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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一梦入轮回-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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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冷漠的眸子,映着水月剑的光华,陷入了一片沉思。
是啊,这里究竟是哪里呢,在水月剑的光环之外,是永恒无边的黑暗,上方,更无一颗自然光源。如此广袤的地下世界,真的令人匪夷所思。
一旁的风疏竹似乎察觉了水凌月的心思,笑道:“佛说一花一世界,看来,这地下真的有另一个世界。”
水凌月想要开口答话,却又意识到两人紧握的手,便轻轻叹息了一声,目光低垂,看向那条紫藤,显然,她对这样被人紧握着手说话,很是不自然了。
风疏竹见状,停下脚步,轻轻抬起了被紫藤缠绕着的手,道:“这紫藤也不知是何种仙根,连你的水月剑都奈何不得。怕是一时半刻,我们难以解开它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你又被大水冲走。”风疏竹说得很自然,很风趣。
是啊,水月剑都无法斩断的紫藤,除了接受,又能怎样,对方又是那般不顾及性命,为了救护自己,而落难至此,要怪,也许只能怪那莫名其妙倒塌了的水墙吧,如此一想,着实令水凌月感到轻松了许多,暂且不再在意被紧握着的手。
风疏竹见水凌月神情略一舒缓,心中也不免宽心几分,接着道:“水姑娘,你不必烦恼,也许我们因祸得福,说不定,你师父要找的那种化煞草就在前面。”说完煞有介事地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前方。
对于这样的安慰,水凌月嘴角泛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看了一眼风疏竹道:“那我们就去前面,如果那里什么都没有,看你又如何说。”说完,居然走在了前头。
风疏竹好像是被不情愿地拉着,向前方走去,心中不由暗暗叫苦,想不到这一向冷若冰霜美丽的女子,认真起来,竟是如此性子。
谁知,事情偏有凑巧,两人向前走了数丈远近,便看到在雪白的沙滩上确实有一条黝黑的小径,由光亮的礁石铺设而成,好似人工铺就,又似天然形成,与沙滩成垂直方向,向悬崖里侧延伸过去。
水凌月停下脚步,回头惊讶地看了看风疏竹,上下打量了几眼,好像在追问,难道你来过这里。
风疏竹见状,赶忙抬手连连摇晃,解释道:“我,我只是信口胡说的,我不知道这里有条小路。”
水凌月想了想,没有说话,转过身去,向那条小路上走去。
风疏竹赶忙加快了脚步,将水凌月挡在了身后,自己率先踏上了那条奇异的小路。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坚硬而光滑的礁石,一路向上,穿梭在狭窄的石山之间,小心谨慎地探索前行。
风疏竹时不时回头看看水凌月,生怕一不小心她会不见了一般,见状,水凌月被他紧握的手,又紧了几分。
在狭窄而冰
冷的石山之间穿梭了片刻,眼前霍然开朗。
那里,是一片巨大的开阔场地,黝黑而平坦的地面上,赫然生长着一棵神奇的大树,一棵巨大的树。
它半兽半人一样,像一个头披银发,身子臃肿如布袋的老妖怪,无数的细枝,好似树根一样,向上伸展着,上面散落着颗颗亮斑,照亮了方圆数十丈远近距离。
风疏竹与水凌月对望了一眼,显然,他们再次为共同遇到的玄奇景象所惊讶不已。
(本章完)
第六十八章 路遇奇事(1)
周围一大块一大块的乌云,聚拢过来,捷如奔马,而且越聚越厚,天空已压得非常的低,有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感觉。乌云层内,不时有电光乱窜,照得见许多如奇峰异岭亭台楼阁的风云变化,煞是好看。
知道变天,要下大雨。
在空中御剑飞行的一个俏丽女子,不由转头对身旁一位须发花白的道人高呼道:“天要下雨,袁悟溪,我们要加快啊,离蠹窿岭还远着呢。”
袁悟溪闻言,挤弄下眉毛,又吹了吹胡须,慢悠悠地道:“小姑娘,何必急于一时,雨师留客,我看不如在下方寻个去处,休息一下,待恢复了体力再上路,岂不是更好。”
那俏丽女子鼻中“哼”了一下,薄怒道:“我不叫小姑娘,我有名字,你叫我楚晴好了。”
袁悟溪嘻嘻一笑,又道:“小姑娘,你即使长高了许多,我看,这性子还是个小姑娘。”
楚晴听他说完,白了一眼,晃了晃拳头,道:“再叫我小姑娘,小心我揍你。”
吓得袁悟溪头一歪,躲向一旁,低声道:“这小姑娘,怎么如此刁蛮,一言不合就动手。”
楚晴闻言,心下自然明白,袁悟溪一向贪玩,真的被他找到了个话头,那就是没完没了,便不再理会,任由他自己叨咕去,又抬眼远眺,但见远处早已是浓墨遮山,黑云压惊雷,眼见大雨将至。
正在自己焦急时刻,却听身旁的袁悟溪“咦”了一声。
转头看过去,却见袁悟溪那双原本神光内敛的双眼,紧盯着下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稀奇古怪之物。
楚晴也顺势向下看去,但见下方群山莽莽似几万重,河流蜿蜒如玉带,树木葱郁,百草丰茂,未看出什么端倪来,遂不解道:“袁悟溪,你看到了什么,如此吃惊?”
