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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谋情策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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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惜紧张的把她搀扶到软塌上,撑着一丝意识的柳氏抓着程若惜的手,仿佛还是不敢相信事实的问道:
“你告诉娘,是谁逼你的?是你祖母吗?”柳氏已经顾不得程二爷在旁,也不顾不得程二爷会不会误会她在诋毁老夫人,她此刻只是一心的想为自己的女儿讨公道。
看到柳氏这样,程若惜不免湿润了眼睛,但她却忍着没让自己的眼泪流下,而是挤出笑容说道:
“娘,没谁逼我,方表哥的事情确实是因我而起,如果任方叔父牵扯沐家,那沐叔叔清明的官声势必会蒙上污点,还有逸清哥哥和逸朗哥哥的前途也会受到阻碍,我不能让他毁了沐家。”
听到程若惜的话,就像被判了死刑一样,柳氏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砸到程若惜的手上,疼的她似是被尖锤开凿一样的钻心。
“我的傻女儿,那可是你的一辈子啊!你怎么能轻易的下决定呢?那些事情都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你有爹你有娘,那些都是你爹和你娘该操心的。”
说完,她忍不住的失声痛哭,惹的程若惜的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努力的眨了眨眼,程若惜靠到柳氏的身上,轻轻的安抚道:
“娘,您想的太严重了,方表哥的伤势没有那么严重,相信只要冲一下喜,立刻就会好起来,您不是一直很喜欢方表哥的吗?他的为人您和爹都很清楚,我嫁给他是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柳氏没有因为她的安抚而收敛眼泪,依旧心疼不改的说道:
“那如果你方表哥就此一睡不醒了呢?你真的打算给他陪葬?就算你方表哥醒来,你也就是只是个妾,你一个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千金小姐,凭什么要给人冲喜,居然还是一个妾的名分,他方家也欺人太甚了,不,我死也不会同意。”
说着,她用手绢抹干自己的眼泪,挣扎着就要起身,程若惜见她若此,慌张的制止道:“娘,您要做什么?”
“他方家之所以这么横,不就是因为有一块先皇御赐的英雄匾吗?还有一个远嫁塞外的王妃,都已经是祖辈的事了,我就不信,沐家、柳家和程家连在一起还怕一个方家不成。”
说着又要挣扎的起身,程若惜赶紧把她按回到软塌上,
“娘,这又不是打架,不是人多就能赢的,这一次是逸朗哥他鲁莽了,如果方表哥真有什么事?方老爷真的动真格追究,逸朗哥难辞其咎,再说,我的名声以毁,是不可能再嫁给逸朗哥了,就算不嫁给方表哥,我以后也是无人会娶了,一个丢了名声的女子,有人要就很不错了,名分不名分已经不是我们能强求的。”
柳氏不认同的抓住程若惜的手说道:“不管外面怎么说你,你都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我不准你这么作践自己,没人娶你那也是别人没眼光,我和爹养你一辈子。”
程若惜再次湿润了眼睛,勉强的挤出笑容,撒娇道:
“我知道娘和爹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可是我不想你们因为女儿被人指指点点,再说,我不是已经讲过了吗?方表哥不会有事的,他人品好,才识好,女儿嫁给他,既可以堵住悠悠众口,也可以给女儿挣来个好姻缘,至于名分,现在方老爷对我怨气颇深,他不能接受我成为方表哥的妻子,这也是情理之中,等到方表哥好了,以后扶为正妻,应该也不会是难事,反正现在方表哥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你们就不要太过操心了。”
柳氏和程二爷听着程若惜说的话,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程二爷比柳氏想的深一些,他觉得程若惜说的对,程若惜因为跟方如卿在山洞中独处的事情,已经被外人传的沸沸扬扬,即使沐家不介意,程若惜也没有脸面嫁给沐家了。
嫁给方如卿倒是个好的选择,既可以平息方老爷的怒气,又可以堵住外面的悠悠众口,而且方如卿的人品性情程二爷是信的过的,他相信程若惜嫁给他绝不会受到委屈,而且以方如卿的才学,以后的前程自是不必说,程若惜肯定也不吃苦。
程二爷想到这里,刚才郁结的心,稍微舒缓了一些,可他转念一想,方如卿生死未卜,他刚舒缓的心,又重新阴郁了起来。
柳氏虽然没有程二爷想的那么深,可也想到了方如卿生死未卜的事情,眼泪又不自觉的哗哗的流了下来。
程二爷见柳氏看着程若惜就忍不住流眼泪,害怕柳氏太过哀愁伤了身体,于是就把程若惜支了出去。
等到程若惜走后,程二爷坐到柳氏身边,安慰道:
“你先不要伤心,说不定就像若惜讲的那样,一切都会好起来。”
柳氏依到程二爷的怀里,低低的泣诉道:“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的女儿,我还不了解?她根本就是把自己的命搭上去了,为了安慰我,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的。”
程二爷轻拍着柳氏,短叹一声道:“不管她是不是安慰你,她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如卿的身体,如果他没事,这一切就能好转。”
柳氏直起身,看着程二爷,急切的问道:
“不是又请了一个大夫吗?那个大夫怎么说?如卿,他有没有性命之忧?”
