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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一梦入轮回-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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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衣女子寻声看了风疏竹一眼,却并未言语,而是收起仙剑,自空中缓缓飘落,来到一名痴立住的素奴身旁,正是那名穿水月秀纹白衣的女子。
空明闻声也回过神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快步走上前去,对那白衣女子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空觉寺空明和尚,见过女侠,多谢女侠出手相救。”
那女子面无表情扫了一眼空明,又将目光转向身旁那位白衣女子,冷冷地道:“我为此人而来。”
空明闻言,顿了下,一时语塞,只得回身看向风疏竹。
风疏竹脸上挂着清朗的笑容,慢慢走过来,轻道:“风疏竹见过水月宫女侠。”
那女子闻言,双眸微微一抬,如霜如电,深深看了一眼风疏竹,仍旧是冷冷地道:“水凌月见过风少侠。”
风疏竹微微点点头,指着她身旁那位白衣女子,轻道:“水女侠是为救同门而来?”
水凌月明眸闪烁,略一迟疑,却并未在言语,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风疏竹方要再开口,却听耳后一声巨响,透过水凌月明亮的双眸,发现一道红光射来,遂心念一动,衣袖一展,卷起身前那名失去知觉的白衣素奴,飘出数丈之远。
回头再一看,只见水凌月凌空而立,已然拔剑在手,在半空中神色凛然,与那魔道牧神使阎收天对立起来。
而被那道红光扫中的另外三名素奴,似乎身子一软,歪斜在地上,不消片刻,便全身迸裂,化作一滩血水。
原来,是水凌月一剑袭来,剑势惊动了阎收天,心知有高手到来,便催动七煞天罗镜,打伤了空行,接着顺势一推,将红光向庙后扫来,才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阎收天抬眼一望,当看到水凌月如霜般的目光时,浑身不禁一凛,但当目光落在她手中持握的仙剑时,好似收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牙关紧咬,恨恨然厉声道:“水月剑!”言罢,面具后的目光一沉,周身煞气翻涌,衣袍无风自鼓,左手高举,召唤起七煞天罗镜,右手结印于胸前。
那七煞天罗镜在阎收天催动之下,急速旋转,连续翻转七次,凝聚起周边气流急速旋转,形成巨大的狰狞漩涡。
水凌月人立半空,沐浴在月光的清辉之中,白衣飘飘,青丝飞舞,手握水月仙剑,指向天际,此时看去却仿若飘逸出尘的九天仙子般,清丽不可方物。
面对凛冽气浪,只见她缓缓抬头,丝毫没有退却,一双明眸依旧如冰如霜,手中剑诀一引,水月剑剑身微颤,顿时光芒大放,方圆数丈的云气被白光逼得消散开去,无影无踪。
“百川归海!”
一声轻吒,水凌月身形一长,引动如山光柱,直劈而下,与激射而来的巨大红色光柱对撞在一起。
“轰”,
巨响惊若狂雷,横扫八方,巨大而无形的震荡波以两道光柱的碰撞点为中心,迅速向周围荡开去。站在斗法二人脚下的所有人,顿时只觉得狂风扑面,身子竟是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而小庙的正殿屋顶同时也被掀翻,四壁殿墙也轰然倒塌,断砖残瓦掉落一地,一时间尘土遮天,事物难辨。
唯独只见殿内手捧田螺的女神石像,矗立在烟尘之中,屹立不倒。
如此威力的撞击,令在场的每一个人为之色变,在片刻惊讶过去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投回空中。
只见阎收天身形一晃,向后倒退数丈之远,呆呆愣在空中,一时间无法言语,而水凌月眉头一皱,脸上血色顿失,惨白如纸,接着身子一晃,水月剑脱手而去,自己也随之跌落下来。
就在此刻,惊变陡现!
