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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门医娇-第3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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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会独活,那两个孩子便既没有娘也没有爹了
  ,我是男人,狠得下那个心,你当娘的,我不信你也狠得下那个心!”
  许夷光鼻间猛地一酸,郑重道:“你放心,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们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要过,也还没有生女儿呢。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好吗?”
  万一……凭他的本事,逃出生天还是有希望的,那她纵然死了,想到孩子们好歹还有他这个当爹的照顾与庇护,也能安心与瞑目了。
  傅御却没有应下许夷光的话,只要她活着,他当然无论如何都会活着,反之,他旁的任何人、任何事,可都顾不得了!
  夫妻两个红着眼对视着,都没有再说话,也都知道对方心里正想什么,却又知道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改变不了对方的想法。
  “……县主睡了吗?太子殿下马上过来了,县主收拾一下准备接驾吧。”
  冷不防外面却传来一个声音。
  然后是大寒略显慌乱的声音:“我们县主已经睡下了,且那个、那个身体有些不舒服,能请太子殿下明儿再来吗?”  对方笑道:“整个东宫都是太子殿下的,将来更是连整个天下都是殿下的,自然是殿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姑娘还是快点服侍县主起来,收拾好了准备接驾吧,这欲擒故纵玩儿过头了,可就不好了
  。”
  大寒只得应道:“那我这便回我们县主去。”
  随即走到内室的门前,说道:“县主,太子殿下马上过来了,要奴婢进来服侍您起身吗?”
  说完压低声音,急道:“夫人,将军走了吗?快让将军先走,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里面傅御脸色早已铁青,什么都明白了。
  所以皇贵妃才那般的容不下敏敏,一再的想要置她于死地?所以敏敏此番才会被急召回京,还偏偏住到了东宫来?所以当初太子才会亲自出面挽留他,不想他带了妻儿一起去张掖?
  畜生不如的东西,他待会儿就杀了他,为民除害,为国除害!
  许夷光见傅御满身的戾气,知道他什么都已想明白了,又是懊恼,又有些如释重负,懊恼的是怎么偏在这当口上让傅御知道了,这下他更得说什么都要带了她一块儿离开了吧?
  如释重负的则是她终于不必再瞒着傅御,觉得对不住他了,虽然她自问自己人正不怕影子歪。
  可心里更知道,眼下还不到傅御与太子正面翻脸的时候,更不能由得二人撞上,不然傅御一定会忍不住杀了太子,那他自己也只能完蛋了……  因忙握了傅御的手,低声又急又快的说道:“熠之你听我说,我能自保,绝不会让那个畜生如愿的,而且不止今夜,一直到我们胜利之前,我都能保护好自己,你相信我,所以你且先离开,好不好?不
  信你明晚再来看我,我保证安然无恙。”
  傅御却仍是浑身紧绷,杀气腾腾,冷声道:“原来此番的祸事,都是那个畜生一手主导的,那我今儿索性杀了他,一了百了!”  “那杀了他之后呢?”许夷光冷声反问,“皇上还在皇贵妃手里,他也有儿子,皇贵妃完全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一面逼皇上下旨诛杀我们,一面逼迫皇上改立皇太孙,然后再禅位给皇太孙,届时不但我们只有死路一条,甚至还会被诛九族,那样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吗?就为了一时痛快,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你又觉得值得吗?熠之,就当我求你了,你快走吧,我真的能保护好自己的,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你也要看长远一点才是……你快走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一面说着,一面已在把傅御往窗边推,说到后面,眼泪也不自觉流了满脸。  她何尝不愤怒不屈辱,不想立时随了傅御离开?可为了大局,为了他们的将来,她也只能忍辱负重了!


第1194章 周旋
  傅御见许夷光哭了,眼睛也变得赤红起来,心里的愤怒与屈辱根本无以言表。
  该死的强权,该死的君臣之别,他现在只想杀人,只想把那个没有人伦纲常、觊觎自己舅母、畜生不如的东西大卸八块,也省得将来真让这样一个畜生当了皇上,祸害全天下的百姓与苍生!
  更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念那劳什子骨肉亲情,让那个畜生成了太子,对付这样没有下限的畜生,他就该心狠手辣,不留余地才是!
