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门医娇-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氏却再次拉住了许夷光,仍不让她走,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哀求:“好敏敏,娘知道你都是心疼娘,可娘真不觉得委屈,有你这么好的女儿,娘就算再苦,心里也是甜的,何况娘还一点也不苦,至少比起你外祖母和舅舅他们来说,娘这已经算是生活在天宫里了,你就当没发生过这回事,好吗?”
说完见许夷光不说话,又道:“你父亲他真不是故意的,我相信他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到这一步,我愿意再信他一次,到底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你做女儿的,也不该有那样不孝的行径甚至念头,我是你的娘,他难道就不是你的爹了?况且,不是他当年娶了我,这么多年,让我一直顶着许二太太的名号,也让我一直照拂你外祖母和舅舅他们,他们只怕早就……只冲这一点,我也不愿意跟他计较,敏敏,就当娘求你了,好吗?”
李氏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许夷光还能怎么着?
只能攥紧拳头,点了头:“娘,您别说什么求不求的话,我答应您便是,只是我话也说在前头,仅此一次,若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心里却跟堵了一团破布似的,说不出的难受。
是,她父亲,乃至整个许府都对她娘,还有她外祖家有大恩。
当年她外祖李阁老获罪时,李许两家虽然已定亲两年多了,但离李氏及笄同样还有两年多,这种情况下,许府要退亲虽然显得有些不厚道,可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先例,放到谁家,谁家也都能感同身受,所以许府纵会因此事名声受损,受损亦有限。
但她祖父却当机立断,以“罪不及出嫁女”为由,即日为她父亲迎娶了她母亲进门,并约定待她母亲及笄后,再和她父亲圆房。
如此一来,李氏便逃过了随父母兄长们一起,被流放至碾伯所,贫苦交加,只怕有生之年,都再回不了京城的厄运。
也因为她成了许府的二奶奶,后来又成了二太太,许府不可能不管姻亲李家的死活,一年总要打发人千里迢迢的去一两次碾伯所,为李家人送吃穿用度。
可李家十几口子人,又老的老小的小,光许府每年送的那点东西怎么够,李氏便把自己每月的月钱和一应吃穿用度,能省则省,也都送去了碾伯所,以致她平时连个打赏下人的余钱都拿不出来,更别说出体己银子给二房所有下人每日赏一碗加冰的绿豆汤喝了。
所以二房是阖府下人都公认最没有油水的所在,但凡有点法子的,都不会愿意到二房来当差,私下里说起李氏,也是全无尊敬,只有不屑。
许夷光上辈子因为李氏的小气,姐妹六个里,她的衣裳和首饰从来都是不出彩的,差点儿比六姑娘许宛,也就是她庶出三叔许明礼的庶出女儿,尚且要寒酸。
等到李氏去世以后,她那个小气的名声,也作为主要遗产留给了许夷光,让她在府里好长时间,都抬不起来头来。
心里怎么会不怨恨李氏?
可重来一次,她对李氏却再无怨恨,只余心疼了。
她娘当年身为阁老最小的女儿,更是独女,是多么的金贵玉贵,可想而知,可生活却生生把她从一个天之骄女,逼成了如今这副忍气吞声,委曲求全,锱铢必较的样子,也不怪她常年忧思过度,常年缠绵病榻,上一世甚至早早就去了。
她的生命,一直在被对母兄亲人们的担忧,还有自己和自家因为受了许府大恩,便只能什么都忍着,什么都逆来顺受的憋屈,在过度的透支着,就跟灯一样,什么时候灯油熬干了,灯芯自然再点不亮了。
站在母亲的立场,许夷光当然也感激许府,感激自己的祖父。
然而她的祖父不知道什么叫做钝刀子割肉吗,一个已经没了娘家依靠的女人,若婆婆和丈夫再都不喜欢,都不尊重,在家里还能有什么地位尊严可言?
不巧她的祖母和父亲,都不喜欢她母亲。
母亲是阁老的女儿时,祖母当然喜欢这个儿媳妇,可她都不是阁老,而是罪臣的女儿了,哪还能配得上她的儿子?她的儿子,明明可以娶一个更好、更有助力的儿媳。
她的父亲就更过分了,对自己的妻子从来没有半分回护不说,甚至还反过来帮着她祖母一再打她娘的脸,让她娘在府里越发举步维艰。
若不是那时候祖父还在,她娘后来又生了她,只怕娘前世还要去得早些。
可祖母和父亲明明可以好好跟祖父说,不是没有希望退亲的,祖父再是一家之主,老妻和儿子都不愿意,他也不能真强逼他们吧?
