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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一梦入轮回-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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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明白,只是一个梦境,为何让自己身体受此重创,那梦境,到底预示着什么,想表明什么,那大漠,那胡杨,那吼声,到底与自己又有何关系。
诸多疑问一一呈现,楚晴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好复杂,好困惑,自己感到万般无助,倘若在以前,她会毫无犹豫低去问风疏竹。
可现在,她感到只剩下了自己,那夜自己听到的,看到的,即便是在现在自己都有些无法相信,无法接受。
她多么希望那夜见到的也是幻象,可是她嘴角一动,苦笑着摇了摇头。
想摆脱所有的烦恼,可是又发现这些只是徒劳。她只好静静地仰望着那明石,看着那变幻的星斗月相,好像在看着光阴千百年间流逝而过一样。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好像生怕惊吓到自己,或者说是打扰到自己一样,楚晴并没有回头,因为不用回头,自己也知道是小九走了过来。
果然,那脚步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只听到小九轻微地喘了口气,好像每每如此单独相处之时,他就会倍感紧张。
过了一会,才听他轻轻地道:“晴儿,你也不必着急烦恼,我一定会陪你去大漠的,请你相信。”
楚晴背对着他,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是啊,自己何时不相信你会陪我去大漠了呢?也许你不懂我的恐惧和担心。如果仅仅是探寻一个令自己烦恼的梦境,那何必如此痛苦,而自己担心的是,她不敢再往下想,只是转过身去,深望了小九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轻道:“怎么,你睡不着吗?”
小九明显怔了下,道:“我,我是突然醒来,见你不在”,话没说完,小九又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见到楚晴眉心微低了下,嘴角动了动,好像有话要说,却又没说出口,便误以为自己说错了话,马上打住不讲了。其实他哪里知道,他说的虽然是实话,但每个女孩子却不爱听。
楚晴见小九低下了头,突然好像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应该,为了缓解尴尬,便转过身去,抬起手来,拢了下自己的头发,闻声道:“怎么不往下说了,我在听着呢。”
小九抬眼偷瞄了眼,发现楚晴背对着自己,压力顿时减轻许多,但仍是期期艾艾地道:“要不,要不,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楚晴没有马上回答,仰头看着那通明圆石,沉思了一会,道:“也可以,反正我们无牵无挂的。”
小九一时不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只得又道:“我们怕是还要回趟玉笋峰,还有些随身衣物需要捡选一下。”
闻言,楚晴沉默了良久,又仰头看了眼那通明圆石,嘴唇一动,轻轻低“嗯”了一声。
小九沉吟了一下,又多了一句:“风大哥也许还没有回来。”
楚晴低下头,轻咬着下唇,一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无法言语的忧伤,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地“哦”了一声。
小九突然感到,楚晴对风疏竹的消息都冷漠起来,虽说不回避,但似乎也不会感兴趣。自己想了想,终究夜不知再说什么好,只得道:“要不,要不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楚晴仰头盯着那透明明石,看了会,轻道:“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想在这里静静待会。”
小九盯着楚晴的背影,犹豫了片刻,慢慢转过身去,向火堆走去。
并不旺盛而火焰,将方圆数十尺远近照得红彤彤的,在如此黑暗中越发醒目,小胖熊袋袋似乎睡得很实,不时地翻着身子。
一声鹤唳,楚晴怀抱着小胖熊袋袋,穿过白云间,划过一座座山峰,缓缓降落在玉笋峰上的风楚楼前。
那只大仙鹤见楚晴平稳翻身落下,复一转身,又变做俊美的白鹤少年小九。
楚晴转身看着风楚楼,好似从没见过一样,此时她的心情矛盾而又复杂,她故意没有看前面风疏竹的书房,她不想见到那个人,但心中却又有些疑惑,他究竟是在还是不在呢?
