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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芳菲尽(陌上云栖)-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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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卿爽朗一笑:“今日的花倒是不能买卖,只能看,还有记在心里。”
我正欲再问,他伸手轻覆上我的眼:“你先闭眼。”
我听话闭眼,只闻耳畔一阵信号弹的破空之声,再睁眼见苏墨卿广袖凌风,右手所指向的夜空于刹那间绽放数朵五色烟花。几朵娇艳的红玫瑰初初绽放,紧接着又来一片金灿灿的绣线菊,一朵幽蓝的蒲公英铺满天际,离我们极尽,仿佛一伸手便能触碰到,一朵朵璀璨繁花此起彼伏地在夜空绽放,绵绵不绝。
我惊喜大叫:“啊!焰火!”
苏墨卿微笑着默默凝视着我,轻轻回握我的手,时而转头看向我所指的烟花陪我一起欢笑。
不知道这场烟花燃放了多久,也不知道我高兴地叫喊欢笑了多久,只记得烟花落尽后已是深夜时分,喉咙更是早已沙哑。
苏墨卿望着笑得面部都已麻木的我,问道:“开心吗?”
我狠狠点头:“开心!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他笑道:“你开心便好!”说完便指着早已远远飘上夜空与繁星混在一起天灯,“那每一盏天灯上都有一句祝福,现在它们已飘到星辰之上。其实不管是荷灯还是天灯许的愿,就算它们不能够实现,我都会帮你一起实现!”
他说的坚定决绝,丝毫不容置疑。我一怔,泪水渐渐浮上眼前。
他将我的手握紧,眸中似绽放了另一种璀璨的烟火:“答应我,不要让自己活得太辛苦!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你在一起,一起面对你所惧怕或是独面的那一切。”
我怔怔呆住,他温柔双手轻捧住我面庞,黑玉一般的眸瞳中只映着我一人。
“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你不想告诉我的,我不会问,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只要让我同你一起承担,只要你快乐。”
我摇头:“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忘记过去......我很害怕我会伤害你......”
“傻瓜。”苏墨卿吻上我的头发,“我会让你忘了他,忘记从前,从此我们一起好好生活,好吗?
不要拒绝我,给你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可能。”
我靠在他怀里,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缓缓收拢双臂,用力将我牢牢圈住。他怀中隐隐木兰香气,让人安心,让人不再惧怕那不可预知的未来。
那一夜的烟火仿佛将我在异世的生活点亮,那样璀璨的花火和感动让我不忍再回视,七夕的“花”我终于在此刻收到了,而且是将它收到了心底。只是,烟花虽美,却是转瞬即逝,一如世间美好,一如多年后的我才忆起这夜烟花的感慨。
我们就那样紧紧相偎在七夕的旖旎良夜,许久许久。
直到我的肚子很不应景地轻响了两声,我不好意思道:“我饿了。”
苏墨卿带着笑意问:“想吃什么?”
我闷闷道:“今天是我生日!”
苏墨卿眸子一亮,随即懊恼道:“是我不对,居然饿到寿星!来,我们下去吧!”
“哎!”我不舍地拽住他的衣袖。
“怎么了?”
“我不想走。”
苏墨卿眸中晶亮,释然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端:“待会我们再来!现在先填饱你的小肚子。”
“看看可有想吃的。”苏墨卿将菜谱递到我手里。
荣华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达官显宦常光顾之所,今夜七夕,通宵营业,我们单独要了一个包间。
我胆战心惊地翻看着菜单,压低声音道:“这些菜好贵啊!”
“今日是你的生日,我们就破费一次!”苏墨卿也故意压低声音逗我。
“客官,我们这里的荣华鸭是招牌菜,很有名!还有海菜炖扇贝......”那小二开始喋喋不休地介绍起来。
“那就来一碗最简单的海鲜面吧!”我果断言道,随即望着苏墨卿疑问的表情肯定点头,他便了然笑了。
我方才一语惊得那小二眼珠都快掉出来,看了看我又回头望了望苏墨卿,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他身上,却不料苏墨卿也笑着道:“我与寿星一道,也要一碗海鲜面。”
那小二欲言又止地悻悻下去,我调皮地对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苏墨卿调笑道:“我记得你可是曾经很能吃的。”
我戏谑着撒娇道:“曾经在你眼里我是男子的身份,那时多吃一点也无妨,如今一个女儿家怎么好意思再海喝胡吃,自然要细腻些。”
苏墨卿蹙眉摇头微笑:“这么说来,倒是在意我了。”
我笑着道:“那你为何不多吃一些?”