袁悟溪手指一伸,指向下方一处,道:“那里,有间小庙。”
楚晴向袁悟溪靠了靠,沿着袁悟溪的手指看下去,可不,在正下方的群山野岭中,当真隐约有一间小庙,只是庙周围的树木非常高大,繁茂的树冠遮挡了庙墙屋顶,如果不仔细看,真的很难看到小庙的屋顶。
楚晴看了看,道:“怎么,你当真不再赶路,要下去避雨吗?”
袁悟溪似乎没听到楚晴说话一般,双目依旧紧盯着小庙,生怕一眨眼便错过了什么一样,半晌才道:“奇怪,奇怪,这小庙中怎会有如此重的邪煞之气?”
楚晴听在耳中,不由一惊,自己努力睁大了眼睛,又认真看了一番,仍未看出什么“邪煞之气”,但看到身旁的袁悟溪煞有介事的模样,又不似说谎,心中不免泛起嘀咕,一时也难判断出真假。
又听袁悟溪道:“难道有什么厉害的邪魔在此修炼不成,不行,我得下去
看看。”话音刚落,俯身便飞了下去。
楚晴刚要开口细问,一个“你”字刚出口,却眼见袁悟溪已落了下去,迫于无奈,自己便也只得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落在了小庙前的空旷处,闻言有邪魔在此,楚晴自然是谨慎许多,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细细查探着周围,戴着绕指柔的手臂也横在胸前,随时准备应对突变。
但不待楚晴看个仔细,袁悟溪早已像个小孩子一样,三步并作两步,蹦蹦跳跳地踮着脚尖,走上前去。
留下楚晴站在身后,又打量了一下这座小庙,见其是靠山而建,正面是残败不堪的围墙,早已看不出颜色,左右剩下两段墙垛又紧连着大山,庙宇座落在陡崖之内,从外面看过去,除庙顶外再也看不到其他。
跟着袁悟溪跨过倒塌得四分五裂的山门,迈入院墙,却见小庙前的院落不大,横竖不过数丈,却长满了高大的树木,地上落了一层层厚厚的落叶,更有一尊铁香炉立在正中,早已锈蚀不堪,炉脚已被树根包裹起来,看不出历经多少岁月。
从树缝中穿过,绕过铁香炉,来到正殿前,细细看去,发现这是一间用巨大青石垒成的庙宇,殿墙上长满了湿润的青苔,泛着油油绿光,有些青石似是常年风化,层层剥落下来,断砖碎瓦一地。
正殿的门额也已塌落大半,居然有黄蜂在上面做窝,大如蒲团,更有大小黄蜂进进出出,蜂窝后又见篆书着一个“人”字,其余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楚晴皱了皱眉,眼盯着那门额奇道:“庙宇不是佛就是道,怎么这间却是个人。”
袁悟溪抬眼看了看门额,嬉笑道:“人一转身,也就是入,我看这意思是请我们快进去,不然就做落汤鸡了。”
一句话提醒了楚晴,转身回头看看天空,早已是黑云密布,连光线都暗淡了下来,凛冽的山风从树缝中吹来“呼呼”作响,确实送来了阵阵清凉。
见此情景,不再犹豫,两人又一前一后,走进了正殿,登时觉得阴风凄凄,冷气嗖嗖,好不嗣ⅲ吮嵌锤且还沙笔⒚沟奈兜溃钅诠庀吒呛谄嵋黄枳挪皇鄙炼牡绻猓杉庹钅谌词强湛杖缫玻┨ㄉ厦挥腥魏嗡芟瘢馔和旱模斐7⒘粒盟聘鼍薮蟮难馓ǎ钅诟咝谋Υ痹缫鸦净遥床磺迦魏瓮及肝淖帧�
袁悟溪从布包里摸出火折子,甩了甩,随手又捡起一根破落的窗框木,点了起来,就这样做成了一支火把,借以照亮。
待那火把燃得安稳了些,袁悟溪一纵身,跳上了供台,拿着火把四下里照了照,寻了半晌,不见任何异样,只得道:“奇怪,难道是我看错了。”
楚晴转了转眼珠,心想:“莫不
是你不愿冒雨赶路,编出个邪魔来,晃点我下来。”方要发作质问,耳畔却传来了庙外的疾风骤雨声,来到嘴边的话,便又吞了回去。
袁悟溪那里注意到楚晴的如此心里变化,只是在那供台上坐定了,转身对楚晴招招手道:“小姑娘,我看,我们只能在这上面了坐了,下面又湿又潮,连个坐处都没有。”
楚晴闻言,稍一犹豫,却感到身后有丝丝雨点飘落进来,落在脊背上,顿感一凉,不由打了个激灵,便也一纵身,跳上了供台,寻了一块较干净地儿,离袁悟溪不远不近的坐了下来。