一道寒芒破空而起,袭向失控下坠中的水凌月,众人一声惊呼,眼见这清丽可人的女子瞬间便要香消玉损,身首异处。
却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荧光如电火行空,眨眼而至。那荧光一闪消散后,水凌月只感到自己下坠的身子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托住了,接着在这清冷而美丽女子的明眸中倒映出风疏竹清朗的笑容。
就在众人的注目中,两人缓缓下降。
有风,轻轻地撩起几绺秀发,拂过她如玉般的脸颊。
这一刻,仿若时空凝固,周边一切的一切全都销声匿迹了。
风疏竹与水凌月对望着,另一只手却顺势接住水月剑,手腕一抖,挥出一道剑华。
“咔嚓”一声,将来袭的寒芒断做两节。
两人缓缓降到众人面前,片刻间的舒缓,水凌月面色微微恢复正常,待脚下一稳,便轻轻地挣脱风疏竹的臂弯,站到一旁,美目低垂,不再多看风疏竹。
风疏竹微微一笑,抬手递过水月剑,低声道:“诸事小心。”
水凌月微微抬起头来,深深望了风疏竹一眼,接过水月剑,轻轻点了点头。
惊得一身冷汗的正道剑仙们,此时不禁松了口气,暗暗庆幸之余,方才醒悟。那道偷袭水凌月的寒芒正是铁头罗汉所为,此人因多日前在双面佛寺内被水凌月打伤,一直寻迹复仇,不想此日在此遇见,且遇此千载难逢机会,因而痛下杀手,未想奸计未得逞,反而又折了兵刃,一时愣在原地。
“众人小心!”
站在一旁的空明一手扶着受伤的空行师兄,一手指向半空,嘶声喊道。
众人一惊,顺着空明手指方向望去,只见阎收天此时亦气色复原,再次催动七煞天罗镜向下方打来,七煞天罗镜此时发出的红光虽然与水凌月斗法时相比变弱许多,但众人亦不敢掉以轻心,俱持法宝,凝神以待。
却见七煞天罗镜的红光扫过手捧田螺女神石像时,异象骤生,那石雕田螺腾然飞起,离开石像,在空中大放异彩。
瞬间霞光万道,布满天际,在场所有人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倏”地一声,那田螺已然将阎收天头顶的七煞天罗镜吸入螺壳内,飞回女神石像手中,再次化为石雕,只是此前石雕田螺內空无厣,而此时多了一个“盖子”。
人在半空的阎收天一见,大为吃惊,呆愣半晌,才说出两个字来道:“天池法螺……。”
“阿弥陀佛。”
众人之中,只见空行法师念一声佛号,缓缓走出,双手合十,对着女神石像一拜,接着道:“原来冥冥中自有定数,邪永远不能胜正。”
在半空中的阎收天因失去贴身法宝,已是痛心不已,再闻空行法师如此一说,不禁大为恼火,伸手一指,厉声道:“秃驴,休得嘲讽,本使这就送你们归西。”话音一落,凌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再次催动周身无边煞气。
“黑暗吞天!”
此时本已天光熹微,薄雾氤氲,然在阎收天魔力催动下,风云变色,天色再度转暗。
一阵剧烈震动后,众人脚踩的地皮,居然被揭起,惊得众人急忙御空而起。
只见地面上陷出一大洞,裂石惊沙,宛如落雨冰雹一般,四处飞洒,一股极浓厚的黑烟,擎天黑峰一般由那陷洞中突涌上来,煞气弥漫,声势惊人,真个亘古罕见!
此时,地面上,唯一可见的就是那手捧田螺的女神石像,在浓烟中若隐若现。
就在众人飞舞盘旋,无地落脚之时,听闻空中一声高亢鹤唳,紧接着传来一阵嬉笑声,道:“阎收天老友,怎么会与一群晚辈动此盛怒呢?”话音刚落,自阎收天头顶上空,落下一黑一白两道交互盘旋的真气,足有数丈粗细,通天彻地。
阎收天闻声,抬头一看,惊呼道:“归云阴阳剑!”
忙敛双手,再度结印,匆忙中聚起部分突涌的黑烟与头顶突来的阴阳二气对抗。
那阴阳二气来势迅疾,只片刻后,便轻松穿过黑烟,撞在阎收天胸口。
“噗”一声。
阎收天身形一晃,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来,几欲再次催动魔法,却又不得,只得恨恨地扫了场中众人一眼后,袍袖一展,化光而去。
待众人落稳脚后,在空中现出一只巨大的仙鹤来,上面骑坐着一身穿冰蓝色丝裙的少女,兴奋地挥手高声道:“风大哥哥,风大哥哥。”而旁边伴飞着一位身穿青布旧道袍,白发童颜的老者。
地面上,静尘子见了,望空高呼道:“师伯,且不可放了祸首。”
闻言,袁悟溪似乎与楚晴说了点什么,只见楚晴并没有落将下来,而是骑着仙鹤向阎收天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待袁悟溪自空中落下,众人赶忙上前,首先是空行法师上前一拜,喜道:“原来是玄元子老前辈。”接着身后奔来以静尘子为首的归云观众弟子,俱上前参拜,齐声呼道:“师伯。”
袁悟溪却一概不理,径直走到风疏竹面前,笑嘻嘻地道:“我说穷书生,我们又见面了。”
风疏竹一笑,拱手道:“晚辈见过袁老前辈。”
袁悟溪一听,吹了下胡子,道:“我说你这穷书生,记性怎么越来越差,我们不是约定好的吗,没打败你之前,我们兄弟相称。”
风疏竹微微一笑,道:“前辈说笑了。”
袁悟溪却一晃头,神色严肃,一本正经地道:“我袁悟溪说话一言九鼎。”
在一旁的静尘子却走过来,打断谈话,道:“师伯,你为何放走那阎收天。”
袁悟溪怪眼一翻,却指了下风疏竹,道:“你去问他好了。”
静尘子一脸迷惑,转头对风疏竹道:“风少侠,这……?”