“和你一起,吃什么都无所谓。”
我突然心中一动,望着他琉璃眸瞳,一本正经言道:“其实我要的很简单,就像现在这样,一个相知的人,一份平淡的生活,一碗简单的面条也能吃出幸
福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HO~HO~幸福时光啊~哈哈
☆、“私奔”
待苏墨卿送我到望月庵山门前,已是天色微亮。
昨夜在荣华楼吃过寿面,苏墨卿又带我回到丹枫河树上,那棵丹枫树高大粗壮,天上的繁星闪亮仿佛随手可摘,两人看着星星聊了许久,直到我眼皮止不住地打架,便倚着苏墨卿肩膀睡过去,睡梦中似乎感觉到有人为我披上了一件外衣。
接近清晨时苏墨卿轻轻将我叫醒,说是送我回庵里休息,我这才发现他身上仅着一件薄薄内衫,外袍盖在我身上。
我嘟囔着不愿醒,却听他哄道:“你若是天明回去,被人瞧见,有损名节。趁现在天色未明,你待会在马上还可伏我身上睡,乖!”
我极不情愿地睁眼,瞥见着他薄衫下紧实的胸肌,一时脸色发烫,昨夜居然这样靠着他睡了一宿。而他揽我跃下树时也特意换了个方位,没有用我一直靠着睡觉的左臂揽我,想是那只手臂被我压着一夜未动,早已麻木不堪。
我心疼地望着他,他却伸手理了理我鬓角的发丝,宠溺地笑了笑。
然而,我得意的笑容却在想起那个沙场跃马、长剑英姿的伟岸身影时黯然凝固在唇边,心底顿时浮起五味杂陈之感。睿王高衍,他曾经也这样笑着看我,如今远隔千里,不知他现在在干什么......
初秋的时候发生了一件震动容国上下的案子。
容国开贤三十年秋,简州刺史秦汝仁因两项大罪下狱,被处极刑,株连亲族。其一罪为私通北方景国,向景国倒卖军粮,大肆掠夺简州百姓粮食收成,用以同他景国的买家交换美貌娈童。第二罪为拐卖容国女子至景国充当军妓。
皇四子宁王云铎秘密赶赴简州查清案情,抓住秦汝仁私通景国铁证,找到证人数位,将秦汝仁等一并抓获,既为国之社稷安危立功,又为百姓除去大害,为容国皇帝大加赞赏,一时风光无限,颇受看重。
怀眠玉把这事告诉了我,我才总算明白为什么我会被从景国拐到了容国,原来是秦汝仁的买家为了讨好他而送来的附赠品。也明白了为什么苏墨卿不让我插手秦汝仁的案子了,原来他早已知道皇帝派了钦差去查案,只是这件事极其隐秘,他是怎么知道的?可惜这厮已经好几天不出现在我店里,也没有机会问他。
午后,烈日炎炎,初秋的太阳尤其晒人,今日没有什么主顾,我便想早些关门,正收拾好笔墨便听得外头有人进来。
几个穿戴整齐的男
子进得屋来,为首一人环顾四周,见我只一人便问道:“你可是那会作画的画师?”
我扑哧笑了:“这位客官说笑了,不会作画怎能叫画师?”
那男子身后几人也忍不住笑了,那男子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不高兴了:“那月明什么花雪便是你画的?”
我答道:“月明荞麦花如雪,正是在下!”
“那就对了!走吧!跟我们走一趟!”
这些人的态度蛮横霸道,有些不像好人。我暗暗揣度一番道:“几位且慢,小店经营项目统统只需在此完成,本来是应该去贵店做个大概了解,但今日已晚,不如改日再去。”
“你给我们王爷递上了名帖,现在却说不愿上门。我们王爷还没追究你倒先来摆起谱来了。”
我一惊,完了!一个多月前我的确是向安王递过名帖,自荐为王府画师,当时还是德昌酒肆的方老板代为转交的。不过被苏墨卿拦住就没有去,怎么过去这么久了,这个安王反倒想起来了。
我讪笑着:“这......这件事是我不对,我那天突然生了急病,就没有去拜见王爷。几位大哥看这样如何?我改日准备好厚礼再去王府赔罪。”
“改日就不必了,我家王爷听闻你画风奇绝,是想请你进府为我们如夫人作画!”
