆要跟随牧民南迁经受磨练,因为只有经历风雷雨雪的雄鹰才能振翅翱翔。
  莫褚老爹那时所救之人正是乌月离的伦格尔额王子。当时年仅十岁的伦格尔额赌气要凭己之力猎到一只翔于高空的草原鹰,甩开侍从后却遭遇了一群饥饿的草原野狼,恰巧途经此地的莫褚凭着精湛的箭术射中头狼,击退了狼群,救下险些成为狼群美餐的伦格尔额。乌月离王
  很是感激莫褚,请他当了王子的射箭和搏击老师,莫褚便带着妻女搬进了王都,六岁的忽兰朵得以同十岁的伦格尔额相识了。
  光阴冉冉,一转眼十年过去了,青葱豆蔻过,俊朗少年成,伦格尔额对忽兰朵渐生情愫,而忽兰朵却对此无动于衷。乌月离汗王知道了儿子的苦恼,去年夏天,便要赐婚于他们二人,忽兰朵得知后吵闹不止,死活不依。伦格尔额大受打击,但也算是条汉子,亲自到他父亲面前求其收回成命,说他要忽兰朵心甘情愿。乌月离王一觉得儿子软弱二又感其痴情,思量再三最后还是答应了他。
  莫褚老爹爱女心切,虽然很喜欢伦格尔额这个弟子,但为了不愿让忽兰朵受委屈和免于尴尬,以王子“学艺已精,超过其师”为由主动请辞,便带着女儿离开王都,回到草原过游牧生活。
  生活逐渐恢复了平静,辽阔草原让忽兰朵抛开了烦恼,她渐渐习惯了草原牧女的生活,喜欢骑着马四处跑,偶尔还窜到乌月离和景国边境游玩一番。有一次居然从景国边城晋宁的集市上用一块狼皮换回了一箱茶叶,让莫褚老爹很是吃惊。乌月离同景国时有争端,景国边城晋远更是危险,但忽兰朵性子颇野,对莫褚的话并不放在心上。
  今年开春之时,伦格尔额来到忽兰朵所在部落,时隔半年相见,伦格尔额按耐不住满腹相思,在湖畔对忽兰朵大吐衷情,不料却招来忽兰朵极度反感,一气之下策马跑了。伦格尔额追上后却被忽兰朵斥回,眼看忽兰朵骑马消失在天际,伦格尔额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
  本以为忽兰朵至是耍耍脾气,赌赌气天黑便会回来,谁知那一整夜忽兰朵都没有回来,伦格尔额和莫褚慌了神,伦格尔额派出所有亲信和侍卫四处寻找,部落邻居也帮忙将草原翻了个遍。
  可奇怪的是,找遍了整个孟科托草原就是不见忽兰朵的踪影,她如凭空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死不见尸活不见人。
  伦格尔额自责不已,发动手下所有力量广布线索,发誓一定要将忽兰朵寻回。起初只是在景国同乌月离边境寻找,及至几月后将寻找范围扩大至白月离和景国国内,及至景国都城。
  皇天不负有心人,盛夏的一日,伦格尔额接到景国都城风荷苑蓝当家所传线报,救了一名长相跟伦格尔额所给画中女子颇为相像的姑娘,只是还不敢肯定。数月来,伦格尔额实在经历了太多的失望与愧疚自责,顿时喜不自禁,只率了几个亲信侍从便火速赶赴景国都城。
  那个蓝姨实是乌月离布在景国的眼线,风荷苑是景国都城颇负盛名的风月场所,吸引不少达官显贵前来消遣,得到的线报自然也较其他方式快捷隐秘。但巧就巧在,伦格尔额抵达前的几
  日,蓝姨处罚了向来自视甚高的风荷苑头牌茜湖,引起其不满和怨怼,茜湖竟私下里偷了蓝姨同伦格尔额来往的一封乌月离文字信件,虽不知是何内容,却足以证明蓝姨同敌国有联系,随后茜湖将它交予了对自己颇为看顾的老主顾兵部李大人。那个李大人可不是等闲之辈,近年来景国同乌月离的一些事件早让朝廷对风荷苑有所警觉怀疑。
  负气的茜湖在李大人鼓动下,背叛了将自己一手培养的蓝姨。而李大人随后更将那封密信交予兵部尚书之子郭郁律。伦格尔额亲自到风荷苑接我的那一晚,郭律臣便带人包围了风荷苑,蓝姨拼却性命保护我们从后门密道出了城,风荷苑这个重要据点也被彻底毁了。
  我失踪后的那三四个月,究竟发生了何事,我对任何人都矢口不提,只说是全部忘记了。莫褚和伦格尔额怕我思虑过多,也不再纠结于此,对他们来说我能活着回到草原便是莫大的幸事,其余什么都不重要。