风疏竹抬眼望望天空,轻叹一声道:“穷寇莫追。”
静尘子听得一头雾水,正要再度问询,却听身后有人高呼道:“不要让魔道妖人跑了。”
众人寻声看去,原来是铁头罗汉想趁众人不备逃走。不待他人动作,袁悟溪却兴趣大起,道:“刚才打的不过瘾,让我陪这个和尚玩玩。”说完连续翻了几个跟头,来到铁头罗汉面前,伸手一指,嬉笑道:“你叫什么名字,陪我过几招怎么样?”
铁头罗汉惊慌失措地看了一眼身材矮小的袁悟溪,因方才见过面前这老者的道行,明知不敌,却鼻子一哼,头转到一旁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袁悟溪故意弯着腰,围着铁头罗汉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两眼,笑道:“哎呀,你这和尚,还真有骨气,好,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我不用道法,凭拳脚与你打斗,你要能走上三招,我就放你走。”
铁头罗汉闻言,转头过来,双目一张,大声道:“你是在晃点我铁头罗汉吧?”
原本惨烈的正邪大战,此刻却成了意气用事的赌局,静尘子闻言走过来,脸上颇为难地道:“师伯……。”
袁悟溪吹了一下自己的胡须,抬手示意静尘子禁声,又对铁头罗汉道:“一言为定!”
风疏竹及空行等人站在不远处,听到了一切,知道袁悟溪玩兴已起,均苦笑着摇摇头走开了。
身后剩下静尘子等归云观众弟子,将袁悟溪与铁头罗汉围在圈中。只见铁头罗汉扎稳马步,将头一伸,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聚气于顶,蓄势待发。
而袁悟溪却根本不正眼看对手,而是松松手腕,松松脚腕,弯弯腰,做几个舒展筋骨的动作。
“啊”一声大喝,铁头罗汉飞身而起,头在前手脚并直,人如离弦之箭,笔直地向袁悟溪撞来,气势迅猛,众人俱是一惊,仅因袁悟溪答应不用道法,只凭拳脚。
却哪里料到,铁头罗汉临近之时,袁悟溪不慌不忙双腿一劈,轻松一跃,骑坐在了铁罗汉腰上,嘴里还喊着:“哎呀,比骑驴还舒服。”一时逗得众人哄堂大笑。
铁头罗汉一听,当众遭此羞辱,心生恼怒,人在空中一翻转,十指弯曲,化掌成爪,本欲向骑在腰间的袁悟溪抓去,翻身在即却愣住了,只见天光渐亮的天空,袁悟溪却不见了。
原来袁悟溪早已洞察他的意图,因而双腿一夹,在铁头罗汉翻身之际,已随着翻转到下方,头向下悬,仍旧骑在铁头罗汉腰上。
铁头罗汉遭此戏弄,眉毛一横,双眼一闭,在空中暗暗用了个“千斤坠”功法,身子猛然一沉,躺倒到地面上,原以为会将袁悟溪压在身下,却未料袁悟溪比他速度还快,如同泥鳅一样,“呲溜”一下,早已翻转过身去,又跨坐在了他身上。
铁头罗汉一睁眼,却见袁悟溪对着自己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遂腰部发力,试了几次,见仍未甩掉袁悟溪,索性仰面躺在地上,挥拳向上与袁悟溪对打起来。
此时两人全然没了章法,居然如孩童打架一般,全凭蛮力相抗,少顷,铁头罗汉便被打得口鼻出血,双目难睁。
在一旁观战的归云观众弟子,只觉得身为师伯的袁悟溪如此打法,实在让人赧颜,不觉讥笑起来。
铁头罗汉闭着眼睛,又胡乱挥了一阵拳头,忽然发现胸口的压力消失了,睁眼一看,袁悟溪早已翻身蹲在一旁,弯起食指,在口中哈了一下,嘴里一边念叨着:“铁头罗汉,铁头罗汉,铁头罗汉。”一边对着铁头罗汉的光头弹起了脑嘣,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啪啪”声,铁头罗汉的光头上顿时生出许多个大红包来,疼得铁头罗汉哇哇大叫。
袁悟溪见了,终于停下手来,问道:“你还打不打?”