程二爷回道:“我急着把若惜带回来,只是让长顺等大夫走后来给我禀报,我走之时大夫还在给如卿把脉。”
柳氏听了,急着就从软塌上起身,拿了一件外披披上就朝着门口走去,程二爷不用问也知道她是想去询问方如卿的病情,所以就任由着她开门出去。
“奴才见过夫人。”来回禀的长顺正要敲门;柳氏就打开了房门,长顺赶紧低下头行礼。
柳氏那还管得了那些虚礼,看到是长顺,没等长顺抬头,就急着问道:
“那个大夫怎么说?”
柳氏的问题又急又快,刚抬起头的长顺一时没反应过来柳氏问的是什么?
这时候,正好程二爷站到了柳氏的身后,他才反应过来的道:
“启禀二爷,那个大夫说,方少爷暂时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需要下猛药诊治,不过猛药伤身,以后会有什么后遗症,他就不敢确定了,老夫人已经做主,让大夫开方子了,老夫人还说,刚才方少爷还奄奄一息,在三小姐决定冲喜之后,立刻起死回生,说三小姐是有福之人,希望二爷和夫人,立刻着手准备三小姐的嫁娶之事,也好让方少爷早日康复。”
长顺说道后面有些心虚,生怕碰到了程二爷和柳氏的怒火,可他作为下人,主子让传话,他不敢隐瞒。
程二爷和柳氏听到方如卿没有性命之忧,哪怕是暂时的,也让他们安心了不少,再听到老夫人的命令时,俩人各怀心思的沉默着。
第101章 出嫁
昨日的皑皑的白雪,迎来了今日的旭日阳光,程若惜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透窗而入的光辉夹着白雪的冷度铺洒在自己的眼前。
自己身上的火色红衣映照在镜面里,再感觉到心中的冰冷温度,她扯开嘴角看着镜中的自己。
今日是她嫁入方家的日子,因为时间仓促,孙姨娘连夜托京中的闺蜜才找来这么一件红衣,火色的红衣有着异域的风味,孙姨娘给她梳了一个与这件衣服相衬的发髻。
一缕缕的编制的麻花辫盘在头顶,一个浮夸却精致夺目的樱花色步摇插在发饰的正中,两边由小碎花的坠簪点缀,耳环是灯笼型的耳坠,晶莹的沁红色与发饰与相应,让程若惜整个人都晶莹剔透。
加上程若惜弯弯的眉总是在笑着,让她仿佛就是个精致的瓷偶一样,美的不似真人。
“娘,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怎么总是眉头深锁的?”