  大寒的声音再次自外面传来,急得都快变调了,“夫人,快让将军走啊,太子已经进了院子了,快啊,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许夷光的眼泪就流得更快了,手下也狠心更用力的推起傅御来,“你快走啊,快走啊,我求求你了,快走啊……我说了不会让太子如愿,不会背叛你的,你难道信不过我不成?还是非要我死在你面前,
  你才肯走呢,那我如你所愿……”
  说着就要拔头上的簪子。
  傅御无法,只得推开窗户,跃了上去,再红着眼睛深深看了许夷光一眼,方跃出窗外,提起一纵,在黑暗中的连绵不绝的房顶之上,飞快的奔走起来。
  却是越走眼前便越模糊,心也越尖锐的痛。  他哪里是担心敏敏背叛自己,他是心疼她自跟了自己以来,什么苦都吃尽了,什么屈辱也都受尽了,如今还要为了大局,为了他们的将来,忍辱负重,与一个畜生虚与委蛇,偏他还什么都做不了,只
  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忍辱负重。
  再想到许夷光必定早就知道了太子那畜生不如的念头,却不得不一直瞒着自己,以免自己心里更难受,或是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来,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儿了。
  他算什么夫君,算什么男人?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有丝毫的犹豫,也绝不会再有丝毫的心软!
  许夷光刚送走傅御,只来得及胡乱擦一下脸上的泪,整理一下衣裳,太子便进来了。
  却是一见她红红的眼睛,便皱了眉头,道:“怎么哭了?”
  不过哭后又是另一番楚楚动人的风致,一样的让人心痒痒。
  许夷光知道自己的眼睛瞒不了人,只能强笑道:“有些想念两个孩子了……倒是殿下,怎么这么晚还过来,我都已经睡了,您连日劳心又劳力,更该好生歇息才是。”
  太子上前几步坐了,方调笑道:“想见你,更想把昨儿没做完的事继续做完,所以就来了……你退下吧,不叫不许进来。”
  后一句话,却是对一旁的大寒说的。
  大寒只得应“是”,却没有就走,而是拿眼看许夷光。
  许夷光便冲大寒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只管出去,她不会有事的,待打发了大寒后,方红着脸低声与太子道:“殿下这几日怕是只能去别处了,我那个、那个身子不方便……”  有了昨夜的千钧一发,许夷光自然要加倍的以防万一了,所以今儿上午便扎了自己的几处穴道,让自己的葵水提前来了,如此至少也能再保她几日周全了,所以她才会与傅御说自己能保护自己,让他
  只管放心离开。
  太子不防竟有这么巧的事,皱眉怀疑道:“真的?”
  许夷光低声道:“我怎么敢欺瞒殿下?这种事,本来也瞒不了啊。”
  太子邪笑起来:“这倒是,孤一检查便知道了……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孤检查检查啊。”  许夷光攥了攥拳,一副羞不可当的样子嗔道:“殿下真坏……我可不过去,回头让殿下沾了晦气,我可担不起那个责,殿下还是去别处吧,我要休息了,好饭从来不怕晚,殿下总不至于几日都等不得了
  吧?”
  太子见她娇媚可人,心里越发的痒痒了,不过也怕她身上不干净沾了晦气,因笑道:“那你歇下吧,孤过两日再来看你。”说完起身要走。  却让许夷光给叫住了,笑道:“殿下,我恍惚听说太后娘娘病情又恶化了?真不需要我去给太后娘娘治病吗?……我没有旁的意思,就是出于医者善始善终的习惯和医者父母心,给太后娘娘治到了一半
  ,就想继续给她治到底,不管末了能不能治好,至少以后想起来不会觉得遗憾或是后悔,还请殿下千万不要误会。”
  太子脸色这才缓和了,道:“皇祖母跟前儿自有太医给她老人家诊治,就不必你操心了,你只安心待着便是,等孤忙过了这一程子,便能有时间陪你了。”
  许夷光心下大是失望,笑道:“那我听殿下的,安心待着便是,恭送殿下。”
  太子点点头,扔下一句:“孤过两日再来看你。”大步去了。
  等他走远了,大寒方小跑进了屋里,低声道:“夫人,太子若一直都不肯松口,我们可该怎么办?”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乘之机,那还白留在虎穴里干嘛呢?  许夷光眉头深蹙,道:“且再看看吧,指不定寿康宫找不到机会,乾清宫却能迎来转机呢?朝中的重臣与王公们定不会眼睁睁看着皇上不治的,总要试过一切可以试的法子后才肯甘心,所以,我们还是
  有希望与机会的。”
  镇国公府虽一心维稳,却不可能不做两手打算,万一皇上侥幸又扭转了大局与乾坤呢?
