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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门医娇-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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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皇后,本来份例里也有
一日一两血燕,要酌减也不是她说了能算的,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说到最后,也红了眼圈。 方嬷嬷闻言,眼睛就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了,好半晌方咬牙道:“缩减开支,只供白燕,那她自己怎么日日都血燕不断?仗着皇上赐了她协理六宫之权,便拿了鸡毛当令箭,连皇后娘娘都敢欺到头上了
,如今还是凤印掌在我们娘娘手里,将来一旦落到了她手里,她岂不更得变本加厉了?不行,这次我一定要劝了娘娘,再不能退让,一定要给她们一点颜色瞧瞧了,不然她还真以为我们凤仪宫怕了她们!”
都怪皇上色迷心窍、老不修,竟然由得丽妃那贱婢日日狐媚作妖,由得那贱婢与皇贵妃母子狼狈为奸,祸害后宫! 也是可笑,堂堂一国皇贵妃,一国太子,却不走正道,反倒日日小人得志般的与一个狐媚子贱婢暗通款曲,借贱婢迷惑皇上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一身的小家子气,妇人作派,她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
真笑到坐上大位那一日,又能不能让百官与万民臣服……
念头闪过,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丝竹声,虽时断时续,距离也远,方嬷嬷却一下便听出了这声音正是从永和宫方向传来的,立时铁青了脸。
口口声声‘缩减开支’,永和宫却夜夜笙歌,美酒佳肴时时不断,光腊月到正月这段时间里,光这一项,只怕便已败了上万的银子了,多少血燕买不来?
却非要以此作伐,欺到皇后娘娘头上,真当皇后娘娘的息事宁人,一再退让,是怕了他们,他们便可以拿皇后娘娘当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了不成! “嬷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燕窝奴婢是端进去奉给娘娘,还是……就怕娘娘看了要生气,不奉上又会动疑,当是奴婢失职,奴婢不怕娘娘骂奴婢,就怕到头来,娘娘更生气……”宫女小心翼翼的声音
响起,拉回了方嬷嬷的思绪。
也让她心里的念头越发的坚定,自宫女手里接过托盘,打发了她:“我给娘娘奉进去吧,你且先忙你自己的去。”便进了内室去。
方皇后正坐在临窗的榻上看书,见方嬷嬷进来,放下书道:“才嬷嬷在外面与谁说话儿呢,叽叽咕咕的说了这么半日,吵得本宫书都看不进去了。”
方嬷嬷闻言,忙道:“都是奴婢不好,扰了娘娘的雅兴,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方皇后见她吞吞吐吐的,半日都不肯说下文,只得追问。
方嬷嬷抿了抿唇,还是没开口,只把手里的燕窝羹奉上了。
方皇后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瞳孔猛地一缩,片刻方沉声道:“白燕就白燕吧,并没比血燕差多少,也值当嬷嬷气成这样儿?”
“叫奴婢怎能不气?娘娘再怎么说也是皇后,他们却欺侮娘娘至厮,娘娘实在是替娘娘不值,实在是心痛娘娘啊!” 方嬷嬷说到这里,索性贴着方皇后双脚跪下了,“这还是娘娘还是六宫之主,凤印也仍掌在娘娘手里,他们便已这般的嚣张,这般的目中无人了,将来……别说白燕了,岂不是连一口热菜热饭,娘娘都极有可能吃不上了?娘娘,您一味的退让,也换不来他们的感激与知足,反而只有您退一步,他们立马便逼近三步,直至活活逼……奴婢求您,不要再退让了,好不好?您再退可就真要被逼下悬崖了啊,届
时又还谈什么护得太夫人和侯爷哥儿平安,护得咱们方家血脉永继,香火不断?” 顿了顿,抽泣一声,继续道:“这几个月皇贵妃有多嚣张,奴婢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甚至连正旦的朝拜,她也敢站到娘娘的宝座旁,与娘娘一同接受所有内外命妇的朝拜了。偏所有人都视而不见,至今没有一个御史弹劾她、弹劾太子,整个京城都没有任何的舆论不说,连皇上也当没有这一回事一般,皇上都是这个态度了,咱们难道还指望得上其他人不成?前朝也是,自来四时八节朝拜时,都是咱们侯爷排在靖南侯前面的,这次倒好,靖南侯一副当仁不让的样子,站到了我们侯爷前面……娘娘,‘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您再退让下去,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只怕明年的这时候,您还在不在这里,乾
清宫正旦朝拜时,又还有没有咱们侯爷的立足之地,可就说不好了!” 连那样公开盛大的场合,皇贵妃与靖南侯都敢那般的肆无忌惮了,其他种种龃龉与放肆,钝刀子割肉一般给方皇后和承恩侯府受的气有多少,更是可想而知,方嬷嬷再是圣人呢,也要忍不下去了,何况她还从来不是圣人——如今只看她家娘娘还能做“圣人”到几时了!