苏墨卿警告过我不要靠近安王,应该自有他的道理,但是今日我似乎不得不去安王府一趟了。
“她说不去就是不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来人气势迫人,与平日的儒雅判若两人。
我抬眼望着苏墨卿盛怒的眉眼,轻扯他的衣袖道:“他们是王府......”
“不管你们是哪里的!现在马上离开!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苏墨卿的语气丝毫不缓。
为首男子揉着被震开的胳膊恨恨道:“都给我上!”
苏墨卿轻笑一声,将我护到身后,灵活地在那几人中间穿梭,广袖翻飞间,飞身扫袖间,一片惨叫响起,那些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且都定住不动了。
我惊诧万分地望着那些躺地□的人,怎么跟拍电视剧似的,这世上还真有挥挥衣袖倒一片的功夫啊,不用手指头,直接用袖子就点了穴呢!
苏墨卿回头看着依旧傻愣着,我扑上去抓住他胳膊,万分崇拜道:“好厉害的功夫!我也
要学!”
苏墨卿见我从傻愣转为惊喜不过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这笑马上又变为了严肃:“快跑!半刻钟后他们的穴道就自己解开了!”说完拉着我飞也似地奔出屋去。
苏墨卿拉我跨上马,一路上他真似逃命一般,幸而他的坐骑脚力极佳,耐得住这般狂奔。
出了城,我们已经奔出紫薇山很远了。阡陌纵横,青山横亘,眼前之景已远离了京城繁华,一派田园悠然之光。
我迎着风大声喊道:“啊!我们私奔啦!”
“私……奔?”苏墨卿差点没栽下马去,急忙勒马慢下。
我回头望着他开心一笑:“而且是和大侠私奔噢!”
“大侠?”苏墨卿笑得嘴角抽抽。
我肯定点头:“对啊!我们不就像一对要被恶霸拆散的一对苦命鸳鸯!”
苏墨卿听得又是一阵大笑:“所以寻得这么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躲起来?”
我一本正经道:“不错,你我本是一对平凡人家的男女,二人于七夕灯会巧遇,遂一见钟情,不料,我被一个风流王爷看中,便要强抢入王府作侍妾。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你出现了,带着我突破重重包围,终于逃了出来!然后,二人纵情山水,此生共阡陌。”
苏墨卿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那样也不错!”
我猛然回头:“什么?还不错?想得美!亲都没提,我要这么轻易跟你私奔了,真是便宜你了!”
苏墨卿斜着眼笑了:“这是怪我动作太慢了!”
我顿觉失言,干笑着掩饰道:“不都是假想吗?假的,假的,不必当真!”言罢跳下马,身后传来苏墨卿的轻笑声。
秋季的田野宁静美丽,斜阳脉脉,稍带青绿的稻谷即将变为金黄的成熟之色,这一片山谷间的阡陌上被不同人家的稻田划分为一片片各异的色彩,青中带黄的、已近灿黄的还有早熟成金色的,热热的空气中都溢满稻草的芳香,拂面而来的风夹杂着阡陌的气息将我衣袖袍衫轻轻拂起。
苏墨卿寻得一棵松树拴马,薄唇带着一点笑意,挺直的鼻梁衬得剑眉俊朗,琉璃般眼眸似繁星晶亮。
我心下一动:“苏墨卿,其实你还是笑的时候好看。话说,你刚才干嘛生那么大的气?不就是去王府画个画吗,我去就是了,现在你倒好,惹上
王府的人了,我以后还要不要做生意?”我撅嘴胡乱扯着树旁的野草。
苏墨卿斜眼笑道:“我就是不让你去!”
我气结:“我又不是你的私有品,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我偏要去!”说完往田埂上走去。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苏墨卿哄道:“好了好了,你要去那就去吧,我陪你一起去!”
我止住脚步,回过身去差点没撞上紧追而来的苏墨卿。田埂狭窄,我一个站立不稳就往田里倒去。苏墨卿急忙伸手拉我,却同我一道跌进了田里。身下的稻谷芒刺扎得我浑身刺痒,他却倒在我身侧却一动不动。
“还装死!我们压到人家的庄稼了,赶紧起来!”我利落起身,望着还在田里躺着苏墨卿愤恨不已,他却突然咧了嘴扶着腰。
“你怎么了?”