“我去前院看看,顺便收拾一下。”身后传来小九轻轻的声音。
楚晴借故微微转过身去,对小九点了点头,顺便瞄了一眼书房,但随即马上将目光移开了。
小胖熊袋袋自然已经知道准备出发去大漠了,跑上去,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风楚楼的楼门推开,然后径直跑去了自己的小窝里,好像它也要收拾一番,准备衣物一样。
楚晴走进门后,微微叹息一声,便兀自上了二楼,轻轻推开房门,打量了一眼房间,慢慢走了进去,来到梳妆台前,静静地坐了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起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清瘦憔悴了许多,好像一个大病初愈之人。回身看了眼衣橱,眨了眨眼睛,好像自己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大漠,大漠到底什么样?听说很热又很冷,真不知要带些衣物。她索性站起身来,拿出随身包裹,随意收拾了几样衣物,仍在里面,匆匆地包了起来,随手又丢在了一边。
不知为何,楚晴最近频繁地感到疲倦,好像稍一动,哪怕走几步路,甚至是多想一些事情,也会感到疲倦的不行。
楼道里传来一阵声响,房门被轻轻推开,探出小胖熊袋袋的头来,向里面张望了两眼,见楚晴坐在床头,目光自然地看着自己,才又迈进去一只脚,将身子挤了进去,身后却拖着一个淡黄色布包。
楚晴马上认出,那是每次外出,装袋袋用的。
小胖熊袋袋拖着布包走到床边,看了看楚晴,将布包举了起来。
楚晴伸手接过布包,轻道了一声:“嗯。”
这时楼下传来小九的呼唤声。
楚晴站起身来,拿了布包和自己的包裹,对小胖熊袋袋说了句:“走吧。”
走出房门前,楚晴又不忘转身扫了一眼屋内,这个建成时令自己兴奋了好一阵子的风楚楼啊,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一切与那个人有联系的事物,好像都会引起自己的感伤。
小九见没人下来,又提高了声音,唤了一声。
楚晴嘴角动了动,露出一抹苦笑,一转身,便随着小胖熊袋袋下了楼。
小九站在一楼门口,背后同样背了一个不大的包裹,见楚晴下楼开,迎了过来,接过布口袋和楚晴的包裹,也没有多言,只是说了句:“没其他事,我们马上出发吧。”
楚晴一愣,心中明白小九自前面书房过来,也不知风疏竹在不在,怎么他也没提起。应该是不在吧,倘若真的在,小九应该会说。自己心中胡思乱想着,脸上不由木然。
小九一愣,疑道:“怎么,晴儿还有其他事?”
楚晴回过神来,看了眼小九,轻轻摇了下头,道:“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劳累罢了。”
小九一沉吟道:“要不,我们在家多休息几日吧。”
楚晴嘴角动了下,摇头道:“不碍事的,路上休息好了。”
小九想了下,又道:“不如这样,你不要御剑了,还是骑在我背上吧,这样也能快些。”
楚晴轻点了下头。
小九一转身,化成一只巨大的仙鹤,对着楚晴与小胖熊袋袋低鸣了几声,小胖熊袋袋早已急不可耐,在地上跳起两次,但鹤腿都够不到,只得转头向楚晴求救。楚晴白了它一眼,拿起黄布口袋,蹲下身来,打开布包,小胖熊袋袋知趣地快速钻了进去,楚晴合上口袋,背在身上,又随手将自己与小九的随身包裹拿起,系在身后,一切打点好后,对大仙鹤点了下头,大仙鹤转过头去,将身子压低,楚晴一跃而起,坐在了鹤背上。大仙鹤轻鸣了两下,向前缓缓走了几步,然后逐渐加快速度,跟着一鹤冲天而去,直上云霄,巨大的翅膀一展,向苍青山西北方向而去。
感觉飞行平稳了,小胖熊袋袋将头钻出口袋来,看着身旁舒舒后退的白云,兴奋得合不拢嘴。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漠(1)
几间破落的房屋,一眼水井,毒辣的太阳,刺人的风沙。
当风疏竹与易丁甲走到一间房子门前时,蹭得黝黑发亮的棉布蓝门帘被从里面挑开,接着走出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生着几乎要裂开的皱纹的男人来,久经风沙日晒洗礼,早已看不出他的年纪,只见他的眼睛转动得很快,看得出是一个头脑灵活的人,但他又呲牙咧嘴,露出一副憨厚老实相。