第1153章 痛下
方皇后见方嬷嬷说完,便哭倒在了自己脚下,宽大衣袖下的指甲,就越发嵌进了肉里,刺得她生疼。
却是再疼,也及不上心疼,不是心疼自己,而是心疼自己的老母亲,心疼自己惟一的胞弟和年幼的侄儿,他们方家如今就这么几个人,她也已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他们还要步步紧逼到什么时候!
可非生即死的决心,又岂是那么好下的? 她和承恩侯府的力量都太薄弱,手里的筹码与底牌也实在太少了,偏太子还已是正式行过册封大典,昭告过天下的储君,除非皇上下旨废了他,否则他便是大道正统,想要拉他下马,惟有拥有绝对压
倒性的武力优势,不然便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而要让皇上下旨废他,同样不容易。 他都已被丽妃给迷了心窍,什么荒唐事都做了,如今更是连政事都几乎不再理,一味交由了太子监理,与以前那个勤政爱民的皇上判若两人了,方皇后如今也几乎见不到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的可乘之
机,她不忍又能怎么样呢,到底情势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她这个皇后,也还有那么几分分量。 方嬷嬷见自己说了半日,方皇后仍是下不了决心,哭着又道:“娘娘,奴婢知道您的顾虑,可焉知太夫人和侯爷就愿意看到您这般委屈自己?指不定他们宁愿站着死,也不愿坐着生呢?再说奴婢也不是要您行那……那大不韪之事,七殿下虽好,到底羽翼太单薄了,且也不是娘娘亲生。奴婢只是希望您重新拿出皇后娘娘的气势来,让后宫所有人都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六宫之主而已,您如今退让了,他
们没念您的好,将来自然也是指望不上的,那何必如今就要开始委屈自己呢,好歹咱们眼下痛快了不是,将来的事,又将来再说,您说好不好?” 一席话,说得方皇后终于苦笑着开了口:“将来的事怎么可能将来再说,咱们好歹都活了这么几十年,宝哥儿却才只几岁稚龄,本宫哪能将来再说?傅氏那个人与我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你难道还不了解她么,最是心高气傲,又最是记仇不过的,不然这几个月也不会嚣张无礼至厮了,不就是记恨着她在本宫面前做小伏低了这么多年,在出那口在心里压了这么多年的气吗?本宫若一开始没有退让过也
就罢了,偏又已退让到了这个地步,忽然再强硬起来,一时间是能弹压住她,却只会让她更加记恨本宫,太子又是她亲生的,将来岂有不报到宝哥儿身上的?总归是跑不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啊……”
方嬷嬷不说话了。
她们这个年纪的人可以只图痛快,不管将来,横竖大不了一死,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总不能真让所有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就为了眼下的痛快吧? 半晌,她方哽声道:“可是娘娘,这钝刀子割肉是最痛的,奴婢看着都觉得受不了了,您却还要亲身经受……总归不是长方儿啊,要让侯爷与宝哥儿如今再与太子交好,也来不及了,慢说靖南侯府不会给咱们机会,便是他们肯给,太子也已那么大了,侯爷与宝哥儿却不善言辞的不善言辞,小的小,都怪丽妃那个贱婢,若是一早知道,娘娘就该直接赐死了她的,那皇上就不会这般的糊涂,所有人也都不
敢做那睁眼的瞎子,一句真话、公道话都不敢与娘娘说了!”
“他们凭什么替本宫说话?” 方皇后冷嗤,“本宫虽是皇后,却无权无势,人凭什么替本宫说话?自古舆论可都是掌握在有权利的人手里的,如今太子又监了国,他们或是慑于太子的威势和将来,或是希望能入了太子的青眼,得到
这样那样的好处,不像本宫,是既不能让人怕,也不能给人以利,自然只能步步退让,余生都夹着尾巴做人了!”