  忽兰朵如何被宇文峰抓到将军府,又如何被清洗记忆,这恐怕只有当时的她才清楚,而我穿越之后所经历的一些事情却渐渐同从前这些事实重合,并且一一得到印证。难怪宇文峰将我软禁在揽月居而不让众人接近我,只留了被他控制的如缀照顾我,将军夫人在我醒来当日的痛哭恐怕也只是哭她早殇的亲生女儿宇文韵玦,而不是我。
  此外,我名义上的哥哥宇文璞对我声音改变抱有的奇怪态度,更是容易理解,当日如缀解释为我大病伤了嗓子,其实真正的原因根本就是已不是同一个人了。
  还有后来我在宫中被人嘲笑,手上只有拉缰绳的茧子没有弹琴的茧子,那些人的本意是嘲笑我整日在玩骑马游玩没有大家闺秀风范,可谁都没想到我还真的便是个整日骑于马背上的牧女。在景国皇宫中时我也确实也发现自己很有力气,居然能够将昏倒的何太后抱回榻上,当时只觉得宇文小姐身体素质过硬,没有想到身体素质过硬的却是另有其人。
  一转眼,自伦格尔额将我带回草原已过去半年,当初宫中的一幕幕却还不时再现梦中。颇有谋略的如缀现在应该过得顺风顺水,而已经暴露身份的澜儿,很有可能会被如缀找借口除去。何太后的魔风之症则怕是此生都难愈了,她做了太多亏心事,那些梦魇兴许会伴随她终老。一心想寻同自己笑谈诗画的红颜知己的太子跟我接触未几,大概识破不了如缀的伪装,应是对如缀恩宠有加。
  但我的梦中却还常常出现一个人的身影,他总是站在远远的地方观望我,不进不前,时而阴冷时而深沉而灼热的目光萦绕,总让我感到莫名恐慌,甚至会从梦中惊醒。醒来后便辗转反侧再难入睡,又忍不住自嘲道
  :这些人此生都不可能再与我有何交集了,而那些事便当是从前做的一个离奇的梦吧!
  那些人和事俱往矣,如今我要做的便是处理好此刻所面临的一切,尤其是如何面对伦格尔额的感情。
  “忽兰朵,到千峰城过冬的事,你想好怎么答复伦格尔额了么?”莫褚老爹猝然发问,打断了我飘忽的思绪。
  我还未来得及作答,便听得帐篷外一阵马嘶,似有人到访。我同莫褚对视一眼便一齐起身欲到外查看。刚行至帐门口,一人已抢先将门帘给掀开了。来人一身厚厚积雪如雪人一般,直至他将捂得只留双目在外的雪裘帽摘下,我才认出是伦格尔额。
  “伦格尔额,这冰天雪地的你怎么来了!”我急忙伸手帮他拍去身上落雪。
  “刚入冬便来这一场大雪,我担心你和师父保暖物件不够,给你们带来了些牛粪和干柴,还有些毛皮,都在外头车里!待会儿便给你们搬来。”伦格尔额说话间嘴里哈出阵阵热气。
  “不必搬了。”我笑着拒绝道,莫褚神色莫辩地看着我,伦格尔额脸色略微一变。
  我不急不慢地解释道:“因为我们要和你一起回千峰城了。”
  “回千峰城?真的?忽兰朵......你愿意回......”伦格尔额喜不自禁,一副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的惊喜表情。
  莫褚老爹也甚是惊讶,蹙眉怀疑地看我。
  “爹,你的腿疼冬天发作的厉害,我决定了,我们进城过冬!”我肯定答道。近半年的相处让我同莫褚这个淳朴善良的草原汉子生出了融融父女情,他对女儿的悉心关怀和照料让我重新找回了开心自信的自我,而唯一对不住的便是,我代替了忽兰朵拥有这份父爱。
  莫褚老爹的腿有痼疾,冬天发作起来颇为严重,我不想因为自己一点私心而使他在天寒地冻里受苦,既然伦格尔额已派人将我们在乌月离王都千峰城的故居打扫收拾过了,我们便还是回去的好。
  我对蹙眉的莫褚笑着点了点头,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倚在他肩头,莫褚轻不可闻地微微叹了一声。
  “那我们等雪停便走吧!”伦格尔额见我同意,眸中亮光闪闪,迫不及待地出了毡房吩咐手下去了。
  


☆、情错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前面涉及感情的地方不太深入,后面就好啦~希望大家继续关注!