  那他们如今的揣着明白装糊涂与不作为,便会成为他们现成的催命符,为他们带来真正的灭顶之灾,届时别说太后可能已经不在了,就算太后还在,定然也护不住他们了。
  何况娘家人再亲,还能亲过亲儿子不成?太后届时十有八九也不肯再庇护他们了。
  所以在适当的范围内,替皇上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譬如牵头谏言太子同意让她去给皇上治病,镇国公府想来还是很愿意去做,也一定会去做的,那她自然也就有机会了。  大寒低叹道:“就怕我们始终等不到那个机会啊……这会子将军心里还不定怎生恼怒与痛苦呢,夫人一心瞒着将军,不就是怕他伤心生气吗?谁知道偏让他听了个正着,太子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那个时候来,是觉着害夫人和将军害得还不够吗?老天爷怎么就不劈一道雷下来呢!”


第1195章 心软
  次日,皇上在病榻上接见内阁重臣与一众王公时,当众宣布了自己要禅位于太子的决定,“朕深感病体难支,力不从心,可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决定即日禅位于太子,自此由太子来带领众位爱卿与文武百
  官中兴我大周,让大周越发国富民强……”
  却是话没说完,便已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殿内立时乱糟糟的叫起:“太医,快传太医——”来。  皇贵妃在屏风后听得皇上晕倒了,也顾不得避嫌了,自后面绕出来,便亲自给皇上抚胸顺气起来,一面哭道:“昨儿太医不都还说皇上龙体已经有所好转了吗,怎么今儿反倒越发严重了似的?敢情都是
  在欺瞒太子与本宫不成?”  拿帕子掖了一回泪,又道:“问是什么病因,一个个的也是云来雾去,话说了一箩筐,却一句落到实处的都没有,还真当本宫心里没数呢,还不都是那一个狐媚祸主,没日没夜的纠缠,才会掏空了龙体……本宫何尝没劝过的,皇后娘娘又何尝没劝过,可翻来覆去也不过就那些话,且忠言逆耳,哪里听得进去?总算那一个闹得太过,让皇后娘娘请了太后娘娘的懿旨给打死了,可皇上也已成了这样,谁能造
  出个救命的灵丹妙药来呢?偏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都病着,担子只能压到太子和本宫肩上……列位臣工与皇亲们且都说说,可该如何是好啊?”
  把皇上的病因明明白白归结到了他自己纵欲无度之上。
  一旁太子到底是做儿子的,脸上便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来,咳嗽一声,道:“好在父皇洪福齐天,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坎儿罢了,自然一迈也就过去了……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底下太子的死忠立时接道:“皇上洪福齐天,自然能遇难成祥,否极泰来,只皇上方才也说得对,国不可一日无君,依臣说,殿下不若先行了禅位大典,如此国事有了殿下分担,皇上便可以安心将养,
  颐养天年了,这也是太子殿下为人子应尽的本分。”
  忙又有臣工附和:“陈大人所言极是,臣等深以为然。”
  倒是靖南侯肃色接道:“皇上春秋正盛,只要迈过了这个坎儿,便又能一如既往的龙马精神,哪里就至于要行禅位大典了?依臣之见,当务之急还是给皇上治病是正经,旁的都可以容后再议。”  镇国公沉声道:“侯爷所言极是,当务之急,还是给皇上治病,等皇上龙体大愈后,不管是继续看着太子殿下历练,还是行禅位大典,臣等都无异议。太医怎么还不来?对了,康宁县主不是一直在宫里给太后娘娘治病吗,何不召了她来给皇上也瞧瞧呢?她医术高明可是众所周知的,太医们束手无策,没准儿她来了,就有法子了呢?太后娘娘的病,不就是她进宫后,才有起色的么,如今皇上龙体要紧,
  也犯不着计较什么男女尊卑有别了。”
  镇国公这话一出,上首皇贵妃立时拿眼看向了靖南侯。
  靖南侯明白她的意思,这是怀疑镇国公已经知道什么了,心里倒是不慌张,反而几不可见的冲皇贵妃摇了摇头,就算镇国公府知道了什么,只要皇上在自家手里,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
  何况他们也轻举妄动不起,那么大一家子人,那么几十上百年的基业,岂能眼睁睁看着毁于一旦?所以纵真知道了什么,镇国公府也定会装不知道到底,明哲保身的!