程若惜自始至终都在笑着,可镜中的柳氏却总是眉头紧锁着,总算梳完装的程若惜转身看向身后的柳氏,有些不赞同的问道。
柳氏看着梳妆完毕,美似是仙子的女儿,眼泪忍不住又在眼中打转,她没想到老夫人说立刻着手准备,来的如此快,只是隔了一晚,她的女儿就要出嫁了,她都还没想好这样对程若惜到底是好是坏?方家的人就派人来说,今天是良辰吉日,是个嫁娶冲喜的好日子,连考虑的时间都没给她,就要在今天迎娶她的女儿。
而且还是以妾礼的方式,没有大红花轿,只有一定沾了红色的轿顶代替,没有十里红妆礼仗吹送,没有红衣怒马的新郎相迎,没有,什么都没有。
迎接程若惜的只有清冷的小轿,一路静悄悄的寒风,最多跨入方家大门,一串象征喜庆的炮竹放完,把她迎接新房,这样的迎亲礼就结束了,别说喜宴,就连拜堂都没有。
柳氏心中酸楚难抑,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就这样卑微的嫁人为妾了,她这个娘,心里就像被人挖了一个一个大口子,又空又疼。
看着眼泪不不止的柳氏,给程若惜梳好妆的孙姨娘也上前劝说道:“二夫人,今天是若惜大喜的日子,您就别太伤心了,您这样,只会叫若惜小姐心里更难受。”
可她劝说的话没有让柳氏止住眼泪,反而让柳氏哭的更凶,因为她比谁都知道,程若惜的心里现在肯定比谁都苦,可是她却从头到尾的笑着,连半丝伤心的表情都不愿表现出来,这让柳氏更加的心疼。
看到柳氏这样程若惜无法再维持笑容,心口的苦涩一点点的扩大,虽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可是身临其境,她还是无法控制心中无奈与酸楚。
其实相比上一世而言,她此刻应该称得上幸福了,上一世她嫁给方如卿的时候,程二爷还在牢房之中,柳氏受不住打击病在床榻,她别说红衣梳妆了,就连一个送别的人都没有,而且到了方家,还有一个毁了容的方玲处处挤兑她。
现在最起码,亲人都还是好好的,就算嫁人方家,她依然还是有依靠,绝不会被人轻易欺负。
上一世,她嫁给方如卿的时候,方如卿已经成亲了,在京城置办的是高门大院,她是被抬进后门进去的。
现在,方如卿还没成亲,在京城买的是一个幽静的小院,只有一个正门,虽然有一个后门,可是因为屋门窄且通往的是后院灶房,新娘如果沾染污尘会不吉利,所以她这个小妾能堂堂正正的走正门,虽然很讽刺,不过这也算是个安慰了。
在父母及亲人的苦涩相送下,程若惜钻入小轿,伴着阳光下的冷风,在喧嚣的街道中缓缓的向方如卿的住所走去。
方如卿昨天喝完药,似乎稳定了一些,因为要冲喜,方老爷命人用厚厚的铺褥把方如卿搬到了京城里的方宅。
程若惜不知道婚期如此的赶,是真的是算士推算的吉时?还是老夫人暗自盘算的结果?
对程若惜来说,快一点也好,最起码这样可以暂时瞒过沐逸朗。
想起沐逸朗,程若惜闭了闭眼,她原本以为这一世她可以弥补他,可没想到就算她经历了一世,提前知道了些事情,她还是无法改变命运的洪流,最后她还是走回了老路,看来她和他真的是注定无缘。
“小姐,我们到了。”
颠簸的小轿停下,外面传来的是映月的声音,或许是不甘自己的命运无法改变吧?她在老夫人面前把映月要了过来。
老夫人为了程若惜能顺利加入方家,这样的小事自然是不会多加阻拦,很爽快的就应允了,毕竟家里的丫鬟众多,要指给一个给董妈妈的孙子,对她来说也就是动动嘴的事。
程若惜顶着盖头,搭上映月伸过来的手缓缓的走出小轿,绿鹭跟在身后,在她跨上门槛之时把她过长的裙摆提起,以免她被绊到。
程若惜跨过门槛进入大门,就像进入她命运的另一头,不管哪里等待她的是什么?她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让人再操控她的命运,老夫人如果以为一切都会如她所想,那她可就要失望了。
“哔哩啪啦~”在她踏进大门的那一刻,一串炮竹声,预示着她婚礼的结束。
被映月和绿鹭领进新房的程若惜自己掀开了盖头,进入了这个房门,她以后的身份就是一个小妾,这里是方家,不会有人容忍她,体恤她,宠溺她。
作为一个妾,而且还是一个冲喜的妾,方家的下人们,自然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进入房间之后,屋里屋外,除了她们主仆三人还有躺在喜床上的方如卿,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
“小姐……”
绿鹭显然很不高兴方家对程若惜的冷落,忍不住想开口替程若惜抱屈。
映月看出绿鹭的意图,抢在绿鹭前面说道:
“小姐,折腾这么久,您也乏了吧?要不要奴婢先去厨房给你打点热水来洗洗脸?”