那袁悟溪一手拿着火把,一手在身前斜跨着的褐色布口袋里鼓捣半天,却拿出一块干粮来,递给楚晴道:“小姑娘,吃块干粮吧,垫垫肚子。”
楚晴头也没转,伸手接了过来,借着火把微弱的光亮看了看手中的干粮,又捏了捏,居然还是软软的有些温度在,又不觉暗自道:“怎么这个袁悟溪与袋袋一样,喜欢在自己的口袋里装各种玩意。”但想到小胖熊袋袋,又不觉生气起来,临走时找寻了它半日,却不见踪影,想是又和橘猫丫头出去玩耍了。
袁悟溪东瞅西看,一转头,又见楚晴拿着干粮在那发呆,便以为这小姑娘挑剔食物,嫌弃难吃,遂嘻嘻一笑,道:“小姑娘,在这荒山野岭的,你就不要挑剔了,有得吃就不错了啊,赶快填饱肚子休息吧,我看着风雨怕是没有一夜过不去喽。”
楚晴抬起手,咬了一口干粮,低声道:“乌鸦嘴。”在楚晴心中此刻迫不得马上到了那蠹窿岭,去见风大哥,让他看一看长高了的晴儿,是啊,风大哥见到长高了长漂亮了的自己后,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情景呢,他会不会喜欢自己呢,想着想着,楚晴的思绪又浮想联翩起来,脸上又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一旁的袁悟溪如何懂得女孩子家心思,只道这女子脸色变化也太快了,真是捉摸不透,让人费神,遂不再理会,胡乱吃了几口干粮,又拿着火把查验了一下四周,在供台上寻了个合适的缝隙,将火把插牢了,又寻了一根小一些的木条,对着火把引燃,拿在手中,跳到供台后面去了。
接着传来一阵挪动杂物的声响,一会工夫,见袁悟溪灰头土脸,吃力地搬出个陶瓮来,大如酒坛。
好不容易将那陶瓮放到供台上,袁悟溪喘息了片刻,才又跳上来,鼓起腮帮,对着陶瓮口上包裹着的密封,用力吹了一大口。
厚厚的灰尘飘飞过来,楚晴赶忙起身躲开,微怒道:“袁悟溪,你是故意想弄脏我的衣服是吧。”
早已变成花脸的袁悟溪嘻嘻一笑,指着那陶瓮道:“小姑娘,你且不要发火,我看这里面有许多宝贝,待我打开看看,
说不定有什么漂亮首饰。”
楚晴看了他的样子,忍不住发笑,但强自正色道:“谁稀罕你的首饰,弄脏了我的衣服,看我不剥了你皮。”
袁悟溪见楚晴只是嘴上说得厉害,心中已经释然,便静心专注起那个陶瓮来,摸了摸黄色的密封包裹,用手指弹了弹,好似鼓皮,“咚咚”作响。
又端详了片刻,见那密封上印满了朱红批字,均是大小一样的篆体“人”字,心下迟疑片刻,便伸手小心地除去密封。
岂料,那包裹严实的密封方被嵌起一条细缝,一道红光飞出,直扑站在一旁的楚晴而去,但见一片黄雾红云,夹着隐隐鬼哭神嚎,阴风惨惨,漫漫红尘之中似隐藏了无数妖魔,一下将楚晴困在了中间。
好在绕指柔应心而动,化出一个圆柱形光墙,将楚晴完整地保护在其中,但那红纱貌似厉害无匹,转眼之间便侵污入光墙,隔着光墙,楚晴闻到阵阵血腥之气,几欲作呕。
一旁的袁悟溪,向后一跳,大惊道:“哎呀,不妙,这分明是倒须弥飞砂,哎呀,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被困在红纱中的楚晴,虽听不懂什么“倒须弥”但对眼前这红砂的威力,却是在舍身体会着,渐渐地楚晴感到头晕眼花,身体虚弱无力起来。
未给人任何反应,那红砂转眼就将绕指柔的光墙污染殆尽,楚晴也已昏倒在地。
就在袁悟溪束手无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又听到“腾”地一声,晕倒在地上的楚晴居然消失不见了,留下一片竹叶,和一颗小小的红丸。
(本章完)
第六十八章 路遇奇事(2)
袁悟溪一愣神之间,从空中跳下来一人来,定睛一看,居然是楚晴,只见她捡起地上的竹叶,惋惜道:“想不到,风大哥的竹叶遁,又救了我一次。”说完,又拾起那颗小红丸,看了又看,塞入了袖口里。
一番变化,袁悟溪又喜又惊,大惑不解地看着楚晴,好似见到九天仙女一般,口中道:“小姑娘,你?”