可真的是好愤怒,好不甘啊!
她当初殚尽竭虑辅佐夫君挣来的江山,到头来便宜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便罢了,还要让她受这样那样的气,她连当初在家里做姑娘,连当初刚嫁了皇上,皇上又还不显时,且没受过这等腌臜气。
等到她做了皇后后,就更是连自己的太后婆婆和皇上夫君,都几乎没给过她气受了,如今倒要忍妃妾和庶子的气,简直就是越活越回去了!
屋里不觉间越发的暗了,永和宫的丝竹声却越发的大,甚至还能隐隐听见那边的欢笑声了。 傅氏这会儿有多志满意得,有多自大狂妄,可以想见,说来当年二人都还在闺阁中时,便隐隐不对付了,傅氏也从来都以为,将来她的前程,会胜过她的,谁知道现实却给了她迎头一击,她成了皇后,她却只能做妃妾,这些年她心里还不知道累积了多少的恨,如今终于风水转到她那边了,换了谁,能客气的,当然是怎么侮辱人、怎么憋屈人怎么来,正旦之日和血燕之事便是最现成的明证……“啪”的一
声轻响后,方皇后的指甲终于断了。
她顾不得方嬷嬷的惊呼:“娘娘,您的手流血了,奴婢马上传太医……” 直接冷声道:“给本宫准备文房四宝,本宫要给傅老四和康宁去信,另外,明儿传小七来见本宫,他还有几个月就十三周岁了,也是时候该选妃了。还有,明儿你再亲自带人,去内务府把内务府总管给
本宫打三十大板,不说缘由,打完就走,以后该怎么办事,他们自然也就知道了。”
方嬷嬷听得这话,又惊又喜,“娘娘的意思,是、是……奴婢都明白了,立刻一桩桩依次去办,娘娘请稍等。”
说完,猛地自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揉一揉隐隐作痛的膝盖,三步并做两步,便跑到了外面去。
余下方皇后看着她明显轻快了不少的背影,无声的苦笑起来。
看看她都窝囊到了什么地步,这程子又让身边的人和她在乎的人们,都受了多少的气,忍了多少的痛苦与难过。 不管怎样,她总要先试试才成,被动挨打可从来不是她的作风,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如今终于要到头了,大不了将来她先将宝哥儿给远远的送走,给他们方家留一线血脉,也留一线希望便是!
第1154章 急召
过罢元宵节,再过了正月十八,灯市的灯都收了以后,张掖城内年的气氛便逐渐淡去,虽只松散了半个月,好吃好喝了半个月,依然觉得很满足了的人们又投入到了新一年紧张而有序的忙碌当中。
傅御自然也不能例外,又得回庄浪卫去驻守,恢复之前一月仅只回来两三次,每次就得寥寥几日的生活了,让才过了半个月温香软玉,娇儿绕膝好日子的他,由不得满心都是不舍与怅然。 许夷光心里的不舍却只有比他更多的,虽然她和傅御隔不了十来日就能见上一回,已经比这世间很多迫于生计,一年下来绝大多数都不得不分隔两地的夫妻好得太多,可对满心相爱的人来说,一日里
十二个时辰都待在一起,也是不会嫌多的。
那些傅御不在家的夜晚,她是怎样孤枕难眠的,她更是从不让自己回头去想,从来都只让自己往前看。 却仍反过来宽慰傅御:“要不了多久你便能回来了,而且两地离得不远,我们时时都能知道彼此是否平安,有什么可记挂的?且安心忙你的去吧,二十来日不在卫所了,还不定累积了多少事等着你去处
理呢。”
说得傅御越发的不舍,却又不能不走,只能再四承诺了等二月里许夷光生辰时,一定回来好生陪她几日后,方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剩下许夷光怅然了两日,无精打采了两日,便顾不得伤春悲秋了,因为燿哥儿与燃哥儿学会走路后,便不肯再老实的待在屋里了,老是吵着要去屋外玩儿,压根儿不管外面仍冰天雪地,风吹在脸上刀
割一样疼。
偏他们又还小,与他们讲道理也讲不明白。 且看着他们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许夷光便每每都忍不住心软,他们是男孩儿,又有傅御这样一个父亲,要不了几年,便注定要勤学苦练,文武兼修,纵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至少也要“虎父
无犬子”的,那无忧无虑的日子,也就这两三年了,叫许夷光如何忍心太拘紧了他们?