铁头罗汉仿佛经历一场大战一般,喘息半天,才连连摇手道:“不打了,不打了。”
袁悟溪跳将过来,又追问道:“那你服不服气?”
铁头罗汉忙拱手,连连点头道:“服气,服气。”
袁悟溪闻言,笑了下,好像十分满意了一般,站起身来,懒腰一伸,对着一旁捂嘴讥笑的归云观众弟子道:“感觉真好啊,我几百年没这么打过架了。”
众人闻言更是窃笑,却又不敢发声。
见闹剧过去,静尘子走出来,安排归云观弟子将铁头罗汉捆了押解下去,又跟着袁悟溪一同走去小庙,与其余人汇合。
第十八章三教
此时,一轮红日自东方冉冉升起,吐射出万道金光,映得天际云霞蒸腾,幻化无方,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然而,以小庙为中心的正邪斗法场所,此时却尸横遍野,满目疮痍,砖石瓦砾一片狼藉。断壁残垣间,只见一位年轻女子模样的石像,头梳飞仙髻,身穿广袖流仙裙,赤足踩莲花,双手捧着一只巨大的田螺,沐浴在霞光中,神色安然地看着远方。
石像旁,不时有空觉寺僧人走过,个个面色悲伤,或默默独行,或相互扶携,一步一挨地向镇内走去。
眼前的惨相,令风疏竹眉头紧皱,迎着山风默默而立,身旁的空行也在其师弟空明的搀扶下,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口中喃喃念佛不止。
不远处,水凌月与那名同门女子站在一起,仍是寒面如霜,一双如水的明眸,凝视着前方,似在思索又似在回忆。
袁悟溪与静尘子等人的脚步声,打破了静默,有人转过身去,向他们看去。
袁悟溪径直走到风疏竹面前,因为个头矮小,只得仰起头看着风疏竹,指了指那女神石像,眼珠一轮,道:“穷书生,我敢和你打赌,你不知道她与七煞天罗镜的关系。”
风疏竹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风某愿闻其详。”
一旁的空行法师闻言,也缓缓睁开眼睛,路过的空觉寺僧人,闻言也停下脚步,聚拢过来,静待下文。
只有不远处的水凌月,只是转过冰冷的目光向这边看了一眼,而更多的时间是将目光停留在风疏竹身上,便又转了过去。
袁悟溪扫视了周围一眼,眼见众人好奇的眼神,不觉自得起来,干咳几声,故意卖了个官司,才摇头晃脑地道:“此中秘密,还得从二百年多年前开始说起,当年魔宗影惑为祸三界,他座下的牧神使者阎收天,无意间得到一先天法宝,也就是那个七煞天罗镜,此法宝所发红光重则让人当场死亡,轻则中毒,普通人不消几日便玩完,修行之人因有真元抵抗,可于九九八十一天之后毒发身亡。” 说到此处又故意停顿一下,看了看周围,见众人面露担忧之色,不禁笑了下,才接着道:“一时间那阎收天成了魔道的开路先锋,攻打仙界各门派时,七煞天罗镜更是大现威能,纵横无敌,但最后还是被我发现了其中秘密,原来这七煞天罗镜实为天池仙子所持法宝天池法螺的一部分。”说着转身,用手指了指女神石像手中捧着的巨大田螺,然后才转过身来嘿嘿一笑,又道:“就是那个田螺里的盖子。”
众人知道前后因果,不约而同地惊叹道:“啊!”
又有人焦急的问道:“那被这七煞天罗镜打伤,可有解救?”