  还有就是本文总共有六卷,第一卷已经完了,大家对第一卷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当做对我的鼓励,说一下吧~~~~
  千峰城——乌月离王都,地处辽阔的孟科托草原中部,低矮山峦如波浪般缓缓起伏,遥遥望去,千峰城宛如草原上一颗明珠嵌在这碧波之中。
  王都的一切让我倍感新鲜,虽然是游牧民族的王都,没有汉人国都的规模宏大、建筑精美,但其偏向灰墙青瓦的风格也颇有一番草原风情,房屋多为卵石垒砌,看起来坚固结实。
  街上人来人往,集市很大且热闹非凡,卖薪柴、卖马、换盐、卖茶的,贸易往来兴旺。原来我们正好赶上了暴雪过后的第一场集市,许多牧民赶着出来采集过冬物品。
  忽兰朵一家在千峰城的故居位于王宫附近的一条小巷里,只是一座很普通的平房,不大的院落中积雪已被清扫干净,惟有花坛的积雪里还残留着些许花木的残枝。
  见我目光扫向墙角的枯枝,伦格尔额不好意思地笑了:“你和师父走后,春天我便来这里撒下了花籽,从前师娘在的时候这院子总是花木繁盛,这样总比空着好。”
  我抿嘴暗笑,想不到这个粗犷的草原汉子也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推开正门,屋内没有想象的灰尘蛛网,而是已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正对正门墙壁上还挂有一块漂亮的刺绣,蓝天白云、清溪牧场,一阵清新之风霎时迎面而来。
  “我阿妈一直很惦记你,这刺绣是她平日闲暇做的,让我转赠给你和师父,作为欢迎你们回到千峰城的礼物。”伦格尔额立于我身侧说道。
  “这么漂亮的刺绣一定耗费阿婶不少精力时间,麻烦你回去转告阿婶,代我们父女谢谢她。改日忽兰朵定登门亲自道谢。”我笑着言道。
  正在这时,门外快步走来一侍卫,传令汗王命伦格尔额迅速回宫,伦格尔额安排好手下帮我们收拾妥当,便匆匆告辞。莫褚看着他的背影蹙眉凝目,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
  我问他是否有事担心,莫褚却笑言无事,只是触景伤情,怀念当初我们一家三口在此的幸福生活。
  我也不好再追究,其实今天心情不错,住了大半年的毡房,起初的新鲜感一过倒有些怀念起结实的屋子了。现下还是抓紧在天黑前将屋子布置好要紧。
  乌月离的王宫并不大,外围高大宫墙用砖石包砌,内侧灰墙青瓦,每道门旁都有侍卫,守卫森严。许是冬季草木凋零的缘故,对比莺歌燕舞,花语树影的景国皇宫,这里让我觉得颇为肃穆静寂。
  一个叫哈戴的姑娘领着我七拐八绕不一会便到了乌月离王后的寝宫,一座灰色卵石垒砌的房子,哈戴站在门口笑着福身行礼道:“王后正在里面等姑娘,姑娘请!”说着便推开了屋门。
  我对她客气道了声谢便跨入屋内,一片暖气迎面氲氲而来,屋内有些黯淡的光线却毫不影响入目的一片
  锦绣,雪白的墙壁上挂满的各式绚丽的刺绣,几乎让人眼花缭乱。我暗自惊叹,听得一个温厚声音传来才急忙收回眼神。
  “忽兰朵来了,快,快过来!”