程若惜把她的举动看在眼里,映月一直都是个聪慧心细的姑娘,她知道现在不管抱怨什么?除了让人心里难受之外,什么用处都没有,还不如自己行动起来,不去指望谁。
她没急着回答映月,先是走到方如卿的床边看了看,望着依旧还是惨白之色的方如卿,她坐到床沿,顿了顿,才转头看向映月,说道:
“你去厨房的时候,顺便把药罐拿来,告诉他们,以后他的药就在我们屋煎。”
映月没想到程若惜刚进屋就揽活,稍微楞了一下,不过想想程若惜嫁过来就是冲喜的,为的就是希望方如卿早点好起来,药在这里熬,以便掌握熬药的时间,保证药效发挥,这样方如卿喝了也能好的快些。
想通之后,映月爽快的应了“是。”然后就走出去了。
看着映月走出去之后,她转头对绿鹭说道:“你来帮我把这些头饰都拆了吧。”
绿鹭轻声的应了声“是”然后就走到梳妆台前先做准备。
程若惜打算从床沿起身走过去,这时候,方如卿却轻咳了起来,准备起身的程若惜只能重新坐下去,有些担心的看着方如卿。
他不能有任何事,他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先不说方家会做出什么反应,就说朝廷肯定也会追究的,他怎么说也是个官,而且还跟萧景闲私交甚好,万一要追究起来,到时候沐逸朗可真就万劫不复了。
程若惜担忧的为他轻轻顺气,生怕他又会吐出一口鲜血来。
幸好,他这次只是轻轻的咳了几下,并没有先前的那般激烈,而且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程若惜看着他轻颤的睫毛,用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如果他在体温正常下转醒,是不是就代表他现在醒来,后面也会稳定的醒来呢?程若惜有些期待的等待着。
当方如卿微微睁眼,看到的是程若惜关心他的举动,还有他睁眼时的喜悦。
模糊的视线渐渐转清,当看到程若惜一身的红衣,精致的妆容似是美丽的新娘,方如卿认定了,他是在梦里。
因为如果是现实,程若惜绝不可能穿着一身嫁衣在他的床前,也不会这么关心他,她对她永远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方如卿苦涩的一笑,让他惨白的容颜看的让人心疼,既然是在梦里,他就少了礼节的束缚,他伸出手抚上程若惜樱粉薄施的脸颊。
程若惜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下意识的想向后退,但是想到她已经是他的妾,他有那个权利触碰,忍住后退的冲动,她微微向前倾,闭上眼睛让他更容易碰到自己。
方如卿消瘦的指间,轻柔的抚在她的脸上,闭上眼睛的她,没有看到方如卿的表情,她只觉得方如卿就似在抚摸一件一丝易碎品,生怕他稍稍用力,就会让她立刻粉碎成碎末一样,轻柔的让她有些瘙痒的感觉。
“美娇娘,梦中藏,风华绝代,一世唯双,卿可愿携手看尽星月朝阳?”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长期的昏迷,似是让他的声音添上一丝沙哑,但那一丝沙哑,并没有给他好听的声音折损多少,甚至还给他增添了几分睡梦之中的虚幻。
程若惜睁开眼睛,她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幻听了一般,有些疑惑的看着方如卿。
望着程若惜的明亮眼眸,方如卿不知为什么笑了?收回手,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惨白的俊颜挂着一丝似是在做着美梦的笑容,再次缓缓的睡去。
第102章 醒来
方老爷知道了程若惜要在自己屋里熬药给方如卿的事情,并没有阻止。
既然得到了方老爷的默认,那熬药的事情既然就顺理成章的成了程若惜的事情。
等到药罐拿到她们的时候,绿鹭和映月以为熬药的事情是她们来做,没想到程若惜竟然是要亲手熬。
映月和绿鹭不知道为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丫鬟不用,非要自己动手。