楚晴白了他一眼道:“想不到这飞砂如此厉害,打了我个错不及防,只得另一动,用了竹叶遁。”接着袁悟溪又纠缠着,问清了竹叶遁,才罢休。
楚晴不耐其烦地解释完竹叶遁,又向袁悟溪问起那“倒须弥飞砂”来。
袁悟溪又故作老学究一般,装作学问深沉,缓缓道来,原来这倒须弥飞砂,是一先天法宝,是魔界用于反击佛派打压的法宝,厉害无比,任你何种法宝,被它沾染上,定会受污,人要被困其中,无法解救,必死无疑。却不知何时,被何人封印在此,又因缘际会,被两人碰到,不小心放了出来。好在楚晴反应极快,借竹叶遁得以逃脱。
听完袁悟溪的解释,楚晴又取出那颗小红丸,用鼻子闻了闻,却并无异味,奇道:“这倒须弥红纱,难道一击不中,就变化如此?”
袁悟溪眼巴巴地看着那小红丸,吞了吞口水,摇头道:“我也不知这倒须弥飞砂为何如此,以往飞砂一出,方圆百里绝无幸免者。”说完,又打量了下楚晴,皱了皱眉,似乎他也想不明这其中缘由。
楚晴听了袁悟溪的解释,不甚满意,但自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不再理会,收起小红丸,当做没事一般,又盘膝坐下。
那袁悟溪看着陶瓮,又看看楚晴,兀自想了半晌,终于摇摇头,伸了个懒腰,躺倒在供台上,一刻工夫不到,就打起了呼噜来。
而一旁的楚晴看了看熟睡过去睡相如此难看的袁悟溪,不由又想起与风疏竹在螺田山,双山湖,方外山,狮子岩……,一同露宿的种种情形来,相比之下,袁悟溪的不着边幅,举止粗俗,尤显风大哥当真是风度翩翩,温文儒雅,心思细腻。
想着想着,居然惆怅起来,又担心大雨不停,又担心见了面后,风大哥不喜欢自己的现在的样子。
忽然,一旁的袁悟溪在睡梦中一翻身,哈哈一声大笑,道:“长了,长了,真的长高了。”
楚晴思绪被打断,心中正在纳闷,袁悟溪究竟梦到了什么事物在长高了。
又只听袁悟溪一翻身,伸开双臂,欢呼道:“啊,真的有一百丈之高啊,啊呀,结了好多果子啊。”
楚晴听到此处,早已明白,袁悟溪是梦中在栽种自己给他的“沙漠宝珠”,想不到如此年纪的一个人,居然是童心未泯,天真单纯,在他的
世界里,好像只有玩是唯一。但转念一想,如此简单,却又不失少去许多烦恼,逍遥自在。
自己正在想着想着,只听“嘭”地一声,接着传来袁悟溪“哎呦”一声呻吟,楚晴看过去,发现原来是他不小心,翻身幅度太大,从供台上滚落了下去。
袁悟溪被摔得晕头转向,摸索着爬将起来,四下寻了半天,口中还喃喃道:“我的沙漠宝珠,我的沙漠宝珠呢?”站在地上晃悠了半天,抬头看到供台上端坐的楚晴,又看了看燃烧着的火把,这才回过神来,一拍大腿,失落道:“哎呀,原来是个梦。”
楚晴见状,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袁悟溪纵身跳了回来,蹲在楚晴身旁,可怜兮兮地道:“我说小姑娘啊,办完蠹窿岭的事后,你当真陪我去西域沙漠,寻找那宝珠吗?”