  循声看去,说话之人坐于屋中椅上,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银色彩花滚边袖外袍,罩一件宝蓝衬花坎肩,高领上围着一根雪白的狐尾,雍容华贵。
  这应该便是伦格尔额的娘了,我笑着上前:“阿婶,忽兰朵给您请安了。”
  “呵呵......来来来,忽兰朵,快过来让阿婶看看,这一年多没见面可是越来越漂亮了!”那妇人招手让我坐至她身侧,笑意深深地看着我,顺手将她抱在怀里的暖炉递来,“快过来,看你冻的。”
  “不用了,阿婶,围着火盆烤一会儿便暖和了。”我将暖炉放回她手里,转身接过侍女手中的火钳子,将火盆中的木炭拨得更旺些。
  “孩子,不在家的日子受了不少苦吧,跟阿婶说说。”王后看着我拿火钳子之手的手背上那几道疤痕,心疼问道。
  那是当日在宫中,被怡贵人的小猴所抓伤的,不知为何,伤好之后那痕迹一直都在。“噢,这是我劈柴不小心弄的。”我解释道,随后挤眼说道:“其实我也没受什么委屈,要不然我肯定全都记得,怎么会都忘了。要知道,我可是一个记仇的人噢!”
  王后被我逗得一阵开心大笑:“你这孩子,还是那么调皮!”
  我环视屋内向四周墙壁上的刺绣一一看去,不禁感慨道:“阿婶,您的刺绣功夫真厉害!这么多,好漂亮啊。上次您送的那副我和阿爹都一直珍藏着呢,多谢您了!”
  王后敛起方才高兴神色,一丝无奈忧伤悄悄爬上眉梢:“唉,这还不是整日闲着无事打发时间的。”转而颇为羡慕地看我:“你现在自由自在多好,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到草原上骑骑马吹吹风了,好想再亲手掬一捧鸢带河的水!”说完长叹一声。
  “阿婶,您也不必忧伤,等开春了,跟汗王请奏一下,派人护送您出宫游玩一下也可以啊!如果阿婶不嫌弃,忽兰朵愿意陪您一起!”我拉着王后胳膊撒娇地摇晃。
  王后淡然一笑:“有你陪,当然好,只是......汗王那边,唉!算了,倒时再说吧!”
  我颇为奇怪地盯着王后,莫不成跟自己丈夫沟通一下去春游都这么难?实在奇怪得很,见王后面色不悦便急忙将话题一转,讲起些自己学放牧闹出的傻事,一个下午都将王后逗得笑个不停。
  “忽兰朵,你以后有空可要常入宫来陪陪阿婶啊,有你在,阿婶心情也好多了。就是下次再多穿点,别冻着了。”王后依依不舍拉着我的手絮絮了许多,我才从她宫中道别。
  哈戴刚带我转到前宫,便与几个贵
  族模样的男子迎面撞上,走于前面的两人已年纪不轻,瘦长脸山羊须之人身材颇为干瘦,宽大的袍子穿于身上显得有几分臃肿。而右侧那人则剽悍肥壮,凸起的肚子将腰带撑得满满。
  哈戴已利索福身见礼:“见过苏哈纳大人、客戎大人!”