他们倒好,不敢反抗祖父,便把气都撒到了母亲身上,对外还得了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名声,连带祖母在文官的家眷圈子里,人人敬重,父亲也官运亨通,一个举人,竟然几年间也做到了正五品,真是面子和里子都得尽了!
便是祖父当初的雪中送炭,许夷光以如今多活了一世的阅历来看,也觉得不是那么单纯了。
祖父当年高中了二甲传胪,深得座师和上峰的赏识,不然以他那几乎等同于没有背景的背景,怎么可能年届四时,就做到了从二品的大员,入阁拜相指日可待?
既一心剑指相位,清流的名声便容不得半点损伤,不然不定哪一日,这便成了政敌攻击祖父现成的把柄。
第5章 争吵
所以祖父应该不是出于情分和道义对外家和母亲雪中送炭,而是他不得不那么做,一个落井下石,见风使舵,翻脸无情的人,凭什么入阁拜相?
而想要入阁拜相,又怎么可能一点妥协与牺牲都不做,只是牺牲一个次子的婚姻,就换来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名声,已经比“千金买马骨”划算多了。
只可惜祖父寿元短了些,终究没熬到入阁拜相,就一病去了。
可在许夷光看来,既然许府享受了因为对母亲和李家人所谓“雪中送炭”带给他们的好名声,还有好名声带来的实惠,那至少对母亲要有基本的尊重吧。
母亲是没有嫁妆,没有娘家为夫家带来助力,甚至还得靠夫家接济娘家,但她和李家人为许府带来的好名声,已经是她最大的嫁妆和带给夫家最大的助力了,不是吗?
更可气的还是她父亲,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妻者,齐也”吗,既然已经娶了母亲,就该给自己的妻子应有的尊重,可他呢,把母亲当什么了,想骂就骂,想打就打,真以为母亲因为恩情,会逆来顺受到底,她也会跟着逆来顺受到底吗?
李氏见女儿说完,不但眼睛红了,连脖子也一并红了,知道她憋着气,忙笑道:“好敏敏,你别再生气了,泥人尚有三分血性,何况娘还不是泥人,你放心,我也只容你父亲这一次,若他再敢有下次,不用你找他讨回公道,娘自己就会为自己讨回公道的,别怄了好不好,一直皱着脸,可就不漂亮了。”
许夷光不想让李氏担心,只得把悲愤都全部压下,扯出一抹笑容点头:“我不气了就是,但娘也要保重身体,我现在还小呢,怎么也得您陪我三五十年的,才能长大。好了,我给娘再细细诊个脉,看要不要换副方子吃吧。”
李氏笑道:“再陪你三五十年的,那我不是活成个老妖精了?”
由许夷光和吴妈妈一起扶着躺下,任许夷光给她诊过脉来。
一时诊脉完毕,许夷光道:“方子得稍稍改动两处,以后早晚凉快时,吴妈妈也扶着娘在院子里走走吧,老这样躺着,没病且要躺出病来了,何况本来就病着?娘,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告诉吴妈妈怎么煎药去。”
李氏点点头:“那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
许夷光却不放心,仍叫了李氏的大丫鬟之一立夏进来守着她,才和吴妈妈去了厅堂里。
在厅堂里将李氏的药方改动完,又和吴妈妈说了该怎么煎服后,许夷光神色一肃,定定看着吴妈妈道:“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
吴妈妈面带为难,“可是太太,不让我说,姑娘要不别问了?”
许夷光冷笑:“不让你说,等着下次父亲越发的变本加厉吗?妈妈不说,我可就问父亲去了!”
吴妈妈是知道自家姑娘性子的,看似随和好说话,实则骨子里十分强势,倒颇有几分已故老太爷的品格,当然吴妈妈口中这个老太爷,说的可不是许夷光的祖父许侍郎,而是她的外祖父李阁老。
吴妈妈只得讷讷道:“还不是为郭姨娘那狐媚子昨儿赏了咱们二房所有下人加冰绿豆汤的事,老爷下衙回家后,不知道听谁说了这事儿,等去那狐媚子院里用晚膳时,那狐媚子十成十又下了话,老爷便在姑娘回屋后不久,气冲冲的来了咱们院里找太太兴师问罪,问太太就算给下人们赏两个月的加冰绿豆汤,又能花几个银子,为什么连这点钱也要省下来,送去碾伯所?”