两人虽然劝阻过程若惜,可程若惜的意志坚定,似乎不容反驳,两人只好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了。
两人以为程若惜应该是一时兴起,等到她连火都看不好的时候,就会把熬药的事情重新交给她们。
谁知道,她们俩看到的是,程若惜非常麻利和熟练的熬药,那动作和技巧,似乎熬药颇有一番心得的样子,这让她们俩不明又惊又疑。
她们当然不知道程若惜在上一世的时候,因为方玲毁了容,经常会讨一些养颜的方子回来服用,那时方玲为了作践她,故意就把熬药的事情交给了她,而且对火候和温度,方玲的要求特别高,只要有一点差别,她就会想法子刁难她。
程若惜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自然在火候和温度的把控上非常上心。
有了上一世的经验,程若惜自问,如果是熬药的话,在这里还真的没人比她更在行。
为了方如卿能早点好起来,程若惜不介意费心照顾他。
也不知道是冲喜的做法显灵了?还是程若惜熬的药见效了?在程若惜嫁给方如卿第二天的傍晚,方如卿的病情稳定了,而且他还微微转醒了。
看着,再次转醒的方如卿,程若惜坐在床边心情是有些复杂的,她当然希望他醒过来,不管她和她上一世有什么恩怨,她从来都没想过让他去死。
更何况他这次生病还是因为自己,可是他醒过来之后,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心情去面对他,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妾,女子三从四德的思想,在小的时候就被人刻在骨子里。
可让她对他殷勤小意百依百顺,她自问,她似乎做不到。
在她纠结间,方如卿已经睁开了眼睛,程若惜不知道自己是有什么表情在看他,只听到自己低低的问了一句,“你醒了?”声音之中,有她自己都能听得出的僵硬。
方如卿在长期的沉睡中刚醒,似乎一时有些弄不清状况,他睁开眼呆呆的看了程若惜好一会儿,“咳……”直到他轻咳一声牵疼了折断的肋骨,才回过神。
他把视线从程若惜的身上移开,打量房中的环境,这个房子买了之后,在修葺的时候,他来看过几次,所以有些印象。
认出是他选的宅院,他抬眼看着红色暖帐还有自己身上的盖得鸳鸯被,再次看向床边的程若惜,他轻蹙眉头,欲起身说话。
“大夫说你肋骨还没愈合前,最好不要随意乱动。”
看方如卿要起身,程若惜紧张的赶紧按住他,以免他牵动到肋骨。
看到程若惜担心的举动,方如卿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什么划过,然后轻声的说道:“我没事,扶我起来靠着。”
程若惜看他似乎非要起身的样子,也没再劝阻,示意身边的映月帮忙,一起把他扶了起来,害怕他直坐会让骨折的肋骨受力,就在他的身后放了好几个靠垫,让他斜靠着。
坐起来的方如卿,看到屋中的墙上或是家具上贴着红纸剪的喜字,床对面的梳妆台上放着胭脂水粉,预示着已经有女主人住进这里。
旁边镂空的小窗,开着一个小缝,他透出小缝看到外面已经夕阳西下,收回视线,她看向程若惜和站在一边的映月。
按说这个时分,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不应该还在一个男子的卧房里,而且周围除了一个丫鬟还没有他人陪伴,这如果让有心人看见了肯定会影响她的闺誉。
以程若惜的教养,方如卿相信她不会不知道这些忌讳,可程若惜没走,待在他的房中,而且不避讳的坐在他的床沿。
他根据屋中的情形和程若惜的反应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程若惜见方如卿盯着自己看,却不开口说话,她先移开视线,把放在床头的汤药端过来,凑到他的面前说道:“你醒了刚好,把这药喝了吧?”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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