  那两人从鼻子里轻哼一声便算是免礼之意了,随后便二人齐刷刷将阴冷目光投射在呆立原地的我身上上下打量,我灵机一动也学哈戴的样子福身道:“见过二位大人!”说完,低头拉上哈戴欲匆匆离去。
  一个肥胖的身影却猛然将路堵住,我抬头正对上那剽悍之人满脸横肉,赫然一惊不禁倒退半步。
  “还未叫你退下就要走,这么不懂规矩。是刚进宫的吗?呵呵......模样倒也长得标志!”那肥胖之人眯着眼□着说,上前一步逼近我。
  “大人请自重!我叫忽兰朵,并不是宫女!”我厌恶地瞪了他一眼。
  “忽兰朵?哈哈......两年未见,还真是女大十八变。那小子喜欢之人果然有些不一般!”那胖子仰天豪放大笑。
  听我说自己是忽兰朵,旁边的干瘦老头眼神一闪,却依旧一脸严肃:“忽兰朵姑娘莫不是有事来寻王子,哈戴还不赶紧带姑娘去!”
  “苏哈纳,你什么意思?”胖子止住笑容,阴沉着拉下脸。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失了身份。”苏哈纳摸着花白胡须不以为意地说,随后迈步离去。
  “苏哈纳,你有本事就同我到战场上比试比试!我看你只会讨好那小子!”客戎冲苏哈纳吼道。
  趁他们二人吵闹之际,我拉上哈戴趁机夺路而逃。
  “姑娘,错了错了!出宫的路不是往这边......”哈戴企图挣脱我的手,气喘吁吁地说道。
  “不管了,先甩了他们!”我见路便跑,见门就钻,竟拐到一个幽静小院前,银色的大门上锁紧闭。我好奇地上前推门探看。
  哈代急忙拉住我衣袖,恳求的看着我:“姑娘,没路了,客戎大人也应该走了,我们回去吧,哈戴送你出宫。”
  我抱歉一笑,这样冒失乱闯确是不对,便折身随哈戴离去,又下意识回望了一眼这座没有名字的院落,总觉得有些古怪。
  在千峰城住下后,原先放牧的牛羊被赶到城东的畜场寄养,不必每日出去放牧,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围着火盆倒也舒适,除却有些无聊。
  伦格尔额时常抽空来看望我和莫褚,不时带些自己猎到的小野兔和野狍子来。还曾甚为诚恳地请莫褚老爹回到宫中,但莫褚早已看淡功名,婉言谢绝了。莫褚坦言如今对他而言,最大的幸福便是抛却那些烦忧纷扰,父女俩过平静安定的生活。
  又是一场大雪突至,屋顶的积雪一夜不停簌簌跌落,我窝在温暖
  的被窝里赖床不起,隐隐听得一大早莫褚便出了门。
  午饭时分莫褚还未归来,我正着急,就听得院门一响,莫褚老爹阴沉着脸踏雪入院,我从未见过莫褚那般骇人神色,急忙奔上前问道:“爹,你去哪里了?出什么事了?”
  莫褚并未回答我,径直走回屋中坐下,半晌才沉郁说道:“昨日,伦格尔额在朝堂上同客戎险些打起。一场好好的议事,君臣不欢而散。”
  客戎?我心中猛地一沉,迟疑着问道:“为什么?”
  莫褚老爹抬眼看我,目光深沉无奈:“为了你!”
  “什么?为了我?”我往后一退,险些碰倒桌子掀翻满桌饭菜。
  “不错,为了你。伦格尔额不知如何知晓那日你被苏哈那调戏之事,怒不可遏,昨日朝堂上二人因政见分歧有所争执,伦格尔额早就不满客戎专横,便借机发作,两人在朝堂上已拔刀相向,幸而被汗王及时喝住。”莫褚老爹言语间愤怒与痛惜兼有,“忽兰朵,客戎是否真对你无礼过?”
  我艰难地点头:“是,可是他并没占到什么便宜,爹你不用担心。”我本就害怕莫褚和伦格尔额知晓后愤怒不已,便刻意不告诉他们,不想还是闹得人尽皆知。
  “师徒多年,我了解伦格尔额,他年轻气盛太过鲁莽,客戎专横已非一时,此时暴发于己不利啊!”莫褚老爹举起酒壶大口饮下。
  我踉跄退后,一屁股坐到几凳上,黯然道:“你今日入宫便是为了这事?”
  莫褚老爹放下酒壶,起身走到我面前,扶住我的肩膀坚定言道:“今日,王后召见了我,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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