“还说,若不是郭姨娘及时补救,他的脸就要丢光了,若是再传到了外面去,许家向来宽和以待下人,不是连整个许家的脸也要丢光了?问太太,是不是要把二房下人们所有的财物都扣光,把整个二房乃至许家都搬空,全部送去碾伯所,才肯消停下来?天地良心,我们太太几时真克扣过下人了,她从来都只克扣她自己好吗?”
李氏只是很少额外打赏二房的下人们而已,但他们份例内的吃穿用度,她从来没克扣过,便是这次没及时赏下绿豆汤,也是因为她病着,许夷光也日夜忙着照顾她,没想到这一茬儿上去罢了。
她当然会觉得冤枉与委屈,便撑着病体,与许明孝分说起来:“妾身几时真克扣过下人们了?把二房乃至许家都搬空这个罪名更是太大,妾身万万不敢领,还请老爷收回这两句话。再者说了,郭姨娘如今奉了老爷之命,代妾身主持二房的中馈,这便是她分内之事,那她就该把事事都想在妾身前头才是,老爷要问妾身的罪,是不是该先问郭姨娘的罪?”
吴妈妈当时在一旁也是冤屈气愤得半死,太太病成这样,老爷来看过几次?
每日都是一回家便直接去了那个狐媚子院里,倒像跟他们母子四人才是一家人,太太与姑娘反倒成了外人,难得来一次,还是听风就是雨的兴师问罪,真以为太太没有娘家撑腰,就没人能治他“宠妾灭妻”之罪了?
吴妈妈因忍不住小声插言道:“拿了公中的钱,自己做脸,还挑拨得老爷不顾太太病着,对太太大发雷霆,郭姨娘不是向来都最规矩的吗,这便是她的规矩?”
没想到却说得许明孝更怒,指着李氏骂道:“郭氏若用的是公中的钱,我还说什么,她用的是她自己的钱,公中几时有这项费用了?连母亲屋里且没有!郭氏一个月才多少月钱?你却足足二十两,是她的四倍,拿几两出来,赏下人们一碗加冰的绿豆汤喝怎么了?你可别忘了,你早在十几年前,就是许家的媳妇,不再是李家的女儿了,再是心疼娘家亲人,再是想要多补贴他们,也该有个度才是!”
又说李氏的两个哥哥:“两位舅兄也是可笑,靠妹妹妹夫赏饭吃,难道还能靠一辈子不成?好歹也是两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只要吃得苦,要养活一家人也不是什么难事,都成阶下囚了,难道还放不下阁老公子的体面不成?那还不如当初跟着岳父一起死了干净,至少黄泉路说,一家人能有个伴儿。”
把李氏气得遽然色变,她可以忍受许明孝不尊重她,羞辱她,却不能忍受他这样侮辱诅咒她的家人,便挣扎着跟许明孝拉扯起来,要他道歉。
许明孝哪肯向她道歉,拉扯间气不过,给了李氏一巴掌,打得她趔趄着摔倒在地上后,才拂袖而去了。
第6章 郭姨娘
许夷光越听面色越冷,等终于听吴妈妈说完了,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已挂满了寒霜,眸底更是一片冰冷。
郭姨娘!
对这个前世最终做了自己继母的人,许夷光重生至今,一直没怎么理会过,只要母亲在一日,许二太太的位子便轮不到她,她只要规规矩矩的,她们母女与他们母子四人之间,不是不能和平共处。
反正母亲对父亲也只有恩情,没有旁的情谊,或者说曾经有过,但早已被父亲的凉薄和她在许府一年一年的艰难度日里,消磨殆尽了。
所以许夷光这几年跟郭姨娘母子四人,处得不算好,但也不算坏,也是因为郭姨娘一直恪守本分,让人纵然喜欢不起来,也挑不出错来。
可现在,郭姨娘终于忍不住,要打破这微妙的平衡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对她出手,以牙还牙了!