“我闪到腰了,你扶我起来吧。”苏墨卿眉头揪起,可怜巴巴地望了我一眼。
我摸了摸下巴,歪嘴笑道:“我看你小身板挺利落的啊,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好吧,我这就扶你起来。”我说着蹲下去,笑吟吟地向他伸出手去,顺便抓起一把毛茸茸的野草塞进他领口。
苏墨卿惊慌失措地跳起,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却眯眼笑了,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线:“不生气了吧?”
我瞪了他一眼:“谁和你生气了,领导你这种下属就得保持平和心态,不然早被你气死了。”
他却一本正经地扶住我的肩膀:“我不让你去的理由你真不知道吗?你以为大家都是瞎眼人,安王真看不出来你是个女儿身?我恐怕你进得去,出不来。”
我撇嘴:“你别把那个安王说成头发情的公猪好不好?见个女人就扑上去,他也太掉皇子的价了吧!不过这么说,倒好像你和那个安王很熟似的!”
苏墨卿无奈摇头:“倒不是他没见过女人,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还给如夫人画画呢,要不是我来得及时,明天你都成他的如夫人了。”
我不屑轻哼,继续往前走去,觉得苏墨卿实在是小题大作了,不过这飞醋吃得也太莫名奇妙了。
行至田野中央时我寻得一宽敞处席地坐下,苏墨卿坐到我身旁,稻谷将我俩的身影淹没在阡陌中。
湛蓝得接近透明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远山斑斓,红叶、黄叶和常青绿叶交织成画,远处背倚大山的农舍
冒出袅袅炊烟,遥遥听得牧童晚归的笛声悠悠传来。
我们二人都不言语,似乎不愿打破眼前这份宁静。
“这感觉真好!”我由衷低叹一声。
“丰收田野、红颜知己,这番景致人生能有几回?”苏墨卿遥遥望着远山。
我侧首望他:“我喜欢这样。”
苏墨卿回头望我,琉璃般温润的眸子淡淡笑意,期待着我的下一句。
我望着他笑道:“纵然没有煊赫权势,没有万两黄金,只是一对平凡男女,可我们依然可以一起对抗权势,哪怕最终是对抗不了。可我也喜欢这般风雨同舟、祸福与共的感觉。”
苏墨卿琉璃眸子瞬间乍放光彩,那光亮比之秋日骄阳丝毫不减。他伸出臂膀揽过我,我侧首靠于他肩上,感觉他身上隐隐的木兰香气。
“如果能永远这样多好啊,一间小屋,一片田地,余晖暖暖,平平淡淡,开开心心。苏墨卿,你不是说你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嘛,所以你家的生意可以让你的兄弟们打点。等以后我赚够了钱,你就跟我私奔吧!嘿嘿,像在简州一样,我养你!”
苏墨卿苦着脸:“是你跟我私奔吧?”
我狠狠掐了一把他:“到底愿不愿意跟我走啊?”
苏墨卿急忙小鸡啄米般点头:“好好好,我愿意我愿意!”边笑着掏出一柄精致的银钿递到我面前,“喜欢吗?”
这是一柄精致的银钿,做成流云状,上面嵌满一粒粒极小的璀璨蓝钻,真如同翻覆于天际的流云一般。
“这叫流云钿。我亲自为你设计的,着京城最好的首饰师傅打造的。一份迟到的生日礼物。”苏墨卿解释道。
“流云钿!”我默默念着,举起流云钿朝向夕阳,熠熠光芒夺目,“真的是你亲自设计的?”
苏墨卿浅笑,墨玉一般的眼睛里盛满了淡淡的喜悦。我往头上比划了两下,却发现自己现在是男子发式,这样子倒是不伦不类了,便笑了。
苏墨卿也忍不住笑了,我们二人相依偎着良久,直到天色渐暗。
“明天我还是到安王府去一趟吧。”我终是不得不说出这句破坏此情此景的话语来。
苏墨卿的呼吸一紧,缓了一会儿才道:“不用,这件事我来解决。”
我抬首,他坚定地望着我点
了点头:“放心,有我。相信我!”
我不放心道:“不行!那安王放浪不羁,依仗皇子的身份为非作歹,你一介商人拿什么摆平这事?”