只得亲自带了乳母丫头们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个孩子,尽可能的不让他们吹风受寒,好在是两个孩子身体都还不错,便过完正月,进了二月,天气开始转暖了,都连个喷嚏都没打过。
许夷光与上下人等方松了一口气。 石夫人带了两个女儿来探望许夷光,见她已换了夹的衣裳,炕上的燿哥儿与燃哥儿也比之前穿得少了不少,因此灵活了好些,在炕上爬了一会儿便待不住了,还非要自己滑到地上,磕磕绊绊的在屋里
跑来跑去,忙叫了两个女儿帮着乳母们带他们。 一面笑着与许夷光:“县主别看已经立了春,这几日风吹在脸上也没有寒意了,却还远不到减衣裳的时候,还有倒春寒呢。往年一般都是二月中下旬,甚至三月底倒的春寒,届时还极有可能会下大雪,
所以这厚衣裳,县主和两位哥儿还是再穿一阵子的好,老话既说‘春捂秋冻’,自然是再错不了的。”
许夷光闻言,笑道:“我乳母也是这般说的,所以我们娘儿三个只是在屋里穿得薄些,但凡出门,还是都裹得厚厚的,多谢夫人好意提醒。” 石夫人笑道:“我不过白说一句罢了,县主既已知道,我也安心了。不过这几日县主最好还是吩咐下人加固修补一下屋顶院墙什么的,这开了春城里的风便多了,也更大了,指不定还会有龙卷风,往年
连牛羊都卷到半空中去过,甚至还有人家因此丢过孩子的,府上早些做好了准备,也好有备无患。”
这个许夷光就是第一次听说了,忙道:“竟然有这么大的风?多谢夫人提醒我,我回头便吩咐下去,也省得大风真来了时再来着急,可就迟了。”
石夫人见许夷光从善如流,很是高兴,又陪着许夷光说了一会儿话,还却不过许夷光的好意,留下用了午膳,才带着女儿们告辞而去了。
许夷光送走她后,便叫了外院的管事来吩咐修补加固院墙和房顶的事,“……最好赶在将军回来之前弄好了,也省得将军还要为这些个琐事烦心。”
管事忙赔笑应了:“不瞒夫人,我也正想回夫人此事,不想夫人就先想到了,夫人只管放心,一定尽快给办妥了。”
次日便领着人,里里外外的忙活起来。
如此进了二月中旬,眼见离许夷光的生辰只得几日,傅御也快要回来了,京城却意外来了人。
还不是普通人,而是由一队金吾卫护送了两个太监来,特地宣圣旨召许夷光回京去给太后治病的。 原来据说自年前起,太后身体便一直不好了,太医院众太医都去寿康宫会诊过了好多次,药方也开了不知道多少张,依然不见什么起色,皇上侍母至孝,自然很是着急,放了话无论如何,也定要治好
太后的病,不然就惟太医院上下是问。
可太后已是快七十古来稀的人了,说句不好听的,本来便大半个身子已经埋进土里了,太医们又哪来的本事人定胜天?
然后不知道是哪一个,先想到了许夷光,想着他们都是男人,多少有些避讳,也不便给太后扎针,康宁县主却是女人,还自来医术高明,指不定请了她回京,太后便药到病除,针到病除呢?
这话一出,除了孙太医和何太医等少数几个太医,其他人都表示支持,没直接支持的,也无声赞成了,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如何想不到明面下的理由? 康宁县主可是太子的舅母,皇贵妃的弟媳,还有傅将军那般强势的夫君和永安伯府这个娘家做靠山,便是真治不好太后了,想来皇上也不会拿她怎么样,至多也就是发发脾气什么的而已,不像他们这
些太医,都位卑言轻,死不足惜,不祸水东引,“死贫道不如死道友”,还能怎么样呢?