那男人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靠在门框上,用一双好像睁不开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风疏竹与易丁甲,似乎想马上看出两人的来路一般。
不等风疏竹开口说话,易丁甲早已快步上前,向后一甩随身的褡裢,对那男人高呼道:“伙计,一壶烧刀子,两斤酱牛肉,水不要。”
那男人闻言愣了一下,呲着牙,似笑不笑,用那双半睁不开的眼睛瞄了二人两眼,也没答言,转身走进屋里去了。
易丁甲见那人走后,转头对风疏竹低声道:“这开在大漠入口的店,就是为了宰人的,尤其是对中原来的生客。”说着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其他人,才又道:“从现在开始,我们饮水要靠自己,虽说还没有进入大漠,但从这里开始水就已比金银贵。”说到 “比金银贵”,他身子好像被针扎了一样,突地抽搐了一下。
风疏竹闻言,作恍然大悟状,点了点头,对易丁甲投去敬佩的目光。
掀开棉布蓝门帘,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店内,风疏竹环视一眼,发现店内光线暗得很,门窗都用厚厚的蓝色棉布帘子遮盖着。除了柜台上有盏油灯外,居然再无一点光亮,好在屋子不大,只摆放了三张桌子,其中两张桌子已坐满了人,只剩靠里侧的一张桌子空着。
那两张桌子上坐着六七个人,看样子都是往来大漠的客商,都低着头静静地吃着东西,见有人进屋,只是有意无意地抬起眼看了看,又低下头去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表面上看似简陋无奇的小店,却令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有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这里处处充满了警惕敌视,在场的每个人都在防备着身边的其他人。
风疏竹随着易丁甲走到那张空桌子旁,好像常来的老顾客一样,拉了凳子出来,坦然地坐下。
一会不到,走过来一人,却是在门外被易丁甲称作伙计的男人,此时见他一脸不快,走到离桌子足有数尺远近距离,随手一抛,将一装了酒的锡壶扔在了桌上,一个字也没有说,转身就走了回去。
易丁甲看了眼风疏竹,笑了下。
又见那男人再次走了过来,端着一大盘切好的牛肉,同样丢在了桌上,看也没看,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就走了,好想他对风疏竹与易丁甲这两人没有一丝好感。
易丁甲不以为意,微微一笑,拿起锡壶,边为两人斟满了酒,边低声道:“在我们身上宰不到银子,就是这个样子了,不要在意他,明晚他们还会有花样,一切听我安排就好。”
风疏竹笑着点了下头,端起被蹭的发亮的锡制酒杯,轻轻送到嘴边,方饮了一小口,眉毛一拧,差点吐出来,抬眼看了看神情自若地在品酒的易丁甲,露出了讶异的目光。
易丁甲看眼风疏竹,笑着压低了声音道:“怎么样?够烈吧。不瞒你说,风少侠,这可是难得的宝贝,在大漠中,那太阳一落山,你就知道它的好处了。”说完,一口干掉了杯中酒,提起锡壶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风疏竹闻言,略一犹豫,学着易丁甲的样子,强忍着浓烈呛人的酒味,还是咽了下去,放下酒杯,赶紧又夹了一片牛肉,同样刚放进嘴里,差点又吐出来。皱着眉头,看了看那盘子里的牛肉,心想这哪里是牛肉?怎么比盐还要咸!
易丁甲夹起一片牛肉,故意张大了嘴巴,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慢慢咽下去后,看着风疏竹笑道:“这牛肉可是经过盐水浸泡五六日之久,再以酱油卤透的,而且上来之前,又淋过一遍盐水的,制作方法可以说颇费周折。”
风疏竹放下筷子,微皱眉头,看着桌上那一大盘深红色的酱牛肉,轻道:“这二斤牛肉,我们要是吃下去,怕是要喝上一大缸水才能解渴。”
易丁甲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吃下去后,喝了一口酒,才道:“这就是店家的心思所在啊,吃了这么咸的牛肉,才能多卖水啊。”
风疏竹闻言,转头看了眼店里其他的人,个个好像若无其事一样,吃着牛肉,喝着烧刀子烈酒,那模样就好像是在吃着人间最好的美味,喝着最好的美酒一样。
易丁甲低声又道:“其实在大漠深处,这牛肉确实是难得的美味,老朽当年最饿的时候,蜥蜴,毒蛇,虫子,那可是都吃过!”