苏墨卿似笑非笑地望了我一眼:“你也知道他放浪不羁,自然也听闻他喜好美色,前几日,烟霞楼来了几位山南美女,我估摸应是合他心意。”
原来他要用美人计来化解危机啊,我突然想起一事,便问道:“对了,你不让我插手告秦汝仁的案子是不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了皇上派了钦差?你有事怎么知道的?”
苏墨卿淡淡笑道:“我哪里会知道那么多,只是怕你因为这个案子受到什么伤害。你好不容易才套离简州,我可不想看到你又被牵扯进去。”
还为等我答话,他又似无心般言道:“听人说你跟京兆尹女捕头怀小姐关系不错,你们俩倒真应该是好朋友,都那么要强。放眼京畿,像你们这样的女子倒真是再没有了。”
“咦,你认识她?她来的时候都你都不在啊,她可是对你好奇得很呢!我原本还说你没见过她,什么时候让你们认识一下呢。”我奇怪道。
苏墨卿笑了笑,不置可否。
☆、猎场奇遇
转眼到了中秋节,中秋那天我的新店——陌上芳菲设计坊开张了。我的新店经营项目多种多样,广告创意和服装设计,还在苏墨卿的帮助下,买下了浣衣巷的一处铺面做制衣坊。在我这里设计好式样,再送到制衣坊缝制,然后亲自给客人送上门去。
开业当天,怀眠玉前来捧场,苏墨卿却忙于家中生意没有赶来。
渐渐地,我在京城有了些名气,开始有了达官贵人的光顾。这跟怀眠玉在京城那些小姐面前的一番渲染夸赞是分不开的。我的服装设计事业便蓬勃发展起来,其实那些衣服式样我是融合了中国古代历朝的风格,又加入现代元素,初看是离经叛道,经人裁剪缝制穿上身一看,却都爱不释手了。
怀眠玉也常戏言,我把一股子时尚风刮到容国上流社会了。即便如此,我还是你小心地掩着我是女子的事实,睿王那双黑曜石般的锐利眸子还不是在我梦中出现,也许某一天他会真的出现在我面前。
秋风渐渐有了凉意,连那些喜穿轻纱曼罗的小姐夫人们也转而要求我为她们设计披风和冬衣了。
吕翩翩本来一直在我的设计坊帮忙,但她自中秋后生了场怪病后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苏墨卿认识一个南方名医,便着人将吕翩翩送去医治。我觉得换个不熟悉的新人在店里又有诸多不便,于是便一个人撑着这设计坊。
这日傍晚,我正坐在店里画图纸,听得一人笑着进门:“金玉满钵了还这么辛苦啊,大设计师!”
我头也不抬回敬道:“敢情是京城第一警花凯旋而归了!有失远迎啊!”
怀眠玉扑到我桌前捂住画纸,不满道:“有失远迎还头也不抬?”
我揉着额角抬眼望她:“说吧,什么事?”
她狡黠一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我笑道:“刚见过你的白马王子就欢快地赶来见我了,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她叹气坐到旁边椅上,撅嘴愁道:“哪来的欢快,见完他才是让我愁呢!还是你的苏公子让人省心。”
“呵,我还真是不知道含着金匙出生的龙子龙孙有什么愁的?”
“素华,话也不能这么说,风光背后才是岌岌可危啊,虽是亲生父子,可也是伴君如伴虎。”怀眠玉突然正色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爽快道:“什么事?”
“帮我画一幅皇上的狩猎图,用水彩画的画风。”
我差点惊掉下巴:“什么?皇上?狩猎图!”
怀眠玉急忙将我按回位子上,又回身将门窗掩好。“大姐,你的声音能再大点不?早知你这么激动我就先把门窗关好了。”怀眠玉嘟囔着重新坐下。
怀眠
玉这才跟我娓娓道来,原来,容国皇帝的寿辰渐近,各皇子和文武百官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新鲜法子给皇帝送礼。怀眠玉那位恋人惠王殿下云灏为父亲的生辰贺礼着急多日,怀眠玉便为他出了个主意,请我为皇帝画一幅水彩肖像画。至于为何选狩猎之景,一是为了显皇帝英武雄姿,二是方便画到,因为皇族向来有中秋过后至城外皇家猎苑骑马射猎的习制。
怀眠玉称到时她会带我至皇家猎苑,我可在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先观察皇上,然后作画。见我犹豫不决,她便用那三寸不烂之舌将我的画风和才能夸得惊天地泣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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