偏孙太医与何太医少数人扛不过多数人,如今太医院又是江太医最得皇上宠幸,其他太医并不大买二人的账。 于是很快,皇上便下了召许夷光回京的圣旨,怕延误了太后的病情,还特地派了金吾卫护送着传旨太监,快马加鞭赶到了张掖,竟是比辛寅的速度还要快些了。
第1155章 遵旨
“……特召县主康宁即日回京,为太后治病,钦此!” 传旨太监肃容念完圣旨,待许夷光恭声应了:“臣妾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又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再由大寒扶着站了起来后,便立时换了笑脸,道:“太后娘娘的病情委实托不得了,奴才
一行还在路上赶了近二十日的路,还不知道这二十日期间,太后娘娘凤体又怎么样了,所以请县主尽快收拾一下,我们明日一早,便上路吧,未知县主意下如何?” 许夷光自不可能这般轻易就答应与他们一道上路回京,太后既病了这么久,辛寅多少也该听说了一些风声才是,却从未提过此事,如今只凭传旨太监的一面之词,她就贸然跟着回了京,谁知道等待她
的会是什么? 太子那些个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还不知道打消了没呢,他如今又是太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上耳边还时时有许宓替他吹风,要假传个圣旨,派几个太监金吾卫来一趟张掖,不要太容易,她
不得不防。 若只是太子那见不得人的心思至今没打消还罢了,傅御与两个孩子暂时还能安然无恙,就怕这是皇贵妃与靖南侯的主意,先将她给弄回了京城里,再以她来要挟傅御,那她届时纵然一死了之,只怕也
已来不及了!
所以她就算要进京,也得等到辛寅也有了信送到,傅御也回来了,夫妻两个商量过,她也把该交代傅御的话,都交代过了,才会进京去。
至于不进京,却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的,既是圣旨,除非傅御打算揭竿造反了,否则他们便只有遵旨的份儿。
不然一顶“抗旨不遵”的大帽子扣下来,后果不堪设想,甚至还会连累到她所有的亲人们,比之造反,结果好不到哪里去,她怎么能那么自私? 心思百转千回间,许夷光嘴上也没闲着,笑着应起那太监的话来:“病情如军情,刻不容缓,公公言之有理。只是外子在庄浪卫驻守,就算立刻送信去请他回来,也得一整日的时间,犬子们却又还小,家里长辈们也离得远,竟是连个可以暂时托付主事一下的人都没有,叫我如何能放心说走就走?要不公公多等一日,等外子回来,我把该交代的,都与他交代好,家事也都安排下去了,便立时随公公进京
去,您看可好?” 顿了顿,又笑道:“难得公公与大家伙儿千里迢迢的来一趟张掖,我们也该尽一尽地主之谊才是。这里虽远比不得京城,也有几样吃的勉强拿得出手,摘星楼一带也是应有尽有,一些好东西可连京城都
没有,纵京城有,这里也要便宜得多,不如明儿公公与众位大人都去街上选购一些,就当是我们将军款待各位辛苦跑这一趟了。”
这话一出,传旨太监便禁不住有些犹豫了。 都知道太监们是最贪财的,他自然也不例外,康宁县主既发了话,那明儿上街他便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且还有京中都没有的好东西,那他带回去后,再加价甚至是原价卖出去,
不也能发一笔财了? 横竖只多等一日而已,太后多的都已经等过来了,也不差一日半日的,何况康宁县主与傅将军都不是好惹的,真惹得他们不高兴了,回头有的是机会与手段让他们悔不当初,又何必得罪他们呢?万事
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
传旨太监想到这里,笑起来:“是奴才考虑不周了,县主与傅将军家大业大,两位小公子又小,要交代安排的事情的确多得很,那这两日奴才与大家伙儿就给县主和将军添麻烦了。” 许夷光摆手笑道:“公公太客气了,都是自己人,何来的麻烦之说?那我这便安排人带了公公与众位大人去安置如何?接连赶了这么久的路,各位必定都累了,整好今晚好生歇歇。只是一点,外子不在
家,两位公公留在家里还算方便,众位金吾卫的大人们若也住在家里,怕就有些不便了,所以我想安排他们住到这里最好的客栈摘星楼去,不知公公怎么说?”
传旨太监闻言一想,家里全是女眷,也的确不方便留一群大老爷们儿住下,因点头笑道:“但凭县主安排,我等自是客随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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