许夷光想着,又听吴妈妈忿忿道:“老爷的话真的太伤人了,公中一年送去碾伯所的东西,满打满算也就二百两上下,太太一个月是有二十两,可除了月钱,太太还有什么进项?一年就算再怎么省,也就只能省出三百两,一并送去碾伯所。”
“五百两听起来不少,光上下打点,再给老太太请医问药,只怕已剩不了多少,十几口子人呢,两位舅爷还不定吃了多少苦,才把大家都养活了,一个也没有少,老爷还想怎么样?光是两位舅爷也还罢了,还有老太太呢,难道做女儿的,出嫁了就不能对自己的母亲尽孝了吗?我说句不好听的,若是换了老爷,铁定不如两位舅爷。”
“所以太太昨晚才会气成那样,守着我又咳又哭的,说她但凡还有一点别的办法,是真不想再食许家这‘嗟来之食’了,不但以后不想,连以前的,也要一并还了他们,省得他们再处处以高高在上的施恩者嘴脸自居……”
许夷光回过神来,点头沉声道:“我明白娘的心情,不但她,连我也不想再见到他们那副施恩者的嘴脸,这事儿交给我来想办法,争取下次送东西去碾伯所时,我们再不沾府里一丝一毫!”
“姑娘是有什么好办法了吗?”吴妈妈一脸的惊喜,“那太太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定心情一好,病也很快好了呢?”
许夷光话说得硬气,实则还什么办法都没有,便只是道:“具体是什么办法,妈妈就不用知道了,也先别告诉我娘,等我把事情办成了,再给她一个惊喜。”
吴妈妈见许夷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没往她还根本没有办法上去想,只当她是真想给李氏惊喜,便点头应了:“姑娘放心,我一定什么都不说。”
许夷光“嗯”了一声:“那妈妈可记住了,千万别说漏嘴,我先回我自己屋里一趟,待会儿过来陪娘用午膳。”
说完辞了吴妈妈,出了李氏的屋子。
刚走到院门,好巧不巧就迎面遇上了许夷光刚才还在心里对其正式宣了战的郭姨娘。
虽然郭姨娘是逆光而来,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看清她的美丽,她穿了件浅紫色绣兰草的缎面褙子,下面是月白色的挑线裙子,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堕马髻,斜簪了一对仙人吹箫的缠枝赤金簪子。
耳上则坠了一对珍珠耳坠,随着她莲步轻移,一下一下有规律的轻轻晃动着,在她莹白的侧脸上投下一条小小的阴影,瞧着别有一番江南女子才特有的婉约与细腻。
两世以来,许夷光还是第一次这样细致的打量郭姨娘,不由暗暗点头,虽然她跟祖母只是远房的姑侄,但郭姨娘论起气质来,还真一点也不逊于她祖母这个嫡枝嫡房的小姐,论起美貌来,就更是想也知道远胜于她祖母年轻时了。
难怪当年才来许府投奔没几日,就迷得她父亲神魂颠倒,前脚才与她母亲圆了房,后脚便迫不及待纳了郭姨娘做贵妾,以致她和许宓大小只差三个月,连规矩礼体都不要了。
这也是许夷光觉得她祖父当年不是真心想要对她母亲和外家雪中送炭的另一个原因。
若真顾念两家的旧情,怎么会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祖母和父亲当初既不敢反对他的话,只能迎娶母亲进门,那在是否纳郭姨娘为贵妾,就算真要纳,又什么时候纳这件事上,自然也不敢反对。
可母亲还是强颜欢笑的“主动”为父亲纳了郭姨娘,替自己“分忧”,这样的事,若外祖父没有获罪,怎么可能发生?
不外乎就是祖父和许家对外该得到的好名声已经得到了,对内当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管住大家的嘴巴,不让事情传到外面去即可。
“二姑娘也来给太太请安呢?”郭姨娘已经笑着屈膝在给许夷光行礼了。
许夷光回过神来,笑了笑:“是啊,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上姨娘,四妹妹呢,她没跟姨娘一起过来啊?我正想问问她,前儿跟老太太去鄢侍郎府做客,热不热闹,好不好玩儿呢?”
郭姨娘忙笑道:“我早起一直琐事缠身,偏四姑娘又中了暑,更是忙上加忙,所以一直到这会子,才赶来给太太请安,太太今儿可好些了吗?等晚间四姑娘好些后,我再带了四姑娘一起来给太太请安。”
不待许夷光说话,又道:“二姑娘错过了之前鄢侍郎府上的宴饮不打紧,我听说,后面老太太还要去几户人家做客呢,老太太还说,今年实在热得不寻常,指不定要去城外的庄子上小住几日避暑,二姑娘要不去求了老太太,一起去?”