楚晴看了看袁悟溪,道:“先不要说去西域沙漠的事,你先兑现带我到蠹窿岭吧,你这一路走走停停的,不时又编出个什么邪魔外道来晃点我。”
袁悟溪听了,皱了皱眉,一噘嘴,假嗔道:“我说,小姑娘,我袁悟溪一向说话算话,我一定带你到蠹窿岭的。”
楚晴见岔开了话头,心中不由一喜,却故作认真道:“嗯,嘴上说的好听,要真的到了才算。”
袁悟溪见对方如此不信任自己,似乎有些薄怒,道:“哎呀,居然有人不信我说的话,好,我袁悟溪就和你打赌,如果不把你带到蠹窿岭,我这个项上人头就割给你。”
楚晴见如此小事,袁悟溪居然如此认真,赌咒发誓,心智如此幼稚,心中不免觉得好笑,随即白了他一眼道:“谁稀罕你的人头,又老又丑。”
袁悟溪闻言,怒道:“我意思不是把人头给你,而是割下来。”
楚晴故做听不明白一样,接着道:“割下来我也不要。”
袁悟溪见对方不明白自己说割头是在言明守信用而已,但自己想了半天,却又不知如何表达,遂着急的来回走了起来,边走边道:“我不是要真把人头给你。”
楚晴闻言,嘴唇一扁,强忍着笑意,道:“就知道你不是真割。”
一句话说完,气得袁悟溪一跺脚,蹲在地上,抱着头,厉声道:“哎呀呀,你为什么这么蛮不讲道理啊。”
楚晴轻笑一声,又道:“你一会说割自己头,一会又不割的,谁还能知道你说话的真假。”
袁悟溪一听,更着急了,但想想又解释不清楚,索性不再言语,而是赌气背过身去,生气闷气来,但他却又忽然觉得自己有什么话要问楚晴,可经过这一番斗嘴,又想不起是何事来,只得悻悻作罢。
而就在这时,破烂的庙门被风刮开了,外面的风雨跟着吹了进来,冷
风袭人,就是那供台上的火把也摇晃了数下,险些灭掉。
楚晴见袁悟溪蹲在一旁只顾自己赌气,便摇了摇头,跳下供台来,伸手将门再次关上,顺带瞄了一眼外面,但见漫天席地的狂风暴雨,怕是一时三刻停不下来。
就在自己转身要回来之际,无意间却瞟见,不知何时,在供台左侧阴暗潮湿的地上,坐着一个人!
只见那人一副怪异装扮,一身脏兮兮的短衣齐膝,早已看不清颜色,腰间系着兽皮做成的腰带,上面明晃晃地闪着扣针,脚上穿着高筒皮靴,磨得油光可鉴,鹰鼻深眼,竟不似寻常人相貌,哆哆嗦嗦地坐在地上,口中念叨着听不懂的言语,神情呆滞麻木。
楚晴一惊,轻呼出声,引来袁悟溪回头观看。
袁悟溪顺着楚晴发呆的眼神看过去,见到那里坐了个人,自己也委实吃了一惊,想是这人难道是鬼魅不成,偌大个活人进得屋内,自己竟然未察觉,便也从供台上跳了下来,来到楚晴身旁。
然,仔细打量一看,这人竟是一副如此怪异打扮,竟不似中土,此人为何跑到这里来,更让他吃疑起来。
袁悟溪定神观察了那人片刻,凑上前去,试探着问道:“敢问,道友是哪里人士?”
那人见袁悟溪说话,停下口中言语,抬头看了又看,端详半晌,睁圆了眼睛,好像很吃惊的样子,抬手指着袁悟溪:“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显然十分恼怒,说完,又低下头去,仍旧自己嘀咕起来。
又观察了一会,袁悟溪看了看,转身对楚晴道:“想是个疯人,一路走失,迷了路。”
楚晴闻言,疑惑道:“疯人?”
袁悟溪点点头道:“不是疯人怎么会如此胡言乱语。”
楚晴一听是个疯人,心里还是将信将疑,不免多看了两眼,但不知为何,总感到那人满身有种说不出的阴森邪气,令人浑身十分不舒服。便绕到一旁,拉开些许距离,才又纵身跳上供台。
袁悟溪又看了看那人,对着楚晴使了个眼色,高声道:“看来真是个疯人,跑来避雨的,不必管他。”说完也跳上供台,却面向着那怪人的方向坐了下来,闭起眼睛故作打起鼾来。
楚晴也打起坐来,又留心倾听了一会,除了外面的风雨交加之声,庙内逐渐安静下来,只有袁悟溪与那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别无异样。
而后,火把燃尽,庙内陷入一片漆黑,耳听风雨交加,外面树声如同涛鸣浪吼,响成一片,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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