风疏竹闻言,沉默了一下,端起酒杯,啄了一口酒,道:“那此次能得前辈相助,看来风某运气真的是不错。”
易丁甲闻言,眯着眼睛一笑,吃了口牛肉,偷瞄了一眼其他桌上的人,将头向前伸了伸,压低了声音道:“我们约定好的分成,风少侠可不要忘记。”
风疏竹也学做易丁甲模样,吃了一口牛肉,又喝了一口酒,也同样压低了声音道:“前辈尽可放心,君子一言。”说完,将酒杯端起。
易丁甲马上会意,也端起酒杯与风疏竹碰了一下,重重地说道:“重于九鼎!”
两人微微一笑,共饮了一杯酒。
之后,易丁甲回头瞄了几眼临近一张桌,神秘兮兮地道:“风少侠在此等候片刻,老朽去去就来。”
风疏竹虽不知易丁甲要去哪里,仍是点了下头。
只见易丁甲站起身来,端着酒杯,笑呵呵地走到旁边一张桌上,也没征得那几人同意,便拉了凳子坐了下来。
风疏竹只看了一眼,便已从深眼鹰鼻的长相特点,看出那些人是西域的胡人。
见易丁甲与那几个胡人“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胡语,然后抬手敬酒了杯。
那几个胡人似乎也并不在意,很友好地与他同饮了一杯,又邀请他吃了几块牛肉。
易丁甲放下筷子,又与那几个胡人交流了几句,那几人便同时将目光看向风疏竹,上下打量了一番。
风疏竹自然明白,他们是在谈论自己,便不再观望,而是神色自若地喝酒吃肉,眼角余光却继续留意。
见那几人却是摇了摇头,易丁甲一副难为的表情,又“叽里咕噜”地说了半天,那几人似乎犹豫了一会,而后相互小声地商量了几句,又再次将目光转过来看了又看,方勉强地点了点头。
到了这里,风疏竹已看懂,他们好像达成了什么商定,便继续留心观察。又见那几个胡人将桌上的碗筷收拾了一下,腾出一块空地来,其中一个身材高大一些的胡人从凳子下取出一个布袋,放在了桌子上,那布袋很是奇特,居然两头都是开口的。
那胡人拍了拍布袋,对易丁甲点了下头,便将一只手伸了进去。
易丁甲也学着那胡人的样子,从另一端将手伸了进去。
两人的手,在布袋中好似握在了一起。
那胡人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摇了摇头,将手撤了出来,看也没看易丁甲,拿起一旁的筷子,兀自吃起了牛肉。
易丁甲见状,低头想了又想,叽里咕噜地说了句胡语,又将手伸进布袋中。
那胡人见了,犹豫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再次将手伸了进去。
两人又握了一次手,那胡人思考了半天,又看了看同伴的眼神,最后终于点了下头。
风疏竹自然懂得这是跑江湖做买卖时商定价钱的一种方法,目的是为了不让其他人偷窥到交易,于是并未理会,而是继续平静地吃肉饮酒。
见交易达成,易丁甲脸上露出了笑容,与那几个胡人又喝了杯酒,便起身走了回来,重新坐定身子后,如释重负,低声道:“我们这次运气还真的是不错。”
风疏竹故作一惑道:“哦?”
易丁甲将声音压得极低,道:“那几个胡商已经答应,可捎上我们一段。”说完,又表情夸张地道:“要知道,他们可是有骆驼,羊皮水袋的。”
风疏竹点了下头,面色沉静地道:“那些胡商怕是不会白搭我们一程吧。”
易丁甲轻轻咳嗽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胡人,才道:“我们两人,他们要收一万两黄金。”边说着边立起了一根手指。
风疏竹一愣,看了一眼易丁甲,淡然道:“这承诺,他们也信。”
易丁甲转了转眼珠,窃笑道:“料想是看我们面善吧。”
风疏竹闻言并未言语,而是扫了眼那几个胡人,目光落在他们腰上挎着的弯刀上,那刀柄早已被磨得黝黑发亮,护手上更是隐隐有几丝血红色。转过头来,又看了眼外表看上去年老体衰的易丁甲,又想了想手无缚鸡之力书生模样的自己,隐隐明白了一切,但当即仍是不动声色。
听易丁甲又道:“他们一行七人,算上我们二人,共计有九人。九为易数之最,看来我们真的运气得很。”
风疏竹嘴角一动,苦笑了下,道:“前辈真是高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漠(2)
易丁甲听此恭维,自是神气起来,喝了口酒,对风疏竹道:“我们要尽早把房间定了,晚了怕被人定光了。”说完,又转头高呼道:“伙计,牛肉和酒打包,送我们房间去。”