许夷光摇摇头:“不了,我要照顾娘呢,也不知道昨晚上父亲过来,跟娘说了什么,娘今儿病情又加重了,我哪有空闲去做客避暑啊?还是等四妹妹回来后,学给我听吧。对了,姨娘,你每日服侍父亲最多,你知道昨儿父亲为什么生气吗?”
一边说,一边定定的看着郭姨娘,一双澄净清澈的眸子就跟上好的琉璃似的,静谧剔透,给人以一种在这样的目光下,什么都无所遁形的感觉。
郭姨娘后背莫名的一凉,二姑娘不过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罢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目光,实在让人没拧�
面上却丝毫不表露出来,讶然道:“老爷昨儿生气了吗?我不知道啊,老爷在我院里用过晚膳,问过三少爷和五少爷的功课后,就去了书房,难道老爷没去书房,而是来了太太这里?”
第7章 送银
许夷光笑笑:“原来姨娘也不知道?那我回头见到父亲时,请问一下父亲吧。娘一晚上都没睡好,这会子刚吃了药睡下了,姨娘还是先回去,晚间再来请安吧。”
郭姨娘忙道:“太太病情加重了,我更该侍奉于床前才是,怎么能回去?太太与二姑娘宽厚,我更不能忘了本分。”
“姨娘不是暂代娘主持我们二房的中馈吗?只要姨娘将事事都办得妥妥帖帖的,便是对我娘尽到就本分了,侍疾的事,不是还有我这个做女儿的,并一屋子的丫头婆子们吗?”许夷光仍是笑得和风细雨的。
郭姨娘却自这话里听出了更深层的意思来。
二姑娘日日侍疾于太太床前,同样是做女儿的,难道四姑娘就不该为嫡母侍疾吗?
反倒又是出门做客,又是想着去避暑,还连安都不过来给嫡母请,这要是传了出去,四姑娘妥妥的得一个“不孝”的名声,她本来就是庶出的,已经差了嫡出的一等,若再连名声也不好了……郭姨娘不敢再想下去了。
忙赔笑道:“妾身愚钝,平常见太太事事都举重若轻,还当很容易,如今自己接手了,方知道太太素日究竟有多辛苦,竟是要花太太四五倍的时间,才能将事情勉强应付过去。不过四姑娘却是日日都闲着,回头妾身让四姑娘也来随了二姑娘,一道给太太侍疾吧,太太疼她,怕她累着了,不让她侍疾,是太太宽厚,她却不能恃宠生娇,连该尽的孝道也不尽了。”
许夷光淡淡一笑:“娘跟前儿有我,还有吴妈妈立夏等人,真不用劳烦四妹妹了,况且四妹妹不是日日都要过去服侍老太太吗?她代娘服侍好了老太太,便是对娘最大的孝顺了。”
顿了顿,“对了姨娘,我听说打昨儿开始,我们院里所有人,一日都能得一碗加冰的绿豆汤喝了?这么热的天儿,这也是该的,娘病着没想到,幸好姨娘想到了,不过我记得公中从来没有这项费用的,那一定是花了姨娘的体己银子了?那我待会儿打发人给姨娘送过去,哪能让姨娘出力还出银子呢?”
郭姨娘忙笑道:“我昨儿也想先回太太的,一忙起来,就混忘记了,况那才多少银子,二姑娘实在太客气了,我既奉了老爷之命,暂代太太管家,就当是我孝敬太太的吧。”
许夷光正色道:“一码归一码,姨娘要孝敬娘,多的是机会,也不在这一件事上,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要回去了,姨娘是跟我一起走呢,还是待会儿再走?”
郭姨娘笑道:“太太既睡了,我不便打扰,自然是跟二姑娘一起了。”
于是两个人便结伴而行,待行至分岔的路口后,才作了别,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
许夷光一回到自己屋里,便问胡妈妈:“我现在匣子里一共有多少银子呢?”
胡妈妈不明所以,不过仍立刻答道:“银子有五百多两,还有几十个金锞子,折算成银子的话,也有二三百两,姑娘要用吗?”
李氏从来苛待的都是自己,对许夷光这个唯一的女儿,怎么舍得苛待?
所以许夷光的月钱和年节下长辈们的赏赐压岁钱,她这世又不爱漂亮衣裳首饰,胭脂水粉之类,这么几年积攒下来,竟也算不得一笔小数目了,不过,要指着这点银子钱生钱,就实在太少了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