  只可惜太子到底还是嫩了些,心慈手软了些,换了他,早让皇上驾崩,一劳永逸了,哪里还用得着现在与臣工们在这里扯皮装相?  偏偏如今这个尊贵的外甥还不是皇帝,却已然有了皇帝的脾气,一句不顺耳的话都听不得,行动就给他摆脸色,让他不能也不敢再擅做决定,不然等他真当了皇帝后,他们傅家别说沾光了,只怕第一
  个就要成为他开刀,杀鸡给猴儿看的“榜样”,靖南侯可不想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这种时候,便体现出明显的亲疏远近了,那一个到底是亲爹,他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自家妹子这么多年的辛苦,还有自家上下这么多年的殚精竭虑与不易余地,到头来竟然还是比不过亲爹,哪
  怕哪个亲爹儿子多得很,对他这个只是其中之一的儿子并无特别之处。
  不过心软也有心软的好,能在这样滔天的权势与富贵之前,都对亲爹心软,将来自然也会对外家和舅家心软,倒也不全是坏事……  靖南侯正想着,内阁范阁老开了口:“镇国公所言极是,康宁县主既在宫里,何不请了她来,给皇上好生瞧一瞧?指不定,她一来便药到病除了呢,事急从权,如今也不必讲究那么多了,未知太子殿下
  意下如何?”
  太子到底还是疑着许夷光的,不然也不会说什么都不同意她去寿康宫给太后看病了,方才听了镇国公的话后,又跟皇贵妃一样,连镇国公府一并疑上了。  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皇贵妃已先哑声道:“太医院孙太医是康宁县主的师父,永安伯则是她的继父兼师叔,这两件事都是众所周知的,之前孙太医与永安伯也先后入宫给皇上诊治过不止一次了,都是束手无策,只怕康宁县主来了,一样也是心有余而心里不足啊,毕竟姜终究是老的辣,康宁县主也只精于妇科。且康宁县主自己也因劳累过度,新近病倒了,连太后娘娘处都少去了,就怕过了病气给太
  后娘娘,真传了她过来,过了病气给皇上,如何是好?”
  比起太子只是犹有几分疑着许夷光,皇贵妃就是全然的疑着她,更恨不能立时弄死她了。  贱人,与方氏那个老贱人狼狈为奸,差点儿就害得他们功败垂成,万劫不复,偏都这般的罪无可赦了,不争气的儿子仍然一头扎在她狐媚子外道给灌的迷魂汤里,死活不许自己赐死她,还把人给弄进
  东宫严加保护了起来,真是气死她了。  不过贱人也别得意得太早,等她忙过了这阵子,第一件事便是送她上西天,以后再也休想碍她的眼,堵她的心!


第1196章 无法
  许夷光浑浑噩噩睡了一夜起来,因此次葵水是她提前催来的,身体很是不舒服,人也懒洋洋的,做什么都没精神。
  索性歪在榻上,与大寒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儿。
  一时奉命服侍她的宫女之一送了红糖水来,许夷光猜到多半是太子吩咐的,却一点不感动,只觉得糟心,由大寒服侍着胡乱喝了两口,便偏了头,“不想喝了,放着吧。”
  大寒知道她不舒服,正待劝她,无论如何,身体是自己的,何必要跟身体过不去呢?  就有一个着少监服制的年轻太监,带了个小太监进来,行礼后道:“奴才是太子爷跟前儿服侍的小庆子,奉太子殿下和皇贵妃娘娘之命,来接县主去乾清宫给皇上治病的,还请县主这便随奴才走一趟吧
  。”
  许夷光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么快便把机会给等来了!