袁悟溪手一扬,高声道:“问得好,当年我发现了这个秘密后,一直访寻天池仙子下落,可最终也没找到。”
众人闻言不免失望叹气,袁悟溪一双精气内敛的眼睛眨了眨,却又道:“但是,却被我找了破解之法,”说道此处,又故意卖了个官司,顿了顿,才接着道:“原来这天池法螺,是在一个池子里长大的,长了几千年,而这个池子里的水就能解七煞天罗镜的毒。”
“那这个池子又在哪里呢?”又有人焦急的问道。
袁悟溪寻声望去,对着发问的人道:“这个池子就在蠹窿岭,现在叫化煞池!池中百年一次涨水。”说完转着眼睛,捻着手指算了算,点了下头,接着道:“想来,此时应该有水。”
众人闻言,顿时开心起来,相互庆幸,只因此次大战,被七煞天罗镜所伤者众多,因而对袁悟溪也都肃然起敬。
站在一旁一直默默听着的空行,此刻也舒眉展笑,上前道:“阿弥陀佛,贫僧就此谢过玄元子老前辈。”
袁悟溪怪眼一翻,却道:“想来了本老和尚只知道此毒可解,却不知道化煞池在何处。”
空行面生疑惑,道:“请教玄元子老前辈,师尊为何不知?”
袁悟溪转了转眼睛,笑道:“当年受七煞天罗镜毒害的剑仙众多,如果都去化煞池取水,一时怕是挤塌了蠹窿岭,再者那般兴师动众魔道一旦得知消息,毁了化煞池,岂不是前功尽毁吗?因此我与掌门师弟玄清真人商议,由归云观分发解药给众人。”
众人不觉点头,但转念一想,袁悟溪此时竹筒倒豆子般说出所有事情,想来皆因那七煞天罗镜已毁,再无后顾之忧。
袁悟溪讲完,又转头对风疏竹道:“怎么样,穷书生,这段秘闻,你应该不知道了吧?”
风疏竹微微一笑,道:“袁老前辈博古通今,风某孤陋寡闻了。”
空行又道:“阿弥陀佛,按玄元子老前辈的说法,接下来,我们就要去蠹窿岭了。”说到此处,扫了一下周围,接着道:“风少侠,静尘子道友,依贫僧之见,不如就此休整几日,然后再商量如何上路吧。”
静尘子道:“贫道没异议。”
风疏竹闻言点点头,却又向不远处的水凌月走去,近前道:“水女侠,风某知你也是有伤在身,况且这位女侠此刻也不便行动,风某建议,不如按空行法师所言就此调养几日吧。”
水凌月闻言,看了风疏竹一眼,并未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正在众人举步向镇内走去之际,忽闻空中传来一声高亢的鹤唳声。
风疏竹抬头一看,是小九带着楚晴,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才缓缓落到自己面前。
楚晴从鹤背上一跃而下,高兴地喊了一声:“风大哥哥。”然后便一头扑到风疏竹怀里,百般思念,无限感触,此时终于在见到风疏竹。
这一刻所有感觉一起迸发了,楚晴眼眶一酸,顿时泪如泉涌,肩膀耸动,抽泣着道:“风大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没回去,你忘记晴儿了吗?”
一旁的小九,也低鸣几声,对着风疏竹拱了拱脖颈,好似也在表达思念一样。
风疏竹微笑着,轻轻拍了拍楚晴的肩膀,安慰道:“风大哥只是一时间被这里的事缠住了,心里一直惦记着晴儿呢。”
楚晴闻言,抬起头来,一双水汪汪的眼里噙满泪水,小嘴一撅,质疑道:“我不信。”
风疏竹一笑,指了下周围大战之后满目疮痍的场地,道:“不信你看。”
此时,楚晴才注意到,这里几乎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有些未负伤的正道各派弟子,在默默地收集着尸体,但正道与魔道阵亡者却被分开放置。放眼望去,可谓尸骨成山,一阵山风吹来,还飘荡着血腥的气味,更有甚者尸身已不完整,血肉模糊,内脏流淌一地,看到此处,一股恶心感觉直冲脏腑,胃部一阵紧缩,楚晴弯下腰干呕了几下,经风疏竹轻轻扶了扶后背,才稍微缓和。
楚晴抬起头,看着风疏竹已沉静如水的面孔,用力点点头,接着细细看了看风疏竹全身上下,关切地问道:“那风大哥哥你没事吧。”
风疏竹摇摇头,道:“我没事。”
两人在说话间,小胖熊袋袋或是在布袋里憋得太久了,一阵鼓弄后,伸出头来,用胆怯的眼神看了下周边,又看向风疏竹。
风疏竹一阵好奇,问道:“晴儿,布袋里是什么小动物吗?”
楚晴闻言,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道:“是袋袋,我抱出来给你看。”说完,蹲下身来,放出小胖熊袋袋,然后又道:“袋袋,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风大哥哥。”
小胖熊袋袋钻出来后,先是看了看四周的场景,顿时吓得四肢发软,身体瑟瑟发抖,听到楚晴说话后,胆怯地看了看风疏竹,一下又躲到楚晴裙摆下去了,只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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