闻言,还是那个店伙计一脸不快走了过来,“哗啦”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串钥匙,又从中熟练地取下一把,看也不看地一下扔在了桌上,便不再理会,而是转身又走了。
易丁甲拿了钥匙,看了两眼,对风疏竹道:“我们早些去歇息了,在大漠中行路,是要起得很早的。”说着站起身来,转身对着那几个胡人点点头,向门外走去。
风疏竹也没有多少说,也是站起身来紧随其后向外走,同样看了那几个胡人一眼。
身后,那几个胡人盯着两人的背影看了很久,才转过头来,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嘴角都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风疏竹虽没有回头,但隐隐察觉,那笑容中除了高兴外,还暗含着一丝贪婪,如同大漠上空发现了兔子的雄鹰一样,紧紧地盯着到手的物似的。
两人出得店外,夜色早已深深,与白日相比,气温骤降许多。
从房子后面大漠入口吹来的风,更是如同野兽一样怒吼着,好像要将人活活撕裂一般。
风疏竹站在屋外,放眼四周,衣衫随风轻摆,隐隐感到一丝凉意。
易丁甲回头看了眼风疏竹,笑道:“如何?这夜间还是冷了许多吧,可风少侠别忘记了,这里却仅仅是大漠入口。”
风疏竹没有说话,而是负手而立,收回目光,笑着点了下头。
只见易丁甲突然弯下腰,表情痛苦地样子,捂着肚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四处观瞧,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风疏竹看在眼中,心头一惊,当即以为那酒菜里被下了什么毒。
只听易丁甲又痛苦地从嘴缝里挤出几句话来:“这里房舍简陋,可没有什么供人方便之所,老朽去那边方便下,风少侠要不要同去?”说着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沙丘。
闻言,风疏竹忍不住笑了下,脸上表情一松,轻轻摇了摇头。
易丁甲好像已经等不急,将手中的竹竿褡裢随手一丢,便借着月色,一路小跑着快速离开了。
身后剩下风疏竹仍是站在店门前,负手而立,抬头仰望,只见这里的星空是那样的璀璨,远比中原的星空要低很多。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星星一样,只是月亮却是一种特有的银白色,闪着森森寒意,不知为何,又令人能马上联想到那些胡人腰上的弯刀。
风疏竹轻叹一下,深深吸了口冰凉的空气,头脑似乎更是清醒了许多,刚刚饮下的那些烈酒,好像早已被寒气吸走一样,他酒也醒了。
不一会,易丁甲又从沙丘后一路小跑着回来,只见他脸色冻得苍白,缩手缩脚地道:“人老了,真是不中用,刚走到这里,就有些经受不住寒气了。”说完又道:“我们还是赶紧回屋去吧,喝几杯酒,暖暖身子。”说着,拾起地上的竹竿和褡裢,转身向前走去。
风疏竹慢慢跟在后面,只见易丁甲熟门熟路,没有任何犹豫,便走到了一房舍前,借着月色从怀里取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风疏竹站在门外,略略扫了一眼,只见这周围分布着四五间房屋,都是土坯做成,好似主人随心随性,每间房屋的外观很像,但朝向却各自不同。也不知易丁甲是如何得知伙计给的就是这间房舍的钥匙,但也没细问,随着走了进去。
低矮而昏黑的房间,进门不远处摆放着一张桌子,粗糙长满疤结的桌面上点着一盏油灯,灯火如豆,不时跳动着,灯下放着牛肉和酒水,也不知伙计什么时候送过来的,再向里面看去,只见靠墙摆着两张木床,床上叠放着简单的被褥。
房间很是简陋,却还算干净。
易丁甲选了靠近窗子的那张床铺,放下手中的竹竿和褡裢,搓了搓手,转头看了眼桌子,道:“这夜里有些寒冷,吃些牛肉再喝些烈酒,睡起来才香。”说着便坐了下来,随手拿起筷子,却发现风疏竹没有动作,又疑惑道:“如何?风少侠不习惯这些酒菜吗?”
风疏竹笑着微微一摇头,轻道:“前辈慢慢享用吧。”说着,走到了另一张床铺前,面朝外坐了下去,盘起腿来,闭眼默默打起坐来。
易丁甲看了看,也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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