  面上却讶然道:“可殿下不是说有太医们在,不必我去给皇上治病吗?请庆公公稍等片刻,容我换件衣裳,便随公公过去。”
  又笑道,“住进东宫这么些时日了,倒是第一次见庆公公。”  小庆子笑道:“县主叫奴才小庆子即可,当不得您这声‘公公’,奴才是跟殿下出门的,殿下来县主这里又一向轻车简从,不怪县主没见过奴才,以后还要请县主多多关照奴才才是。那奴才就去外面等着
  县主了。”
  许夷光忙示意大寒塞给了小庆子一个荷包,又客气了两句,目送了他出门,方吩咐大寒:“服侍我更衣,再替我检查一下药箱。”同时与大寒交换了一个眼色,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激动与紧张。
  不一时,许夷光便带着大寒,由小庆子引着,在去往乾清宫的路上了。
  走了一会儿后,许夷光眼见与小庆子寒暄得差不多了,正想打听乾清宫现下都有哪些人,也好知己知彼。  不想小庆子倒先笑眯眯的开了口:“县主,这会儿皇上寝殿里除了咱们殿下和皇贵妃娘娘,内阁几位阁老和镇国公、靖南侯并几位宗亲王爷可都在,您待会儿说话千万记得小心一些,不然引来了什么误
  会,可就不好了。殿下自是那个……舍不得您,皇贵妃娘娘爱屋及乌亦是如此,但永安伯府和令外祖李家,殿下与娘娘怕就爱屋及乌不到那么远,那么多了,您说是吧?”
  许夷光心里一“咯噔”,自然听明白了小庆子的言外之意,这是在警告她不该说的话,最好一个字都别说呢!
  嘴上却笑道:“我都明白,庆公公只管放心。”  小庆子见她肯配合,笑眯眯的继续道:“县主能这样想就对了,毕竟往后只有殿下好了,您才能好不是?何况皇上那病棘手得紧,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县主但凡流露出一丝半点您能治的模样儿
  来,只怕往后都得指着您了,这要是能治好还罢了,若是不能,县主不是要成为众矢之的了吗?届时只怕太子殿下也保不住您了。”
  许夷光笑着点头:“多谢公公提点,我都记下了,定会量力而行的。”
  心里的激动全都化作了失望,众目睽睽之下,尤其太子和皇贵妃定会严防死守着她,只怕自己今日是找不到机会了,可下一次,谁知道又得等到什么时候?她根本就等不起了!
  一行人很快抵达了乾清宫。
  作为整个皇宫的中枢,乾清宫自然极大,金碧辉煌、煊煊赫赫的一大片,让人一眼望不到头之余,不自觉便会生出满心的敬畏来。
  许夷光却是顾不得敬畏,她心里有更要紧的事,暂时实在分不出注意力和心思到周边的一切上。
  因小庆子是带了许夷光从后宫过来的,自然进的也是乾清宫的后侧门,进了后侧门后,又走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才终于抵达了皇上的寝殿。  许夷光先给皇贵妃太子行了礼,又团团给殿内其他认识不认识的臣工王公们行了一礼,方遵照皇贵妃的命令,上前倾身给皇上诊起脉来,也因此终于再次见到了皇上,眼窝深陷,面色灰败,满脸木然
  与死气,老了十岁不止的皇上。
  许夷光心里一惊,知道皇上如今好不了,却没想到不好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面上却丝毫不表露出来,只细细的给皇上诊脉。
  期间皇贵妃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面上满是哀戚之色,眼底却一片冰冷。
  许夷光给皇上两只手都诊过脉后,还待问皇上几句话。  皇贵妃却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她,不由分说便将她拉到了帐外,哀声问道:“康宁,皇上怎么样了?方才竟然晕倒了,可唬了本宫一大跳,总算不一时便醒了,不然……你能让太后转危为安,一定也有
  法子,让皇上也转危为安,药到病除吧?”  方才打发去请小贱人的人才一走,皇上便醒转了过来,让她怎能不怀疑,他之前的晕倒根本就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把禅位的事尽可能的往后拖,再把小贱人弄过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寻找可乘之
  机?  不争气的儿子之前还一再的替小贱人分说,她没有与方氏那老贱人狼狈为奸,如今总算无话可说了吧,不然为什么皇上偏就要见她许夷光呢,分明就是想借她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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